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奔着结婚去的非得碰上你觉得是感情的感情”
“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狄庚霖果断否定他,然后循循善诱:“清明啊,结婚前还是要多有几个女朋友的,你知道从生理上技术上来讲”
“多几个女朋友干嘛,练手的”
鱼清明喝一口豆浆,漠然鄙他。
“不。”狄庚霖慢悠悠的,“没女朋友才是练手的。”
鱼清明一口白浊的原浆豆浆喷他脸上: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污”
“看你喝的这什么恶心东西怎么好意思说我。”
狄庚霖拿着餐巾纸嫌弃地擦着脸,同时把纸扔给他。“别说话别说话了,烦,陪我吃个早餐。”
酒店的装潢很明亮,西班牙风格。
大厅开了很大的窗户,清晨的阳光和微风从窗户穿进来,带起薄如蝉翼的透明色白纱。外面能看到一根根象牙般雪白的石膏浮雕立柱,非常浪漫的西方风格基本很适合狄庚霖这种经常带着女人开房的人。
问题是
“你大清早的让我来这边陪你吃早餐,当我闲的吗”鱼清明折着腿,压着心底的火气。“还是你闲的”
“唔你当是我闲的吧。要是你也闲,等会咱们闲着没事儿顺便开个房啊。”
狄庚霖百无聊赖地翻着盘子里的薄煎饼,有一搭没一搭的贫着嘴。“我吧,就是昨晚约好的女人没来,晚上睡都睡不着。醒的太早,又无聊。er来份晨报。”
狄庚霖动了动眼皮,没说的一句话是,还有他昨天进酒店的时候遇见纪潇黎了。
看到纪潇黎,感觉她颜色很诡异。当时撞到他也一句话没说,直勾勾地朝前走了,像个丢魂的女鬼。
其实也没大的原因,就是海瑟薇不知道整天在电脑上鼓捣什么,又爽他约。然后他看到纪潇黎,就想到了鱼清明,就喊他了。
侍者很快送来了两份晨报,狄庚霖收回思绪递过去一张小费,头也不抬接过报纸,嘲笑:
“鱼清明,我看你根本不是不敢碰感情,你是不敢碰女人。”
鱼清明挑眉,正要说话,大厅一侧突然一阵骚动,一拨人群纷纷朝着餐厅外涌去。
“发生什么事了”鱼清明问。
“火警没响,地面没崩,发生什么都不管我们的事。”
狄庚霖翘着腿,头也不抬地翻着报纸,“怎么的,干嘛挑开话,不敢回答我的问题啊”
鱼清明张嘴,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又震动起来。
“懒得跟你说。”
鱼清明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掏手机,然而狄庚霖突然喊他:“清明”
狄庚霖捉住他的手臂,瞪着眼一把把报纸放他面前摊开。
报纸上一个赫然醒目的标题和内容:“豪门怨丈夫为第三者挥刀向原配。本报讯,风潮董事长纪祥中杀妻案于日前定案”
“纪祥中,纪潇黎的父亲”狄庚霖放轻着声音说。
这时候,大厅里大家嘈乱的声音也终于有几声清晰地传入了两人的耳朵里:
“听说客房部那边有人自杀”
“那边好多人都过去了,好多记者是谁是谁”
“听人说是那个纪家小姐,去看看”
狄庚霖和鱼清明两个很快僵住。
“清明”狄庚霖蓦然盯着鱼清明,鱼清明则盯着来电的手机。
手机上显示的来电是,纪潇黎。
“喂,潇黎”
鱼清明压着嗓子里有点细微的抖动,声音听起来尽量一如既往地平静温柔,他听见那边,纪潇黎低声啜泣,绝望又呓语的声音。
“清明我好想你,我现在好想你”
...
第337章 世上除了你
如果鱼清明这个人和哪个女人感情上有什么牵扯的话,这个人一定就是纪潇黎。
狄庚霖愣神的空档,鱼清明已经拿着捏着手机冲了出去。
“啪嗒”清脆的玻璃杯倒落地面的声音,那装着健康又浓郁的豆浆杯被扫落地面,像是扫落一地的鱼清明的从容。
“清明”
狄庚霖愣着看那一地的碎渣看了好几秒,随即很快跟着冲了出去。客房楼层电梯前挤满了人,拿着相机摄影机话筒的看热闹的,他根本就不需要是几楼,就被人群带到了事故楼层。
一路上听见那群人叽叽喳喳:
“昨天有人看到纪家小姐出了法院,就进了这家酒店呢”
“听说她当场目击了他爸亲手杀了她妈,那个小三也在场”
“她不是证人,也申了起诉人但是没胜啊”
“肯定就是那间房间昨天这里边有服务员爆了门牌号儿”
“应该差不了,她有自杀动机啊谁遇上这事儿都崩溃。这家的服务员早晨做清洁,看到房间的水沿着门缝一道往外渗,打门打不开,喊人没人应,这不是都报了警吗”
非常杂碎的声音一股脑地涌入狄庚霖的脑子,那些热切的声音,已经自动还原了一整个故事的大概来龙去脉
狄庚霖其实想不到圈子里这么乱的事情和丑闻,有朝一日会明面上发生在纪潇黎家里。新闻焦点不再是以“简律辰女友”为焦点,聚集到纪潇黎身上。
是好是坏,是卑是傲,纪潇黎是个怎样的人可能鱼清明最清楚。鱼清明曾经平衡了他心里的一杆谁也看不见的秤,那现在
他跟着冲到原本宽敞,现在已经变得拥挤不堪的酒店客房过道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鱼清明的影子。只有一圈警察,被警察和工作人员格在外围的一圈记者,和一个抱着手臂,牢牢盯着房间门口,站得笔直的女人。
几分钟前。
“潇黎你想我吗你在哪里,我过来看你。”
鱼清明稳着他似乎已经不太稳定的声音,平稳地问。脚下已经步步生风,快速朝着纪潇黎的房间那边疾走。
“水里到处都是水,我快要被淹死了”纪潇黎迷蒙着眼望着四周,带着迷离的笑意,脸上却是一片花斑。“我快要被淹死啦,清明怎么办,我还是很想你。”
“你在浴缸里”鱼清明仿佛嗅到她话语里面浓浓的一股朗姆酒味,像个神经纤弱得只剩一根发丝的沉溺之人。
“嗯”
“你在哪个房间里”
鱼清明分明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却故意柔声开口问。他站在吵嚷嚷的人群后面,避着嘈杂,他不敢惊动她,只能装作一切都是偶然。“我在伊莎贝尔酒店,你要是也在,说不定能碰到你。”
“真的吗”
纪潇黎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走在夜里遇见了一束曙光,“在533我以为你都不会再接我电话你要来看我,我好高兴”
“好的,我到了。”
鱼清明抬头望着门牌号,柔声说。“你要来给我开门吗”
“嗯不要。外面很吵我不喜欢那些吵吵的人,真的好讨厌”纪潇黎皱着眉头,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口气,“我不想放他们进来。”
原来纪潇黎在里面能听见外边的熙熙攘攘。
鱼清明奋力拨开那些人从中间挤进去,力道很坚硬,中间拥堵的人不得不被他硬生生挤开,鱼清明插到了房间门口。
“可是我想见你。”鱼清明重新拿起手机,耳边的嘈杂仿佛都虚化开去,只剩下他清润柔和的嗓音,独独地传进电话筒里。
很快有人认出了他。
“这不是鱼氏的公子吗”
“天呐,鱼氏的总经理,他来这边做什么”
触觉灵敏的狗仔记者们已经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议论纷纷的声音犹如朝蚁群扔了一块面包末儿,顷刻间覆盖掉与清明的声音。
但是鱼清明前所未有的专注。他温柔地在电话这边说,“潇黎,我想见你。”
那句话仿佛带了什么魔力,纪潇黎咸湿的嘴角居然像是被风拂过,泛起了软软的笑意,随即又耷拉下去,声音喃喃的,像是半度清醒。
“我也想见你最后一面”
鱼清明心里一抖,手指蓦地握紧门把手,密码盘上按键泛着幽幽的荧光,越发冷清。
很快有人赶了过来,似乎周围的人正在被一个个强制拉扯开。
有很冷静的女声在一边吩咐:“把记者隔离开,不要吓到里面的当事人里面客人要割腕,大家请让一让让警察过来这位先生,也请你”
那个人最后还要拉开鱼清明,鱼清明回头,来人却只看到了一双此刻寒如远山的眸子。
“警察你们想要刺激她死亡吗”
王心宇一愣,她听见这个男人冷冷的腔调,像是遥远的寒星里射过来的不减锋利的光。随即眼前的男人目光不留地转过头去,重新拾起手机。
“潇黎,告诉我你设的内锁密码,就我进来。”
他声音却要像第没听见纪潇黎最后一句话似的,温声对纪潇黎说。
他的脚下踩着房间里从门缝里下边弥漫溢出的水,那些水像是死神来了里面渗透每一块地板砖的水流一样,正在侵蚀吞噬着他的冷静。
“你保证吗”哗哗的水声里,纪潇黎目光无神地问。
“我保证。”鱼清明轻轻吸气。
鱼清明不需要把那三个字说得多重,纪潇黎听到就安心地笑了。
檀口轻启,悠悠就吐出了几个数字。
鱼清明收回手机,蓦然握紧门把,手指落在门上的密码板上,轻轻触击几个数字。
“啪嗒”一声,锁扣开的清脆声音,鱼清明回头:
“你们别跟,我会平安把她带出来。”
王心宇下意识望向为首的警察,那位警察点点头,仿佛从鱼清明不容置喙的声音里听出了力量和保证。
“王经理,危情调解的话,警察不一定比熟人更合适。”
鱼清明的皮鞋踏在铺满积水的地板上,那摊水水迹蜿蜒,中间一大滩,一路从浴室门口流到房间门口。
浴室是稍高于地板的设计,且离房间门较近,若不然,早晨也不会有人发现异样。
他踩着积水,推开了浴室的门。
纪潇黎就在他正眼前的浴缸里躺着。
发白的手臂,苍白的唇皮,蜿蜒贴在颊边的头发,凌乱斑斓的妆容她身上穿的应该还是昨天白天穿的红裙子,鲜红的颜色,黑色的边,很大的一蓬裙摆漂浮在往外漫着的,流动着的浴缸水里,像血。
纪潇黎手里的酒杯歪倒摔碎在地上,她神情振奋雀跃地喊他:
“清明”
鱼清明走过去,手探进水里,刺骨的冷。
鱼清明转眼便伸手去够浴缸进水的阀门。
“别关”纪潇黎很快惊恐地喊,另一只手从水里浮起,手心是一把噌亮的水果刀,贴在她另一只手腕上。
“别关清明。我不想我漂在一滩血水里,也不想死的时候,闻到腥味儿”
纪潇黎的声音又轻又颤,像是带着朗姆酒味道里,迷离的祈求。鱼清明顿了顿,手指拨到温水档,说:
“好。”
那么温柔的一个字,还是那么温柔。她怀念以致于念念不忘的东西根本不需呀祭奠,眼下就出现在她眼前。纪潇黎转眼眼泪就下来了:
“清明”
声音嘶哑,哭够后又一次地哭泣,全是难以言说的苦涩和委屈。
“是我。”
鱼清明目光稳稳注视着她,目光里带着四季青的温暖颜色,一如既往。
他的手朝着她拿刀的手边慢慢移动,纪潇黎却惊叫一声:
“手别过来”
神情像个警惕的小兽,目光里却全是神经兮兮的脆弱和崩乱。鱼清明便收回手,蹲跪在她旁边,手搭在浴缸沿上,微微仰头柔声问她:
“怎么了,潇黎”
或许是鱼清明就是这么一个能让人放松精神的人,就算是看着她的刀片贴在手上,他也能眼神不动的,像是平常见面聊天一样地,温着眼神问她。
让她感觉不到任何压迫。
“我妈妈死了”
纪潇黎哇地一声哭开,眼泪像是一瞬间开了闸门,汹涌而下。“清明我妈妈死了,被那个男人拿着水果刀杀死的他、他推了我妈一把,我妈没躲,他就拿水果刀杀了她我喊他也不听、那个、那个小三一直在那边鬼哭狼嚎很多的血我妈吐了好多血”
纪潇黎嚎啕的声音像是一座大坝猛然间崩塌,倾泻的水流从脆弱的闸门猛然贯穿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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