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个老实的老人也说粗话,气愤的心情可想而知。
『逼』你啥呀?
『逼』我投降。『奶』『奶』的,你大宋也是夺了人家大周的天下,人家大蜀为何不能夺你的天下。跟谁不是跟,只要能给子孙留下些基业,只要自己的晚年稍微平稳幸福些,我为什么不能降。
这位老人家发火了,也不讲什么条件,慕容延钊一到城下,便大开城门,热烈欢迎。
家有一宝,如有一宝。慕容延钊乐呵呵地宽慰他一番,很信任地仍由他管理青州,马上又率部到了淄州城下。
淄州做主的也是位老人,呼延赞他爹呼延综。
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咱在大周时便是淄州兵马都指挥使,现在大宋已好几年了,咱还是这个位置。既然你不鸟我,我为何还要鸟你呢。再说咱的上级平卢节度使都降了,咱还死撑什么呢。
呼延综笑着拍拍儿子的肩膀:“赞儿,你不是说那大蜀皇帝很喜欢你,你也很喜欢他吗?这下好了,你可以跟着他好好干了。”
呼延赞那颗委屈的心终于舒展开来,“爹,我终于可以大展手脚,一展抱负了!我去迎接蜀军。”
慕容延钊在淄州休整。他不知该继续向北,还是转道向西。这需要向皇上请示,皇上正在去洛阳的路上。
孟昶不像是去打仗,象是在游山玩水。遇山,便登高一览美景;遇水,便甩鱼钩钓鱼娱乐。
慕容延钊的请示飞鸽传来,孟昶摆摆手对王昭远道:“让他自己定。”
一旁的赵普大叫道:“上钩了,皇上,我钓到了。”
王昭远笑着一语双关道:“小普,皇上也钓到了!”
赵普笑道:“那是,老大钓到的可是大鱼。”
“糖、盈、瞳、妮,快些生火,吃烤鱼了。”孟昶开心喊道。
“老大,你的鱼钩上又没鱼,烤啥呀。”赵普笑问。
孟昶道:“烤你钓到的那条呀。”
“皇上你赖皮,不是说好的谁钓上谁吃吗?”赵普撅嘴道。
“小普,这可是你说的哦。”过来的唐糖道。说完一使眼『色』,段思盈向水上一跃,纤手往水里一抓,再跃回岸上时,手上多了条活蹦『乱』跳的鱼。
“看我的。”留妍瞳如法炮制,也捉了条。
达妮拔出弯刀,道:“我也可以的。”往水里一劈,三条鱼被震到岸上。
“小普,你就吃你那条小鱼吧。老婆们,咱们品尝野味了也!”孟昶大笑道。
当蜀军到达庆州时,潘美忍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所有城池都将失去,一个孤零零的长安还能有什么作为。
宋军从京兆府开拔,直奔庆州,准备夹击蜀军。
富州的潘文德也得到增援庆州的命令,但已离不开富州城。因为城外突然出现一支大军将富州围了个水泄不通。
“是赵廷赞。”郭从义惊道。
“还有李光睿。”他又一次大惊。
潘文德大怒:“两个叛逆。郭大人你守城,我这就去拿下他们。”说完便下城头上马,率部出城。
郭从义阻拦不及,大呼不妙。
老子英雄儿未必好汉。潘文德有其父之勇,却无其父之力,无其父之谋。
两军对垒,本该双方相互谩骂一番,打击对方士气。潘文德却率兵二话不说冲了过去。
赵廷赞可是与你爹差不多的人物,怎会把你这『毛』头小子放眼里。一声令下,大军嘶喊着相迎。
“你这小子不是对手,快快滚蛋!”几个回合下来,赵廷赞已探出对方实力,厉声喝道。他虽不算一流武将,怎么说也可列为二流上游。
潘文德哪肯逃,长刀砍去,大叫道:“叛逆,纳命来!”
赵廷赞的刀猛地一磕,将其刀震飞,喝道:“看你爹面上,饶你一命,给我滚。”
潘文德吓得掉头逃窜,没有回城,而是去了庆州方向。
郭从义在城头看得清楚,不禁摇头:“虎父犬子!”
李光睿与赵廷赞并未对富州继续攻击,也随着转向庆州。
此时李廷珪大军已到,潘美大军已近,庆州成为西战场的中心。
赵光义的旨意到达徐州,未听从曹彬建议,责令他出徐州夺回宿州,以断蜀军后路。
曹彬无奈,留史珪守徐州,率卢怀忠、尤贵等部杀向宿州。
李处耘、李谷早率蜀军在城外严阵以待,两军交锋,俱不相让,惨烈无比。
杀到天黑,双方收兵,各有死伤,谁也未占到便宜。
回到城内的曹彬再一次向汴京发出建议,希望能固守徐州,以静制动,并坚持自己意见,之后几日都未出兵。
王赟率天义军向东夺城掠地,蔡州、颍州等地落入蜀军手中,陈、毫、许等州惊恐,纷纷向朝廷告急。
赵光义不再发火,因为他感觉到每次自己发火后便会又丢几座城池。召来众文武,紧急商议对策。
这次他吸取前几次教训,决定改变策略。毫无疑问,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一昧地防守只会被动挨打。
在商议后,针对蜀军各路,他做了具体部署。
由天雄节度使杜彦珪挂帅,集滨、齐、博、郓等六州兵马,进攻青、淄。
由卢多逊多次举荐“有领兵之才”的翰林使柴禹锡监军,合陈、毫、许等三州兵力,进攻蔡、颍。
又令徐州曹彬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宿州,西部潘美消灭入宋蜀军,夺回失地。
面对由孟昶领兵的这路蜀军,赵光义想了许久才下决心。令郭从文不要死守西京,率兵攻击。
蜀水军已到宋州,他令禁军将领王超率两万禁军前往协助高怀德。
布置完毕,长舒口气,赵光义信心满满。然而一位独臂人的到来完全坏了他的兴致。
“张将军?”曾在周禁军呆过的赵光义一眼便认出这位很久之前的老领导。
“皇上还记得老汉啊。”张永德笑侃。想当年你只不过是我手下不知名的小兵,我何需惧你。
赵光义笑道:“张将军说笑了,若无当年你对我兄弟俩的照顾和栽培,怎会有我大宋今日。”紧接着客气问道:“张将军过得可好?怎会想起到我宫中?”
张永德面『色』凝重地道:“草民有一要事相告。”
“何事这么紧要?”赵光义心想你又不在朝中,一个普通老百姓罢了,能有何要事。
张永德未开口,而是环顾四周。赵光义转头,王继恩等识趣回避。
“草民是来告罪的。”张永德突然伏地拜道。
赵光义一笑道:“张将军何罪之有呢?”
张永德低头道:“草民最近参与件谋反之事。”
赵光义大惊,“张将军手无兵权,怎会谋反?”
“草民有钱。”张永德抬头道,“于是便有人来寻我。我本应早日来向皇上禀报,但不知他们意欲何为,便假意应承。”
“有哪些人?”赵光义厉声问道。
张永德忙道:“草民只知道秦王殿下和卢多逊大人。”
赵光义的心不禁一紧,马上恢复常态,大声道:“张将军,你可知诬告王爷和朝廷大臣是何罪?”
“杀头。”张永德并未恐惧。
赵光义继续『逼』问:“那你有何证据?”
张永德摇摇头,“昨晚,草民应邀去了秦王府,卢大人也在场。秦王希望我能捐些银两,草民便问所为何事。秦王笑着说事成后不会亏待我。皇上,草民并不是心疼钱财,只是觉得此中另有玄机,这才入宫禀告。”
赵光义停了很久方道:“张将军,此事不可声张,你回去后,仍如平常。不管是否真是谋反,朕都很感谢张将军。”
张永德道:“皇上能原谅草民之罪便可。”
“张将军不仅无罪,对我朝的贡献功不可没。这点,朕绝不会忘记。”赵光义是真心说的。
张永德一离开,赵光义便唤王继恩,“准备一下,去探视卢多逊大人。”接着又唤来禁军将领张逊、杨守义等人率禁军同往。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赵光义开始小心翼翼。
卢府,卢多逊慌忙迎接。
“卢爱卿的病好些没?”赵光义笑问。
卢多逊忙答:“已好了许多,明日便可上朝。”
赵光义意味深长地道:“没有卢爱卿,朕便觉少了条胳臂。”
卢多逊感恩道:“谢皇上厚爱,臣愿用毕生精力报效大宋。”
赵光义“哈哈”笑道:“有卢爱卿这等良臣,我大宋打败蜀国指日可待矣。”愤怒的火压在心底,让人备受煎熬。
卷二 三四三 乱战(十八)
在潘美大军的追赶下,李廷珪并未攻打庆州城,而是猛然北上,在秦直道的一座烽燧节义烽一带安营扎寨。{本书首发站}(<比>《奇》biqi<中>.me《文》网)
秦直道是秦始皇时筑修的一条重要军事要道,在这山岭遍布的西北地区便是条“高速公路”。
节义烽南侧秦直道经过之地有两道大湾,足有数公里长,一侧靠山,一侧临涧,两湾之间有条数百米长狭长谷道。李廷珪观察完地形后,立刻下令蜀军将进入南边大湾的直道挖开一道壕沟,后将重兵埋伏在各险要之处静待宋军。
潘美进入庆州城,听儿子说李光睿、赵廷赞已降蜀,大惊。稍作思考,向朝廷发出急报,下令停止追击,命部下或入城,或在城外安营驻防。
杜彦珪集齐六州兵马,足有十多万,浩浩『荡』『荡』地杀向淄州。
柴禹锡亦汇集各州兵力,不下十万,从陈州出发,欲夺回蔡州。
郭从义刚刚布置好防守阵势,突然又接旨攻击,心中不愿,却也只能接受。只好令傅潜留守西京,自率马正、贺令图、刘遇等部出汝州南下。
王超率两万禁军到达宋州,由于水上作战处于劣势,与高怀德商议后,龟缩在城内。蜀战船整日在汴水上耀武扬威,却不攻城,让人好生着急。
曹彬接旨后叹气摇头不止后,只好遵旨留史珪驻守徐州,率卢怀忠、尤贵等部再次杀往宿州。
庆州的潘美屁股还未坐稳,圣旨便到,无奈下令各部向节义烽进发,剿灭蜀军。
蜀宋大战再一次全面铺开。
为方便期间,我便一个一个地介绍,时间不分先后,交错处亦不作说明。
淄州,慕容延钊正在为往哪个方向发展困『惑』着呢,杜彦珪的到来让他云开雾散,当即与呼延赞、韩继勋、韩保贞商议对策。
已成为青州降兵主将的呼延赞大笑道:“来得好,慕容,咱们可以大干一场了。”
慕容延钊笑道:“一打仗,你又来劲。呼延,我怕你了。”
“哈哈,所以先锋非我莫属。”呼延赞道。
“那我们呢?”二韩不愿意地道。
慕容延钊道:“宋军足有十万,我军满打满算,能战斗的只有三万,诸位不可大意。”
正说着,朱知任从青州而来,进入笑道:“慕容,听闻宋军来攻,我又募集一万多士兵。”
“好。”慕容延钊点头称赞,“呼延将军正嫌兵力不足呢,朱大人你便带他去验兵吧。”
又过三日,杜彦珪已近淄州城,慕容延钊当即部署,出城布阵迎敌。呼延赞居左,二韩居右,自己居中。
杜彦珪也参加过太原之战,但那时他只是小小的将军,如今是十万大军的统帅,手下战将不下一百,得意之余又多了几分傲气。小小的淄州、青州算什么,看我如何大展拳脚,一举剿灭你们。
见蜀军已出城布阵,人数还不到自己的一半,不禁大笑下令道:“诸位,见功立业的机会到了,放开手脚给我杀。”随后将六州兵马分为三部,与蜀军针锋相对。
这才刚刚布置下去,各部还未到位,蜀军的战鼓便响起,开始攻击。
“给我杀!”杜彦珪大吼着举起长戟,还未站稳的宋军无奈迎击。
四万对十万,以一敌二多一点。这样一算,呼延赞可占了好大的便宜,他一对鞭至少和十名宋将交锋。
以少打多,讲究的是猛,是快。呼延赞全占了。他迅速冲到一将前,右手钢鞭猛力击去,那将忙举长枪挡。“咔嚓”一声,长枪断为两截,钢鞭威势不减,继续向下,敲在那将头盔上。
头盔碎没碎,没看清楚,那将的脑浆四溅,头颅已被敲碎。
他的左手鞭与此同时向旁一扫,那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81页 当前第
264页
目录 上一页 ← 264/28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