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被皇后娘娘这句话说得心神不定,只大胆抬起头去看皇后的脸色,在见着皇后眼神后就心里有了底气,便起身又跪下了。
“妾身与她母亲乃是闺中密友,自喻少詹事流放,便大胆将姑娘收留在府上,还望娘娘恕罪。”杨老夫人虽是跪着回话请罪的,然而声音却十分洪亮。
皇后就问道:“怎的不见今日带来看看。”
杨老夫人不知道皇后这话是个什么意思,只是就是带卫芠也只是杨美人请的恩旨,这喻丫头却是罪臣之女,她又哪有胆子新年大吉的带来朝见呢。
脑子里转了转,杨老夫人到底是有诰命之人,稳当当的回道:“之前美人娘娘有孕,妾身倒是带过喻丫头一道进过宫,不过运势不好,不得见娘娘天颜。”
皇后也没再多问,只轻飘飘的道了一句:“还记得当年,那也是个可爱孩子。”
杨老夫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倒是接嘴过来道:“喻丫头是个好的,可惜就是姻缘不顺,如今十八了,还没能寻到个满意的,也是妾身的无能。”
皇后娘娘道:“为人父母的,总是要替孩子想得全一些,本也是一番慈心,就怕孩子吃了半分苦。”
又叹息道:“大人们做的孽,总是让孩子受难的。”
皇后与杨老夫人说的倒也没多久,就让她带着卫芠去见杨美人了,半点不提给贵妃娘娘见安。看样子此回皇后开宫,竟是半点权利都没给贵妃娘娘。
而杨老夫人出了皇后的宫殿,也没有如其他的外命妇那般,还是执意去了贵妃娘娘那拜见,只让小宫女引着路,去见了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一脸的病弱,性子看起来倒也极好,听说杨老夫人从皇后娘娘的宫里来,并没有去贵妃那拜见,也只是轻轻笑了笑,不轻不浅的说了两句,就叫人把杨美人请了出来。
杨美人有孕在身,如今并不算显怀,因有德妃在,杨老夫人也只是问了些身子的事宜。
卫芠在旁边跟着给杨美人行礼,终于是见着了这个传说中的大姑子。
德妃神情怠倦,在听得杨老夫人与杨美人说了几句之后,就让她们去偏殿里了说些体己话。
杨老夫人自然是千恩万谢,然后才跟着杨美人离开了德妃的正殿。
杨美人的侧殿也不算差,里面的摆设看着十分精致华美,总的来说是看得出过得并还不错。
打量完侧殿里的环境,卫芠这才开始看向自己这个大姑姐。
杨美人今年已满二十一,从这个时代的年岁上来看,算是老姑娘了,因有孕在身,倒只是发髻、服饰穿得细致,并没有上妆。
没有上妆的杨美人脸色看上去并不算很好,不如现代的二十岁小姑娘的脸看上去有光粉嫩,也许古代化妆品不够好,也可能是古代不比现代各种人体所需的营养素跟得上的缘故,看起来皮肤有些显得差了些。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怀孕了,就像卫芊怀孕的时候,皮肤也不怎么好,有些眼见得出的枯萎。
在这方面卫芠没什么帮得到杨美人的,只能选择不说话。
杨美人也在打量自己这个弟媳,当初自己在宫里悄无声音,一年几年没有什么起色,当母亲的着急,想为弟弟寻个靠山也比奇怪。
不像此时自己得宠,那时能得卫府一个女儿已经算是高攀,就是卫芠在外的名声不算好,然而卫府出来的其他姑娘却是为人处事上却是从来都不差,卫芠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到如今过门的日子也不短,自己母亲并无意见,还愿意带来让自己见一见,可见外面的有些传言不尽实的。
两人的互相打量也不过是在几瞬之间,杨美人收回眼之后就挽着杨家夫人的手道:“母亲,想来这就是弟妹了?”
杨家夫人对杨美人肚子里的孩子珍惜得很,忙抽回了手,反而将杨美人扶着了,“是呀,说了新年带来娘娘看看。娘娘这是投胎,还没满三月,可得稳当些。”
把杨美人送在榻上坐着了,才对着卫芠招手,“还不快来见娘娘。”
卫芠上前按照以前杨嬷嬷教导的礼仪行了礼,道:“民妇见过娘娘。”
杨泽连个秀才都还不是,卫芠也只能自称民妇了,不像杨夫人因有四品诰命,所以都是以命妇之身称为妾身。
杨美人对卫芠找了招手,笑着道:“咱们一家人,何必客气,快坐过来给我看看。”
这话不论真心还是客套,卫芠都得上前,先是让婆婆坐下了,自己才在另外一边坐下。
杨美人对此很满意,更加觉得当初外面的传言说不定就是别人嘴碎之语,不值得相信,“弟妹嫁过来可过得还习惯?”
卫芠回道:“婆婆跟夫君待我都极好,喻姐姐也教了我许多,能嫁到杨家,也是民妇的福分。”
杨美人颔首,自是得意,她母亲带大三个孩子,各自是什么样的品性,大一些的杨美人是十分清楚的,卫芠说杨府的好话,她自然爱听。
杨夫人带着卫芠来见杨美人,然也不只是为此,只将先前皇后娘娘说过的话说了一遍,“也不知道娘娘是个什么意思。”
一出来掌事就问了喻丫头,却也没赏下什么东西来,到底让杨家夫人有些琢磨不透。
杨美人却是道:“当年喻妹妹的父亲乃是少詹事,想来娘娘是记得的,问一问也没什么。”
杨家夫人叹道:“这又哪是没什么的事儿呢?要是能得娘娘一句夸,说不定婚事就顺利了。”
杨美人就道:“娘娘不是说过小时候也是可爱?也算得是句吉利话了。”
卫芠本就是话少之人,只听着杨美人喻杨家夫人说话,偶尔被问到一句才小心翼翼的回了,也记得杨家夫人在自家府上还没进宫时说的,在宫里不得乱说话,只捡着不太要紧的话来说。
杨美人喻杨家夫人见了一面,说了会儿话,等着时间到了,也不好留杨家夫人,只得依依不舍的将人送走。
卫芠跟着杨老夫人,自然也在宫里混了一顿饭来吃。
也是皇后娘娘主持的大局,下面坐着贵妃及其他妃嫔,杨美人因为有孕养胎天气太寒并没有来。
回到杨府,杨老夫人却是先抓着喻姑娘的手道:“丫头,今日皇后娘娘出来啦!还说起你来了!我瞧着呀,说不定你爹就可能回来了!”
喻姑娘听得大喜,感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姑姑可莫要哄我?”
杨老夫人拍了拍喻姑娘的手,“我哄你做甚?你问问泽儿他媳妇,娘娘有没有问过。”
卫芠在一边忙道:“娘娘还说姐姐以前可爱呢。”
喻姑娘听得这一句,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只伏在杨老夫人怀里,像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
?
☆、058 美人中宫产子
? 皇后娘娘的宫殿终于开了的事,也就在大年初一将京城闹得一番惊天动地,不论是高门大户还是小家小户,都在关着门悄悄地说着这事。
然后京中的风头又变了变,皇后娘娘的娘家顿时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卫芠也是从卫芊嘴里听得明白一些,“废太子被废当年,我也不过几岁,家里伯府跟伯娘们也说得极少,只是突然有一天说是太子被废发配皇陵圈禁了,而皇后娘娘封了宫。没想到娘娘还有开共宫门的一日。”
“只不过,”卫芊的嘴角一翘,“贵妃娘娘如今恐怕不高兴得很。”
贵妃离皇后不过一步之遥,当初太子被废,皇帝没有废去皇后已经让贵妃遗憾了,如今皇后竟然还能有出头那一日,甚至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让皇帝在大年初一的时候突然下了旨意,让皇后开宫门得外命妇朝拜,瞬间夺了自己的权,恐怕只有更恨的。
卫芠听得津津有味,皇后与贵妃之间嘛,说相亲相爱也得有人信,也是卫芊这么说了,她才觉得这皇后果真是当过皇后的,够厉害的,贵妃管了十来年的后宫,也不过瞬间就被皇后夺了权。
不过卫芊更关心的是,“说来皇后娘娘出来了,不知道废太子可有没可能复位。若是太子复位,可有得瞧了。”
卫芊又算了算,才感慨道:“也还好咱们的夫君都不算是多能干的,待入朝之时,估计也就什么事儿都没了。”
以前是争储位,如今还加上一个废太子,朝中只会更热闹,还不知道会死多少。
卫芠对政治半点觉悟都没有,只琢磨着,“娘娘都出来了,再不济也是个封王吧?”
不然何必把皇后放出来呢?要不是原谅废太子了,还不如把皇后关着,关一辈子算了。
卫芊也觉得可能有道理,就跟卫芠道:“如今皇后娘娘出来了,当初因废太子案被牵连的说不定有机会免罪。喻姑娘的婚事,许就容易许多,要这样你婆婆也算了了一件心事。”
卫芠听到这一拍手,“我婆婆也这般说,五姐你从哪打听来的?”
卫芊翻白眼,戳着卫芠的头道:“笨,让你跟京中的姐妹多往来有些,你可有记在心上?”
卫芠扁嘴,“我跟她们不熟么。我又失了魂,要是以前得罪过她们,连道歉都不知道该怎么道呢。”
卫芠的木,卫芊是看明白的,也摆手道:“算了,如今我也在京中,只偶尔与你们牵牵线却是可行的,都是家中姐妹,就是年少不知事时有过得罪,那也算不得什么,哪有现在还记仇的道理。”
就是卫蕉与她,如今不也不把卫芠当初的得罪给原谅了么。
卫芠道:“姐姐你高风亮节,可妹妹就不成了。就说三姐那事儿,我可是连人都不敢见一回。”
卫芊一想到二房,嘴角也一抽,这仇可结大了,整个二房要交好估计都没可能,只深深叹气,无奈道:“你哟!当初要没你姨娘拦着,就养在母亲膝下,哪来这么多事!”
想来想去,卫芊也只能将罪推到菱姨娘身上去,也就她在整个卫府最折腾人。就是卫芠这门亲事,现在看着还不错,可当初杨美人还在宫里默默无闻的时候,连卫蕉那一门都比不上。
卫芠也对菱姨娘挺无语的,不过如今菱姨娘跟着卫家回族中了,久久不见,她对菱姨娘的厌烦也少了些,因是自己生母,也不好多说。
卫芊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换了个话题道:“要说美人娘娘已经是美人了,家族却是能蒙荫一人的。你夫君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卫芠回道:“美人娘娘没说过这事儿,夫君跟婆婆也没提过。”她就这会儿才知道有这事呢。
卫芊点了点头,“那就是想自己科举了,也算是好事,先去国子监读两年,再秋闱、春闱,就是只中个举,也能有个前程了。”
卫芠听得迷糊,“国子监出来就是秀才了?”
卫芊道:“你可得多与你夫君学学这些,就是妹夫忙着读书,问你婆婆或者是问喻姑娘都行,可别在外面闹这个笑话。这国子监是有名额的,一般都是外戚、勋贵、文臣各自分配,也有些人家自己不用卖给别人的,一家能有这么一个,能不用与下面老百姓出身的学子争利,只进去读了就当是秀才功名,能去考举人了。”
卫芠吐了吐舌头,笑着道:“我失魂了嘛。”
卫芊责怪道:“失魂了就能不学了?”
顿了顿,卫芊觉得这也不是个办法,要自己夫君考上举人,或者是紧跟着考中了进士,外放为官什么的,哪还能有机会给卫芠说这些呢。
如今杨家眼瞅着有个女儿进宫得宠了,日后与人打交道的地方多去了,还有妹夫日后要中举中进士授官,哪能因一句失魂了就一辈子不跟人打交道的道理。
所以在卫芠离开的时候,卫芊就选了几本书给卫芠,“这几本书,平日里也没人说该是姑娘学的,可只要看明白这些,好歹也算是有点见识了,才不闹笑话。其他的,这京中的人□□务,还是要多问问你婆婆跟喻姑娘,你们一个屋檐下,问多少都比偶尔开我这方便。”
卫芠带着老厚的几本书回了杨家,只回自己院子里后打开来一看,顿时有些叫苦。
一本叫《律法》,一本是《官制》,还有一本是《民俗》。
再打开一看,我的娘哟,还得重拾高中学文言文的模式苦读才行!
杨泽在书房里读完书回来一看这几本,就问卫芠从哪得的,在听说是卫芊送的之后,就点头道:“这些书都是极为有用的,多看看也好。”
对他而言,卫芠哪都好,就是在这方面的悟性太低,也知道卫芠之前失魂过,估摸着是想不起以前了,还是得从头到尾的学。
可这家庭环境日复一日的熏陶出来的东西,此时再学也来不及了,还是不如读这几本书记在心里有用,日后不论是教导儿女还是自己出门做官好辅佐,这些都是要明白的。
那些内眷目不识丁的官员,子孙成器上到底不如已经成书本网的人家。
人心都是慢慢变大的,以前在去卫府求亲的时候,杨老夫人说就算卫芠性子不好,为了卫府那块招牌也要委屈一下杨泽。
结果嫁过来的卫芠却是个性子柔和,与传言中大相径庭的人,杨泽心中十分满意,然而却也想卫芠能更好一些。
譬如不只是温柔体贴,若是能与自己谈诗说书也好,琴瑟相和更佳。更甚至,要卫芠还能跟他一道谈论天下之事,谈论家族前程,能共同进退就更为美妙了。
如今见者卫芠朝着这个方向在前进,就是自己读书的辛苦竟也算不得什么。
“要有哪看不明白的地方,只管标下来,等为夫温书完后再来与娘子讲解,阿芠觉得如何?”杨泽抓着卫芠的手眉眼带笑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8页 当前第
42页
目录 上一页 ← 42/6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