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罕去了果州与果州刺史李延厚会谈。”
“李仁罕去了渠州与渠州都押牙文景琛会谈。”
“遂州百姓张有福、钱延等二十余名百姓准备联名状告李仁罕强占他们的土地,正在来成都途中。”
“李仁罕刨了遂州富商秦时关家的祖坟,秦家阻拦,发生冲突,死伤数十人,秦时关病倒卧床。”
孟昶问道:“他为何去刨人家祖坟?”
王昭远道:“据说李仁罕请过位道士看风水,说秦家祖坟的位置堵塞了李仁罕的仕途,只有铲平修成大路,方能化解。”
“秦时关?和秦时明有无关系?”孟昶又问。
王昭远办事缜密,已经对所有疑问进行过调查,“有点亲戚关系,但比较远。到了他们这一代,已无什么密切的来往。”
孟昶点头,“好。我知道了。”
王昭元继续汇报,“凤鸾肃卫指挥使侯弘实去了成都李肇府上。”
侯弘实曾是李仁罕的手下,看来是为主子拉拢或威『逼』李肇去的。怪不得连这个老家伙也跟着写那奏折。
李仁罕与这些曾经的部下频繁联系,看来沉不住气了。
好,很好。要的就是你早点有动作。
孟昶虽然是皇帝,但依旧是杏儿侍寝。杏儿为他洗着脚,见他眉头紧皱,慌忙道:“少爷,是杏儿服侍地不好?”
孟昶正在想着那些大事,没有听见,甚至连唐糖走进也没看见。
唐糖对杏儿做了个“嘘”的手势,蹑手蹑脚地走到跟前,对着孟昶大喊道:“无影夺心。”
孟昶吓了一跳,双脚条件反『射』抬起,水珠都溅到杏儿的脸上。
“哼,做了皇帝就欺负杏儿,把洗脚水朝这么俊的脸上洒。”唐糖埋怨着帮杏儿擦拭。
好嘛,又是我的错。孟昶也不辩解,因为辩解也没用。“哎,唐糖,你哥走时给你留什么宝贝没?”他笑着问。
唐糖没想到他会有这个问题,“你干嘛?没有。”
骗谁啊,就你们兄妹那感情,不把唐门最好的宝贝给你才怪呢。“真没有吗?”
“没有。”唐糖死不承认。
孟昶指着她的细腰处道:“那里怎么有些凸起?”
唐糖双手急忙护住,还在硬撑着,“就是没有。”
杏儿在旁道:“少爷好坏,看人家女孩这里。”
看腰就是坏蛋了,那世上男人都是坏蛋。唐门四宝是不会给你的,那就只有……孟昶突然喊了声:“暴雨梨花针!”
唐糖惊愕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的。”看来唐晓确实爱护妹妹,将唐门最厉害的暗器给了她。
“唐糖,你每日在宫中闷不闷?”孟昶笑问。
唐糖毫不犹豫回答:“当然闷。孟哥哥,咱们还是回‘之家’好不?”
回去是不可能了。“那就出去散散心,明日你到韩继勋处要几个人去趟遂州。”
“那你去不?”意思很明显,你不去我就不去。
“我后日便去。”孟昶道。
唐糖立马开心的道:“那好。我在遂州等你。”
“不是去游玩的,有很多事要做。”孟昶盯着她道。
“切,本大小姐出马,什么事不是手到擒来?”唐糖不屑地道。
我晕。到现在我还没见你出过什么马,擒来什么呢。“这次任务很关键,如果出了差错,拿你试问。”孟昶严肃地道。
“嗯。”唐糖很乖地应道,“你就罚我喝酒好了。”
孟昶让唐糖去遂州是有道理的。既然自己在监视李仁罕,他又何尝不在留意自己呢。还有他外甥掌握禁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韩保贞、韩继勋等人都是自己的心腹,在成都行走无碍,离开成都就会引来他们的注意。唐糖会些武功,又有暗器毒物护身,又是女子不会引来关注,是最合适的人选。
孟昶马上细致地向唐糖介绍如何行事,包括出成都这些小事也一再交待清楚。细节决定成败,绝对不容忽视。
唐糖第二日清晨去要了两个“刀锋”战士,又按照孟昶的吩咐去了“之家”便没有再出来。
听到手下的汇报,张业不以为意。孟昶的人回“之家”很正常,象那王昭远几乎天天去。倒是舅舅让人捎来的话让他颇感不安。
话就一句,“听闻小皇帝赏你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一句话就足够意味深长的了。张业手拿装有夜明珠的锦盒,犹豫着,矛盾着。
暂时收拾起这种复杂的心情,张业走向承德殿,今日还有更重要的事办。
重要的大臣都到了,除了李仁罕。“李将军的军务还未处理好吗?”孟昶问。
张业见无人回答,便答道:“李将军因为『操』劳过度,偶感风寒,病倒在遂州。”
“哦。李将军为国劳心劳力,身体也不顾,真是众臣的楷模。朕明日亲去遂州看望他。”孟昶道。
“皇上的恩德李将军必然知晓。谢主龙恩。”张业拜谢道。
“哎,对了,张将军是禁军首领,怎么会知道遂州李将军的事?”孟昶明知故问道。
张业脑筋一转,回答道:“李将军是微臣的舅舅,心中挂念,故得知。”这关系人人得知,根本不需要隐瞒。
“哦,朕差点忘了你们这层关系。”孟昶一拍脑门道。然后望向赵廷隐道:“赵将军也是国之栋梁,且要注意身体。”
“臣牢记在心。”赵廷隐谢道。
孟昶清了下嗓子道:“唐军压境,放弃国土的事是万万不能做的。所以朕决定遣军迎敌。可如今军队缺乏统一管理,中书令之位一直空缺,朕甚感忧虑。不知各位可有人选?”
赵季良先道:“皇上,近日的奏折中有人举荐了李仁罕和赵廷隐将军。请皇上定夺。”
“哦,是吗?这两日我头有些痛,便没有细读奏折,亚父能讲细致点吗?”孟昶诚恳地道。
赵季良便详细说来,“李肇大人、李延厚大人、侯弘实将军、张业将军、文景琛大人等人举荐李仁罕将军。张虔钊大人、孙文韶大人、张公铎将军、袁延超将军等人举荐赵廷隐将军。”
“李肇大人,你觉得李仁罕将军合适?”孟昶问向坐在椅上的李肇。
李肇道:“老臣觉得李仁罕将军担当此职最为恰当。”
孟昶点点头,“其实朕也是这样认为的。我看就由李仁罕将军出任中书令吧。”
“臣不服。”赵廷隐大声道。
“臣也不服。”张公铎也跟着道。
“赵将军,你有何不服?”孟昶问道。
赵廷隐道:“若是别人担任此职,臣无二话。唯李仁罕让臣不服。”
张业替他舅舅说话,“赵将军不要将国家大事与个人恩怨混淆了。”
“我何时将这两者混淆了?他李仁罕何德何能,可以担任中书令?我看是你将甥舅关系与国家大事混淆了吧。”赵廷隐大怒道。
“赵将军,这是朝堂!”李肇手中拐杖击地道。
孟昶看上去也有了火气,“赵将军,你说他不行,那谁行。”
赵廷隐昂头道:“臣行。”
“哈哈”张业侯弘实等人大声讥笑。
赵廷隐哪管他们的讥讽,继续道:“若李仁罕出任中书令,还请皇上允许廷隐卸甲归田,告老还乡。”
“好。既然赵将军有此意,朕就准了。”孟昶火气未消,怒道。
“万万不可,请皇上收回成命。”赵季良、王处回、李昊、张公铎等人跪地道。
张业等人在旁冷笑着。赵廷隐啊赵廷隐,你也太猖狂了吧,这下看你如何收场。
正文 五十七 遂州任命
赵廷隐也怒气冲冲,毫不退让,对孟昶道:“既然皇上无心挽留,那草民告辞。”说完便拂袖欲去。
赵季良拉住他,回头对孟昶道:“赵将军随先帝出生入死,战功无数,先帝遗诏我等共同辅佐皇上。皇上若允了赵将军的解甲归田实在伤了我们这些臣子的心。”
“请皇上收回成命。”又有几位大臣加入了劝谏的队伍。
孟昶的怒火有些消退,语气缓和了许多,“赵叔叔还请入列吧,是朕失言。”
赵廷隐这才在赵季良等大臣的劝说中回到了行列。
李昊道:“圣上,臣倒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奏上。”孟昶道。
“由李仁罕将军出任左中书令,赵廷隐将军出任右中书令,共同统领六军,保疆护土,抵御外敌。”李昊完全照搬孟昶处理禁军指挥使的方法。
“此计甚好,臣觉得可行。”王处回道。
“亚父,您的意见呢?”孟昶问向赵季良。
赵季良望了眼赵廷隐道:“李大人的办法很妙,臣就是担心赵将军不肯担任右中书令。”
孟昶“呵呵”笑道:“赵叔叔,我爹遗命托孤,你不会将侄儿弃之不管吧。”
赵廷隐沉思了会,道:“谨遵圣意。”
孟昶笑容满面地道:“这样不是很好嘛。朕决定由李仁罕将军出任左中书令,赵廷隐将军出任右中书令。希望你二人摈弃前嫌,同心协力,统领好我大蜀六军,绝不容外敌踏入我国土一步。”
“皇上圣明!”群臣齐赞。
李仁罕本没有病,但是在得到成都的消息后便病了。当然不是因为当上六军统帅而病,更不会因为压过赵廷隐而病,只因为孟昶要来遂州探望他而病。
“李将军,辛苦你了。你身体有恙,就不用下床相迎了。”孟昶满脸关切地直奔到李仁罕床前。
李仁罕慌忙道:“有劳皇上来遂州看望臣,臣实在担当不起啊。”
“李叔叔,瞧您这话说的。”孟昶不开心地道,“你是我叔叔,叔叔生病,侄儿探望理所当然。”
李仁罕大笑道:“想我与你爹从弱变强,建立大蜀,来之不易,贤侄可要将这份家业守好了。”
孟昶应道:“李叔叔的教导,昶儿牢记在心。李仁罕将军,朕正式任命你……”
这时,率禁军与孟昶同来的李廷珪进来禀道:“皇上,府外有众多百姓要见你。”
“我立刻命人前去轰走。”李仁罕正等着皇上的宣布,不耐烦地道。
“不可。”孟昶阻拦道,“李叔叔刚还教育昶儿要守好家业呢,民是国之本,还是关爱为先。他们只不过要见我龙颜,我出去一下便是。”
李仁罕无奈道:“皇上仁德,还望小心,莫听刁民胡言。”
孟昶道:“李叔叔说的是。”
一出了府,就见跪着二十多位百姓,口喊着:“请皇上为我们作主。”
孟昶看见唐糖远远躲在远处偷看,向她翘了下大拇指。然后问这些百姓:“我便是大蜀皇帝孟昶,你们有何冤情,尽管说出来,我会给你们作主的。”
当中一人手举状纸,高声道:“我等乃钱家村村民,李仁罕强占我等土地,致使村民无土可耕,无地可种。这是状纸,请皇上为我们作主。”
“还有这等事!实在可恶。”孟昶接过状纸,气愤地道,“各位暂且请回,给朕七日时间,待朕查实后,必定给你们个说法。”
孟昶走进,将状纸递给李仁罕,“李将军,真有此事?”
李仁罕又不是傻子,怎会承认。“岂有此理,刁民陷害老夫,皇上莫要相信。”
孟昶拿过状纸,几下子撕个粉碎,道:“或许是受别有用心之人指使,朕不会上当的。”
“皇上英明。”李仁罕道。
孟昶继续刚才未宣布完的任命,“李仁罕将军,朕正式任命你为……”
这时,李廷珪又进来禀报:“皇上,门外又有数名百姓求见。”
李仁罕火了,直接大声道:“给我轰走。”
孟昶无奈地道:“李叔叔莫要发火,我去见见便是。”
这次人数不多,却是男女老幼都有。“你们又有何冤情尽管说出,朕会给你们作主的。”
当先老人手举状纸痛苦无比地道:“皇上,你一定要给草民作主。李仁罕刨我祖坟,打死打伤我家人,人神共愤。”
孟昶接过状纸,无比气愤地道:“还有这等事!真是人神共愤。你等暂且请回,给朕七日时间,待朕查实后,必定给你们个说法。”
孟昶走进,将状纸递给李仁罕,“李将军,真有此事?”
李仁罕一看,道:“原来是秦时关那个老贼。哪有此事,纯属无中生有。”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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