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你能同我说说么?你的过去?”
阿璃扶红玉坐下。“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我们俩交流,也许会柳暗花明。”
红玉狐疑的看着阿璃。“你如今讲话怎么都一套一套的了?”
“我只是心急关心你。再有,就是,刚刚那个人叫东方谷。我家呆瓜叫东方宇。你说,他们俩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阿璃猜测到。
红玉死命的摇头。
“东方善良,而我养父恶毒。我相信,他们俩一定只是名字相似。我敢打包票,他们二人,定然没有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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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点烽火照封狼
刚才还火热的太阳,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天一下子阴下来,间或有雷声传来。
“要下雨了!”红玉住了嘴,连忙差人把阿璃送到屋子里去。
雨点说来就来,大雷轰隆一声,雨就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尘土被溅起,碧绿的榕树叶子也一下子被压弯了。
红玉站在门廊处,水沿着屋檐滑落。“我的衣裳都湿了。阿璃,你有没有事情?”
阿璃拍了怕裤腿,“没事。”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遣退了下人。而后招呼红玉坐在床榻上。“刚才话还没说完。养父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圣炎安阳侯的女儿么?东方谷是哪门子的父亲?”
红玉没有戒心。“我很小的时候就被赵玉茹送给东方谷了。”
“上次江玉瑾出事,赵玉茹是不是来找你救她女儿的?”
“欸。果然瞒不过你啊。你怎么知道,赵玉茹真的不是来找东方的?”红玉下意识把阿璃当作自己人。
“真是这样。”阿璃眼珠一转,“因为宴会之后,东方就一直和我在一起。所以如果赵玉茹真是来找东方的,她就不该磨磨蹭蹭的跪在玉川门。知道东方不在,她应该大张旗鼓的寻找。可是,她并没有那样。当时事情本来就多,我想国君应该是不想再生事端,所以没有深究。”
红玉点点头。可红玉又觉得,阿璃突然这么咄咄逼人,很奇怪。
她谨慎了几分,回应道:“我不知道赵玉茹怎么个想法。管它呢,事情过去了,就别提了。我不想听见跟她有关的事情。阿璃啊,你怎像在对我审问呢?”
阿璃急得想跳脚。她心道:“祖宗!我是想知道你的秘密,看看这个秘密有没有价值,让主上先饶过你的命。万一你对主上有用呢?你这么藏着掖着,可怎么好!”
“你们俩在这里聊什么呢?”红玉一看,倚门处、被搀扶的白衣男子,可不就是东方宇么?东方戏谑道:“外面天气古怪,两位不介意我在这里避一避吧?”
红玉正愁尴尬,看见东方登时一喜。“想和阿璃单独相处,找什么天气的借口。正好,我结束了课业,也准备去找长安了。”
“红玉怎么了?跟逃一样的。”不过一瞬,东方宇就看不见红玉的背影了。他摇头,“连个伞都不拿。”
阿璃暗暗舒了一口气。换了一个轻松的表情。“你怎么来了?”
“国君刚才请我去看长公主。雨势太大,我就先缓一缓。”
“可国君不刚请了红玉的养父嘛。”
东方宇的脸一下子黑了不少。“东方谷?他来了?”
阿璃眉头一皱,“嗯。”她指着门外,“一刻钟前从这里走了,还和红玉说了些话。这会儿怕是已经到了公主府上了。”
“哎,呆瓜。你还没好,你要去哪里?”
仆人扶住东方宇,东方宇一本正经的看着阿璃。匆忙道:“好些事情说不清,我现在必须得去一趟公主府。”
“可你这伤势,怎么去。”
“门外有轿子。”
雨下的更大,大门一开,风就使劲的往里钻。屋檐上的水像溪流沿淌,成为一道水帘子。阿璃捏紧了拳头,心口不安的直跳。
这个东方谷,到底什么来头?
雨水浇灌在轿子上,轿夫浑身都被淋湿了。寒气入体,东方宇喉咙里的蛊虫变得不安分,闹得东方咯血。
“再快一点。”东方喝令。
不知道小谷这回打的什么算盘?想到这里,东方宇声音变高。小谷之前音讯全无,如今居然来给封狼长公主治病。他究竟是不是冲着红玉来的?他难道还不放过红玉,一心想要用红玉的药质之血去救江玉瑾么?
江玉瑾、赵玉茹。小谷,是来投奔他们了么?
这些,东方宇很想问清楚。
还有一点。
是东方宇最放心不下的。他这个弟弟,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心魔,与他和好呢?
另一边,红玉坐在亭子里避雨。
长安是带着刺探军情的目的来封狼的,红玉不想去打扰他。“长安。”红玉白扯着手里的树枝,“阿璃好像有点怪怪的,老追着我问过去的事情。”红玉对着枝条说。
“你说,我要是都告诉她了。不就暴露了么?你看,我很机灵吧。你说过药质的事情不能外泄,我就藏着,死都不说出口。”
红玉往亭子的地上一赖。出来的急,丫环们也没能及时跟上来。红玉觉得这样真是轻松。
在封狼,他们一行人到哪都有人监视。虽然亭子附近肯定也会有人,但至少,不是贴身的。感觉好多啦。
风从四面吹到红玉的身上。红玉拿着树枝在地上乱画,瑟瑟发抖,小声嘀咕。“我们在封狼,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呢?你的事情、我的事情、还有圣炎的大事。一样样的,我们猴年马月才能过太平日子呢?如果爹在就好了,他一定会告诉我怎么做的。”
天上又是一道惊雷。红玉尖叫了一声,捂住了耳朵。
她后悔了,这么懂事干嘛?自己在这里风吹雨打的,还不如去找长安,窝在他怀里。
她说干就干,跑到校练场。可她这个傻瓜,却忘了,这大雨天的,鬼都不出来了。何况是人。
她已经浑身湿透了。好在封狼的衣裳里三层外三层,自己不至于那么狼狈。
“臭长安,坏长安。关键时候就找不到人,让我逮到你,给你好看!”她其实有些想哭了,可是觉得她是长安带来的,动不动就哭,会给封狼的人看笑话。
不是有句话这样说么?
女子独有的天真和柔弱,全都要留给最爱的人看。
她得攒着,等到长安来了。哭他个天翻地覆,让他好好看看,她的温柔,和矫情。
所以。现在。红玉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爱笑的女孩子,运气不会太差的。红玉。”她对自己说,“先回玉川门,好好洗个澡。把自己收拾的好好的,才是对自己喜欢的人最大的疼爱。”
“一定不能生病。”她碎碎念道,“不然长安一定会很心疼很心疼的。”这么想着,她的脑海里似乎出现了长安皱眉的样子。唔,就算脸变得扭曲了,她的长安还是很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侦探和刑警的故事。有兴趣的可以预收一下。
☆、她是我的妻
云层积涌,如乌鸦的羽毛,铺天盖地的遮蔽下来。
矮小的窗子被短竹支撑起来,屋子里立刻有了小小风旋。“这样的大小就够了,你们须知,小姐不能受冻。”赵玉茹为江玉瑾掖掖衣角。
“娘,前头那个是不是红玉呀?”暴雨浇注在红玉周边,红玉撑着一把问宫人拿来的油布伞。一步步往前走着。
赵玉茹支起身体,肥大的屁股撅起,一双眼睛努力往外瞧。“雨势太大,不过,那走路的姿态像是她的。”
“她一个人在雨里干什么?那个许长安肯让她这样?”
江玉瑾的发问让赵玉茹天灵一明。“难得碰上她一个人。今日连老天都在帮佐咱们娘俩。玉瑾,你瞧着,娘去给她点颜色看。”
“在宫里行事,会不会太过招摇?”江玉瑾有些担心。
赵玉茹却一脸的不在意,她摇摇头。“娘既然想折磨她,自然已经想好了退路。玉瑾,你得明白,不管是在圣炎还是这个弹丸之地,只要有人动了你,娘都会让他十倍百倍的还回来的。”
江玉瑾斜斜的理了理鬓角,孱弱一笑,“看来今日,不会那么乏味了。”
油布伞上雨点声如门鼓响,红玉静静听着。心也安定不少。她略略抬头,却愣住了。
两位嬷嬷如鹰鹫般的眼光,使人心里发毛。
烫金的上夫人府字样,在雨里显得越发鲜亮。
“让开!”红玉呵斥前方人等。
那两个嬷嬷却不为所动,自发让开一条道。红玉便又看见了赵玉茹那张脸。
赵玉茹撑着一把十六骨伞,雍容打扮,她状似闲闲的立在廊下。雨水从伞的四面滑落,缀连起来。
“见到上夫人,怎么不行礼?”一个嬷嬷撞击红玉的脚法很是老练。
红玉轻蔑的笑了一声,踹开那个嬷嬷的狗腿,紧接着往后退了几步。她仰面看向赵玉茹。“上夫人,我呸!我要是给她下跪,我怕她受不起!”
另一位嬷嬷呵斥红玉。“上夫人乃我封狼重要官员,你一个小小他国言官,居然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红玉一个眼风扫过去,与此同时,她手里的伞也重重的责打到两位嬷嬷的腿上。“那你们二位呢?如此算来,在封狼,我也是你们的半个主子。见到我,你们怎么如此狂横。难道是狗仗人势!亦或是......”
“你们上夫人府邸,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没人教你们规矩!”
伞尖雨水砸落,红玉一身蓝衣,硬生生闯出一条道。回眸刹那,眼底汹涌如波涛。目锐若刀。
两位嬷嬷吓得一抖,面面相觑。
唯有赵玉茹镇定自若。“多日不见,你变得倒是伶牙俐齿了不少。但红玉,你也不看看,你是在谁的地盘撒野。你路经我这儿,四下皆是我的人。我就是把你生吞活剥了。也可以都是你的错。”
赵玉茹幽幽的踱着步子,万物皆在雨水声声里,四面无杂音。红玉左突右冲,却被一面面的人墙拦住。
碰得一声。赵玉茹定住了脚,把手里的骨伞一合。
她进了屋子,露出半个脸。“把那丫头的腿给我打折了,让她在雨水里好好洗一洗,涮一涮。想想清楚,自己的错!”
“啊!”
人墙往前合拢,粗如棒槌的铁棍猛地一下落在她的腿处。撕心裂肺、百蚁啃食。不消一刻的功夫,她就被穿着蓑衣的侍卫按压在地面上。而她的脸,正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雨,下得更大了。
赵玉茹把窗撑开了些,江玉瑾咳嗽得脸颊发红。可她们母女的脸上,都是前所未有的舒畅恣意。
“红玉,你若是肯爬过来,就着墙根跟我服个软,毕恭毕敬的喊我一声上夫人。那也没人能逮住你,也没人有理由让你在雨水里泡着。怎么样?如今我给你一个机会,从那里,一步一步的膝行过来,十叩九拜,我便发点善心。如何?”赵玉茹明明吃准了红玉倔强,可还是撑着下巴,煞有其事的说。
污泥布满红玉的衣裳,寒水从衣裳渗透到皮肤、激入到骨髓。侍卫退开,站到一边。红玉咬碎了牙,靠着双手支撑起了自己的上身。她知道赵玉茹是用不行礼来压她。她也知道,只要自己低个头,赵玉茹就没有办法。但她不愿意。不愿意说那些话,也不愿意跪着。
因为这样。这样对不起爹,对不起自己。她努力想站起来。
“啊。”
可她双腿已经断了,身上还有雨水打击。四周空茫如无望之海,没有半片叶子可以依靠。
她好不容易勉强支起身子。汗水、雨水胶着在一起,没了区别。她坚强着,不肯低头。“我就是被雷劈、被雨打,我都不愿意给你行礼。你怎么配?”
“你怎么......配!”红玉闭着眼睛,想尽办法期望脚上能有点力气。
她要站起来。再怎么样,都要站起来。
堂堂正正的面对所有,所有。
风起,雨被携带着曲折,像被强行扭曲的扇面。世界在红玉的眼里变得模糊,她冷的分不清,这是在平地还是在浪尖。
一滴滴雨如铅块直落,一阵阵风似尖刀割肉,一点点人声,像百鬼嚎哭。她软了下去,使尽全身力气,却只换来一个重重的跌落。
她衣裙向上翻起,整个人往前一跌。泥水碰擦尽数泼撒起来。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银色铠甲,熠熠光辉。柔澈了所有的隐忍。
长安策马疾驰,飞身上前。他宽大粗粝的手掌,支撑住红玉所有的重量。他把红玉整个人往怀里一带。“所有圣炎的将士们,把这个府邸给我包围起来!”
“是!”盔甲相撞的声音,乒呤乓啷。数十人一下子把府邸四周围住。
“许长安,你不要忘了,这里是封狼。这是我上夫人府!”赵玉茹腾的一下子站起来,火冒三丈。
“我不管。”许长安冷着声音。可他看向红玉的目光却无比温柔,“我只知道这是我的人,而你。”
许长安单手执起长剑,剑上雨珠滴落。长安的目光阴狠无比。“重伤了她。”
长安的手轻轻一送。长剑拖着雨水疾驰出去。一下子射到了赵玉茹的胸膛上。
“把人给我带出来。”长安呵令。
士兵们把屋子里的人一个个绑出来,推搡到地上。
鲜血在赵玉茹的胸前氤氲开来,和着雨水无边无际的蔓延。赵玉茹却笑,“许长安,你疯了。我在这里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下人。你却带队在宫里撒野。单凭你这一个举动,圣炎和封狼的军事交流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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