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拾我搁在柜子上的碗筷。
全都捯饬完,她坐在我跟前,跟我攀谈起来。
我兴致缺缺地应答,心想这张芝,怎么还不给我送文件?
回过神来,夏琤琤开始讲她在国外的见闻。
“嘎吱”,我听到了轻微的开门声。心想这张芝,久等不来,一来直接不敲门进来。我急急看过去,却发现堵在门口的,竟是陆戎。
与此同时,夏琤琤望向门口,看到了她的未婚夫。
我的眼角余光看到夏琤琤脸上的笑意僵住,我顿时了悟--我千方百计想着怎么折磨夏琤琤,其实。我和陆戎卿卿我我,让她以为陆戎爱我,不就够了吗?
上次我让她旁听我和陆戎做……隔着门,她还以为自我安慰是假的。
这一回,我就让她真真切切目睹。
陆戎的目光触及我们,脚下步子停止,反手关上病房门。
一时间,病房内涌起诡异的安静。
“陆戎,你怎么来了?”我故意连名带姓喊他。
果然,听到我这么跟陆戎说话,夏琤琤表情有微小的变化。女人的直觉,她应该在强忍难受。
脸上无波无澜,我却已心中有数。
陆戎到底是经历过大场面的男人,他表情不变,步步走近我们。
“琤琤。”他柔声喊她,“你怎么来了?”
“萧萧喜欢林秘书,我也喜欢林秘书,她在医院,我就想来看看她。”在我面前宣示主权,在陆戎面前却是爱心泛滥。
夏琤琤终究不是周小栀,她是我的敌人,命定的敌人。
陆戎回,“我来跟林秘书说一点公事。”
明明心里应该是不痛快的,夏琤琤却起身,乖巧说道,“既然是公事,那我就先回去。有机会,我再来看林小姐。”
“不用,琤琤。”陆戎在夏琤琤面前,不吝啬他的温柔,甚至完全无视我。
我倒乐得,看一场戏。
他走到夏琤琤跟前,大手按住她的肩膀,“再坐一会,我跟林秘书说完,送你回去。”
坐下的她,依然有着温如春风的笑容。
我暗自嘲讽:陆戎可真够坦荡的。
“林秘书,公司的事,不需要一个病人处理。”我还期待后续呢,陆戎的矛头突然指向了我。
我回:“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想工作。我只是想在得空的时候,对公司最近发生的事。多一些了解。”
看来,是张芝给我送文件时,撞上了陆戎。以张芝对陆戎的崇敬与尊重,她肯定全盘托出。
陆戎沉声,“我命令你好好休息。今天周五,到周日你还没事,你才能出院。要是你有问题,就给我一次性解决好。周一你来上班,我需要的是无坚不摧的秘书,不是一遇到问题就晕倒的秘书。你觉得你生病是你的事,实则不然,你会影响公司的利益。”
夏琤琤在,陆戎话里话外,都要把对我的关心跟Z.D扯上关系。
“好。我听你的。”陆潮生把我调教成男人眼中的尤物,娇言软语,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将我的娇态尽纳眼中,陆戎的眼变得愈发深邃。而我一直假装不看却用余光瞄着的夏琤琤,在那瞬间表情好不到哪里去。
当然,她很快又恢复笑脸。她应该是,不想在陆戎面前表现出她的嫉妒之心。
而往往,这样的人,嫉妒心强得要命。
“琤琤,我们走吧。”陆戎不再搭理我,手滑到夏琤琤的胳膊上,轻轻一握。
那样亲昵的姿态,尽显呵护。
我丝毫没有受打击,反而在他们快走到门口时。又饱含迫切地喊,“陆戎!”就像,我在岛上,喊陆戎进来陪我、打我。
陆戎脚步骤停,夏琤琤也随之停下。
他回头,问我,“什么事?”
夏琤琤背对我,停止腰板。我猜想,她一定不痛快。越这么想,我越痛快。
眼波流转间,我向他示弱,并软声哀求,“陆戎,我不想一个人,你陪我,好不好?”
他与我对视,状似云淡风轻。
隔了两三米,我看不真切。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我,保持着沉默。
但凡他多沉默一秒,夏琤琤就会多难受一秒钟。
想到夏琤琤会难受,哪怕我会受他凌迟,我都愿意这遥遥相望持续到时光尽头。
“不好。”
简短的两个字,结束了我们三个“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
陆戎拒绝了我,旋即,他手搭上了夏琤琤的肩膀,拥着她出去了。
待到关门声起,我放声大笑,直到没有力气。
陆戎阻挡了张芝的文件。我不得不给杨玏发短信,让他给我带必要的东西。陆戎让我留到周日,那就周日吧,反正放假。
我真地希望,我可以无坚不摧。
杨玏速度很快,把我要的都给我,包括我陆潮生书房里关于蔓生大楼项目的原始资料。萧鸾接纳了我修改整合过的方案,这些作用其实不大,可对我仍有意义。我看着陆潮生的涂涂改改,眼前再次起雾。
“又在想陆潮生?”
我正盯着陆潮生的笔迹缅怀过往,突然听到陆戎的声音。
惊愕不已,我抬头看去--陆戎真的去而复返!
“你……怎么回来了?”说话间,我努力仰头,把将落未落的眼泪憋回去。
关上门。他又落了锁,“你不是想我陪你吗?”
他的话别有深意,我的小伎俩,他肯定看穿了。
“你把夏琤琤送回去了?”我努力镇静。
大步流星地,他迅速走到我面前。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右手已经掐住我的下巴,“林蔓,你就这么喜欢搅黄我和琤琤的婚事?”
我心里反驳:她这么喜欢你,怎么会放弃婚事?夏琤琤一定会,费尽心思去除我这个障碍。
“陆戎,我真的,想你陪我。”我仍旧选择服软,近乎呢喃,“只要我痛。我就想你陪着我。陆戎,是真的。”
他指间发力,我的下巴传来痛意。
我恰好泪光盈盈,应该是令人爱怜的模样吧?
我们对峙几分钟,暗潮汹涌。
“哗啦啦”一声,陆戎的左手光速拂去了瘫在被子上的资料、文件。
仍被他桎梏,我被迫仰视他,“陆戎?”
他忽地低头,黑影压面之际,我的唇被他侵占。
来势凶猛的吻。
他像是苏醒的雄狮,凶狠地啃咬、吞噬我的一切!
许久没有接吻、没有更深的接触,他才碰到我,我就起了反应,颤栗四起。酥痒感遍布全身。
撕咬之间,他把我压、在身、下。
“林蔓,你知道吗?”终于结束这场掠夺,他的唇贴在我的颈窝,“每次你这么楚楚可怜的样子,我的左腹就会提醒我--不要相信这个女人。”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我嘴唇发肿,说话都痛。
从间隔的时间看,陆戎送夏琤琤,没陪她,就过来找我了。
“因为我想干,”他忽地上移,攻占我的耳垂,“你。”
第67章 猝不及防的温柔 第二更
耳垂处,好似春风拂过。那股风,顿时吹遍全身。
我很敏感。
在陆戎的勾引下,我居然这么敏感。
难道,我的身体在期待?
不给我时间厌恶我的本能反应,陆戎的手,侵入我的病服。
沁凉的触感,让我再次蜷缩身体,连脚趾都不能幸免。
“陆戎?”我轻喊出声。那声儿,颤颤巍巍的,仿佛是花枝上摇摇欲坠的露珠。
“闭嘴。”他竟不悦,生冷地命令我。
我乖乖闭嘴。不知道他又发哪门子的邪火。
既然他这么不信我,不怕我又给他刀子?
我以为是疾风骤雨,没想到最后变成了和风细雨。他是怕我身体受不住?
总之,他这一次循序渐进,慢慢引导我。
“对,乖女孩,放轻松。”
他又是吃错什么药,说这样的话?一般他在床上,不是恶言恶语,就是少言寡语,从来不想这次,说这样,让我起鸡皮疙瘩,却又无力抗拒的话。
这样的温柔,让我猝不及防。
原以为他看穿我故意膈应夏琤琤,会对我重重惩罚,没想到,他却很温柔。
他吻我身上的鞭痕,甚至是那个“陆”字的纹身。
那纹身,陆戎几乎从不触碰。我们的亲密接触次数不少,他肯定看到过挺多次。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质问,更不会去碰。
而这一次,他居然如此……
难道“陆”字,会让他觉得,是他?
陆潮生。
是陆潮生。
在几乎全程被他控制时,我残存的意识强调着这个认知。
我爱的人,是陆潮生。
单凭床、事本身,陆戎这回,难得有耐心,技术又好极,我没有之前的痛苦。
可从情感上,我仍然是不情不愿的。
我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气到夏琤琤,陆戎却真真实实地在我面前百般维护夏琤琤。他回来跟我睡觉,那又怎么样?
那是他的本能。
那是他在送完夏琤琤以后,锁上门后,别人不知道的时候。
他回来时,天还没有黑。
躺在他臂弯里时,我可以看到窗外的灯光和漆黑的夜幕。
又天黑了呢。
没等多久,我肚子唱起空城计。
我看向身侧沉默着的陆戎,“陆戎,我饿了。”
“等一会。”他抹黑坐起,摩挲床头。
没多久,他手上多了点点光亮的烟。他袒露着上半身,比例完美,没有赘肉。左肩处狰狞的疤痕,竟让他平添性感。
差一点点,我就想伸手,覆上那疤痕。
但我终究是忍住了。
床上床下,既然是两个世界,那我在床上时,就不必当真。
抽完一根烟,他说,“现在可以了。”
我戳戳他的腰。“你快穿衣服。”
医院是开着暖空调的,他这样毫无顾忌地坐起,还是会冷吧?
当下拽住我的手,他再次躺下,与我紧紧相贴。
“陆戎!”我惊呼,抵住他。“我饿了!”
因为输液,我本来就没怎么吃。这次他这么闹腾我,我饿得更快一些。
“我知道,你饿了。”说话间,他具有挑、逗意味的吻,又细密如雨下。
在他正儿八经再次开始时,我知道他故意曲解我的“饿”。
他还是温柔的。
他的温柔,让我恍惚觉得我静静流淌在长长河流的一叶孤舟。我随水流,随缘走,随风起,无论去哪,都有河水日积月累的滋润。
我数次想要晕过去,饥饿感又让我备受折磨。
那一晚,我没有吃到一点东西。
但终究没有死去。
消耗过去,我一大早就醒来。枕边人已经离开,不,他不是我的枕边人。
昨晚他喊我“乖女孩”,对我温柔细致。一定是折磨前的小甜点吧。
这是他的惯例。
腿脚酸软,我根本不想动。
好在,陆戎还记得帮我穿好衣服,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的。那我更可以瘫软在床上,谁进来都不会觉得我狼狈。
冥想十来分钟,手机提示音响起。
我拿过手机。读取短信:林小姐,夏琤琤昨天在你病房门口站了一夜,陆戎离开,她才离开的医院。
顿时,笼罩我的阴霾散去,我心头涌上酣畅淋漓的快意。
夏琤琤能跟踪陆戎。就说明她真的觉得陆戎和我有什么。昨晚陆戎,对我还十分温柔。她守了一夜,肯定受了不少打击。这一晚,可以击碎她娇娇小姐心中诸多美好的东西吧?
她亲自跟踪,亲自看见她深爱的男人进入我的病房,和我厮缠一夜。
周日转眼即到。
我的病势控制。终究不需要动手术,但仍需要吃一段时间药。末尾,医生加上几乎每个医生都会说的套话:注意饮食,保持心情愉悦。
夏琤琤估计这次真被刺激得厉害,昨天居然去了乐城。我生活过两年的城市,杨玏怕有诈,就跟去了。
因此,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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