地看了看四周,这是她的房间没错,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合身的衣服,她确定这不是在做梦。
看着陶雨烟错愕的表情,朱韵寒好心情的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继续躺在床/上,"怎么见到我有这么激动吗?"
"你怎么会在我房里?"这不是激动好不好,是惊吓还差不多。刚刚那一刹那,还以为自己是做梦回的柳家,不过还好自己马上清醒了过来,自己是真的在柳家,而非他的府上。
"醒来没见到你,特意跟你过来说声早安。"她抱在怀里软绵绵的好舒服,好舍不得松开手。
"就为了这个?你来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
"也不全是。我今天不用上朝,想和你多睡一会。不过你放心,我是学你翻墙进来的,没有人看见。"朱韵寒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很是开怀。这个办法真不错,以后就可以每天晚上都偷偷跑来搂着她睡觉。
朱韵寒见陶雨烟还愣愣的看着自己,很是不满:"把眼睛闭上,快睡觉。"说完徒自盖上被子,将陶雨烟往怀里紧了紧。
陶雨烟就这样在某人的半逼迫半引/诱下,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青儿在门外低声的唤道:"小姐,小姐,起来了嘛,璟王爷来了。小姐,你听见我说话了么。"
璟轩来了?
床上的两人被敲门声吵醒,朱韵寒似有些不舍的看了眼陶雨烟,起身奔向另一侧的窗户,在青儿进门之前,由窗户飞身出去。
陶雨烟有些迷蒙的看着青儿,有些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真的。
陶雨烟伸手在青儿的胳膊上掐了一下,疼得青儿哎呦一声。"小姐,你干什么掐人啊?"
"疼吗?"陶雨烟问。
"当然疼了。"青儿不解的回道,我掐你,你也疼。
"哦,那就不是做梦。"
……
花厅里,朱璟轩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待看到陶雨烟时,眼睛不由一亮。
"怎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朱璟轩宠溺地拉过陶雨烟,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陶雨烟尴尬的笑笑:"昨天有只蚊子一直烦我,可能没睡踏实。"
若雨和青儿站在陶雨烟的身后,心道,小姐昨天晚上好像没在房里吧。
朱璟轩也不在意花厅里还有什么人,亲昵的唤道:"文萱,有没有想我。"陶雨烟撞墙的心都有了,虽然知道他叫的'文萱'是自己,可是他深情款款的叫着别人的名字和自己说话,还真不是一般的别扭可以说的。
不知怎的突然想夜无月唤自己'烟儿'的样子,好像只有在他的面前自己才是真正的陶雨烟,而非别人眼中的柳文萱。
"文萱,你又在想别人了。"朱璟轩一反往日的神仙脸,有些小媳妇吃醋的样子。她答应过他,只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里只能想着他。她怎么这么快就给忘了,要是过几天他回了边关,要好久都见不到她,那她是不是也会很快的把他给忘记了。
朱璟轩望着一旁认错,忙陪着笑脸的陶雨烟,貌似越看越觉得她就是这样的人。
105.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7
朱璟轩和陶雨烟在花厅里正聊着天,忽有家仆来报,说熠王来了,就在门外。陶雨烟一愣,他不是才从自己的这里离开的嘛,怎么才一会的功夫又回来了。
下面有人窃窃私语:他不是刚从女主的房里走了吗?
某作:你的情敌就在外面,你放心就这么离开吗?
当然是转暗为明,杀他个回马枪。哇哈哈……
朱韵寒在陶雨烟的身边坐下,若雨为朱韵寒上完茶退回到陶雨烟的身后。朱家两兄弟隔着陶雨烟而坐,都似对手中的茶杯很感兴趣,一直端着,偶尔轻抿一口,状似悠闲的喝着茶,然而花厅里的气氛却十分的压抑。
今天的茶有那么好喝吗?陶雨烟挥挥手吩咐道:"给两位王爷再添杯茶,在顺便上点干果、点心。"
朱韵寒放下手里的茶杯:"不用麻烦了,我只是顺路,把你昨天留在我府上的衣服送过来,一会就走。"
轰!陶雨烟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她怎就嘀咕了他!
朱璟轩拿着茶杯的手一滞,面无表情的扫过窘迫的陶雨烟一眼,将视线停留在正走进来的侍卫身上,那侍卫的手上赫然托着黑色的衣服,隐约可见黑色的衣服中夹着一抹艳红的丝绸。
朱璟轩收回视线,又端起茶杯,低垂的眸子,看着茶杯里的漂浮的几片绿色的茶叶,半晌语气淡淡的说道:"今年的蚊子还真是大啊。"
陶雨烟唇动了动,不是那样的……
陶雨烟杀人般的眼光射向朱韵寒,他绝对是故意的!
朱韵寒无视陶雨烟杀人般的眼光,掸了掸锦袍,站起身:"我有事先走了,今天晚上还去我那吗?"
陶雨烟瞪着眼睛摇摇头,一会也不去了。
"那好吧,我晚点过来看你好了。"朱韵寒神清气爽的说道,临走还在陶雨烟的耳边轻声说道:"晚上记得给我留门。"
陶雨烟看着朱韵寒面带微笑的离开,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了。
朱韵寒离开后,花厅里在一次陷入的死寂……
陶雨烟偷偷瞄了眼依旧云淡风轻的朱璟轩,"那个,我其实是可以解释的……"
"我府里新开了个园子。"朱璟轩打断了陶雨烟要说的话。
"啊?"陶雨烟愣愣地看着朱璟轩。
"园子里的景致还不错,你去看看还需要添置点什么。晚上……我陪你在园子里赏月。"
陶"……"
不容许陶雨烟反对,朱璟轩已经拉着她出了柳府,上了马车。陶雨烟坐在马车里,大气也不敢喘。貌似自己最近被这两个人给吃得死死的。
有的时候人太热情了还真是让人受不了,陶雨烟在朱家两兄弟热烈的攻势下,逃回了自己在盛京的宅子--烟雨居。
这几天朱璟轩和朱韵寒轮番的拉着陶雨烟去这去那,他们两个人想着法的都要单独和陶雨烟在一起,求爱的攻势也越演越烈,陶雨烟疲于应对,实在是招架不住,身心疲惫下逃回了烟雨居,想过几天悠哉日子。
烟雨居依旧,陶雨烟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无月斋,有小仆正在院子里打扫。陶雨烟望着无月斋,此时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无月'斋了。
小仆见到陶雨烟站在院外,停下了手中的伙计,走过来恭敬的施礼,"公子。"
"恩,你每天都在这打扫吗?"陶雨烟缓步的走进院子,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少了一个看夕阳的背影。
"是的,夜公子走的时候说很快就会回来,所以小的不敢怠慢,每天都打扫的干干净净,等这夜公子回来。"
推开夜无月的房门,陶雨烟走了进去,仿佛可以看到他灿烂的笑容。陶雨烟轻抚着床沿,他和她曾睡在这里。眼光不经意的注意到枕头边上露出一节竹签子,一个马的面人静静的躺在那里。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一个月前,两个人手牵手慢慢的走在夜市中。她让他带上面具:"我不喜欢别人看你。"他笑的灿烂。
护城河边彩灯高挂,她说:"这个马的面人给你,牛头的给我,以后看到马面就想起我。"他看着怪异的定情信物,但还是小心的将面人收起。
一切的一切还都历历在目,只不过一个月得时间,却已是物是人非。
小仆看着陶雨烟拿着面人发呆,"夜公子也是经常这样看着这面人发呆,有时看着看着还会笑起来。"
"是吗?他也喜欢这面人。"陶雨烟手指轻轻滑过面人。
"恩,夜公子可宝贝了,都不让我们碰。有次我大着胆子问他说,是不是心上人送他的。"
"那他怎么说?"陶雨烟幽然的看向小仆。
"公子什么也没说,但是奴才可以看得出来,他一定是很喜欢送他面人的这位女子。"小仆很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一定是女子?"陶雨烟看着小仆那十分肯定的样子,觉得天真的可爱。
"能送夜公子面人的不可能是男子啊。"小仆笃定的说道,全然忘了和自己聊天的人可是他的主子。
陶雨烟笑:"那你好好打扫,夜公子回来的时候不要让他不高兴。"
陶雨烟拿着面人快步的走出了无月斋,这几天忙的也没功夫顾上他,他也离开的够久,该回来了。
………………
"宁州那边的生意好像出了些问题,花公子原本想等你回来和你告了别在离开。可是您回来几天了也见不到您,宁州那边的事情又实在着急,这才先回去了。"
"那他走的时候,可有说些什么?"
"没有。"
陶雨烟挥挥手,曲风退了出去。
106.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8
陶雨烟埋头于书案上,这里已经堆放了厚厚的账簿和一些需要她亲自处理的信件。她好像越来越不想自己了,若是以前她会第一时间收索各方面的消息,然后对于需要处理的事情做出判断,而现在很多的事情她却没有时间去细细斟酌。就连花弄月要离开她也是这样。
她完全没有在意他离开的原因,以为只是他呆够了或者只是和她闹别扭,完全没有想到其背后的真正原因。
陶雨烟放下看了一半的账本,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以前的她随性而发,现在却被很多事情所牵绊。这不是她要的,她不应该陷在这些儿女情长之中,况且,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离开,何必搅乱了那一池春水呢?
一念之间发现爱情竟然是种危险,让你毫无防备,甘愿沉沦……
昏黄的月空下,陶雨烟一身翠色的衣裳,脸上带着一张金色的面具,一只碧玉笛子,横放在唇边,清脆的笛声响彻夜空。不多时一道黑影闪过,单膝跪在陶雨烟的面前。曲调悠扬,又有两个黑影闪现在竹林里,与先前那个黑衣人并排跪在一起。
陶雨烟停止吹奏,放下手中的笛子:"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要……"
宁州城最红的妓院里,花弄月一杯杯的喝着上好的桂花酿。一名舞姬在花弄月的面前极度的卖弄着风情。
已经喝了两壶酒,却没有一点醉意,有的时候你越是想醉却越是清醒。如果真的可以就这样一直醉生梦死下去该多好。
房门自外边被大力的推开,走进来四个人。两名穿着华贵的黑衣侍卫分站两边,提剑的左手袖口处分别用银线绣着鹰和虎图案。他们身后缓步走进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人,帽子很大,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出样貌,一名同样着了黑衣的男子跟在他的身后。
"你们想干什么?"正跳舞的舞姬似被这突然出现的四人吓了一跳,半真半假的躲到了花弄月的身后,老鸨站在门口想拦却又不敢上前,一直陪着不是:"花公子,对不起,我实在是拦不住他们,扰到您了……"
"出去。"黑色披风下的人淡淡的说道,语气有些冰冷,略带着隐忍的怒意。
那舞姬似有些犹豫,看着近在咫尺的花弄月,不想就这么放弃了这次机会,然而还未等她要做决定,那两名黑衣侍卫已将她架起,拉出了房间。
门应声而关,房间里只剩下花弄月和那披着黑色披风的人。
花弄月将酒壶中的最后一杯酒饮尽,"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在一起。"
披风下一双白皙纤细的手缓缓的除去宽大的帽子,露出一张带着金色面具的脸。整个面具正好盖在她额头到鼻子的上半张脸上,有点威尼斯面具的味道,金色的面具上面还画着白色的梨花,翠绿的叶子画得惟妙惟肖。
花弄月静静的看着她,四目相投,谁也没有说话。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带面具的样子,这才是传说中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吧。她的目光清冷,就像第一次遇到他时一样。
犹记得去年秋天自己包下一艘花船游玩,行至河中的时候突然有人攀上花船要杀自己,那些人将自己扔到河中,预造成溺水身亡的假象。自己不会水,在河中扑腾了两下就沉了下去。迷离中好像有人将自己救了上来,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刹,仿佛看到一个绝美的少年向自己走来。
醒来后真的看到一个绝美的少年坐在床边,是她恰巧路过救了自己一命。少年也是位生意人,两个人一路上聊了很多,少年有很多他从没听过的新奇的想法。渐渐的接触中他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的爱上了这个少年。起初他觉得自己很龌龊,怎么能喜欢上同性,可是一次巧合下却被他撞破原来她是女儿身。
他总是找各种理由亲近她,可是她却只当是玩笑,奈何他的花名在外,谁会相信他会对谁动情,可他真的对她动了情,还是那种不可自拔型。
"你还要这样下去多久?"清冷的话语将花弄月的思绪拉了回来,默然的看着眼前的她,她是在关心自己吗?还是只是出于对一个朋友的关心。
"我现在有什么不好,你看我有多快活。"花弄月轻狂的一笑,斜倚在床榻上。
"很好吗?我不这么觉得。"陶雨烟在花弄月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大哥趁你不在的时候联系了几家商号,又收买了你手下的人,已经将你一大半的产业转到他的名下。这件事多少也和我有关系,我不袖手旁观……"
"不需要。"花弄月望向她,她是因为自责才来看自己的,多么可笑啊。"我现在这样很好,我不想再欠你什么。"
陶雨烟深吸了口气,压住要发火的冲动,"你怎么还不明白,凭你大哥一个人怎么可能把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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