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完了。”
赵玉茹猩红的蔻丹指着长安,她的脸变得诡异至极,“许长安,你为这么一个人,成为圣炎的罪人。不值得。”
许长安这才知道,赵玉茹是用了什么理由牵制红玉。听到这里,长安自责不已。若是他能早点给她一个名分。赵玉茹何至于此。
长安颤抖着手,把红玉带进屋子里,用被子裹住红玉。他侧脸看向身边的一个士兵。声音平稳。“你告诉她,尊卑位分,到底是怎么看的。”
“我们将军是圣炎派过来的使者。按照九州律法,论官衔,我们将军压你绰绰有余。夫人是为将军明珠,按律,是为同级。所以,以下犯上的人不是夫人,而是你。”
“可红玉不是什么夫人,有婚契的才是。我想红玉与长安,怕是连婚定都没有。”江玉瑾死咬着这条理。
“婚定。”大门又被打开。被料理好的红玉在暖烘烘的屋子里沉睡。长安站在门廊,长剑上的血还未干。“谁跟你说我没有婚定。”
许长安从身上拿出一个牛皮卷纸。“这是安阳侯去世前特地给我的文书。我与红玉早有父母之命。不过是为了岳父丧礼,推迟婚典罢了。从始至终,红玉都是我许长安的妻。你们伤我妻,按律,须得断其手足,流放为奴。”
许长安忽然走下廊檐,步步紧逼过来。他早就脱下了盔甲,一身的紫色蟒袍被打湿。他感受着红玉曾经感受的。
“你......你要干什么?”赵玉茹终于怕了。
许长安站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他从身上掏出一把短刀。用力的插到了赵玉茹的心口里。鲜血喷薄了长安一脸。
他如地狱修罗般,缓缓站起。步步往回走。在这一瞬间,他似乎又回到红玉最初认识的那个许长安。没有道义,只有对错。
他善良是为她,极恶也是为她。对与错、德与法只有一线之隔,但点点,都是因为她。而长安知道,无论自己是世人眼中的哪一种样子,手上沾了多少的鲜血。
和风起,她一样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要早点睡觉,最近发现作息不规律对身体真的伤害好大。
么么哒~~~
☆、似有尘埃落定
“你真的......杀了赵玉茹?”红玉吃惊的看着长安。紧接着,她突然大笑了起来。“早知道这样,我应该早点和她吵一架。咳咳。”她笑得岔了气。
许长安一听这话,简直哭笑不得。“其实我们应该早点去找天象师,对不对?让他求雨,然后顺理成章,来这么一出?”
红玉噗嗤一笑,脸却还是有点惨白。她收起嘻皮笑脸。“说点正经的。怎么办?我们好歹杀了人,不会因此,波及到两国关系吧?”
红玉紧张兮兮的样子,长安看了想发笑。他坐下来,做出一副骄傲样子。“你相公我这么聪明,能这么鲁莽么?你看,这是什么?”
红玉接过牛皮卷扎。“我爹的笔迹。”她细细看了一会儿。“是婚书?什么时候给你的?”
长安有点不好意思了。“是在大芜的时候,我死乞白赖求的。其实那个时候,岳父就已经认准我啦。本来想等到百日后,再给你看的。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红玉的脸霎时间红透了。“你那么早......。”想起阿爹,红玉的表情又有些忧伤。“阿爹为我做了这么多,我还没能奉养他颐养天年。他就......。”
“好端端的,又哭了。像个小姑娘,爱哭鬼。”长安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而后,他把红玉搂在了怀里。“听说你大雨的时候,一个人嘀咕。你这样的小混蛋,怕是那会儿,就想哭了吧。来来来,哭给大爷听听。”
“谁是大爷。”红玉蹭了蹭长安,眼泪鼻涕全擦在了衣裳上头。“我们家,以后我得是大的。哎呀,话题又被拐跑了。所以。”红玉举着婚书。“有了这个,我俩就有了父母之命。在九州就算是夫妻了呢。所以,从位分上来说,我活活压了赵玉茹。”
红玉掰着手指在那里数数。“算不清了,总之是很多的级别。”
“你也不臊得慌,我爹,我娘答应了么?”
红玉被问住了,小脸一垮。“怎么办我是个不被公婆承认的人。”
“哈哈哈哈。”长安第一次发现红玉这么可乐。他吻了吻红玉的额头,递给她一个玛瑙镯子。“我娘给的。”
红玉眼睛一亮,赶紧接过来。她细致的摩挲着,而后兴奋的亲了它一口。“夫人,不对,娘,她......这是专门送给媳妇儿的镯子么?”
“不是。”长安给了红玉一个悲伤的表情。红玉立马难过的撅起了嘴巴。“好可惜......”
“不过我娘那个人你也知道,刀子嘴、豆腐心。她要是不承认你,是不会正眼看你的,更别说送你这个了。”
“啊,那夫人就是喜欢红玉了。答应让红玉做你媳妇儿了?”
“还叫夫人呐。”
“娘娘娘,我改口叫娘。”红玉激动的又亲了镯子几口,她把手臂伸出来。“来,我们家第二顺位的人,帮我戴上。”
红玉一副皇后娘娘的架势,兰花指微微翘着。长安微笑着直摇头。“好嘞。”他配合她,“咱们家当家的,我给你戴镯子的力度可还好?”
红玉抿嘴一笑,下巴一抬。“嗯嗯嗯,勉强,勉强。以后还得多练练。”刚做完皇后的姿态,红玉就再也撑不住了。她一下子滚到长安的怀里,不可思议的看着手里的镯子,左看右看。
“瞧够了没啊,都不瞧瞧我。”
“你怎么跟小孩子似的,还跟镯子杠上了。”
长安盯着镯子,把‘许家第二顺位’的角色扮演的炉火纯青,那语气里,还真有受气小媳妇儿的味道。“那你是跟它过一辈子,还是跟我?”
红玉其实身上还没大好。不过心情真是前所未有的晴朗。她大爷一样的仰头,凑着长安的唇角,重重一吻。
“ 咱们三,一起过一辈子。我是老大,它是老二,你是老三。”
“我怎么又成了老三?”
红玉斜睨了他一眼,“你有微辞?”
长安眼皮一耷拉,但片刻就换了一副笑脸。“不敢,不敢,小三子从此就听两位老大的话了。那么现在,老大,你要喝水了么?”
红玉玩心大起。“你喂我便行了。”
长安一撩长袍。“小三子遵命。”
有美人可以伺候,长安当然乐意奉陪。他拿过杯子,先饮了一口。真凑过去的时候,红玉却笑了。自己做坏事的时候不害羞,长安这么一本正经的喂水。她一颗心有点把持不住。
“我...我自己来。”
“怎么自己来,小三子说了,要把咱们家当家的伺候好。”长安喝下水后,再次灌了一口。
红玉只觉得自己的脸要被烧坏了。可自己做得孽,怎么也要承受。
她干脆主动一点,凑过去。
长安也从善如流。这一口水喝完,红玉发誓,这辈子都要做个——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好姑娘了。
她摆摆手,不要喝了。窝在长安的怀里,仰头问他。“我的事情解决了。君上让你调查。”她趴在长安的耳边,努力小声说。“封狼军情。的事情怎么样了?”
长安立马恢复成那个睿智的男子。他点点头,意思是差不多了。
红玉这下子心里跟沾了蜜一样。她问他。“如此一来,我们不日就可以。”她的目光看向圣炎的方向。
“嗯。”长安肯定了这一说法。“不过明日,我们还要和封狼进行一场赛演。”
“阿璃肯定喜欢看这个。正好东方和阿璃最近因为大火的事情,多少都有点不开心。到时候我们过去给你呐喊助威。”
“话说回来了,你昨日,为何好端端的要跑出去。是急着找我有什么事情么?都怪我,心急,去练兵了,才让赵玉茹有机可趁。”说着说着,长安又有点自责了。
红玉抚了抚他的眉心。“不要皱眉。你一点错也没有,是我自己做事情不周到。你也知道,我性子犟,所以才闹出了这些。我当时出去呢,并不是计划好的,而是被激发出来的。”
“哦?”
说起这个,红玉也变得一本正经了。“我昨日遇到了东方谷。好像封狼的大王把他请来治疗长公主的病。我一见到东方谷,整个人就属于不可控制的状态。失态了。阿璃不知道怎么回事,从这里开始就很关心我过去的事情。还一直追问我与东方谷的过往。我不想撒谎,一着急,就跑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小天使都和我一样是高冷么?望天。
求花花,求评论。哪里不好吐槽哪里。阿琴专治家宠各种疑难杂症。
☆、一叶动鱼龙
世上的每个人都有要走的路,和必须要做的事情。杀了红玉,遵从国君,便是阿璃人生的重头。
红玉睡得沉,一片黑暗中,阿璃举起了刀。刀锋下落的一瞬间,阿璃一声惊叫。紧接着,她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重重的向后倒去。
“你是谁?”
不知道是哪里的密林,各种各样的虫兽叫声此起彼伏。一个着灰色袍子的男子坐在阿璃面前。男子身形消瘦,有那么几分古道仙风的架势。阿璃觉得眼熟,思量一会儿,恍然大悟。
“东方谷?”
“我是。”柴火哔哔啵啵作响,橘橙色的光火摇曳。“你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杀红玉?”
“听说你是她养父?”阿璃不答反问。“你把红玉他们药倒了。那你也是不怀好心,又何必打探我呢?”
“也是。”东方谷一笑。“我们都各怀鬼胎。不过我们又是不一样的。”他声音低低的,像是蚩尤鬼魅。
不一样?哪里是不一样的呢?阿璃静默注视着这个男人。她疑惑,难道他不是来取红玉性命的么?既然不取性命,红玉为何那样恨他。而他又为何深夜用药潜入红玉室内?
“我只要她的血。”东方谷拍灰,起身。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硬生生塞到阿璃的嘴里。“这是慢性的□□,三个月后如果你没有杀掉红玉,我才会给你解药。我如今不要她的命,也不准许别的人,先我一步,得了她的命。”
一片黝暗之中,阿璃咳得喘不过气来。想再说话时,哪里还有东方谷的身影。
“他都看见了。”阿璃呢喃着。“我得请示主上,这样的人,必须除掉。否则后患无穷。”丛林之间,除见飞鸟滕旋。还有黑影擦着树枝,惊落层叶簌簌。
日光熹微,烫金色的光划破天际。橙金光晕绵绵延延、如静缓流水铺撒苍茫大地。
红玉翻了一个身,从床板上滚到了地下。
她伸了个懒腰。“真是个好天气。”
她彼时并不知道风雨欲来,满心还沉浸在,昨日的欢乐中。
这是第三日。
这一日,既是两国的赛演即将开场,又是阿璃任务的最后通牒时刻。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像是一场海底飓风前的安宁,无波无澜。
“长安怕是又去练兵了,不过这样正好。我可以去找阿璃他们。”红玉哼着歌曲,拾掇好一切。
封狼国君寝宫。
“国君,东方谷已经知道我刺杀红玉的事情了。可长公主那里,是不是不能少了他?如此一来,怎么办?请主子示意。”
“你不必杀红玉了。”帷幔之下,传来国君略带沙哑的声音。“长公主已经不需要医者,朕已经为她寻得良方。这也是朕,这么早让你来的原因。”
“阿璃不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昨晚子时......”国君缓缓说开。
“我要见陛下。”长灯掩映,烛火跳跃。火光之下,跪着一名面色惨白的女子。黑色的笼纱裙子,铺陈半里。
“玉瑾姑娘,你在这里跪了一日。陛下不会见你的。上夫人的死,是依照九州律法来的。陛下实在是无能为力。”黄门垮着脸,眼见江玉瑾时时咯血,心惊肉跳。
“许公公,您将这个交予陛下,求您了。您就帮我这一次吧。”
“不是咱家不帮忙,实在是,陛下说了。他深思哀痛,不想见任何与上夫人有关的东西,以免痛定加深。陛下年事也渐渐高了,老奴......玉瑾小姐,身子是您自己的。姑且起来吧。”
“您把这个教给陛下,若是陛下怪罪下来,我帮您担着。此事事关长公主的存亡。公公,您只要说一句话,做一点事就是封狼的功臣啊。”
“这......”
“陛下说了,让玉瑾小姐去里头坐坐。”里头跑来一个小婢子。实在是江玉瑾这个闹法,让国君无可奈何。只得请进去,说一点场面话,把她打发走。
“多谢姐姐,多谢姐姐。”江玉瑾一面咳嗽,一面往里走。
长廊里回声阵阵,啪哒啪哒,响着脚步声。江玉瑾抿着嘴唇,冷汗从她的额角滑落。十几年来,这倒是她头一回在外辛劳那么长时间。
全拜红玉所赐。
“陛下。”她叩首,珠串般的眼泪落了下来。肩膀耸动,孱弱得像是一根蒿草。
“朕会下令好好安葬上夫人的。你不用从早跪到晚。不知道的,要以为你故意向朕施压。”国君说的云淡风轻。
“其实,玉瑾这趟来并不只是为了娘亲的事情。娘亲一死,我在这世上,再无牵挂。倒是愿意同母亲一道去了。不过,想到长公主。她自小和玉瑾一样,患有重病。思及于此,我想告诉您一个消息。”
“朕以为,你并不是无欲无求的。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4页 当前第
32页
目录 上一页 ← 32/4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