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有些受宠若惊地答道,“原来是玄武族长的独女,能够见到小姐真是小女的荣幸。不知,这位姐姐可否告知,小姐找小女何事?”慕菀整张脸都释放着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站在一旁的烟泷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不知道是被慕菀的神采骇到,还是惊讶于慕菀突然的“好言好语”。“不过是一个普通凡人,还真以为小姐见她有什么要事。真是,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烟泷暗自腹诽,好像理清了思绪,但凡是人,都是往“高处走”的,这个女子也不例外,小姐作甚么要去理睬,简直就是污了身份。“奴婢不知。”轻启嘴唇,恭敬回答,“我家小姐在‘若水园’等您。”仿佛是怕慕菀听不到,这位侍女还好心好意地加重了“若水园”三字。
“是么?还真是辛苦了姐姐您跑这一趟,我换身衣裳马上就去。”慕菀笑着说道,仿佛又记起了什么,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怎么穿才能讨小姐的喜欢?”嘀咕的声音不轻不响,却是正好落入烟泷的耳朵里。
烟泷没有再答话,恭恭敬敬地退出门外,同时替慕菀把门关好。退出屋外的烟泷面上少了“恭敬”,那对慕菀的鄙夷写在脸上,好像是要告诉经过了人她正干着苦差事一般。
慕菀并没有去换什么衣服,身上依旧是早上寒给她的那件白衣,不染纤尘。在桌旁做了好一会子,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悻悻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喃喃自语道,“早知道多备几件衣服了。”
烟泷瞥了一眼慕菀的身上,白衣蒙尘,灰扑扑的,看着慕菀尽量做出的“得体”的姿态,不免又将慕菀低看了一回。
慕菀很是满意这样的效果,示人以弱在任何时候都是极好的。轮回十世,十世噩梦,却是叫慕菀明白了一个深刻的道理,“木秀于林,风必折之”。
后面一路上都没有对话,也没有看到有路过的人,那个名唤“烟泷”的侍女在把慕菀送到“若水园”之后便找了个去禀告小姐的由头离开。
若水园,园不只是以玄武若水之名命名,此园修于水上,行至园中,就好像踏波一般。水中种植着不少花卉,慕菀没有见过,倒是叫不出名来,想来是这玄武境独有的。慕菀没有多想,鼻头花香缭绕,头越发重了起来,一点一点地,倒是睡了过去。朦朦胧胧之中,好像看到水中的那些个花卉摇晃了起来,到后来,摇得越发得厉害,竟是化出人形来,一步一步地上岸——
慕菀是被烟泷摇醒的,因为玄武境是没有昼夜之分,所以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分不出时辰的。觉得头脑还有些发昏,看看烟泷,好像她睡了很久的样子。烟泷说,她家小姐临时有事就不过来了。她是过来告诉她的,怎知道她在这头给睡上了。虽然烟泷是一个很“合格”的丫鬟,心里头百般嫌弃也不会在面上显露出来,可是就是这种假意的“恭敬”让慕菀看不下去,也不要烟泷送了,自己回去就是。临起身的时候,烟泷还很是不乐意,慕菀不去理会,径自绕过亭子,朝园外而去。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水上尽态极妍的花卉,目光有些模糊。
出了“若水园”,慕菀心意一动,就敛去了身形,仿佛她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就在慕菀离去的时候,空气中一阵轻微的晃动,然后显出一个蓝色的身影来。蓝色身影同先前跟在慕菀身后的那一位一样,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心头一颤,这人?没有打算现身的意思,慕菀随手捏了一把椅子出来,坐在椅子上,存了几分看戏的意思。
果然,跟在慕菀的身后的不只这么一个傀儡。
来人身量高大,很是魁梧,一双眼睛分外有神,身穿白色锦袍,胸前处用暗银色的丝线勾勒出一个“王”字。那人很是愤怒,对着那个蓝色身影斥责道,“你确定你是跟着那人的?”最后的几个字尾音都卷了上去,压抑着怒火的样子让他的面容添了几分威严。
“回绝煞公子的话,是的。”没有过多的叙述,蓝衣人回道。
白虎绝煞盯着蓝衣人,面上不喜,“那你说说这人好端端的,能去哪里?玄武氏的人还真是厉害,都能把人给跟丢了!”脾气上来,白虎绝煞还是吼道,虎啸之声震耳欲聋。
慕菀一愣,这是那日遇见的“白虎绝煞”吗?此人易怒,不是那日那个谦恭有礼之人了,倒是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还有,为什么他能同这么一个傀儡说话,难道说他看不出来眼前之人的诡异之处吗?念及此,慕菀觉着身后有一把凉凉的匕首顶着一样,这玄武境到底是发生何事,为什么这里的人奇奇怪怪。
忽然,那个蓝衣人转过身来,对上慕菀所处的位置,空洞的瞳孔就好像是黑洞一样,充满未知,充满了危险,叫人不由得心里发憷。手上化出曼珠沙华,对付这么一个受人控制的傀儡来说,实在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只是,叫慕菀顾忌的是此人身后的那一位,还有——目光移向白虎绝煞,其人算是精明,虽然说还不至于沦为傀儡,但是他的身上定是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说和此次的万年之劫有关?
白虎绝煞同那个蓝衣人确定这里没有慕菀的气息之后,就一前一后离开了。他们离开之后,正当慕菀打算离去的时候,空气再次出现裂痕,一个扎着丸子头的人跃入眼帘。她的身周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同慕菀在若水园的池边闻到的一样。
------题外话------
小菀求收求评,推荐完结文《乱世至尊》,本文女强
☆、第一百章、第三个人
100、第三个人
“烟泷?”的确是烟泷,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身衣裳,眼下的烟泷身穿蓝色纱裙,目露精光。她双手捏诀,闭目探查,一丝极为微弱的法力波动从一个点生发,然后像是蜘蛛网一样地排开。慕菀轻轻地捏了一下离她最近的法力细丝,稍稍用力,细丝便断了。“蜘蛛网”出现了巨大的漏洞,自然就无法察觉到慕菀的存在。“她是一个丫鬟吗?”暗自揣度,眼前的烟泷虽然换了衣裳,但是眼神却是很难骗人的,那通身的气质也不是说改就改的。同样的蓝色纱裙,玄武若水穿在身上就是十分的得宜,有大家的风范。可是烟泷穿在身上,也不是说不好看,就是给人一种猴子穿了人的衣服的感觉,活脱脱一副小丑的模样。双眼里释放的精光怎么也掩盖不了内心的自卑,总是有无限的悲凉感跃入眼底。慕菀在第十世的时候曾经是一个孤儿,对于那一种“低人一等”的自卑感自然是熟悉的,所以轻而易举地从烟泷的身上看到,尽管被掩饰得很好。
烟泷的眼睛忽然睁开,精光已经全部消亡。她面前的空气忽然破开一个大洞来,洞中七彩流光闪烁。烟泷徒手升起一个巨大的护罩了,将她的身形掩去,而后,踏入大洞之中。慕菀手指轻轻一指,看似坚固的护罩“撕拉”划开,身为护罩主人的烟泷却是不曾发现,自顾自往洞内走。脚步很快,一溜烟儿就没了影子。慕菀不疾不徐,好好打量了一下这个大洞。大洞四壁用“吸力石”铺满,昏暗无光。吸力石,顾名思义,可以吸收世间生灵的一切力量,比如说凡人的体力,修士的灵力,妖怪的妖力,魔力、仙力、神力都不能避免。却也是存在了极大的缺陷,就是吸力石早在洪荒之时便是十分罕有的物件,如今,更是不得见。怎知,此处会有如此众多的“吸力石”。心神一凛,尝试调动体内的神力,却是发现被压制住一样,断断续续地,能发挥出一些法力,却是不多。内视丹田,同样昏暗无光。脚下走得分外小心,如果在这里遇上埋伏,那她岂不是要“任人宰割”?
慕菀觉得有些疲惫,脚步像是灌了铅一般的重,她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个烟泷要走得那么快,如果不快的话,随时都有可能支撑不住,死在此间。一步一步地挪移着,脸色惨白,约摸过了五十米左右,慕菀突然觉得有疯狂的法力席卷四肢百骸,法力肆虐着,要突破容器的局限,狰狞着,好像能听到经脉崩坏的声音。慕菀只得停下来打坐调息,苦笑,面色凝重。体内的经脉尽数碎裂,她还真是好运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脸色分外的苍白。如同老僧入定一样,慕菀不再动弹,好像失去了生气。当是时,此间竟是出来一个人。一个女子。一个身穿蓝色纱裙的女子。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慕菀能够感觉到来人,却是无法动弹,无法发动攻击,就好像“死人”一样。手上加快了动作,红光一闪而过,方才崩断的经脉慢慢地连上,然后变得同之前一般无二。
“原来是你。”烟泷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居高临下,分外神气,“还真是厉害,能过得了‘吸灵道’,我还以为是哪家的野猫野狗呢!倒是看走眼了,是一尊‘大神’啊!”烟泷的话说得很不客气,也没有同慕菀客气的意思。一掌冲着慕菀推出,没有抵挡之力的慕菀“轰”地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血红一片。收了掌力的烟泷看看自己的手掌,又看看面前,丢了一团灵火过去,那个慕菀的“尸身”就熊熊燃烧起来,和她的血一样的红色的火焰。做完这一切之后,烟泷才罢手,仿佛是自言自语,“不要怪我,怪只怪你太碍事。”便不再回头,径自冲着更里间走去。
空气中残留着火焰燃烧之后刺鼻的味道,昏暗无光更让此间添了几分阴森鬼气。大抵是走了约三十米,烟泷停下了脚步。双手拍了三下,前两下很重,后一下则较轻。声音落下,原本光滑的右面墙壁之上旋出了一个烛台,烛台上装饰着玄武和白虎的图像,很是传神。烟泷走过去,走到烛台前停下,从衣裳里拿出一块白色的印章来,印章上的字不曾看清,倒是上头同样刻着玄武和白虎,想来定是同这烛台有几分的渊源的。果不其然,烟泷把印章压入烛台之上一个凹进去的地方。强光刺目,头顶上的石壁忽的打开约一只手掌大小的缺口。光线变成一束从里头射出来,落在石板之上。烟泷不意外地盯着地上被光束打出来的影子,身形一动,双脚便踩在了影子上头。“轰”,有着影子的那一块石板剧烈地晃动起来,然后竟是慢慢地往下陷,一直往下——慕菀一看,连忙化成烟泷的三千烦恼丝中其一,跟着进去了。
慕菀没死,在烟泷的那一掌推出的同时,她终于修复完了最后一根崩坏的经脉,自然就很是轻松地逃过一劫。那被烟泷灭杀的不过是她的一片花瓣罢了。对于烟泷的心狠手辣说不上厌恶,身份对换,她同样也会杀了知道自己秘密的人,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任何威胁她的人都得死!慕菀有些讶异于自己的极端,却是没有多么的反感,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一样。如果此时寒在这里的话,怕是又要为慕菀忧心了。
慕菀跟着走入了里间。灯火通明。四面墙壁上头都挂着一个女子的巨幅画像。画像上的女子身着一件象牙白拽地长裙,外罩一件金银丝线绣有五彩樱花的席地宫纱,秀发挽如半朵菊花,额间仔细贴了桃花花钿,更加显得面色如春,樱唇凤眼,鬓发如云。她笑意盈盈,或起舞,或扑蝶,或静坐,或直立,眼神明媚。她?慕菀觉着眼熟,再瞥一眼在一个台子处忙碌的烟泷,恍然大悟,这画像上的女子同烟泷是有七八分的像的。身形回到烟泷旁边。那是一个供奉着香烛的台子。烛台上同样是刻着白虎和玄武的模样,正中间放着正是亡人的牌位,牌位上却是一个字都没有,无法确定亡人的身份。烟泷很是恭敬,手上的动作也极为的小心翼翼。给长明灯里头添油,擦拭台子上头的灰尘,眼眶里有柔软的泪花在旋转。慕菀看在眼里,有了些微的哀伤,转而打量起此间来。室中有室,慕菀径自走了进去。一口巨大的水晶棺出现在面前,水晶棺对过去的墙边则是安放了一张寒玉床。寒玉床之上躺着一个人。同样是身穿蓝色纱裙。
那是——慕菀放出神识打算一探究竟,却是发现在那一张寒玉床的周遭密密麻麻地缠绕了属于别人的法力细线,只要有生灵的气息靠近,这些法力细线就会发动攻击,同时告诉这法力细线的主人。依着这法力波动,绝对不是烟泷能够布出来的,也就说这里还存在第三个人!到底是谁?她竟然在之前都没有发现。小心翼翼地,慕菀收回神识,不准备同这些诡异的法力细丝“硬碰硬”,好像恢复以来,她的身体和法力都受到莫名事物的压制。她不敢同寒说,怕寒担心,惴惴不安的感觉还是由她一个人承受便是。慕菀屏息凝神,化出本体来,尽量把法力波动降到最小,就好像是一个“死物”一般。
“你来了。”烟泷好像知道会有人出现,没有转身,脸上的表情平复了不少,精光外泄,又突然收住。声音里是莫名的冰冷,好像能把人冻住一样。
空气中没有回答。一阵强风过后,出现一个女子来。女子眉清目秀,同四壁画像上的女子也是有五六分的相像,自然同烟泷也是像的。“你就这么同本宫说话?”女子有些愠怒,对于烟泷的口气不好。
“怎么,不喜欢?”烟泷有些挑衅,“霍”地一下起身。
女子不去理会烟泷,径自来到放着香烛的台子前,恭敬地上香行礼。沉默蔓延,充斥着整个空间,让人窒息。
“好了,我已经把小姐杀了,接下来怎么做?”语不惊人死不休,烟泷的话好像一把剑刺入慕菀的脑子里,乱了思绪。
“很好,想不到你还不是一个废物!”女子出言称赞,高高在上,打量着烟泷,就好像打量着一件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89页 当前第
66页
目录 上一页 ← 66/8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