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个姓傅的定亲时,我简直失望了,看一切都了无生趣。幸而老天爷对我没那么残暴,还是给了我机会。郡主,一切都可以重新开端的,对不对?”
风度脸色淡淡,看不出喜怒:“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前几日我已经和宁大人定亲了。其实我也想过这里面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可是长久的得不到解释,我只能把它放下了。你也一样,凡事都要向前看,现在你与那崔小姐情投意合,我也祝福你们白头偕老,恩爱百年!”假如早些时候他这么说,也许她还真的会考虑考虑与他重新开端,可是,自从那次在荣亲王府见到他们两个那么密切,她已经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了。再说,现在,她好歹名义上是宁大人的未婚妻,总要给宁大人留点颜面。
“郡主,我与那崔小姐跟本没什么的,那日她是胡说的,我不反驳是因为当日听了宁大人与你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章怀远拉着风度的衣袖,急急解释。
“章大人还请自重!”风度将自己的袖子夺回,脸色有些严格道,“表妹的话是胡说,崔小姐的话也是胡说,那谁的话才是对的?我都不知道你哪句话才是真的!”风度刚刚才起的一点信任,转眼就没了。就算荣亲王府那一幕是如她和宁大人一样都是为了气对方而做戏,可是崔小姐的娘亲和自家嫂子说的话总不会是假的吧?明明都说两人的婚期就定在八月,崔府都已经在准备嫁妆了,还在这里哄她。她肯听他说,也不过是想把过去的事情弄明确。现在看来,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郡主,我说的都是真的!”章怀远不知道自己哪里言语不当,又让风度误会了,忙解释,“我和崔小姐……”
“你不必说了,我不想听!我以后也不想再看到你了!”风度推开他,拿着书走出门去。
章怀远站在原地脸色一片凄然,说明确又如何呢,他毕竟是晚了一步,晚了一步啊!
某人站在正可看见的此处情况的斜对面的窗边,看着神情落寞,刚被抛弃的章怀远,摸了摸下巴,那如云的墨发只用一根丝带松松系着,眼角眉梢都是止不住的笑意弥漫,那眼神更是亮得惊人。
哎呀呀,他可真是不知道,他家那个小笨蛋还有这么决绝的一面,只怕这会儿正伤心着呢,他可要想措施好好补偿她,不然他可是会心疼的。这样想着,他便立马抬脚追着刚才拂袖离去的风度去了。
风度心中很乱,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不停使唤地掉下了,为了避免被章怀远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风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的。跑到茶楼后头的小花园中,躲在假山旁,掩面饮泣。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哭。
宁谌很快就找到了风度,看着风度伏在自己的膝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呜哭泣咽地哭,心疼得什么似的,走上前去,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用手指揩去她的泪水,让她面对着自己。
风度知道眼前来人是谁,叫了一声,“宁大人……呜呜……”一下便投入了他的怀中,呜哭泣咽哭得更欢了,所有的眼泪都贡献给宁谌的衣裳了。
宁谌看着抽泣不停的风度,心中也很不好受,对章怀远更是恨得牙痒痒的:这已经是第几次风度为了章怀远的事情在自己怀里哭了?一边拍着风度的背无声地给予安慰,一边已经在心里打算着找个招去折磨一下章怀远出气。
哭了一阵之后,风度似乎是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之后便用帕子擦干了眼泪,朝着宁谌不好意思地笑道:“宁大人,刚才的事情让你看笑话了,我……那个对不起。”那眼睛都哭得红红的,湿漉漉的眼睛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那么让人怜惜。
宁谌心里很是自得:看看,你章怀远只会让郡主为你哭,我可能让郡主为我笑,你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吧。却没觉察自己此时的想法是何等幼稚,是往常自己最鄙视不过的。口中却到:“好歹我如今挂着你未来夫婿的名儿,何必这么客气。不过,刚才你为什么哭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啊,我过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一个人,很像章大人的样子,是不是你和章大人之间……那个……”宁谌仿佛没看见刚才那场景,只根据常理来推测。
风度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刚才章怀远向我解释了以前的事,说我以前是误会他了。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假如是真的,那我们不是白白错过了这么久,白白互相折磨了这么久?假如是假的,他现在还在骗我,那我和他之间到底算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似乎莫名地有些委屈,也不知道眼泪是怎么掉下来的。”
“我能懂得。”宁谌故意宽宏大批地道:“其实,郡主若是对章大人还存着心思的话,言真也会想措施成全你们的。虽然说我们的亲事已经由皇高低旨定下来了,可这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假如你和他就这么错过了,以后你懊悔的时候,我也没措施帮你了。”他的语气是诚恳的,可是他的表情却是说不出的可怜,神情也很落寞。
第七十四章 杯具的崔小姐
章怀远却不能像她那么轻易放下,听着朝野高低沸沸扬扬地传说着简亲王府和宁府的联姻,他心如刀割。同僚中有和他走得近的,知道他的心思,也只能拍拍他的肩,安慰他看开点,天边何处无芳草。
可是,从来都是说起来轻易,做起来难,他和郡主之间并非一朝一夕的情绪,他对她是整整三年的爱恋,叫他怎么放得下。
友人玩笑般地对他道:“不然你还能怎么办?你又不是宁相,难道还能让这已经被皇上认可的亲事取消不成?”
另一个道:“假如人家姑娘爱你爱得逝世心塌地,倒是还有私奔一条路。寻衅宁相,恐怕难度比较大啊。”
他已经喝得醉醺醺了,心里却异常苏醒。
私奔,这两字听在他耳里感到异常刺耳。
当年的他,不过是一个落魄的举人,偶然受到王爷的赏识,做了府里的门客,其实也不比那些下人们崇高,然而那时单纯的小郡主却爱好上了他,他也奢侈地爱好上了那个俏丽生动纯粹的小姑娘。
这段情绪很快被王爷创造,王爷极客气有礼地辞了他,一声声地尊重地叫着“先生”,却每句话都在暗示着告诉他,他高攀不起王府里的郡主。他是那么卑微却近乎自满,拂袖便离开了,轻易地放弃了那段情绪。心中只想着,必定要考取功名,做一番大成绩,让人知道,他章怀远,不是让他瞧不起的。
假如不是半个月后郡主偷跑出来见他,也许,他们的故事就此完结了。
他很明确地记得那一天,是秋末冬初很晴朗的一个晚上,风不大,但寒意已深。已经快三更了,他在自己赁来的屋中秉烛攻书,一心想要高中。
敲门声响起,他困惑地打开门,便看到一个一身狼狈的的姑娘:穿着很厚实,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衣服显然是某个仆妇的,半旧不新,色彩素朴,这一切看着倒还好,只是头上少了玉朵金钗,多了杂草枯枝,衣服也有许多扯皱钩破的处所,还有许多明显的污渍,若不是她开口,章怀远还真认不出她是那个明媚精巧的小郡主。
郡主看到他很快活,扑进他怀里,高高兴兴地道:“真好,我总算找到你了。”
他错愕地看着她:“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声音里有着不容错辩的担心,他不敢置信那么崇高精巧的小人儿居然会偷跑出来找他,而且还弄得一副这么狼狈的模样,
“你都不想措施来看我,我只好自己想措施来找你了呀。”郡主又自得又委屈地说,皱了一下小鼻子,“你被王兄赶走后,我一直在求王兄让我见你一面,可是王兄硬了心肠,逝世活不肯。我一开端天天闹,后来渐渐不闹了,王兄认为我想开了,下人们也认为我放弃了,其实我是想通了,另外想措施了。我一直在努力,之后的一切都不过是障眼法,实际上我是借此探查有什么漏洞可以利用,我想他们总会放松警惕的,果然就被我套出你在哪里,还找到前途逃出来了。按照我这几天的习惯,现在他们恐怕都认为我还在被窝里呢。”
他为她的小聪慧激动,也因此而赌气:“你太莽撞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万一……”他不敢说,只能紧紧地抱住她。
她却很高兴,笑得甜甜的:“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看,我不是没事吗?放心放心啦,我很聪慧的。我一直担心我这么晚才来找你,你会赌气,可是没措施啊,王兄看得那么严,我比天牢里的牢犯好不到哪里去。你还好吧?有没有……想我?”
想自然是想的,可是,那时候不像现在陷得那么深,那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考取功名,那时候还不懂得爱护。
那时候的她也比现在更加任性不懂事,她向他抱怨王兄的“不好”,说王兄一点都不关心她,不在乎她,最后对他说:“既然王兄不答应,我们私奔吧!”
他那会儿只感到她太荒谬,私奔,说得轻易,可是,一个王府郡主,只怕还没跑出京城就被逮回去了吧。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那时候的他也很天真,豪言壮志地说要娶就要光明正大的娶,要让别人都爱慕。《礼记》上说,聘则为妻奔者妾,他不想让她被人指指导点。
还没等他说完,王爷已经找上门来了,形于外的着急在看到郡主时只剩一脸压抑的怒气,不容分辨带了郡主回去,半个字也没同他说。
他知道王爷对郡主的疼爱之心,见王爷带了郡主回去,便也放心,静下心来刻苦用功,以期不负郡主。现在想来,当时的他是何等冷淡,竟一次也没有去问过郡主的情况。
后来,是王爷自己找上门来,冷冷地看了他半刻,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对他道:“只要你考中进士,本王便成全你们!”
他只是点头,认真地发誓:“如若不中,我便离开京城,再不见郡主!”
王爷对他这般“有骨气”的话,却很扫兴,叹息了一声:“真不知道她看上你什么了。你这样的性子,总有一天会伤害她的。”
他信誓旦旦地说不会。
王爷却摇摇头:“走着看吧。”不幸却被王爷说中。
他更用功了,第二年春天就高高地中了状元,志自得满地上门提亲。
王爷果然应了,却把婚期定在了两年后。
那时候的他和她,丝毫不介意婚期晚点,丝毫不认为时间能转变他们之间的情绪,丝毫没想到后来的某一天,因为误会,那好不轻易缔结下的盟约轻易的取消了。
无论什么时候回想起过去,他总创造,一直以来,是她付出得更多一些,而他只是理所当然的享受着,毫不感到自己是多么的荣幸。
现在这份荣幸却被别人得到了,这又怪得了谁呢?
友人玩笑般地说出的“私奔”,其实他私心里何尝不妄想过。可是,如今,他愿意放弃如今的高官厚禄,只要有她就够了,可是现在的她已经不可能愿意跟自己走了。
难道他和她从此以后只能是陌路?
不,他不甘心!
他们毕竟没有成亲啊,或许他还是有机会的!
寻衅宁相又如何,反正他已经不可能不站在宁相的对峙面了,难道还怕他吗?当初损坏他和郡主,宁相也有份,现在他损坏宁相和郡主的,也没有对不起的。只要给他时间,他还是有机会与郡主再续前缘的。
他的老师韩类似乎洞察了一切,经常特地把他叫到一边教导,教他待人以诚,行事以曲,专心机没什么不对,行军作战之兵法何尝不布满了欺瞒诡诈,要害是目标,而不是手段。只要是为着大多数人考量,那么即使使点儿小手段又怎么样呢?
韩相含蓄地告诉他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教导他如何对付宁相。
他叹息着道:“我已经老了,用不着多久就得腾出这个地位了,我走了以后假如没人制衡着他,成果不堪假想。现在只能期待你们了。你别小瞧了他,以老夫的经历,这么几年下来,也从来没占过上风。”
他一直是很好的学生,唯唯受教。
对宁谌,他又妒又恨,可不管他对宁谌有多么不满,有一点是他不得不承认的,在看待郡主上,宁谌比他付出的多,尽管他的手段令人不屑。
他遥遥地看着宁谌所在的方向,想着从此后他就要像他一样戴上虚伪的面具,一面学习他,一面对付他,又想起当初懵懂地还对他颇有好感,认为他是个好官好人,不觉感到讽刺。
如今,章怀远可是京城新崛起的新贵,就如那冉冉初生的太阳,散发着刺眼但决不刺眼的光线。他不但荣归朝廷核心,还是带着崔尚书家的千金一块儿回的京,据说不日也将成亲,这事业爱情双丰收的,照理应当该高高兴兴的章怀远,却经常愁眉苦脸,一脸的苦大仇深状。
这样一来嘛,经常找上门看他脸色的崔大小姐就不高兴了。本来嘛,她就知道章怀远并不是那么爱好自己的,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心上人思念旧情人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何况那旧情人还即将要嫁给别人了。
她本来做事还是挺讲究策略的,也不知道那一日是怎么回事,也许是一直以来的忍让已经到了一个极限,她一看见章怀远只顾拿着那个绣着并蒂莲花的香囊细看,却对她爱理不理的,就忍不住上前去,夺过那香囊,扔到了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还边踩边骂。章怀远上一刻被崔婉宜的泼妇状给吓了一大跳,下一刻意识到崔婉宜脚下踩的是曾经的心上人曼郡主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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