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即使死,也不能说不行!”说话的是赵普。孟昶的经典语录这小子全记的清楚着呢。
孟昶眼一瞪,赵普吐了下舌头。众人皆跟着起哄,“孟公子也来首啊。男人,别说不行啊。”
看来躲不过了。孟昶脑海中不停闪过自己会背的诗词,李煜的那首《虞美人》闪了出来。好,就它了。这首我熟。“好吧,既然如此,本公子刚脑海闪过一首《虞美人》,让大家见笑。”
“罗嗦什么啊,快点说出。”是女声,应该是唐糖。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彻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静,寂静,一片寂静。也许很多人没听懂其中的含义,也许这首词并不应景,但它的每个字眼都如此诱『惑』着人的灵魂。
这是南唐后主李煜临死前写的最后一首,却让孟昶在他出生前四年便咏出。孟昶心中不停默念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来减轻自己的罪责。
“好词!每一句都那么妙,欧阳炯自愧不如。”欧阳炯不停地回味着这首《虞美人》,赞叹之情流于言表。
“确实好!”毋昭裔也跟着赞。
“好!”全场人一起赞道。
孟昶借着酒意,也不管自己的盗窃行为了,大声喊道:“我没听见!”
“好!”众人又大声喊了一遍,声音震动了整个成都。刚刚回府准备休息的孟知祥都好像听见了,对李氏道:“昶儿的酒量怎么不见长啊,前日宴席才喝了几口酒便飘起来了。”
醉仙楼里的欢乐一直延续到深夜,大多数人都醉倒被抬回,包括孟昶。
唐军退后,川中两雄孟知祥与董璋之争便成为巴蜀的主题。
孟知祥与赵季良斟酌利弊,在得知安重诲被处死后,主动与唐朝廷言和,以集中精力对付董璋。
唐明宗李嗣源本就是孟知祥的老朋友,这次伐蜀又元气大伤,立刻同意和解。
董璋得知后十分气愤,因为他留在京师的子孙被族灭,对李嗣源恨之入骨。从此,他与自己的亲家兼女婿孟知祥关系开始恶化。
他怎知孟知祥就是这样希望的。
孟知祥三次派使劝说董璋与唐和解,董璋置之不理。
次年三月,孟知祥再派李昊前往梓州劝说,被董璋大骂而回。
孟知祥与赵季良相视而笑,因为他们知道董璋已被激怒,即将挑起事端。
果不其然,四月董璋起兵攻打西川,直『逼』成都。孟董两人的战争全面爆发。
孟知祥采用先示弱,诱敌深入后再集精兵灭之的策略,只派了都指挥使潘仁嗣率三千人马前往汉州侦察。又令赵廷隐为行营马步军都部属,率兵三万,准备迎敌。
五月,董璋势如破竹,直打到汉州,在赤水一带与潘仁嗣激战。潘仁嗣大败并被活捉,董璋军中骄气蔓延。
“该大人您亲自上场了。”赵季良对孟知祥道。
孟知祥笑道:“哈哈,武璋匹夫之勇,上了当犹不知。好,我再率八千兵马前往汉州,成都就交给你了。”话音刚落,突感一阵眩晕,猛地摔倒在地。
“大人。”赵季良冲上前去。见孟知祥没有声音,大喊道:“快叫郎中。”
这一年多的时间中,孟昶继续苦练武功,长进不少。至于他的那首《虞美人》已在成都传遍,甚至连大字不识几个的小虫都会来偶尔来句“再不听话,我打你个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当然在孟昶的大力资金支持下,乞巧门的势力已遍布大江南北,而且仍在朝纵深发展。
“之家”中的那批死士也经常在孟昶的带领下进行一些他们从未见过的训练,比如什么生存训练,实战演习等。这批年轻人已具备了相当强的战斗力,孟昶将这支队伍命名为“刀锋”。他们就似刀锋般锐利致命。韩保贞与韩继勋便是这支队伍的两位队长。
东西川交兵,西川必胜。孟昶知道还不是自己出场的时候,老爹全可以搞定。所以他对这事并不关心,直到武璋来通知爹突然病倒的时候,他才一愣。
幸好孙神医在清醒期,叫上他和茯苓姐姐,急忙回府。赵季良、王处回等人还在府中焦急地等待。
“孟大人是急血攻脑,致使眩晕过去,虽不致命,但要清醒至少十天,完全恢复得一个月。我开『药』方,马上熬『药』。”孙神医道。
李氏、董氏急忙拿过『药』方,取『药』亲自熬制。董氏自被孟昶教训后,这几年很是规矩,她已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董璋的女儿,只知道自己是孟知祥的小妾,孟昶的二娘。
“什么?要十天?”赵季良大惊。大战在即,主将缺阵,对士气的影响可想而知。
“立刻快马招赵廷隐、张公铎回成都议事。”赵季良命令道。他是文臣,若接替孟知祥去前线,恐有误事。更何况他的威严远远不及孟知祥,倒很容易带给部队不良影响。、
“封锁消息,外『露』者斩。”他又下了个命令。
“亚父,西川必胜,无需多忧。”旁边的孟昶安慰道。
王处回等人也跟着应和,“是啊,副使莫忧。”
赵季良看看众人道:“回府衙,待两将军到后议事。”然后对又对孟昶道:“昶儿在此看护你爹。不要离开。”
赵季良心中已有了主意,但不知这些同僚是否会同意。
两将军快马于晚上赶回了成都,直往府衙,赵季良等人早已候着。
赵季良并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自己所想,“孟大人昏『迷』至少十天方醒,前线战事已到关键时候,决战在即,我心中有一人选可替孟大人出征,就是三公子孟昶,不知各位认为可否?”
“不可。”王处回第一个站起来否决。“三公子年纪尚轻,未经过战事,若有所闪失,如何向孟大人交待。”
“不可。”赵廷隐与张公铎两将军也齐齐反对。他们更担心的是孟昶去瞎指挥,打『乱』部署,影响战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大多数人都不同意,竟议到了子夜。
赵季良看此情形,不得不分析给大家听:“东川之兵虽取得了一些胜利,但却落入圈套,此战我军必胜。昶儿去只不过是鼓舞士气,安定军心而已。我会嘱咐他不要对战事指手画脚,两将军放心。若他不去,士兵们得知孟大人得病之事,军心易『乱』。还请各位权衡利弊。”
听得此言,各位大人沉思许久后,终于同意。赵廷隐与张公铎立即连夜赶回前线。而赵季良也不顾疲惫去了孟府,将决定告诉孟昶。
孟昶大喜:我终于登上历史舞台!
正文 三十八 弥牟镇之战(一)
成都东北郊的弥牟镇与汉州相接,是进取成都的要冲,兵家必争之地。西川与东川大军对峙于此,生死之战一触即发。
西川营中一阵『骚』动,因为他们听说节度使孟大人不来前线,仅仅派来了他的儿子孟昶。
“你们说怎么回事,一个小娃娃来指挥这么大的战役,太托大了吧。”
“是啊。东川势猛,汉州已失,潘将军也被活捉,孟大人难道不担心成都安危吗?”
“那个孟昶我听说过,上次查处秦老板谋反案的就是他。”
“小打小闹还行,这可是战场,他别吓得『尿』裤子就行。”
“你们知道吗?那个什么‘问君能有几多愁’就是他写的,很有文采。”
“切。靠写诗作词就能打胜仗啊,还‘问君能有几多愁’,我看改成‘问君能有几个头’吧。”
“这么说我们这次不是很悬了嘛!”
“悬!我看悬!本来就悬,那位公子哥来了更悬!”
“说什么呢!不许喧哗!孟公子即将到了。”大声呵责士兵的是左明义指挥使『毛』重威。
“即将?我们已从清晨站到现在,我看别是下破了胆不敢来了吧。”一位老兵起哄道。
士兵们哄笑起来。
『毛』重威摇摇头望向立于高处的赵廷隐,但见他亦愁容满面。
士兵们从清晨列队等待孟昶,可都晌午了还未到。实在说不过去啊。
“赵将军,他们来了!”身旁的张公铎指着远处道。
来了,终于来了。
孟昶没有穿盔戴甲,一身白『色』儒服,左手握剑,白马白衣,很是潇洒。旁边两位分别是杜逸风与王昭远,亦是很随意的装束。是不是有点太休闲了?
身后紧跟韩保贞与韩继勋及五十名“刀锋”战士。全是一身白袍白马,腰中挎刀挂弩。有必要让他们见识下战场的残酷无情了,所以孟昶选了五十名跟在左右。人不能太多,这是赵季良规定的。
八千晓锐军骑兵浩浩『荡』『荡』地在后,霍犀猊兄弟俩霍然在列。特别是霍犀猊,一直驻守成都,久未经过战阵,手中的长斧兴奋地直响。
怎么后面还有很多老百姓啊!男女老幼全齐,推着车,赶着驴,来赶集?你别说,这弥牟镇还真是以集市贸易闻名省内外呢。
赵廷隐与张公铎下了高处前去迎接。孟昶等人亦下马步行。
“赵将军张将军久候,孟昶来迟。”
说这些废话做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小子爱摆架子。赵廷隐道:“将士们早已等候,公子请。”
孟昶随赵廷隐等人走上高处,那八千兵在霍犀猊的指挥下整齐列队在下,五十“刀锋”在侧牵马站定。
士兵们又出现了『骚』动。
“这小孩以为是游山玩水啊,你看连盔甲都不穿。”
“是啊。还拿柄剑装腔作势,以为是‘玩打仗’了吧。”
“完蛋,彻底完蛋!吃败仗是难以避免了哦。”
“谁再胡言『乱』语,军法从事。”这次说话的是都尉李廷珪。他对孟昶虽是熟悉,但心中还是忧虑万分。
人马全部落定,那些老百姓并不上前,在远处眺望。赵廷隐大声道:“孟大人,不,孟公子亲临前线,将士们深受鼓舞。请孟公子训话。”
没有掌声,大家的眼神告诉孟昶,没有人欢迎他来。
足有二三万将士,孟昶第一次见如此场面,很是紧张。
废话。谁的第一次不紧张?女的紧张,其实男的更紧张!
孟昶握剑柄的手心全是汗,更不要说那额头上。他做了个深呼吸,大声道:“同志们好!”
没有任何的反应。
“哦,错了。同志们辛苦了!”
还是没有反应。
他期待的“首长好”“为人民服务”没有出现,出现的是一张张莫名其妙的脸。
赵廷隐悄声问:“同志是什么意思?”
孟昶一模额头,“妈呀,忘了这不是在将来。”稍微平静了下,大声道:“各位老少爷们,你们辛苦了!”
“哈哈”全都大笑不止。赵廷隐与张公铎互相对视,强忍住笑容。
眼前的情景让孟昶的脸通红,他悄声问:“赵叔叔,到底怎么称呼,快点告诉我啊。”
赵廷隐看见孟昶出丑,甚是得意,但面子总是要照顾的,小声道:“全体将士。”
孟昶再一次深呼吸,平静下来大声道:“各位将士,你们辛苦了!”孟昶的战前演讲这才拉开序幕。
“我知道你们都在奇怪为何我爹不亲自来,而派来了『乳』臭未干的我来。我也知道对面的董璋名气极响,那是大大的厉害,你们怀疑我是否能对付得了他。可你们想过没有,为何明知如此,我爹还是只派了我到此地?这说明了什么呢?答案很简单:不屑。我爹不屑以董璋为敌,西川将士更不屑以东川为敌。因为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此战西川必胜!”
将士们交头接耳,想想这孟公子说得十分有道理呢。
李廷珪马上振臂大呼:“西川必胜!”
“西川必胜!西川必胜!”将士们齐声大呼。
孟昶完全进入了角『色』,手一扬示意停,底下马上鸦雀无声。“既然西川必胜,为何我还要至此呢?我当然不是来指挥你们的,赵将军和张将军两位的才干已足够应付了。你们看见那些老百姓了吗?他们车上推的手上提的是鸡鸭鱼肉,是成都人民一颗火热的心,是对你们的信任和嘱托。我只是代表他们来关心大家慰问大家的。常言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稍后你们可以尽情地喝酒尽情地吃肉。”
赵廷隐提醒,“军中不得饮酒。”
“哦。酒今日就免了,待胜利后再尽情畅饮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81页 当前第
30页
目录 上一页 ← 30/28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