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逞强不但会伤害自己,还会伤害整个剧组”布瑞恩严肃说,“没有人乐意找联合导演,明白吗?你早点养好伤,早点回去接管片场,就是最出色的表现了。”
“我的危机公关方案会继续,惟,有时候你要让我来做好自己的工作,否则这也会损害我的声誉。”莱斯利说。
“莱斯利,我非常非常郑重的再说一遍我的要求,这关乎我们未来的合作关系,不要提及我女朋友”
洛杉矶时间傍晚时分,这件事的新闻在网络上开始出现,先是一些新闻网站,然后论坛、博客、电邮……从网络到现实,从北美到全球,惊闻:叶惟今天清晨在多伦多悬崖公园失足坠崖,身受重伤,日光小美女》可能要更换导演
消息火地流传开去,引起着惟蜜们的忧心忡忡和祈祷,以及惟黑们的幸灾乐祸和嘲讽。
所有人都知道,viy这回没有好运气了。
他大概会灰头土脸的结束这场电影天才真人秀,要不坐实炒作的只挂个名头,剧组在忙拍摄,他在家休息。
“不,加里,是你不清楚我的病情,没那么严重,我的黄金双脚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走动没问题,骨裂的是肋骨,左手桡骨和尺骨骨折,可是又不需要挥着左手才能做导演,是有脑震荡,说实话有一点点晕,我不是还有两天可以休息吗?两天够了。”
夜幕笼罩着多伦多,东区综合医院的一间高级病房里,叶惟正和加里-高兹曼通着电话,还没有走的妮娜守护在床边。两人的父母出去散步了,有意在离去之前留点空间给年轻人。
“够不够不是你说了就行的,我们要参照医生的诊断意见,这可不是在开愚人节玩笑。”高兹曼的话透着责备。
叶惟笑了声,看看右手边的妮娜,她微颦着双眉,心事重重的,他心中默默说了句“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我也不要什么狗屁联合导演”嘴上说道:“我爸爸就是医生,所以我很清楚医生的把戏,他们喜欢把话说大,稳妥排在第一位,风险排在最后一位,就算只是一点点风险医生比卖保险的还要精明。
我不否认这会有一点风险,不过最严重的情况就是我会在片场出恶心的于呕声,这问题重要,还是影片重要?两天真的够了,我向你们保证,这两天我都不会亲吻我的女孩,我就休息。”
他说着向妮娜眨眨眼,她微露苦笑,他继续说道:
“如果非要有联合导演,我退出这个项目的导演团队,你们可以用我的分镜,但我不会署名。嘿问题是,这是我的电影,这是我的地盘,我为什么要退出?老伙计,相信我,我的身体我知道,没事”
高兹曼叹道:“唉惟格,你今天的不成熟,快毁掉所有人对你的信任了。明天我们再看看新情况吧,你好好休息
“用不着明天,现在我就可以给你答案,我走着、坐着轮椅、躺着轮床,什么情况我都会到片场去,你们不要费力气找什么联合导演了,你们会看到的,真的不需要。”
结束通话后,叶惟呼了口气,对妮娜笑说:“你听到了,这周末原定的u没了。”
妮娜拿走他的手机,检查他右手小手臂上的输液针头有没有歪,没心情说笑,知道事态有多严重,自己却做不了什么,只有一遍又一遍地道歉:“我很对不起,我本来打算在前院就推你一下,在你要摔倒的时候就拉住你的……结果怀孕没骗到你,我急得忘记这回事了,我真的……对不起……”
“看看你,这是我现在最担心的。”叶惟伸手按着她的手,温声道:“不要因为一次意外而做什么改变,我爱的是那个想法子整我的妮娜,不是不停说着对不起、害怕得像个老鼠的妮娜。”
妮娜握着他的右手掌,虽然隔着一层纱布感觉不到那熟悉的温暖,却感受到他的爱,这让她越内疚,“尤尼克,我怎么能不害怕?因为我一个愚蠢的想法,我毁了你的人生呜呜”她忍住哭声,“我很对不起……”
“拜托,毁了我的人生?为什么?害得我不能做个花花公子?肯定不是不能拍日光小美女》,因为。”
叶惟抽出手拍拍她,一边按着床沿要坐起身,一边笑骂道:“我不会让它生的,真是受够那些西欧人了,你一不注意,他们就要跑进你家里,把一切都抢走。联合导演?我的片场容不了别的导演撒野,去地狱吧我现在就办理出院,他马的。”
“别乱动”妮娜急忙去扶他,想他躺回去,“躺下,休息”
“我会休息,两天,但不是在这里。”叶惟硬是坐了起来,头有些沉沉的晕,却影响不了思路的清晰,正经道:“我是认真的,我现在就要出院,而且要以一个强硬的姿态出去,不然那些老家伙还会罗嗦。不就是失去了左手,有什么大不了,让我去踢一场足球比赛都行。”
妮娜难过的摇着头,劝说道:“尤尼克,生命永远是最重要的,你需要休息。你父母也不会同意让你出院,别让他们担心。”
“他们会同意的。”叶惟已经有了决定,“不同意也阻止不了我。”话音未落,他抬着僵硬的左手,右手凑过去,一下把右小手臂上的针头拔掉,输液管顿时飘垂了开去,按着冒血的针口,往地上站去。
“啊”妮娜早已失声惊叫,慌乱的抓住输液管,“别这样噢我的天,我这就叫护士。呆子你给我躺回去,你会死的”
叶惟拨开了她的手,定了定身体,双脚就落在花岗岩地板上,脸庞平静,话声从轻到高:“你知道什么是死亡吗?日光小美女》拍不成了,我就死了;我的梦想死了,我就死了而这个?没了它,我还死不了。”
他右手扯了扯输液管扔开,受到晃动的输液瓶碰撞输液架,铛铛地响,他摊开双手,“看到没,我没死。”
妮娜呆住的张大嘴巴,想说什么说不出,双眸泛着泪光……
“妮娜,你知道吗?”叶惟指了指病房门口外那边,又道:“在外面,一大堆人等着我找什么联合导演,嘘……听到么,那是他们的笑声其实跟这个意外无关,他们一直都在笑,一直盼着我成了个笑话,那样他们就可以笑得更大声了。”
他又嘘了声,做着侧耳收听状,“听到吗?那是另一群人,这是他们的叹息声,他们可盼着我会成功。还有呢,这是什么声音?”抚抚自己的胸口,“我的心跳声每一下跳动,都在渴望着拍电影。妮娜,这件事没有人错,这只是个考验,我接受了
我不会害怕考验,我害怕的是放弃,我不会也不能躺在这里”环顾周围,“一个白痴至极的房间”
我不害怕死亡,我害怕遗憾,我全告诉你了,我最怕的就是遗憾,相比它,死算什么?我就算死也要死在片场,我就算变成鬼,那也是片场的幽灵日光小美女》的片场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出院。
因为,我不会放弃,我不要遗憾,那我来说,那才是活着。”
一番话说罢,叶惟吻了吻满脸涨红的妮娜的额头,往外面走去,步伐刚开始有点摇晃,越走越稳,“这就出院
妮娜望着他的背影,热泪从渐渐神色坚定的脸容划落,她突然推了输液架一下,大步跟上去,“不会放弃,不要遗憾”
...
...
第二百四十二章一个时代开始了
“他出院了?不是说他快死了吗?”
“确切消息?拍到照片没有?”
4月1日的夜晚还没过去,叶惟已经出院回家的最新消息突然到来,媒体记者们一片愕然,还正报道着他身受重伤、1m可能要更换导演呢,全世界的网络媒体正越传越广,纸媒们明天的稿子都写好了,怎么就出院了?
怎么回事?
绝对的确切消息,不是叶惟的公关言人说了什么,而是叶惟在自己的博客上更新了一篇日志,亲自对此事进行了声明:
真是值得铭记的一天,清晨在悬崖公园晨运,我在悬崖边眺望,被安大略湖的美景所触动,我的诗兴像冰雪融化萌春芽,正当我徘徊觅句,显然今天不是作诗的好日子,不知怎么的我就失足掉下了悬崖,从山坡滚落到湖畔边
噢非常痛,那里可是有上百英尺。我被送去了医院,感谢好心的路人,是的我昏迷了一小会儿,护士给我打针的时候我就醒过来了,然后得到了我的‘勇敢孩子,贴纸。
伙计们,现在所有外界对我的伤情描述,对日光小美女》的状况猜测都是不实的,真实是我没事,我所受的轻伤不足以影响我的工作,电影会如期由我开拍,一切继续谢谢所有关心我的人,让你们担心了,愚人节快乐
p(迷信学说):这不是巧合我们的开拍日并不吉利,在中文里,e刂死的读音相似,所以4是中国文化里的不祥数字,一年里没几天会比4月4日更可怕的了……但是,我这一摔已经把全剧组的危险摔清了,接下来会平安顺利的,伙计们,不用感谢我,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在文章的后面,叶惟上传了一张自己受伤后的最新照,多了几道伤痕的俊朗脸庞满是笑容,精神很不错的样子,小手臂打着石膏的左手以绷带吊在胸前,石膏上面贴着一张蓝色标签贴纸,纸上写着“1mettbsp;st既是贴纸的意思,也是意指固执的人、坚持不懈的人、使人为难的东西。
我是个r
“这臭小子”、“他疯了”布瑞恩、高兹曼等众人都吓了一跳,一天内第二次阵脚大乱,汉克斯、罗伯茨这些探过病的人简直不敢相信,想想下午的时候叶惟还躺在病床上靠着氧气罩呼吸……
忙着物色一个不错的联合导演的高兹曼不得不停住,就要向媒体做危机公关的言的莱斯利也不得不停住。
“你们会看到的”,就是指这样?神圣的牛他当然是个r了,这小坏蛋会害怕吗?为自己的生命?为自己的前途?
继“我决定永远不道歉”之后又一杰作,他在想什么无论谁打电话过去询问,都能听到叶惟言辞清晰、中气十足的回答:“我没事,我没事,我没事我可以说上3分钟我没事,或者,我们来踢一场足球赛?这是赢我的好机会
“惟格,我认真的跟你说,你这样做让很多人很生气”布瑞恩厉声。
“我必须这么做,这是平息并解决这件事的最好方式,我不能因为你们对我的伤情的误判,就眼睁睁看着项目陷入一个不可挽回的失败境地。你们有理由生气,但当看到好的结果时,就别再生气了。
有时候,你就是要不顾一切地去做正确的事,我想你一定能理解,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今天的谈话。”
叶惟的话多少让众人的怒气消减,如果他真的没事,绝对没有人愿意找联合导演……
“他真能行?”他们的心头都升起了这个疑惑。
大人们有大人们的惊怒,年轻人们有年轻人们的兴奋激动:“没有联合导演,只有viy”、“伤痕让他更有男人味了”、“这就是viyr勺愚人节祝福”而吉娅大师给追梦联盟成员们群短信道:“来了,宝贝,来了那个操翻一切的坏小子来了”
看着这篇日志,莉莉莞尔一笑,想起了什么。
“不猜了,告诉我答案。”
“4月44日,那是更可怕的,我的女王陛下。”
“哪会有44日?我的大人。”
“6月14日不就是吗?”
“我懂了,哈哈”
也是这个夜晚,就在日志表后不久,所有叶惟的密友们都收到了他的一封绝密内部电邮,在邮件里他把事故的内情讲了个清楚,并且写道:
拔掉防滑鞋的鞋钉本身并不是一个愚蠢的、十恶不赦的玩笑,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它的目的只在于让我摔一跟,以此为目的的恶作剧太多了,我几乎在每部电视和电影里都见过一个人故意扔香蕉皮,另一个人踩到摔倒。
这个玩笑深植于我们的bna之中,大概从人类还是猿类时就这么玩了。
多的是比这更危险的恶作剧,在街头吓人?吓着一个有心脏病的路人怎么办?相信我,我就做过很多更过分的恶作剧,也经常会有做了什么、转头一时忘记的情况,任何人都会有这种断电时刻,但大多数时候只是没有酿成严重的后果。
我们也是玩闹间正好到了悬崖边才会出事,妮娜从来没有想过要整得我坠崖,同样我也没有想过,所以我们都缺乏足够的警惕。这个意外再次证明了一个真理,在悬崖边这种危险地方,无论如何都要注意安全,因为就算我穿着好的防滑鞋,在那里蹦跳也随时会掉下去的,如果这件事里有谁错了,错的人是我,我轻浮了。
我的朋友们,不要因为紧张我,就错误地责怪妮娜,她才是今天的受害者。
她只是个想在愚人节跟自己男朋友开玩笑逗乐、留下些美好回忆的普通女生,这有什么不对的吗?我也只是个想在愚人节跟自己女朋友开玩笑逗乐的普通男生,有什么不对吗?愚人节的意义本来就在于此,为什么要那么严肃?
我还有另一个问题,如果今天是我没有追上去,妮娜看不到我就到处找我,过程中摔倒或者怎么受伤了,是不是就会有人指责我呢?我不该没有追上去?
唔……人们都喜欢同情不幸者,喜欢指责在不幸事件中的完好参与者和旁观者,哪怕他们明明无能为力。人们也总喜欢倾向于认为“这种事才不会在我这里生”、“换了是我,我一定会做得更好”,我认为以这种假想而有心理优势去指责别人,是一种愚蠢的自我。
我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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