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飞翔,总有一天,你能找到只属于你的幸福。”
那天,我们从清晨一直把盏到深夜。我喝得醉醺醺的,话越说越糊,不知何时,昏昏睡去,朦胧中,只听到绿芙的声音,“将军,放下吧。于她,于你都好!”
“如何放下?既然拿起来了,怎还会放得下。”那声音,在萧萧细雨中,分外让人心疼,我的眼角,不知不觉,沁出冰冷的泪来。
只是,那晚,醉意朦胧的我根本不知,另一个人,在细雨中站了将近两个时辰,直将一腔担忧,化作熊熊燃烧的怒火。
深宫风云之铿锵玫瑰 第四卷 风云再起 神秘来信
这场酒,我醉得异常地深,却又醒得出奇地早。侧身坐起,发现头重重的,太阳穴隐隐发疼,嘴唇异常干渴,原来人虽醒了,酒意却没完全退去。掀开床前厚厚的垂幔,远远的,看到了镜中的自己,乱蓬蓬的长发松软散落,苍白无神的肌肤,还有红肿的双眼。恍惚的神情中,带着些许迟钝和迷茫。
“小姐,你醒了?”门被推开,走进的是端着杯盏的侍女。
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扶着床沿站起:“绿芙呢?”奇怪,平常清早都是绿芙服侍我起床的呀。
见我身子微有摇晃,婢女慌忙扶稳我,絮絮道:“绿芙姑娘告假了,一清早就出门了。这是她准备的醒酒汤,她吩咐奴婢伺候您喝下去。”
我轻呼了一口气,喝下醒酒汤,淡淡的橘味在唇齿间流转:“她可有说去了哪里?”
婢女摇头:“我只瞧见她捧了一盏醒酒汤出去。”
原来如此吗?
她是为雪送去了醒酒汤吗?
我怔怔地发着呆,昨夜的点滴,忽上心头。酒是辛辣的酒,情是苦涩的情。原来梦里千回,却是春愁万种。
“小姐,小姐?”我正凝眉深思,却被侍女打断,“今早有人送来一封信,指明要交给您。”
我接过,却见是一份没有署名、没有落款的信。狐疑地拆开,却见上面只有三行字--中午十二点,西郊桃花亭,请单身赴约。
飞快合上,我脸色猝然大变,慌乱地扯住婢女的衣襟问:“是谁送来的?”
婢女显然被我的脸色吓到,结结巴巴道:“奴、奴婢不知。清晨一出门,就有一个孩子把信塞给我,说是一定要亲手交给您。”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的脑海里已经是一片翻江倒海,警铃大震。
信上虽只有片言只语,仿佛轻描淡写,却足以叫我心惊胆寒。
在这个时空,人们是按照时辰来计时,怎么会有人会说十二点,这分明是现代的计时方式呀?
奇怪,究竟是谁?为何会突然送来这样一封信?
难道这人知道我来自另一个时空?
难道……
没来由地忐忑,没来由地心悸,仿佛这春暖花开的季节,又将酝酿异常骇人的暴风疾雨。
思量许久,我终究决定单身赴约。悄悄命侍女拿了一袭男装,月白色的袍,描兽勾银丝的腰带,不多时,菱花镜里斜斜映出的是一个翩然少年的身影。侍女啧啧称赞我的扮相,我只是笑着叮咛她不许告诉任何人。
我女扮男装,叫婢女假装我仍在房中休息,悄悄躲过凤派遣的跟在身边保护我的人,穿过庭院,向后门走去。
走至后院附近,耳边却时不时传来阵阵喧哗声和叫好声。我纳闷极了,府里怎么一大早就这么热闹?
循着声音找去,发现操练场上挤满了人,原来是景河正在和南宫将军比弓箭。不服输的少年和倔犟的老人,如同爷孙一般亲密较劲,勾勒出晨光中最温馨的一幕。我看到景河如寻常少年般肆意地欢笑。这样的景河,绽放着如朝阳一般明亮的气息,没了往日那压抑的仇恨,没了痛失亲人的愁苦,是我最希望看到的。而南宫烈孤寡一人,儿孙都不在身边,有这样一个十多岁的活泼孩子陪伴,每日调教他学武习文,想必,也是十分欢愉充实。
微笑着离开,却又不经意将这一幕刻在心中。我一直都知道,景河缺少亲情和关爱,所以坚持让他也认南宫烈做爷爷。但愿,我为你所做的一切,能让你得到幸福。
一夜春雨后,天气晴转。
古代没有手表,我只能估摸着时间,按照时辰换算,在午时左右赶到西郊。
西郊植满桃花树,疾雨后满地落花,枝头上,只余残花些许。
我踏着那糅裹着花瓣清香的泥土,来到桃园正中的桃花亭,但是,亭中空无一人。
是我来早了吗?惴惴猜测着,我侧身坐下,看着落花春泥,被雨水清洗过的翠绿枝条,静静等待。
等待是件恼人的事,然而最恼人的却是,就是久等仍等不到人。
当一个竖着辫子的小孩,一蹦一跳地将第二封信给我时。我的心开始往下沉,上面只有一行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文字--Loveneverdies。
原以为已经破碎的记忆,像被打散的珠链再次串联。那是我和韩鑫第一次看电影,黑暗的电影院里,《吸血鬼--惊情400年》即将结束,我正沉浸在德古拉伯爵与米娜的深情中不可自拔,手里突然被塞进一团纸,那上面就写着“Loveneverdies”。侧过身子,我只看见韩鑫微笑的侧脸,非常柔情的微笑。那时,我真的很感动。
然而此刻,我却只觉陡然心惊,入骨的心惊。
至此,已毋庸置疑。想不到,那场大火,不只是我,连他的灵魂也穿越到这个时空。只是我的容貌已经变了,他又是如何猜出的呢?他是否也穿越到他人身上了呢?
脑中百转千回,思绪万千。半晌,我脸色一变,恍然领悟。
看来,他一定是根据我名字猜测的,只是也不确定,所以才写这样两封信来看我的反应。现在,他必定就在四周,躲在暗处观察。
一跺脚,我慌忙四下察看,虽不见任何人影,但见远处一棵大树下的湿泥上,有一排新踩出的脚印。
心中一怔,我毫不迟疑地沿着那排脚印追踪。韩鑫,你够厉害,用一封信证实我的身份,让你躲在暗中太危险了,我不能再被你牵着鼻子走!
深宫风云之铿锵玫瑰 第四卷 风云再起 意外的相见
我一路追寻那脚印,可惜没多久,脚印不知怎的就断了。我懊恼至极,却又无可奈何。
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脑子里想的,却全是这事的前因后果。心思转了几下,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我正蹙眉深思,全然没瞧见前方一辆豪华马车正横冲直撞疾驰而来。旁边的人群吓得四散,等我回过神来时,那马车已经向我冲来。马夫挥动着鞭子,惊呼道:“快让开!”
我大脑一片空白,竟忘了躲闪,僵立在那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忽觉腰间一紧,身子被人揽到一边。
几匹马高声嘶鸣,前蹄子翘得老高,也硬生生停下来。
我吓得面色苍白,转头一定睛,对上的是一张俊美冶艳的脸。黑漆漆的眸子略带心忧地斜睨过来,但那目光却密密麻麻撒下,带着野兽般的猖狂,将我团团围住。他的手横揽住我的腰,大力得仿佛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救我的人,竟然是尤乐!
那个曾经要置我于死地的人。
我猛抽了一口气,用力推开他,指间泛着微冷。
没来由的心惊肉跳,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我有些迷糊,不明白往日那个妖娆柔弱的少年,为何突然间多了几分硬朗的气息。仿佛忽然间从一个任性负气的少年成长为一个男人,一个危险的男人。
心中正惊疑不定,马车的帘子却忽然掀开,探出一颗肥胖的头来,一脸不悦,放声大骂:“你眼睛瞎了吗?想找死啊!”
差点撞了人还如此嚣张,我心头不觉一恼:“你们在大街上跑这么快,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撞人的!”
胖子一见我顶嘴,眉色飞横,越发恼怒,正欲破口大骂,马车里却伸出一只执扇的手,止住他。紧接着,一个低沉幽转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话音冰冷,乍听似不带怒气,偏又不怒而威。
是龙天行?!是他的声音!
居然是龙天行!怎么会是他呢?
他不是两天后才进城吗?怎么会出现在皇都?
我悚然一惊,身子一颤,猛地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帘子只掀起了一角,我看不见他的脸庞,只露出华丽的衣裳。而他手指上戴的扳指儿,赫然是龙天行最喜欢戴的那只白玉龙扳指儿。
“惊扰贵客了!”胖子赔笑着道歉,低低对马车里的人悄声说了几句话。
“算了,给他些银两,打发走,别耽误我们的正事!”马车里的人收回手,放下帘子,极不耐烦地说道。
胖子唯唯诺诺答应,抽动嘴角,扔下一锭银子,冲我一哼:“便宜你了!”说完,赶着马车再度疾驰而去!
“哎哟,那是相爷家的马车,小兄弟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这些人可招惹不起!”旁边人群似有人认识这辆马车,好心提醒我。
“相爷?左相国吗?”我问。
“正是,那人乃相国府的总管大人。”旁人答道。
龙天行和左相国吗?真想不到啊!我冷笑,心中已有些眉目,看来,左相国居了弱势,才会急不可耐地寻求援助。只可惜啊,龙天行如此一个会审时度势的人,又哪会那么容易遂了他的愿。
看热闹的人群渐次散去,我忽地想起,似乎把尤乐给忘记了,扭头寻找,却发现他已走得远远的,只留一个清瘦的背影。我大声叫他,他回头冲我一笑,那笑,依旧美得妖娆,只是,多了分意味深长、晦暗难懂。
心中一悸,满心彷徨,只觉一团乱麻织成的网,似乎慢慢撒下。
深宫风云之铿锵玫瑰 第四卷 风云再起 又见东方晴
一整天似乎都在发生一些意外,我已疲倦不堪。回到南宫府,却意外地发现大厅里聚满了人。
面色冰沉的凤飞城,一脸焦躁的敏儿,拼命安抚敏儿的雅,还有一脸担忧的景河。
见了我,都吃了一惊,齐刷刷地喊了出来:
“冉儿!”
“冉姐姐!”
“姐姐!”
我目光流转,微有些心虚,但嘴上还是笑意连连:“嗯,我回来了。”一声声埋怨接踵而来,说我不该独自出门,责备的背后深藏关心,我自然领会,唯有凤飞城一语不发,只是面色郁郁,叫我不安。一一安抚完他们,我轻描淡写地瞒下那封信的事,只说是恶作剧。
他们半信半疑地离去,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凤。
我轻捏他僵冷的下巴,道:“怎么?真的生气了?”
他叹了一口气,将我的手紧紧握住:“眼下,我并不能时刻在你身边,你的安危,你要替我看着守着,不能轻视。”
我如释重负地一笑:“我知道的。我会小心的,不让你担心。”顿了一顿,又道,“我见到龙天行了,他现在正在相国府。”
语落,他先是一讶,随即神色淡淡:“是吗?”
我凝目看他:“是啊,又是一场微妙的较量。他此番,应是带了公主来的吧。”
他终于笑了,星眸清澈柔和,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你在担心什么?我的妻子,永远只你一个。”
心中甜蜜,面上我却眨眨眼,刻意戏谑道:“她亦是个美人,岂非可惜了?”
他低哼一声,故作犹豫:“经你一提醒,确实可惜了。”
语落,见我眉毛一横,遂笑得更肆意轻狂:“但天下谁人能比君!”
这一笑,把他昨夜郁积的不快,皆尽消弭。
“龙天行怎么办,若不与他结为姻亲,只怕他会与左相国联手。”想来想去,心里还是记挂着这事。
“无妨,我自有安排。后天你就要进宫了,明天怕是你在宫外的最后一天,你若真嫌烦闷,可叫侍卫陪同你出去逛逛,只不要单身一人就可。等进了宫,只怕有好一阵子出不来。”细细碎碎的叮嘱,外加强悍的眼神。
我笑着满口答应,的确,进了宫日子就没这么自由了。
凤飞城回去后,我正打算休息,却听得一阵敲门声。开门一看,竟然是敏儿。
踌躇半晌,她说:“我姐姐来到了皇都。”
“她可好?”我微微有些惊异,随即明白,看来,东方晴是追着龙天行过来的。
敏儿摇头:“我不知道,还没见到她人。只是托人带了一封信。”
我微一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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