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动静,是沈智拿了饭菜给她放好了,她弯了弯唇,想说声谢谢。至于说出口的到底是什么,陈风笛不得而知。沈智坐在他自己的床边,现在上边躺着的是陈风笛,他的手指往陈风笛脸颊上蹭了蹭。陈风笛分辨不出这是她的梦里,还是现实里沈智真这么做了。
滋啦啦,房门经过了一个开阖,陈风笛被丢在屋子里边闷声睡大觉了。陈风笛计划得是挺好,埋伏进来索性对孟义摸个透彻,以后都没有担心的必要,可惜,她低估了自己的心大。吃喝睡到底在她的生命里占了重头。
“把她弄醒吧。”
陈风笛将醒之间,有个耳熟的声音在她身边说了话,不是沈智。陈风笛的神经迟缓地预警,陈风笛腾得起身瞪起了清明的一双眼。
陈风笛差点吓得跌到地上。人李怡笑嘻嘻站在身边,身边的男人不是孟义是谁?陈风笛瞅了眼身下的硬板床,已经换成了真正的木板。陈风笛一旦没睡够,大脑思维得慢上好几拍。陈风笛支起身子,说:“你们有什么事?沈智呢?”
陈风笛早做完了抱沈智大腿的思想工作,当着孟义说来她也是理直气壮。
孟义笑了笑,好像没认出他们是有一面之缘的,“你找我姐夫有什么事?”
孟义的笑容温和,陈风笛不晓得为什么有种幻觉,不少刀子角度刁钻在往她身上剁。她厚着脸皮,问道:“姐夫?沈智没结婚啊?”
“听说你和沈智的关系不错。我不知道你是拿什么来哄沈智的,我比他要果断得多。”孟义温柔地威胁,“你和沈智关系好,不知道他大学期间就和我姐订婚了?至于结婚,确实是上个月才发生的事。”
“陈小姐,你非常可疑。”孟义一锤定音。
陈风笛没从沈智结婚的消息里钻出来,又听到孟义说自己可疑,她要气笑了。
“好的,沈智是一个已婚男了,那么说说我,我哪里可疑?”陈风笛忍着不适把已婚男两个字给扣在沈智身上,她要能信啊!陈风笛又不瞎。孟义口口声声沈智是他的姐夫,他的手下能这么明晃晃的觊觎沈智,这老大心得多大当得下去啊?
孟义说:“我已经得出结论了。”他脸上仍旧是那种虚伪的笑意。
好嘛,不就是在自说自话?陈风笛没来得及在心里腹诽完,孟义本人走了,光一个布景李怡陪着她了。
李怡这个人单看不差,然而不管是孟义还是沈智,李怡站在他们一边永远是当衬托。她的气势不够,而这两个男人有各自的气场。不知不觉把李怡往下压了一截。
“啪。”
陈风笛懵了。李怡竟然一个巴掌往她脸上呼。一瞅李怡凶巴巴的小细眼,陈风笛明白自己要完了。她在的也不是沈智的房间,陈风笛不确信自己能不能召唤来沈智,她扯着嗓子惊慌地喊:“沈智,救命啊!”
李怡眼里只差没有喷火,典型的在挟私报复,陈风笛没有傻到和她理论。来的不必要是沈智,孟义折返了,陈风笛一样高兴。
跟着,陈风笛如愿了。
孟义站在陈风笛正对面,眼睛看着陈风笛,话是在对李怡说:“李怡,你的方法不对,就不晓得变通?”
陈风笛:“……”她承认自己年轻天真了。孟义对手下的教导算是尽心,李怡的个性太突出,有可能辜负孟义的一片好心。
作者有话要说: 作死卡文卡了两个礼拜,明明之前把帖子删了,不造为什么照样被排上去了,今天一下子要赶一万字,通宵。哎,天亮了,我这么拼,看,本来放肾的地方只有两个洞了呜呜
☆、番外篇:幸存者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这就是丹丹的去向了
郝泽是华人,尽管他并不认同。他的祖父是华国人,父亲是混血儿,到他这里,黄种人的血脉只剩下了四分之一。
郝泽。这是祖父在世时给他起的中文名,Owen?Chaplin才是他在M国的大名。
“华国是你的家乡,所以,你必须有一个中文名字。“
祖父在家庭教育上是相当执着的一类人,在他的影响下,家人会用汉语交流,而不是英语。他,包括他的父亲在内,彻头彻尾接受的是M国教育。所以他并不能理解祖父的这种固执。华国人的血脉稀释了又再稀释,要郝泽承认自己是个华人其实存在一定的难度。
郝泽的语言能力不错,尽管他对祖父的做法不能完全认同,他在汉语学习上却是出奇配合,因此祖父一直不晓得这位外孙对他的真正看法,反而把他当做最喜欢的孩子在教导。
祖父年纪大了,不好坐飞机回国,,郝泽就约了几个好朋友去华国,按着祖父记忆的路线给他拍回来满满两个相册的照片。
后来的故事呢……祖父死了。郝泽还是那个M国公民郝泽。他的妻子是华国人,孩子混血混得成功,他左手一个双胞胎哥哥,右手一个双胞胎弟弟,两个孩子说不来的乖巧。
再然后的故事发生了一点变化。郝泽是一家生物制药公司的研究人员,有一天他加入了一个研制抗丧尸病毒血清的项目。那是一个糟糕到郝泽永远无法忘记的项目。到最后人体试验阶段,由于缺乏发病期的病人来配合,最后几个医生偷偷给其中十个病人注射了会诱发紧急发病的改良版丧尸病毒。尸变的速度根据体质差异而各有不同,对于其中一位病人病变时间的估计错误,给研究团队带来了巨大的损失。令郝泽愈发不快的是,在血清只需要最后几个实验就能确认效果时,这个项目被紧急叫停了。
所有参与这个项目的人员事先都签订了保密合同,郝泽的情绪再糟糕也无法和任何人倾诉。他回到了日常枯燥的生活,尽管工作异常的繁忙,只差一步的遗憾总令郝泽耿耿于怀。他没有忍住和从事这项研究的同事打了一通电话,没几天他就接到了法院的传单,饭碗也丢了。
丧尸病毒是郝泽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基因病毒。在M国本土从未被发现过,而这种病毒居然会出现在M国的研究室里。郝泽只是一名普通的研究人员,他对病毒的兴致,要远远超过对于病毒来源的阴谋论。
郝泽的生活渐渐回到了正规。他从TV上收看了一条新闻报道,华国整个国家居然都被丧尸病毒攻击了,全国上下只剩下几个省市是相对安全的,临时基地有上千个分布在华国各地……郝泽听着新闻主播的絮絮叨叨,心神恍惚。
在祖父的诉说中,华国是他的家乡故土,而这块土地遭受到了基因病毒的蚕食,奄奄将息。
不得不说,祖父长期以来对他的精神灌输还是有效果的。哪怕他不认同,还是会有所触动。
很快,他得到了一个机会。
M国政府对外声称这项病毒的传染性强大,建议封锁华国,并且明确表示不愿意参与国际支援。M国的民间组织却没有放弃救援计划,有一拨人就这样找上郝泽。
令郝泽没有料想到的是,这个组织比他想象中给了他更多的惊喜。他得到了官方对于病毒详细研究的资料,也得知血清的研究不过是转入了地下。组织背后的势力可想而知,只不过郝泽愿意扮演一个不谙世事的科学狂人。
这项基因病毒能够改造人的体质,当年非法手段参与到人体试验阶段的“志愿者”们,其中有几位并没有因为病毒丧失神智,相反他们很健康,可怕的是,他们表现出一种精神和生理上的双重血液依赖症。郝泽错过了丧尸和嗜血症患者集体发病的混乱场面,幸运地保住了一条命。
郝泽对于病毒有了比当年更深的了解,他隐隐猜想,却不敢告诉任何人。
病毒的构成上,有人工的痕迹存在。
没过多久,郝泽就以能力有限为由退出了研究。
事情当然不可能简单结束。他原先的公司又重新邀请他回到研究所,郝泽没有犹豫,同意了。
郝泽不准备当上层人士博弈的炮灰,他的态度很明确,除了研究方面的事一概不管。表态到底是有了一定效果,他已经很少有被人监视的感觉。
公司最终推出了丧尸血清,原本立场受到各国抨击的M国,一下子扭转了国际的舆论导向。毕竟那些救援行动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取得的成果微乎其微,而M国这项研究成果是实实在在的。
那是丧尸病毒肆虐华国的第四年。郝泽争取到跟随救援队的机会。
下飞机时,所有人员都穿上了轻便的防疫服,这是昂贵的一次性用品,为了节约资金,他们能够的活动时间是相当紧迫的。
郝泽从图片上无数次目睹这个国家的风物,好的坏的,他都见过,更不要说他本人曾经亲身踏在这片土地上。而现在,他无法不为眼前的画面感到震惊。
确信没有危险之后,飞机着陆在华国某个中心城市,郝泽看到的是一座接一座的灰暗建筑,许多地方还有交火的痕迹。但是,从周围的痕迹来观察,这里活人的痕迹几乎是没有的。
脚下的土地说不来的黏腻,郝泽低头还能从泥土中发现人类的尸骨。
四年的时间,最早的一批丧尸都已经死亡了。余下的,寥寥无几。
他们这趟救援,很可能毫无收获。
郝泽不知不觉走出了武装人员的保护范围,他似乎听到了他熟悉的中文。
顺着声音,郝泽一直走下去。那是一个隐蔽的所在,郝泽犹豫了一下,抬脚进入一间废弃的工厂,它很久没有陌生人闯入,郝泽一路而来的脚印清晰可见。他走过一扇门,这才观察到活人的鞋印,为什么确信这是一个活人呢?因为足迹很新。五号鞋,这还是一个孩子。
郝泽将手枪上好膛,开始寻找这个人。
郝泽没有花费多久就成功地找到了她的所在地。她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位置,专注地对着一具尚未腐烂完全的尸体喃喃自语。她的语速有些快,说的很可能是某个地方的方言,郝泽不能完全理解。
但他还是听懂了,那是女孩的父亲。
郝泽从来没有想过,救援过程会是这样的怪异平静。
郝泽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引起女孩的好奇,但是失败了。他在口袋里翻找了一阵,找出了这次任务每个人所佩戴的袖章。
他清晰而有力地吐字,争取在短时间内获得女孩的信任,“女孩,你好,我是M国的救援人员。这个人是你的父亲对么?你一个人在这地方多久了?”
女孩终于把视线挪给他,麻木的眼神令郝泽不寒而栗。他硬着头皮问道,“告诉叔叔你的名字好么?”
“丹丹。”女孩这一回开口了,说的是郝泽能够听懂的普通话。
郝泽松了一口气,语气放松了不少,“叔叔带你离开这个地方,好么?”
女孩看了一眼那边的“父亲”,缓慢颔首,声音还有种抹不掉的稚嫩,“爸爸告诉我,如果有叔叔这样的人来救我,我可以跟你走。”
郝泽回避了女孩的眼神,那仿佛经过地狱冶炼的眼神,像是毒蛇的眼。郝泽伸出宽大的手掌,女孩犹豫了一会儿就把小小的手放在郝泽的隔离手套上。
郝泽握住这个孤立无援的女孩,心头不禁一软,安慰道,“回去以后,你会拥有正常的生活。M国政府会妥善安排好你的生活。”
女孩似乎没有听见,她认真地跟着郝泽往前走,好像是一具行走的新鲜身体。
郝泽还没有靠近飞机,便有一大波人蜂拥而上,消毒液喷了女孩一身。她的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刺激性液体进入到眼睛,她只是本能地闭上了眼。
郝泽的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抓紧了。他感觉到窒息的错觉。
因为某些原因,他的华国之行延迟了两年,两年来,华国的大人与孩子就在如此恶劣的环境里挣扎求生。两年的时光或许不长,对于眼前的孩子来说,却是一段漫长无尽的恶梦。
不能亲临其中,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郝泽眼前浮现起祖父苍老的脸,祖父年轻时,是华国人最寻常的长相。
郝泽拥有华国人的血脉,这曾在少年时代给了他无数的困惑。而眼下,他生出浓郁的无力感。
哪怕他早早地参与了救援,目睹到这块土地上的悲剧,作为普通的M国公民,他终要听从国家的安排回到自己的位子。
他曾险些面对国家内部的巨大阴谋,最终侥幸逃脱。
他步步妥协换来安稳平凡的生活。
郝泽捏紧了拳头,他深深地感觉到一阵懊悔。
他不应该主动来华国。
他不需要这种无用的感触。
郝泽回过神,女孩已经接受了全部的消毒过程,被转移到飞机内部。他得到了女孩的信任,而这份信任只限于两人同行的时间。
头顶的阳光很温暖,郝泽仰起头,或许是没有了工业污染的缘故,郝泽头一次发觉华国城市的天空比M国最宁静的乡村还要纯净。
生存是永恒的争斗主题,从远古横跨至今。
郝泽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他活络了一番筋骨,紧接着全心投身到他这一次的任务中去。
☆、第一章(3)
孟义气势汹汹,陈风笛的心里是什么浪都没掀起来。哪怕陈风笛明显感觉到了孟义周身带着迫人的气场,她就是做不出动容。
陈风笛平淡地说道:“麻烦你们,帮我找沈智过来可以么?如果要商量怎么对付我,当着我的面是不是不太好。”
孟义扯了扯嘴角,“你的意见没有考虑的价值。”
“哦。”陈风笛反应平平应了一声,“那……事先打个招呼,我的心胸比较狭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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