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都是一条道上的不同流派,现在都少了,五十年前的时候,那时候乱,当官的也跟着弄,倒是倒卖了不少钱,不过我们可没有把那些国宝卖给外国人,都是自己内部倒腾收藏,现在孙秀秀的事情既然出现了,就不能再瞒着了,泽信知道得差不多,要听故事让她给你们说吧,哎……”王老头叹气,站起来往屋里走,口里喃喃念叨着什么,谁也没听清楚。
苏晓坐在凳子上,不说话,孙桐和赵远也没话可说。王老头说的,他们之前也猜到一些,但那都是猜测,一下事实从王老头口里被说出来,这就像是当头一棒,让几个人抱着的一点侥幸都被打破了。斛泽信盯着一脸凝重的三个人,问:“你们家里面都瞒着这些事情吗?你们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们跟我一样从小好奇,我就是小时候好奇知道了,家里也编不下去谎,索性全部告诉我了,后来我又拜师父为师,学了一些皮毛。”
“你都知道?”
“不过不知道也好啊,就是突然出现的时候有点接受不了吧,不过你们放心好了,有我在,你们就安心跟着我。”斛泽信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容,苏晓不由得点头。
“斛泽信,你还真是有意思。”孙桐忽然觉得自己身为孙家的长孙,有必要回村子里跟自家老爷子打听一些事情了,否则不是显得太逊了吗,在三家人中,苏晓对那些东西格外敏感,赵远身手敏捷,唯独自己好像除了脑子聪明一点外,没其余的优点,“你说说五十年前的事情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至少,我们一起行动不至于连事情都弄不清楚就上阵,那样会害死你的。”
斛泽信点头:“其实……到现在我们都还不知道全部事情,我知道的,也只有我接下来要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
☆、九龙戏珠
斛泽信知道事情,是苏晓他们不知道,但是已经有猜测,多多少少在斛泽信说出来的时候,心里有一些准备。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身世背景,当年苏家和孙家竟然是因为那样的原因才会来到这里,隐居避世。可是为什么孙秀秀的出现却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平静,至今斛泽信都不知道,不明白。
苏家、孙家还有斛家当年干倒斗一行,功夫了得,世交关系,但是在七十年前的样子,发生了一件事情,让苏家和孙家不得不选择离开,斛家差点灭了满门,苏家和孙家长辈金盆洗手,带着族人来到西南避世隐居,可是,孙秀秀和苏向安的事情就像是另外一场戏的开幕,不得已孙秀秀才成为了这件事里的牺牲品。苏家欠孙秀秀一条命,但这件事情,是在孙家默许下做的,孙家为什么要对外说孙秀秀是上吊自杀,还给她立了坟。
“斛泽信,你的意思是,你知道的仅仅是关于三家是世交,对于五十年前孙秀秀的事情也不清楚?”孙桐问,见斛泽信点头,心里了然,怕是当初那件事情让苏家和孙家都讳莫如深,不敢再轻易提及,除了当时参与的人,如今怕也是一个人都不知道真相了:“那你学的手艺,是跟着斛家学的还是跟着你师父?”斛家既然已经不介意把事情告诉斛泽信,那为什么要把斛泽信送出家门,交个一个外人来照看。
斛泽信摇头:“家里的意思是,已经金盆洗手了就不能再碰这些东西,正好我师父是唯一一个还在做这些事情,当然不是说亲自下地,所以我就把我交给师父照顾,他们两个人就周游世界去了,斛家到现在,也就剩下我爸妈还有我,我是家里独苗我妈本来不乐意,但是我兴致浓加上师父厉害,现在也不如当年那么多事,就索性让我学了。”
“五十年前的事情,你……有听你师父提起过吗?”
“师父和师叔当初去的时候,村子里已经不安宁,他们两人出手才把东西给压住,谁知道现在居然出来了,师叔让我来,说了这可能就是命吧。”斛泽信解释说:“我师父和师叔和咱们三家不一样,干的不是一行,倒是有跟着下过地,只是学的手艺是偏道术的,进去了也就是对付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真正的手艺还是在我们三家里面,那个年代乱嘛,这东西容易发财,加上好像三家一直在找什么东西……”
东西?!苏晓猛地一怔,看向斛泽信:“你说的东西是什么?是一样很珍贵的东西吗?”苏晓刚才一直沉默着,都是赵远和孙桐在问,刚才斛泽信提到一样东西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什么,追问道:“那件东西会不会是关系到三家人的,或者更有可能是什么惊天秘密,苏家和孙家有那么多地方不跑,为什么独独来到白杨村这里,因为什么?如果是有目的,和斛家商量好的,那是不是说明……对门河里——”苏晓说到这里,声音停住,另外三个人望着苏晓。
苏晓眨眼,看着三个人,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不确定的问:“你们三个人……干嘛这样看着我?既然孙桐说我从河里捞出一面镜子,加上孙秀秀的坟可能是空坟,或许孙秀秀就埋在河里,河里肯定另有玄机,而且你们不觉得对门河如果站在对门坡上看的话,很像是一条睡着的龙吗?大潭那边是龙尾,盼着的,井口那边就像是龙头,小时候不是经常看到那种九龙戏珠吗,九龙戏珠的话,可以把井口当做是其中一个龙头——”
“苏晓,你确定你没有把那几本书给看完吗?”
“……什么意思——”苏晓自己说完,愣住:“我怎么会知道这些?”
斛泽信笑了一下,最快反应过来,靠在椅子上:“可能你过目不忘?九龙戏珠的风水地界大自然有,但是更多是古人经过人工改造的,知道明十三陵吗?明十三陵就是人工改造出来的地势,强行改变的,不过听你们这么一说,我想苏家和孙家当初迁到白杨村不单单是为了避世,这里的风水好,如果真的是九龙戏珠的,不,就算不是九龙戏珠,只有一条龙,傍山傍水有泉眼,那也是不可多得的好风水,建造陵墓的好地方,恐怕来头不小啊。”
“让苏晓说得,我想去看看。”
“现在不行,还得再等等,我们想弄清楚五十年前的事情还有一件事要做。”孙桐摇头:“苏晓四奶奶,也就是苏向安的妻子方悦现在在医院里面,当初苏向安意外身亡,肯定不是巧合,但苏向安不是傻子,更何况现在把所有的线索连起来,里面的很多事情都很蹊跷,苏向安肯定有留下什么东西,那东西,一定在方悦手里。”方悦这么多年一直避着苏家,肯定不止因为苏向安去世的原因,还有别的原因在里面。
“我们现在去医院,这个时候四奶奶应该醒了。”
“恩。”
四个人跟王老头告别,王老头摇头叹气,只给了他们几句话:“时也命也,都是注定的,让你们不掺和还是得搅和进来,罢了,泽信你要是缺什么就到师叔这里来,师叔全部给你弄到手,装备不能差,这毕竟是事关人命的事情,你们去吧,那基本东西就是苏家和孙家还有斛家前人留下来的,带在身上,多个心眼。”
“师叔,我知道了,放心,这件事解决了,我还要去英国和我爸妈他们会和。”
这件事解决?还有命吗?谁都不知道。从铺子里出来就是一条巷子,墙壁都已经褪色,红砖头的矮墙,坑坑洼洼,历经岁月的摧残后,剩下的,也就只有这些了。苏晓四人走在巷子,一个人都没说话,斛泽信一向话唠也一声不吭,直到走出巷子,斛泽信上了自己的车,上车前才问:“你们真的要把这件事情翻出来弄个明白吗?其实只有我一个人也能弄清楚,你们大可安心的继续——”
“让你们斛家抢风头?这种事我们可不答应。”
孙桐的话让斛泽信笑了,摇头:“你还真是有个性,算了,既然这样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在真的决定下去之前,我就当你们的免费导师给你们说一些简单的基本要诀。”
“行,我们先去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日记
医院里面,方悦醒来,见到苏晓的第一眼,眼中的恐惧骗不了人。四人一见,立刻知道这里面有门道,肯定是方悦想到什么。苏晓和孙秀秀隔了五十年,但孙秀秀的鬼魂仍然在,苏晓不可能是孙秀秀的转世投胎,但苏晓肩背上的胎记是怎么回事,恐怕谁也不知道。
方悦靠在床头,阿祥坐在一边,苏晓轻声喊:“四奶奶,我是苏晓,我……三爷爷死了,三奶奶也死了,奶奶和祖爷爷都死了,我、我不知道,我只想来问您,您知道四爷爷的日志在那里,还有和当年有关的事情,您知道些什么,请您告诉我们,我不想苏家还有人继续为这件事情丧命,也不想孙坚被牵连进来,四奶奶,如果你还记得的话,请您告诉我们。”
阿祥看着方悦,见方悦一副恐惧的模样,看向苏晓摇头,苏晓无奈的看向孙桐和赵远他们,孙桐安抚的对着苏晓一笑,看向方悦。
“四奶奶,我们知道你现在很害怕,苏晓是你的孙女辈,苏家的大长辈苏业生就这么死了,我想您心里一定很害怕,害怕孙秀秀找上你对不对?但是孙秀秀来不了这里,如果你不把事情告诉我们的话,我想可能最后事态发展我们也不能控制,趁现在还能控制住,我们希望您能把事情都告诉我们,您是明白事理的人,也一定明白这个道理。”孙桐的话里根本就是在不露声色的逼方悦说出当初的事情,方悦知道看着孙桐,脸上的神情稍有放松。
斛泽信和赵远对视一眼——看来方悦只是比较害怕苏晓而已,应该说是害怕苏晓这张脸。
苏晓会意,转身往外面走。赵远跟上去,示意斛泽信和孙桐好好问清楚事情,他陪着苏晓不用担心。苏晓走出病房,坐在外面的长凳上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面,低着头,赵远见状,坐在旁边,靠着墙问:“是不是有一种无力感?”
“恩?”
“苏家到了我们这一辈有一种没落的感觉,孙桐哥即使不知道这些事,但是孙家在白杨村的地位已经超过苏家,祖爷爷一丝,外婆也死了,就剩下六外公他们一家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这次回去,怕是六外公他们也要搬走了吧。”白杨村,现在恐怕就是一个外界人眼中的怪村子。
苏晓苦笑,抬起头:“其实我以为我能承受这些事情了,哪里知道,还是不行。”
“有点害怕,回去之后谁都不认识了,其实我有时候在想,要是我们全都离开了,那样不就行了吗?”赵远第一次说出退缩的话,让苏晓诧异的抬头看着他。赵远苦笑:“我又不是铁打的,还是会累的,从村里出来到现在我觉得我快疯了,要不是要顾着你,我恐怕真的一天都不想在村里待着。”
“远哥……”
“别这样,我就是抱怨一下,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斛家还有孙家,我们苏家不能拖后腿,不能当领头的,也不能拖后腿不是吗?”
“恩。”
兄妹两个人相视一笑,赵远拍拍苏晓的肩:“你和孙桐……能定下来就定下来,免得——”后面的话赵远没说,苏晓也能知道是什么。这一次回去,估计就是凶多吉少,谁知道会出什么时候,现在不说,到时候两个人后悔,临死之前还没坦白,多亏啊。
但是苏晓一见到孙桐,话就说不出口。两个人面对调侃倒是淡定,但谁也没有那份心说出来,坦白的面对,到底还差点什么,苏晓自己也不知道。
快一个小时,孙桐和斛泽信才从里面出来,苏晓见了,立刻站起来看着两人,斛泽信对着苏晓眨眼,苏晓立刻睁大眼睛看着孙桐,想要确认。孙桐伸手自然的摸了摸苏晓的头顶,“我们去车上再说,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回村里。”
“那你的工作?”
“放心,我请了假,几年没有假期了,现在一次性全部请了。”
四个人下楼,上车,苏晓坐在副驾驶座上,忍不住问:“到底怎么回事,四奶奶说了什么?”
“方悦说,苏向安的确是留下来两本日志,都在家里,我们一会儿过去拿,还有,孙秀秀和苏向安有过一个孩子,孙秀秀未婚先孕才揪出她和苏向安的事情,不过那个时候苏向安已经和方悦在外地读书了,孙秀秀怀孕的事情被发现,不肯说出来是谁的,那个时候的习气你们知道,闲言碎语,很容易逼死一个人,第一回被救了下来,孩子没了,后面孙秀秀像是脱胎换骨,和村里的男人们调情,不知道怎么后来孙秀秀就上吊了。”
孙桐的话就像是一块石头扔到苏晓的心里,她万万没有想到,孙秀秀和苏向安当年的事情会是这样的。苏晓一直以为,孙秀秀就是普通的因为被抛弃自杀,这其中竟然还有这么多事情:“那孙秀秀上吊之后的事情呢?”
“苏向安在北京上学,通过信的方式知道,都一个月过后的事情,孙秀秀早就下葬了,苏向安也只是托了人带回来话,说是他对不起孙秀秀,这件事情方悦不知道实情,是后来两个人结婚,她看到苏向安的日记才知道的。”
“也就是说,四爷爷日记上面有很多东西。”
“应该是。”
“那……”苏晓犹豫了一下才问:“方悦有说,我的……为什么……怕我吗?”
车里的三个人都楞了一下,没有想到苏晓会问这个。斛泽信最快反应过来,轻松的说:“有什么的,就是你身上的胎记啊,而且你和孙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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