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哽咽:“母亲更放心不下的人是你啊,你孤零零的一个人要去住那空旷的公主府,母亲怎么能放心啊,而且一住就是一辈子啊,不能有男人,不能有孩子,你就要蹉跎自己的年华一辈子啊……”
“母亲,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赵长依急忙安慰开元公主,可是作为母亲,开元公主担忧女儿的心,怎么可能就被女儿几句话全都化解了呢。
直到晚餐后,开元公主还是闷闷不乐,沈无量也只能叹气,朝着赵长依招了招手:“你……后日就要启程了,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爹爹放心,女儿都收拾好了。”
沈无量开口,态度坚决的说:“长依,你要是现在后悔了,就告诉爹爹,爹爹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那副衣冠冢的!”
赵长依朝着沈无量跪拜了下去:“爹爹待女儿恩重如山,女儿不孝,无以为报,这次女儿愿意嫁谢衡之的衣冠冢,女儿心意已决,绝无更改,请爹爹成全!”
“长依,你……先回去休息吧,日后要照顾好自己,一旦在瑞国不顺心了,就给爹爹来信。瑞国的皇帝要是敢欺负你,爹爹就带兵踏平他们,你不用怕他们!”
沈无量虽然不同意赵长依嫁个死人,但他了解赵长依的个性,一旦绝对,绝无更改,就算是开元公主开口都没有用。
赵长依应下了爹爹的话,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这几日,沈青烟离家出走,沈无量头疼,直接把沈淘宝他们都关了起来好好读书,一步都不能离开自己的院子,所以,临近启程的赵长依的院子依旧如往日一样,空荡荡的。
她喝了青菱帮着准备的一碗银耳羹之后,换了寝衣准备睡下,青菱在外面的隔间里替她守夜,屋子里按照她的习惯,留了一盏灯台,烛光昏黄温润,正适合睡觉。
赵长依刚闭上眼睛,还没等睡实,忽然张开眼睛,就看见白楠大大的笑脸,他的脸离她的脸庞只有几寸的距离。
赵长依刚要惊呼出声,就被白楠捂住了嘴,声音低沉的哄她:“娘子娘子,你别叫,我好不容易把你的守夜丫鬟弄昏了,你要是叫了,就会招来别人了。”
白楠见赵长依表情平复了下来,把捂着她的手拿开了,笑嘻嘻盯着她看,嘴里的话贱兮兮的:“娘子娘子,三个月不见,你好像长的更大了。”
赵长依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才突然意识到白楠口中长大的东西是什么,气的脸发红,直接拿起枕头朝他砸了过去。
白楠接住砸过来的枕头,可怜兮兮的说:“娘子,我没撒谎,你确实长大了,刚才我压着你的时候感觉到的……”
赵长依脸依旧红着,但是理智已经被找了回来,她对这白楠冷笑:“你若不闭嘴,我这就把你轰出去!”
白楠立即投降:“好好好,娘子娘子,我错了,我这就闭嘴!”他只是乖巧的闭嘴,唯独没有对自己夜闯女子闺阁的事情进行反省。
赵长依的脸上依旧挂着冷笑,讽刺道:“三个月不见,白公子的礼教越来越倒退了,夜闯女子闺阁,所谓何事?”
“我这不是忙了三个月,没时间来见你吗,这一忙完,我第一时间跑来见你了,娘子,我是想你了,才这个时间就闯进来了,你可别生气了,我们家娘子这么美这么娇俏,生气了可容易伤了身子……”
“自从阁下上次以东昂小国来使的身份出现,到莫名其妙的又成了夷陵国的术郡王,身份实在是变化太快,小女子根本就跟不上阁下的思路。”
“娘子娘子你别急,为夫这就给你解释。”他一边说,一边脱了鞋子,自顾自的爬上了赵长依的床,还十分贴心的帮她把床四周的帷幔掖好,才缓缓说:“夷陵国的襄王是我的生死之交,那个术郡王的身份是他替我求的,就是为了能配得上你康景公主的身份,能娶到你……”
他一边说,还一边伸手去抱赵长依,床上十分窄小,赵长依根本没有地方躲,一下子就被他抱进了怀里。他把头埋进她的颈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夸了句:“好香!”
赵长依身上的女儿香萦绕着白楠的鼻腔,让他顿觉浑身躁动,抱着赵长依的手,又紧了紧。
赵长依被他抱得那么紧,十分的不舒服,微微的挣扎了一下,没想到白楠竟然抱得更紧了。他说:“长依,我想你了……”
这样软绵绵的一声,带着暧昧带着思念,让赵长依顿时放弃了挣扎,她想,原来她真的已经很喜欢这个豪不要脸的家伙了。她也终于明白,当年沈青烟说过:“有些人,大概你只看一眼,就能喜欢上,还甘愿把心也一起给他。”
沈青烟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秦煜,只是赵长依没想到,如今她心里竟然也有这么一个人了。
白楠发觉赵长依的顺从后,从她颈间抬起头,直接亲上了她的双唇,柔柔软软的,甜甜糯糯,让人上瘾。见她不反抗,他胆子更大了,连舌头都伸了进去,直接勾上了赵长依的舌头,相濡以沫。
白楠舌头伸进去的时候,一向冷静的赵长依懵了。白楠的舌毫无章法的在她嘴里乱走,她张着嘴,舌头本能的躲着他,越是这样你追我赶,狭窄的空间里,两个人的唇舌相撞的几率就越大。赵长依想躲,根本就没有地方躲,只能任由白楠攻城略地。
赵长依的手撑着白楠的前胸,酥麻感传遍全身时,她猛地清醒,牙齿直接咬上了白楠。
白楠“唔”的一声,终于放开了赵长依,双手紧捂着唇,眉头紧皱。赵长依刚才那一口,力道可不轻。白楠哀怨的看着赵长依,满眼都是控诉。
赵长依却用寝衣的袖子使劲的擦着自己的嘴唇,一下一下,反复重复,好像不把白楠的气味擦干净,就誓不罢休。
白楠缓了过来,疼痛感逐渐消失,眉眼弯弯的,咧着嘴开始回味赵长依的味道,果然香甜可口,幽香四溢,他还想再一亲芳泽。
赵长依见他又过来了,急忙倾了身体,躲到床角,面色不佳,质问他:“大胆登徒子,竟然三番五次的轻薄本公主!”
白楠嬉皮笑脸:“长依,你知不知道,我就喜欢你这副色厉内荏的小模样,太招人稀罕了!”
赵长依的表情越来越冷。
白楠也不逗她了,立即认错:“长依长依,好娘子,你别生气,我就是想你了,才……那样的。”说着说着,他的脸疼的就红了,白皙的皮肤泛着红晕,声音越来越小:“那样……很舒服的,我保证会让你跟我一起舒服的!”
“白公子依仗什么说喜欢本公主?是喜欢本公主的美色?还是本公主这副身子?”
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她从山坡上滚了下去,是白楠为她擦了药,结果她的身子也被白楠看了去。
此时,白楠的表情变得严肃,极为认真的回答:“你的哪里我都喜欢,从头发到脚趾,从内到外!”
赵长依勾着唇笑了,笑的极为讽刺:“白楠,你我不过才见面几次,你了解我什么呢?就敢如此说大话欢喜于我?你不过是想骗了我的身罢了!”
“赵长依你没良心!”白楠气急,几乎要跳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想娶你,能有个与你相配的身份,我答应夷陵国将东昂小国全数奉上!赵长依,我知道你并不知道我活的……有多难,我不怪你,只求你能信我的一颗真心!我是真的想娶你,想和你永远的在一起!”
“白楠,我要成亲了。”赵长依闭着眼睛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白楠顿了顿没动作,也没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赵长依睁开眼睛,紧盯着白楠俊美的脸庞,缓缓道:“我赵长依是个公主,除了驸马之外,公主府里可以养面首,你……可愿意当本公主的面首?”
作者有话要说:
☆、27偷心贼
“你……愿意当本公主的面首吗?”
赵长依这话一出,室内一阵寂静,很长时间白楠都没有回答。
寂静的夜里,狭窄的床上,四周挂着轻纱帷幔,屋子里只有一盏烛台亮着,灯光昏黄,温和闪烁。 赵长依等不不耐烦了,勾着唇角,嘲讽一笑。她就知道,泱泱大国的好男人,都不愿意去做公主的驸马,更何况是连名分地位都没有的公主面首呢?
白楠虽然身份不明,但绝不是泛泛之辈,康景长公主的驸马,他都不屑一顾,何况只是个面首?
她闭上眼睛,用尽平生最大的努力,轻声道:“你既然不愿,便罢了吧。我如今,能许你的,也只剩个面首之位了。”她要嫁的是谢衡之的衣冠冢,不论生死,谢衡之就是驸马。
白楠几近咬牙切齿,声音中压抑着愤怒:“赵长依,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
“当成什么?你自己说,你自己说我把你当成什么?!” 她气的浑身发抖,怒目圆睁,手指指着白楠的鼻子,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是她这些年,第一次,如此的生气。
当成什么?!他竟然敢问她,她把他当成什么了?
这种问题还用她亲口回答吗?自然是当场欢喜的人了!她能容忍他三番五次的来轻薄她,容忍他深更半夜的坐在她的床上,容忍他对她的动手动脚,甚至还容忍他复杂的身份!
可是,白楠呢?她甚至至今都不知道他,究竟是谁?!
“既然如此,公主殿下为何要嫁给谢衡之的衣冠冢呢?”白楠收敛起怒气,抱臂冷声问道。
赵长依想都没有想,就顺口回答:“因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他从小就是本公主的未过门的驸马,至今生死未知,婚约如此,本公主不嫁他,又嫁什么人呢?”
“那我呢?赵长依,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白楠也气,又委屈又生气。她愿意嫁谢衡之的衣冠冢,却只让他当面首!
“你?”赵长依睁开眼睛,冷笑出声,语气凌厉,越说越口不对心的:“白楠白公子,本公主与你只见过区区数次,对你的身份品行都不了解,你又期待本公主怎么考虑你?你次次冒犯本公主,本公主没有生吞活剥你,你就应该感恩戴德才对,还要期待本公主做些什么呢?邀你做本公主的面首,已经是给你天大的恩德了,你若不愿,就离去吧!”
不知道赵长依哪句话刺痛了白楠,他直接掀开床边的帷幔,光着脚就跳了下去,气呼呼的往门外走,连鞋都没穿。
赵长依也气,别过头,根部不去看他,心里还默默的念着:“走吧走吧,都走吧!一个个的都走干净了才好!”
她也不知道今晚是怎么了?见白楠这般委屈这般不愿当她的面首,她简直气愤的都控制不住自己了。
不当就不当,有什么了不起的!
白楠气呼呼的光着脚,直接从赵长依的闺房里走了出去,经过守夜的青菱时,还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只可惜青菱被他弄晕了,现在根本就没有醒过来,也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让人瞪了一眼。
白楠走到小院里,夜风微凉,冻得他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就好像当年他在夷陵国时,天寒地冻,孤独无助的那个他想要活下去的夜晚。
他望着天上挂着的半边月亮,心中蓦然一痛,随后捂着心口,躬身弯腰抵在旁侧的圆柱上,疼痛难忍。
他恨赵长依宁愿嫁谢衡之的衣冠冢,也不愿意嫁他!他恨赵长依只是想嫁谢衡之的名分,却不是嫁他这个人!
他承认他醋了,还TMD可笑在吃自己的醋!
他既恨赵长依并不深爱谢衡之,又恨赵长依变心欢喜上了白楠,也恨赵长依欢喜上白楠之后,竟然还要为了江山社稷嫁给谢衡之这个名分!
他最最生气的便是,赵长依明明不知道他的身份,竟然还能接受白楠的动手动脚!
总而言之,白楠承认自己醋了,而是醋的还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这种矛盾别扭的心理,连他自己都解释不了!
心口的疼舒缓了过来,白楠赌气的做了一个决定:“哼,赵长依,你不是不问我是谁吗?那好,我就偏不主动告诉你!”管他是谢衡之还是白楠,这个女人是他的,他就要弄到手!
——————
白楠走了,其实最失望的是赵长依。
嫁给谢衡之的衣冠冢,是她无奈的选择。她不嫁沈扶礼,也不想嫁表哥程昱和太子舅舅,可是如果她不嫁,不仅她的婚事会成为不定时的隐患,父亲沈无量和母亲开元公主都不会得到安宁的。既然是嫁个不可能活着的死人,又能解决婚事,大家都平平安安的,何乐而不为?
到时候,再寻个可心的面首养在公主府里,也是不错的。
面首人选,寻来寻去,她只看中了白楠。不说他的面相,单说他说欢喜她时,她的心也跟着乱跳了好久。所以,今夜白楠一来,她明明知道没有胜算的,还是把心底练了好多遍的话,问了他。
只是,结果令人失望。
他不仅没同意,还口口声声指着她不考虑他?
他这个小偷,明明都偷走了她的心,她还要怎么去考虑他?
启程回瑞国的日子,一眨眼就到了。
沈淘宝沈天猫几个弟弟被沈无量放出来送姐姐远嫁。几个孩子哭得鼻涕一堆,眼泪成河,尤其是跟赵长依感情最深的双胞胎弟弟。沈淘宝哭够了,就去哀求自家老爹和母亲:“爹爹娘亲,你们让我跟长依姐姐一起去瑞国吧,我要跟长依姐姐在一起,我不稀罕什么亲王的身份,我就稀罕能跟长依姐姐生活在一起。”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8页 当前第
20页
目录 上一页 ← 20/5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