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信物,再没了往日的好风采,一把将崔婉宜推开,去捡那掉在地上的香囊。崔婉宜一个不查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栽个跟头,幸亏有机灵的贴身丫鬟上来扶住了她。
崔婉宜没想到章怀远会动手,也愣了一会儿,醒过神来,又见章怀远拿着那个破香囊又吹又拍的,宝贝地跟什么似的,却丝毫没想到要问一声她怎么样了,或者道个歉,不由又气又酸楚。你说这香囊要是她做的,该多好,可偏偏是别的女人的东西。再一想到刚才章怀远推自己的那一下,心里的委屈,那是更不用说了。
“章怀远,你到底什么意思?有你这么对自己的未婚妻的么,我难道还不如一个破香囊吗?”这样说着,鼻子一酸,崔婉宜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崔小姐,我想你误会了什么,你我之间并没有婚约。荣亲王府那时我也知道是小姐赌气,而我不过配合着小姐演戏。我想,总不至于这般玩笑般地就算我与小姐订婚了吧?”章怀远说话还是一贯地有礼有节,可是对于崔婉宜来说不啻是一个大的打击。
“你说什么,误会?”崔婉宜笑容惨淡,别有一种楚楚可怜的韵味,那一串串掉下的泪滑过面颊,她却没有去擦一下,“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自作多情了?”
“小姐言重了,”章怀远心平气和地道,“那时我怕小姐为难,所以没有出言否定,假如因此而叫小姐误会,那么在下在此赔罪。”说着深深地对着崔婉宜行了个礼:“崔小姐无论品貌,都是女子中的顶尖,想来也不知有多少青年俊彦为着求亲踏破崔家的门槛,崔小姐对在下的青眼和一直以来的赞助,在下感恩于心,只能日后徐图报答。只愿小姐能早日觅得佳婿,终成眷属,莫因在下而错失良缘。”
崔婉宜面无人色:“可是对我来说我的良缘就是你啊!” “对不起。”章怀远涩然道。
崔婉宜声音暗哑,笑声中带着凄然:“呵呵,本来我崔婉宜只是一个笑话吗?我原认为经过我的努力,你终会被我激动的。可是没想到还是敌不过你对曼郡主的情绪。她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这么不肯放弃?难道你还不知道当初你别贬官,都是因为你心爱的曼郡主的缘故吗?这样一个祸水,哪里值得你如今这般心心念念。你不知道现在你能回京城,我和我爹娘还有我姐姐出了多少力,做了多少事吗?是,你章怀远是有本事,也有能力,可你只是一个没什么背景的书生而已,你认为光凭你的能力,你就能在京城站稳脚跟吗?你就不畏惧,你再去招惹曼郡主,之后又被贬官吗?现在人家都要成亲了,嫁的还是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大人,你猜她是会选你还是选宁相?何况,这是皇帝的赐婚,圣旨都已经下了,婚事是没措施取消的。你如今,还想着她做什么?难道我真的那么不如她吗?你跟她之间已经不可能了啊,你就不能回过火来看看一直追在你身后的我吗?”
章怀远摇了摇头,“不,你有许多处所是她比不上的,只是,只是我还放不下她罢了。我只能说对不起。”
于是,章怀远与崔婉宜的婚事悄无声息的取消了。即使有关人士极力隐瞒,前任状元章怀远痴情不改,为了前未婚妻,放弃了一门好亲事的消息很快就在市井中流传开来。有赞章怀远痴情的,也有说他傻的,只有很少的几个人可怜了一下崔家小姐,唉,以后找婆家可是难喽!
章怀远痴情的名声就这么被传扬开来,吸引了京城不知多少的未婚少女,更有人说“嫁人就该嫁章公子这样的,一心一意只爱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作者有话要说:停更了一个月之久,实在对不起各位亲了,渐渐会恢复更新的!
第七十五章 筠儿表妹
章怀远与崔婉宜退婚这个京城最近流行的大八卦事件当然也很快传入了宁谌和风姿的耳里。两人的反应,自然也是各不相同。
风姿听说章怀远是因着自己的缘故才退的亲,初时也有几分得意与感动,只是这份这份感觉已经与当初两人在一起时大为不同了,那时哪怕送她一件极小的礼物呢,也能高兴好久,但如今却不知不觉有了距离感,既没往心里去,时效性也短了,很快这件事就被她忘在了脑后——因为某人又有新的玩意儿叫她开眼了。她自己也没有觉察,宁谌的一举一动越来越牵动她了。
宁谌听说这章怀远还不肯死心,心中有几分恼火,也有几分不屑,如今名分已定,再想从他这个撬墙角,可没那么容易。想他宁谌,只有自个儿不要的东西,断没有被人夺走的。章怀远又如何,不过是手下败将,想卷土重来,也要看他给不给机会。
不过有了上回的傅昕翰事件,他也不敢大意了,一面小心着处理干净自己所有的乱七八糟的桃色关系,一面加紧与风姿联络感情,务必叫她连想章怀远的时间都没有。
处在话题中心的章怀远没有理会外界的流言蜚语,认真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在朝中,他尽心尽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处理好与同僚之间的关系,“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经过上一次的教训和韩相的教导,他已经领会得如何才能长久的在这京城当官,在恪守自己的底线的同时,一些可有可无的原则必须得抛弃,现实如此,非他一人能挽,顺应时势,反而更能做些实事。
他不那么清高后,虽然少了许多个依旧清高的朋友,但渐渐却多了许多与他同喝酒共牢骚的实在人。虽然这些人也许在利益驱使下,很多可能今日笑脸相对明朝怒目横眉,但章怀远却觉得,他们反而真实。从他们口中,可以了解得很多,最最重要的是,了解到了许多宁谌的事。
章怀远不得不佩服,他做事实在是滴水不漏,虽然很多人在背地里骂他,可是面上,没有一个人不对他是笑脸相看的,因为没有一件是有证据的,永远只是“怀疑”而已。也许别人用这两个字也可以治罪了,可是,他背后有皇上,在他正值宠信的时候,“莫须有”怎么定得了他的罪。
他实在想不通皇上为何对他如此看重,“众口铄金”在他这儿好像派不上用场。很多传言说是他以色侍君,可章怀远不相信,一来他觉得皇上是圣明君主,做不出这样的事,二来他认为宁谌虽然是个奸佞小人,也有自己的骨气,这样的事他也做不出来。
想要对付一个人,先要知道他的性情喜好习惯,由此来寻找可趁之机。
可是对宁谌,虽然章怀远已经搜罗了很多信息,可是,这些信息实在叫他分辨不出真假。比如,某人说他喜欢某道菜,并举出足可令人信服的例子,可便会有另一个同样举出不容辩驳的例子举证他是极讨厌这道菜的,并且着其中还会有某个缘故,足以叫人相信。
些许小事如此,大事就更叫人看不出章法。这人做事全无痕迹,似乎每件事都是随兴所至,找不到规律。章怀远不得不沮丧的承认,自己想要掰倒他,实在是希望渺茫。
他不知道宁谌是以怎样的心理要娶郡主,但是想来无论如何不会是简单的理由,他不觉的宁谌这样心眼比黄河沙还多的人与郡主是相配的,更何况就算是般配,他也不甘心就这么束手看着自己心中的那个人儿就这么走入别人的怀抱,无论如何,他还是决定要搏一搏,即使蚂蚁撼树。
在日日勤勉地完成工作和交际的同时,他给表妹萧韵儿写了一封信,把自己的一些情况稍稍地说了一下,请她来给郡主做个解释。
在章怀远的邀请下,已经嫁为人妇的萧筠儿表妹来到了京城,她也算是满载而来。
这不,奶娘手里抱着一个,肚子还怀着一个,相公还跟着自己一块儿来的,一开始他还不同意她来京城,就因为她肚子里那个,就怕自己有个什么闪失,后来在她的一哭二闹之下,不得不答应了,这不非要跟着她一块儿来京城才放心。
萧筠儿当初对这桩婚事是十分抗拒的,她父母几乎是连哄带骗的才送她上了花轿,要不是她相公再三地对她表明心迹,说以前对她恶作剧什么的都是因为喜欢她,欺负她是想叫她就理他一个人,并且再三保证以后一定会对她好,她一定会大闹洞房的。在一年多的相处下来,两人的感情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公婆又是极好说话的,宠她就如自家的女儿一般,衣食无忧,诸事不愁,比在闺中时还自在。
章怀远接了他夫妻一行,免不了问几句近况。
萧韵儿丝毫不给他面子,好好地述说了一番自己婚后的幸福生活。
成亲一年半,一举得男,如今肚子里这个也有四个月了,相公又对自己一如既往地体贴,没把她当黄脸婆,更没动心思纳小,虽然平时啰嗦了点,话多了点,但是比之那些高门大户里的男人可实在多了。
这不,听自己说要来京城看表哥,还吃了好一通的飞醋,毕竟自己当初嫁给他的时候,还是表哥给押来的。在自己好几个晚上的软磨硬泡下,才答应自己来京城。
萧韵儿接到她表哥的来信,说要她帮忙给那位郡主解释一下当初的误会,很是吃了一惊。她没想到当初自己去京城找表哥,会给表哥带去那么大的麻烦,不但婚事没了,就连官位也没了,还被贬去了一个偏远的县城。虽然现在知道表哥不但官复原职,还一路平步青云,心里好受多了,可还是有些愧疚,所以二话不说就来了。
她现在想到自己当初的言行就觉得自己那时真是小孩子气,可笑得很,也叫人恼得很:弄不清对表哥的感情,以为那就是夫妻之情,差点就错过了自己真正的姻缘不说,还弄得表哥到现在都还没娶上媳妇儿。再一看看自己的肚子,她都快生二胎了,表哥的媳妇还没影儿呢,就更加难过了。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一定会帮表哥在那位郡主面前好好说道说道,成全表哥的好事儿。一面又悄悄地摇了摇头:她这表哥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死心眼儿了,这世上什么女人没有啊,就偏偏喜欢王爷家的郡主,唉,也难怪到现在都没有抱得美人归啊!
她和章怀远毕竟是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说完近况,回忆过去,免不了还要自嘲几句。章怀远见她比以前懂事多了,也很是欣慰,不再把她当做小孩子,平等地和她谈笑,气氛很是融洽。
正说得开心呢,萧韵儿突然觉得不对劲儿,一回头,便看到她家相公落后了好几步,一脸阴郁地看着他们两人,那脸色就如深闺怨妇一般,忙走回去挽住他的手臂,巧笑倩兮地赔罪,好话说了无数地哄他,两人自顾自卿卿我我,便把章怀远扔一边了。
章怀远触景伤情,心中更是难过,只好自己一人先行离去,交代下人留意招呼,准备酒菜给他们接风。
接风宴上,免不了还是要提到来的目的,萧韵儿便问如何向郡主解释,且不说她见不见得到,万一见到,她解释了郡主不相信怎么办?
章怀远便把自己的计划讲了,三人讨论了一下,萧韵儿的丈夫为了让妻子早日离开自己的“老情敌”,便也极爽快地答应帮忙。于是便议定了。
当日各自安寝不提。
第二日,萧韵儿便和丈夫带着奶娘儿子侍女,一行人热热闹闹地逛大街去了。
第七十六章 出师未捷
难得来京城一趟,自然是不能就浪费这大好的机会,得好好地逛上一逛,至于对郡主解释什么的,顺便做了就可以了,在踏上那繁忙的街市的那刻起,这就不是主要目的了。
两个男人看着兴致勃勃完全没有孕妇自觉的女人,面面相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认命地实行保驾的工作。
萧筠儿和丈夫侍女孩子一大帮子人去逛街,本来也是不想麻烦表哥章怀远的,可是一来她在这偌大京城只表哥一个亲戚,再来她对这京城也不是很熟,所以这向导的职责,还是要由我们的章怀远来负了。
虽然兴致高,毕竟怀着孕,一来体质有限,二来丈夫紧张,所以逛不了多久就寻了个茶楼歇脚,用些点心。
这地方却是章怀远可以选的,是几个风姿经常落脚的地点之一,章怀远抱着万一的希望,希望能在这儿“巧遇”风姿。因而一进门就习惯性地四处打量,寻找芳踪,根本没有考虑就算风姿此刻在这家茶楼,也定会在包间里,哪里那么容易见到。
他的心思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萧筠儿见了不由暗笑,偷偷地向丈夫挤眉弄眼。她丈夫想起自己当初追妻的辛苦,却对章怀远有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反而渐渐放开了对这个“情敌”的介怀,不赞同地看了妻子一眼,扶着妻子找了个位置坐下,请章怀远推荐该店的特色茶点,把章怀远的视线拉了回来。
章怀远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忙唤了小二过来,问过他们的喜好后,点了几样茶和点心,几人随意地找了话题说着,萧筠儿时不时地还要去逗一逗儿子。章怀远羡慕地看着他么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想着自己渺茫的未来,心中很是难过,便只默默地低头喝茶,不太开口。
萧筠儿的丈夫,关注的焦点是妻子和儿子,章怀远逐渐沉默一时却没注意,萧筠儿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一面逗着儿子咿咿呀呀,一面和丈夫打情骂俏,耳里还能听到旁边客人们说的各家传闻,还不时把所听见的只言片语拿出来与丈夫交流,揣测这三言两语背后可能存在的跌宕起伏的故事,表哥自然也就暂时被忽视了,突然听到一句“等到简亲王府家的郡主嫁到宁府后,宁家就更……”
简亲王府家的郡主,好像只有表哥的心上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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