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陈风笛咬着牙,和血吞下自己的犹豫,“沈智危险的话,我会想办法把他给送出去。”
送他出去。就像沈智为她做的。她不能总是接受好处,而不去付出。没有那样的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实习累成狗。。。
☆、番外篇:余皎
作者有话要说: 不抠时间轴去写,本来想写这个人是这样的,她身上的事,没写出来,所以这算无责任番外,和正文联不联系都行~
正文写完了,还没放,因为不能在榜完结,有想看的么?第一篇文,所以再不好我都会去申请完结半价,就当纪念……提前说一下哈
01.
如果能回溯前生。
02.
二十三岁那年,余皎经历了不寻常的事件,直接将她的人生拉入了未知的轨道。
第一次面对丧尸这种非生物,她居然没有意料中的害怕,肾上腺素的飙升让她很快解决掉在自家楼下出现的不速之客,她甚至能够冷静地安慰父母,和他们分析眼前的局势。收到好友的短信,她还有兴致开玩笑。她陷入她从未有过的亢奋之中。
像个电影中的英雄人物。
她在短信中激励了好友,并且猜测通讯可能会面临崩溃,巧合的是为了响应她的话,短信发送成功后不久手机信号就降到了一格,然后那一格也最终消失。
她从电影中觉醒。面前父母的脸写着惊惶甫定。
03.
余皎和父亲从楼下的便利商店扛回了一箱方便面和一箱矿泉水,顺便还找出了几盒保质期内的速食盒饭。
大楼的供电出了问题,照明用了家里装饰用的小蜡烛,就是这么点微弱的光亮也能引得外头那些家伙躁动不安。余父犹豫了一会儿,吹熄了烛火。三人凝着耳朵在静夜里听了一会儿,确信外头那些家伙对灯光确实会有反应。幸亏了防盗门的质量还算不错。撞击声持续了短暂的时间,周围就恢复了平静。
那时余皎还没有想到防盗门还有别样的效用。不止能阻挡住丧尸,还能防止尸变的丧尸涌入大楼。当然,那是她后来才得知的,当时为了躲避小区街道游荡的丧尸,她闯入了一户没有落锁的人家。明明抵上了门,身后却又传来了丧尸独特的喘息声。余皎仓皇间躲入的房子正好就在自家房间的下一层,余皎解决了那原来是一家三口的丧尸,顺着墙壁上的水管爬到了自家的窗户上。侥幸逃生。
丧尸病毒爆发的第一夜,余皎陷入了失眠之中。她的肚子好像破开了无形的洞口,食物尚未消化,胃部还有饱胀感。没来由的饥饿感令她生出了恐慌。
她半夜啃掉了两包方便面仍无法缓解饥饿。饥饿令她越来越焦躁不安,她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咬住了自己的胳膊,牙齿破开了一层又一层的皮肤组织,划开了一处静脉,她尝到了自己血液的腥味。这种惊慌奇异地消失了。
她冲到厕所里,抠着嗓子呕吐着,直到把她吃下的方便面连同晚餐一起吐到了马桶里。万幸供水还是正常的,呕吐物随着水流被冲入了下水道中。可以眼不见为净。
那以后,余皎的食量越变越小。
04.
余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被饥饿感折磨得快要丧失理智的时候,她就会咬住自己的胳膊直到出血,以至于右手除了露出衣服的手腕部分,遍布了密密麻麻的咬痕。
她第一次尝到陌生人的血肉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她救了这个不知所措的男人,在他晕倒之后没忍住咬了他一口。
咕咚一下,她咽进了一口血沫。她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达到餍足的状态,她很快就松开了男人的身体,伸手揩了揩嘴角的血迹。
“皎皎……”
伴随着身后父亲颤抖的声音,她的喉咙滚下一口热血。
竟然第一次就被抓到了现行。
05.
余父把余皎的症状归结为一种奇特的病症,吸血鬼症。余皎并不畏光,症状上是完全不相符合的,她没有选择在这一点上和父亲理论。那个男人由她和父亲一路搀扶回了家,救人救到这地步,算是送佛已经送到了西。
家里的房门开着,门口撒了来历不明的暗沉液体,看起来像是凝结之后的血液。
余皎第一次“进食”那天,她的母亲意外死在一只丧尸口中。她恐怕永远不能忘记那一幕。
一个人形的怪物趴在母亲的身上大口啃食,而她在杀死了那个怪物之后,又亲手在午夜杀掉了尸变的母亲。
余皎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人生似乎就此跌入谷底。
而在父亲也遇害之后,她就变得对周围的一切毫不在意。
06.
她在街道上游荡,救下了一个小女孩,原本想要“饱餐”一顿,她的父母却很快找了上来,不止如此,他们甚至是一个五人的小团体。
她提出加入他们。
晚餐她和那群人吃了火锅底料煮火腿,又咸又辣。这群人之中缺乏料理食物的人才,余皎皱着眉头吃了两口,选择去啃自己背包里的压缩饼干。
小女孩给她递了一盒盒装牛奶,她接了下来。
“谢谢。”
她开始保护这群人。至少她没伤害他们。她想当一个旁观者,看他们预备如何在这个末世生活下去。他们在做她曾经失败的事业,她无法不好奇。
他们的人接二连三死去。只剩下她最不在乎的两个人。
她在其中一人不注意的时候从他脖子上咬下来一块肉,她中了邪祟似的笑了笑,看着那两人在她面前露出惊恐。他们迈开腿逃离了她的面前,却在片刻之后去而复返——
一伙丧尸恰好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余皎踩着砖堆往高处躲好了,看着那两个人在几只丧尸的纠缠下脱身不得,这是她第一次完整地观看丧尸进食的过程,那几只丧尸饿得不轻,愣是把人高马大两个人吃得只剩下稀烂的模糊血肉。
她难以控制地颤抖着双肩。
然而视线一转,她看到了她的那个好朋友,看着她发了疯地跑过来要救她。
她眼底浮上压抑日久的痛苦。
事实上她也是不得不痛苦的。她甚至不知道有她这样经历的人要怎么在陈风笛面前维持正常的好朋友的形象。连日奔波下,她满身的狼藉,正给她省下了说辞。
而她摆出伤心落魄的样子,足够将陈风笛吓得慌张不已。
07.
陈风笛给她的生活带来了些微的不同。
沈智,曾立明……陈风笛身边竟然放着那么多底细不明的人。不过,她本身没有好到哪里去。
沈智的试探,曾立明的威胁,在她看来,都是小儿科的把戏,她不在乎就对她没有影响。
她对陈风笛还是有所顾及的。
她选了平和的方式来为自己积攒一些口粮,她靠着针筒从那个中年女人的臂膀上抽取了一些血液。她躺在地上,很像是睡着了。
这个方法……陈风笛知道曾立明一定也用过。因为针筒是他指引她找到的。更何况,没有新鲜的血液他哪能维持长时间的正常表象。
这大概是她后来选择跟随曾立明离开的原因。即便她一开始对他抱有恶感。
他们是相类的人。
而陈风笛只会令她疲倦。
08.
人生如戏。而她的剧本上空白一片。
☆、—终章—
陈父的意思很明确,摆在陈风笛面前就有一条路,让沈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陈风笛很清楚她不可能为了沈智离开父亲,因此她也不需要有过多的挣扎。尽管夜间对着沈智失眠的时间变得更长。
机会是父亲送到她手上的。
他们有人要去基地附近的陷阱检查成果,陈风笛和沈智被分配到一起,同行的还有陈风笛第一次合作过的小杜。那位感染了丧尸病毒意外身亡的阿霞的朋友。至于其他两位,一个叫阿虎,一个叫阿东。这几个人陈风笛不熟悉,就借着小杜和他们在车上闲侃的工夫勉强分辨了这两个人。
叫阿虎的有一身大肥膘,叫阿东的有坚实如铁的一双手臂。陈风笛按了按腰间的佩枪,摸不准什么时候会用上它们。
陈风笛事先没告诉沈智这一行的目的是为了让他逃脱。沈智一向懂得权衡利弊,所以她并不担心沈智到时候不会配合。她只当自己拿这场突然行动来回敬沈智平日的知情不报。又或者这并不是她的本意,一贯柔和隐忍的她也想要强势一番。
沈智并非不想离开,她不过是在推波助澜。她想要斩断沈智那点微弱的犹豫。
末世使得人们越来越习惯于沉默,反之则是走向喋喋不休的路线,两者是一个极端。阿虎就是典型的后者,在车上开着冷的热的各种玩笑,不管旁人的反应如何,他自己都在那里前仰后合。中气十足的笑声多少是有感染作用的,陈风笛在阿虎的视线从自己身上扫过时弯了弯唇,从阿虎的表情来看,陈风笛相信自己这个笑容还是伪装得相当成功的。而沈智埋着头,陈风笛招找不到和他眼神交流的空隙,她错觉沈智和她一样,暗中酝酿了什么,挑一个时机就会给人一个措手不及。
陈风笛有理由相信她这一回占到了先机,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枪。枪身被体温所侵染,似乎丧失了一部分的金属质感,然而不管外界对它影响到哪种地步,死物就是死物,它是人类研究以自相残杀的工具而已。工具,意思就是,它本身是不为善或者恶服务的,它不像人类那样时时要给自己挑选阵-营。它不在乎杀死的是谁。陈风笛祈祷自己不要用上它。也就是说,在她的预感里,手枪的出现几乎是无可避免。
她们很快到了目的地,那里安排着诱捕丧尸的陷阱,而他们是来检验陷阱的成果,并将这些家伙尽可能“活蹦乱跳”地带回基地。
“研究室需要那么多丧尸么……”第一次参加丧尸抓捕活动的陈风笛没有忘记在合适的时机表现出自己的“无知”,借以减轻其他人的警惕心理。小杜对她的印象有先入为主的成分,就不是那么好改变的。所幸,单单小杜一个人陈风笛还是能够应付。
陈风笛的计划其实有一些残忍。为了给沈智争取逃亡的时机,她会尽可能让他们都下到那个大土坑里和丧尸来段近身搏击。他们随身都有武器,只怕比陈风笛的手-枪要靠谱得多,再加上他们的实战经验不亚于她,陈风笛狠了狠心,也就心定了下来。
实践的难度在于,她需要短时间制服比自己人高马大的三个人,她恐怕真正需要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安全。
陈风笛走了一会儿神,她对陷阱的了解来源于陈父的解释,她自然也不会发觉在小杜的引导下,他们偏离了正确的轨道。
陈风笛对于危险多少能有警觉,因此当她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看见的便是寒光闪闪的一把匕首向着沈智的方向撞了过去。她的状况没有好上多少,一路上少言寡语的阿东就在她身边,一单手就把她两只手牢牢攥住,以阿东的体型她根本动弹不得。
陈风笛担忧沈智的状况又自顾不暇,她的脑子更是乱成了麻。明明是她要算计这三个人,怎么局势一倒,成了她和沈智被放倒了?陈风笛看出来阿东没有下杀手的意思,反抗渐渐就放缓了,因此她也能看清沈智那边的状况。
那把匕首换位到沈智的手上,小杜的喉咙上破开了一道风口,他粗重地喘息着,喘息声和丧尸的“嗬嗬”声有着相似之处。气管被割破,而大动脉却没有受到损伤,小杜拿双手牢牢卡住自己的脖子。
在陈风笛的印象里,见到活人鲜血横流的场景还是不多的,她上下嘴唇磕绊着,极力冷静下来,“现在把小杜送回基地,还来得及抢救。要是有人懂得急救,就更好了。”
沈智才是此行的猎物。陈父不可能欺骗自己的女儿,他只是没有做有效的提醒。基地目前在孙雄飞的掌握,安排陈风笛和沈智同行,这样的异动,孙雄飞一定会知道。
能不能逃出去就看沈智和陈风笛的能耐。
阿东一只手臂箍住了她的脖子,她除了发出含糊不清的闷哼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阿虎的反应更要冷淡一些,他始终把视线放在面前的对手,沈智身上。陈风笛想用小杜的死活来拖延时间的策略完完全全的失败了。
陈风笛早在一开始就估计了双方的实力差距,但她还是过于乐观,她被阿东控制得牢牢的,唯一能做的大概是不给沈智添麻烦。陈风笛约莫盯了那两人一分钟有余,后头还是选择闭上眼睛,但不去看,声音仍旧不绝于耳。又难免去猜测摔了一跤的是谁,挨了一拳的是谁,被捅了刀子的又是谁。心情倒比肉眼观战还要忐忑。
嘭。一声枪响,陈风笛吓得连忙张开眼。也不知道是巧合么?阿东在这个时候恰好就松开了手,把她往身后一丢,陈风笛扑在地里,吃了一口土。她手脚并用着爬起来,一双脚就停在她面前。鞋面被血迹污了。周围静得可怕,小杜的呼吸声听来有一种白日见鬼的压抑感。短短的时间里,四个人里只剩下一个人,而这一个人……陈风笛抬眼去看他。
涌进瞳仁的阳光好像要把眼睛灼伤,她不得不微眯着一双眼。沈智身上带着其余三人的血液站在她面前,场面比她想象中要更加惨烈一些。
陈风笛的眼神有一些呆滞,她愣愣道:“你要离开了……”
阿东,阿虎,小杜,他们此刻都躺在杂草丛生的污浊地面不知生死。按她原来的打算,车子留给沈智逃跑,她绊住那三个人就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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