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景王的儿子,将来长大后会称为封国的闲散亲王,他才不稀罕这种虚名头呢,他要实实在在的姐姐。
只是,他这个想法,没有人会同意。一旦封国王爷的儿子去了他国,那显然是给对方留下把柄当做质子了!
沈淘宝和沈天猫跟着赵长依走的愿望被无情的扑灭了,他俩抱着赵长依不撒手,哭哭啼啼:“阿姐,阿姐,你等我们,等我们长大了,去接你回来……”
赵长依在笑,在笑着流眼泪。原来这就是血脉至亲,这才是血脉至亲。
她不明白,她的外祖父,怎么就那么忍心折磨开元公主和她这个外孙女呢?
说到底,其实,还是不够爱吧!
当年她的外祖父前朝的连缀长公主纵身从城楼上跳下去的时候,大概心里就明白,她的驸马她的男人,不是爱的她。
这些话,是驸马赵瑾和谋反被诛之后,开元公主抱着年幼的赵长依,坐在槐花树下,一边流泪,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的,她当时讲的是她的母亲连缀长公主,年幼的赵长依却知道,母亲的伤心流泪,是为了她的父亲赵瑾和的。
彼时,谢衡之已经养在开元公主府了,他比赵长依年岁大一些,又从小寄人篱下,看眼色的能耐也大很多。赵瑾和被诛后,他担忧赵长依没了爹爹伤心,还特意抱着枕头去跟她挤一张床,还偷偷的跟她说:“长依,长依,你不要伤心,你只是没了爹爹,但是还有母亲呢。你看看我,我早就没有了爹娘,我们家除了我爷爷和我是男的,剩下的全都是女人了。”
赵长依年纪还小,谢衡之说的又快又急,她根本就没理解那是谢衡之掀了自己的伤疤,还傻笑着哄她。只是见到他一直笑,恨得她直接扑过去狠狠的去咬他的手,一边咬一边含糊不清的说:“我爹爹死了,我爹爹死了,你不许笑,你不许笑!”
她虽然跟赵瑾和不亲近,但好歹那也是她的爹爹,偶尔过年,在宫里他们还是会见上一面的。那时候,她刚刚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她和谢衡之一样没有爹爹的,而且别人家的爹爹还会抱着孩子举高高,所以,她一直都希望有一天,赵瑾和能伸手抱着她,然后将她高高的举过头顶。
她没等来这一天,赵瑾和却因谋反被诛杀了。
后来,她有了沈无量这个好爹爹,但是认识沈无量的时候,她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偶尔可以撒娇,只是小时候羡慕的那种举高高,却从来没有过。
赵长依其实已经记不起,那个时候被她咬了的谢衡之的面容表情了,她只知道,她一哭,谢衡之连疼都顾不上,急忙去哄她。
从小一起跟着谢衡之长大,大概是耗尽了她所有的运气。她想,她大概这辈子都再也遇不到如谢衡之待她一般的男人了吧。这世上再也没有了谢衡之,就算谢衡之活着,也再也不是那个单纯的心里只有她的谢衡之了吧!
赵长依坐在回瑞国的马车里,正惆怅的回忆着谢衡之的好时,马车停了下来,周围的侍卫开始骚动。就在此时,青菱掀了帘子向赵长依禀报:“公主殿下,前方……前方有位公子,自称是您的……”说到这里,青菱说不下去了。
赵长依眉头紧锁:“是本公主的什么?”
“面首。”青菱面红耳赤的吐出了两个字。
坐在马车里的赵长依,晕了一晕。
作者有话要说:
☆、28
青菱掀了帘子禀报:“公主殿下,前方有位公子,自称是您的……”说到这里,青菱说不下去了。
赵长依眉头紧锁:“是本公主的什么?”
“面首。”青菱面红耳赤的吐出了两个字。
坐在马车里的赵长依,晕了一晕。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白楠。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大大咧咧在身后背了一个深蓝色的绸缎布包,两者放在一起,一点都不般配。
他朝着公主仪仗管事的士兵头领道:“我这么一张面如冠玉的脸,还看起来不像是你们康景公主的面首吗?”
护送公主仪仗的士兵头领:“……”
好在康景公主身边的贴身婢女上前来了,缓和了士兵头领的窘迫:“公子,公主殿下请您马车上一叙。”
白楠笑呵呵的:“好说好说。”说完就跟着青菱朝着赵长依的马车走了过去。
青菱临走前,吩咐那位士兵头领:“差大哥,公主殿下有令,继续行车。”
“属下尊令。”
白楠上了马车,上马车的动作优雅,身子轻快,见了赵长依便笑眯眯的说:“娘子娘子,莫心急,为夫这就来了。”
赵长依心中虽有惊有喜,但脸上绷得紧紧的,声音疏离:“敢问公子前来所谓何事?”
“我是你的面首,自然要跟你回瑞国康景公主府的。”
“面首?你那天晚上不是拒绝的很痛快吗?怎么又临时改了主意?”
“我什么时候拒绝了?”白楠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问赵长依。
赵长依气结,仔细一想,那天晚上,白楠从头到尾都没说过拒绝的话!
她故作镇定,道:“你那时头也不回就走了,不是拒绝是什么?”
白楠脸皮极厚:“瑞国离封国那么远,一南一北,我这不是回去准备干粮去了吗?”
赵长依:“……”巧舌如簧,强词夺理!他怎么说,都有理!
白楠在马上坐了会,就坐不住了。马车轱辘轱辘的向前走,他就一点一点的挪着屁股,凑到了赵长依的身边。赵长依身上淡淡的女儿香在鼻端萦绕,好不惬意。
闻着闻着,他就开始不满足这种只看着不能碰的处境。又偷偷的挪了挪,把自己彻底的挪到了赵长依身边。赵长依早就注意到白楠的动作,却没想到他这么大胆,竟然在马车里直接伸手来抱她。
青菱就坐在外面,周围又都是护送的士兵,白楠的手就那么的摸了过来,赵长依想躲都没有地方躲,她又不敢出声,只能恨恨的瞪着白楠。只见他嬉皮笑脸的,一副讨好她的样子,手却已经暗中扶住了她的柔软的细腰,身体也离她愈来愈近,最后贴上她半压着,将她扣进他的胸口好生的揉捏了一番。
赵长依被他动手动脚弄的脸色通红,羞赧恼怒的威胁他:“白楠,你给我住手,你若是再敢都一下,我就喊人把你扔下去了!”
白楠抱着她的手,老实了小片刻,嘴上却没有半分求饶:“公主殿下,小人是您的面首,自然要好生服侍您才对,把您服侍舒坦才是小人应该做的!”他一边说,唇却已经流连在她的香颈之间,没有真的贴上去,但暧昧温热的鼻息打在她细腻柔滑的嫩肤上,让她整个人顿时酥软了起来。
虽不敢大声求救,但她不甘心被白楠吃得死死,伸手去拧他腰间的肉,隔着一袭锦袍和些许布料,她又没有多大的力道,对白楠来说不仅一点都不疼,反而还带着点隔靴捎痒的功效,他只觉得浑身气血都聚到一处。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稍微离赵长依远了一些,但并没有舍得挪开搭在她腰间的手,十只手指掐着她的腰,盈盈一握,柔软纤细,真想压下去,好好爱抚一般。
他换了个姿势靠着她,虽然唇舌离她远了些,却没想到好巧不巧的,她胸前的柔软却离他更近了。少女的幽香和甜软近在眼前,他却已经面红耳赤。
赵长依瞧见他烧红的脸,“噗嗤”就笑了,故意讽刺:“脸红成这样,还想装情场老手?你就这么伺候人?”
白楠被她一激,脸更红了,一气之下恼羞成怒,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赵长依扑倒在马车上,两个人动作激烈,把马车里的小桌都撞翻了。
坐在外面的青菱跟马车夫之前一直努力不去听声响,如今明显是东西撞翻的声响,青菱有些担忧了,急忙隔着帘子问自家公主:“公主殿下,您可还好?”
青菱并没立即等到回答,担心的正要去掀帘子,赵长依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闷闷的,还带着喘息,语气凌厉:“无碍,不许进来!”
把赵长依按住啃了半天的白楠,此刻正伏在她的脖颈间偷笑。赵长依气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压了下来,就去咬他的鼻子。
白楠本以为赵长依是奔着他的唇去的,正想趁机再享受一次,没想到赵长依总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直接奔着他的鼻头去了,还是狠狠的咬,皓齿唇红,愣是在他的鼻头上留下个不深不浅的牙印。
白楠:“……”
他这般被欺负,也来了报仇的心思,看着她明眸皓齿,直接又朝着她的脸亲了上去,从饱满的额头到高挺的鼻梁,从挺翘的鼻尖到红润香滑的双唇,从嫩如蜜桃的双颊到轻薄如翼的耳垂,他就像是膜拜一般一点一点的亲吻,不急不缓,不慌不忙,就那样慢慢的磨,磨得赵长依的身和心都痒痒的,暖暖的。
已经被吻得七晕八素的赵长依暗暗的想,如果再任由白楠这般继续下去,她一定会暴露出对他能来到他身边的喜悦了。
那一夜,她邀请他当面首,他二话不说的就走了,一点颜面都不给她,她才不要对他的回来表现出多高兴呢?她才不要让他觉得她离不开他!
当然,这是赵长依希望自己表现出来的态度,但是此刻的她心里是这么想的,身体却是很诚实的。白楠对她的娇.喘.连连很是满意,甚至越来越大胆,一只手已经解开她的腰带,顺着她的外袍一处伸了进去……
赵长依这下子是彻底清醒了,伸手去阻拦,白楠怕被她抓住,伸进去的那只手像蛇一样灵活乱动,一时间赵长依还真就抓不到。更何况白楠将她压得死死的,他高大的身躯罩在她身上,她那点小力气根本就憾不动她一丝一毫!
两个人衣下斗法,又因皆不敢出声,羞怯和心惊胆战占了上风,双重感觉之下,感官比往日要敏感许多,虽然还隔着厚厚的亵衣,但赵长依却产生一种错觉,只觉得白楠的那只大手是贴在她身上,那感觉清晰无比,让她产生了慌乱。
白楠的手放在里面,却没有向上去,虽然他此刻特别想攀上前端的高峰,但也怕真的惹恼了赵长依,只在她小腹处打打转,算是没有得寸进尺。
赵长依咬牙切齿,贴着他的耳侧道:“你出去!”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又带着隐隐的怒气和娇羞,双唇离白楠的耳侧极近,温热的气息钻进他的耳窝里,这声怒斥并没有奏效,反而令白楠想要的更多。
但白楠终究是考虑到这里是行进的马车,竭尽努力的克制着自己,靠着赵长依的肩头努力平复自己,轻声在她耳边道:“这里不方便,我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叫你为难的。我就抱抱你亲亲你,你就允了吧,我的好公主殿下!”
“你……”赵长依也想发怒,可是刚刚发出一个字,就发觉她的声音不仅没有任何威胁,还带着娇媚,跟她平日里的威严竟然一点都不符合。她顿觉得丢脸无比,立即咬牙吞下了要训斥的话,只是怒瞪圆目,恶狠狠的看着白楠。
白楠一听她那声娇媚,哪里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呢,迎着她的怒目笑的更欢,嘴里却开始服软求饶:“我的好公主,你就饶了小人吧,小人日后会更好的服侍公主殿下的,今日马车里实在不便小人展现更多服侍的技巧!”
这话明明是在歪曲事实,怎么到了他嘴里,竟然变得是缠着她要呢,她何时缠着他不放了?!
胡言乱语、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到了官栈,公主仪仗停了下来,跟随其后的车队也停了下来。青菱下了马车,准备好脚蹬,掀了帘子,等着复公主殿下下马车。
想起刚才她在马车外听到的声响,不由的偷偷打量从马车里出来的公主殿下,只见她衣衫完好,神色自然,只是红唇微肿,脸色微红,让人遐想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开始甜宠了,作者君表示铺路铺了好久TOT!
赵长依:哪里甜了?我只看到他动手动脚了。
白楠凑了过去:娘子娘子,我不仅会捂手捂脚,我还能暖床~\(≧▽≦)/~!
☆、29夜栈
护送康景长公主回瑞国的人马车队,大部分都是封国景王沈无量的人,其中有一小部分是八国来贺时,瑞国皇太孙程昱留下的人。按照预先计划好的,瑞国迎接公主鸾驾的大批人马,将在滦河之北迎接康景长公主归故里。
因为身边的人都是爹爹沈无量的人,白楠的到来,她也没有太过顾忌,反而大大方方的让他上了马车,就算传了出去,也不过是康景长公主殿下为自己寻了个面首,图个乐呵而已。
正因为四周都是自己人,赵长依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头上并没有带帷帽。这可急坏了白楠,他跟在她身后,毕恭毕敬的将手中拿着的女子帷帽递到赵长依的面前,口里说着:“公主殿下,出门在外,请戴帷帽。”
赵长依停住了脚步,神色不解,也没有接过帷帽。
白楠立即又凑前一些,轻声道:“于礼不合,请公主殿下莫要推辞。”
赵长依想了一下,大概猜出白楠那点小心思,摆了摆手:“无妨,几步之远。”从官栈门口进到里面,可不就是几步之远吗?
“外男过多,娘子还是戴上吧!”白楠趁着赵长依不备,直接将手里的帷帽戴在她的头上,还趁机贴在她耳边说话的空档偷亲了她的耳垂,见赵长依被白色的面纱遮住了娇美的容颜,才放心的退后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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