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周阁老年轻时做下的荒唐事,一代阁老顿时没了脾气,揽着娇妻的腰,讨好道“雯雯可是咱努力了好几年才得来的,能不受人欢迎吗?我补了几年的身子全部给了她,谁敢不对雯雯好,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周夫人当即拍掉了他的手,嗔道“一大把年纪了没个正形,被你孙子听到,有他笑话你的!”
“老.子说的实情,回去问他爹也是这么回事!”周阁老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说道。
树梢,最后一片叶子凋零,远山蒙上了淡淡雾气,一早,京城敲锣打鼓闹开了,赈灾大臣今日进程,老百姓聚到街道两旁,翘首旁观!
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上次不得见俞墨阳,今日孪足了劲的凑热闹。
俞墨阳的马一进城,瞬间安静下来,他手里握着走时带的刀,菱角分明的脸庞,乌黑深邃的眼眸,黑了,瘦了,远远瞧去,竟以为是某位将军,写着生人勿近,俞璟辞红了眼,一旁的周氏亦是!
旁人看到的是风光,她们看到的是他眸子里散出的清冷,遇着多少事才会改变一个人的气质?
☆、第53章 头上有绿帽
拥挤的人潮随着俞墨阳离开再次沉寂,沉重的宫门隔开了她们的视线,周氏露出了笑容,对还探着脑袋的俞璟辞道,“你大哥去宫里得花一两个时辰,我先回府备好水和饭菜......你与我一起吧!”
到了宫门侍卫换岗时刻,两排侍卫昂首挺胸的走来,朝宫门两边侍卫行礼,侍卫退开,他们上前顶上,站好,直视前方!
俞璟辞从未瞧过侍卫换岗,被他们气势震撼,心思有些飘,“我就不去了,和大哥说,明日再回府为他践行!”
周氏心思全在俞墨阳身上也没细看她的表情,说了声好带着人急匆匆下了楼,楼梯吱呀的声响让俞璟辞回了神,“山楂,咱也回吧!”
在软轿进了太子府,俞璟辞心思一转,对外边说道,“去梦春阁!”
一路上,俞璟辞半掀着帘半眯着眼,梦春阁的嬷嬷见着她,姿态缓慢的作揖行礼,神情懒散,一边的丫鬟有样学样,俞璟辞转了转食指上的玉戒,起身下了软轿,略过几人时,笑盈盈道“古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嬷嬷姿态高贵,和你家娘娘不相上下,可见真是常年在娘娘身边伺候的!”
陆嬷嬷身躯一震,听明白俞璟辞拐着弯骂她不分尊卑,把矛头指向了陆怡颜,满是褶皱的脸上一双眼阴冷至极,被跟来的山楂踩了一脚她才恢复了常色,“娘娘说的什么话!”
抬眸,俞璟辞走出老远了,她只得跟上。
陆怡颜正在小憩,听人传俞璟辞来了,一点也不惊讶,她和邱俅走得近,俞璟辞自会怀疑她指使邱俅做的。
拂了拂袖,随意披了件玄色镶领茜素红底子玄色玫瑰印花对襟褙子,屏风外,俞璟辞已经在桌前落座,她递了个神色,下人们全部退下,她在对面坐下,“妹妹今日怎的有空来看我?”
“大表姐今日离京,走时让我给你捎句话!”俞璟辞双手叉在膝盖处,慢慢摸索手掌,前几日忙着做衣衫,拿剪刀的食指关节处长了小小的茧,像多出了块骨头,硬硬的。
陆怡颜面色微动,很快掩饰了去,“哦?不知什么话?”
“她说你当日说的话可出自真心?”俞璟辞漫不经心的扫过窗外伸到屋里的菊花,“大表姐还等着回话呢!”
陆怡颜听着前句脸上挂不住,后一句她如释重负,嬷嬷回来说了看着张家的马车上了官道,“妹妹不用旁敲侧击,我和张邱氏即便有情分也在她向方妹妹下手时生分了!”说着,起身,拿过篮子里的剪刀,走到窗前,咔嚓一声剪掉了菊花,转身递给俞璟辞,“看妹妹瞄了好几眼,姐姐我不夺人所爱,这菊花送你了!”
俞璟辞拿在手里,明黄的花瓣紧紧相依,她心底淌过一股甘泉,瞬间清凉,“侧妃的奶娘刚从外边回来吧?可是舍不得大表姐亲自去城门送她了?”
说完,晃了晃手里的菊花,抬脚离开。。
邱俅一根筋,没有陆怡颜暗示不会死脑筋的护着她,旁人不懂,她却是能猜着一些,连氏骂她的话中就可猜出一二。
“你若帮她一把,她何苦找陆侧妃!”这是连氏的原话。
彼时她心情低落,没听出其中玄机,见着侍卫换岗她想到远在边关的俞墨渊,他会不会想着谁帮他一把?
陆怡颜拿着剪刀的手无力垂下,当时,她暗示邱俅,陆夫人想把陆玲送进太子府,她明白邱俅对萧珂缮有意,便与她说了,“我那妹妹打小与我不亲,哪像你和我投缘,你说,你要是我妹妹多好?”
邱俅听了眼前一亮,很快又暗了下去,她看在眼里,承诺“来日,若我有能力助你一臂之力,我希望能与你在太子府每日相聚!”
她说的是真的,她当了太子妃,给邱俅一个位置何其简单?且她确定邱俅不敢与人说,此番话不会有人信还会暴露她觊觎太子的心思,邱俅不敢。
陆怡颜脚步虚浮,陆嬷嬷把人送走进屋见陆怡颜身子摇摇欲坠,“娘娘,你怎么了?”
“她知晓了,你可听着邱俅和她说什么了?”陆怡颜不担心邱俅,邱府没能耐和她对抗,俞璟辞却是不同。
陆嬷嬷摇头,她隔得远,哪听得清?“娘娘宽心,俞侧妃知道也不敢拿咱怎么办,邱府日落千丈,俞尚书不会让她乱来的!”
陆怡颜抓着她手臂,俞璟辞走时的眼神分明就是要帮邱俅报仇。
翌日,去未央阁见着俞璟辞,她倒像未到过梦春阁般,可陆怡颜清楚,俞璟辞越是笑得温柔,骨子里越会发狠,邱俅告诉她的。
俞璟辞懒得理会陆怡颜心思,和沈梓姝说了回俞公府,带着礼物就走了,周瑾颇有微词,“就她哥哥多,为百姓做了事儿......”
沈梓姝笑道,“手足情深,有朝一日,周妹妹遇着同样的情形,本宫照样准你出府!”这才让周瑾闭了嘴。
俞公府外排起了长长的马车,山楂探着头请示,“小姐,不若我们从侧门进府!”如今的架势,大门是不会打开的。
果真,她们刚拐进侧门就听守门的侍卫说,“快去正门,那边人太多,路被堵住了,二老爷吩咐了,今日俞公府不接待任何客人......”
山楂上前与几人低声说了几句,侍卫立马蹲下了身子,“娘娘吉祥,奴才们不知娘娘今日回府,这就前去禀明管家,还请娘娘从正门进!”
“不用,把门打开,往这进就成!”
侍卫纠结片刻,恭敬的开了门。
经过香榭阁,俞璟辞停了下来,里边的摆设和她走前一模一样,路上遇着下人,见着她皆又惊又喜,“娘娘回来了?”
不消片刻,香榭阁外就站满了人,邱氏拉着她的手,心疼道,“回来怎的不提前说,好让你大哥去接你?”
俞璟辞屏退了下人,上前挽着邱氏手臂,“母亲,我多大人了,还能找不着路不成?”
邱氏剜了她一眼,俞墨阳接她回来,意思可不一样,不过,俞璟辞肯定不懂,邱氏摇头“罢了,你祖父还没回来,你爹在书房和你大哥说话,可要过去?”
俞璟辞正如此想,自是点头。
书房燃着熏香,安神静气,掀开帘子,俞墨阳和俞清远各坐一方,一人执白子,一人执黑子,后者皱着眉头盯着桌上的棋局,俞璟辞难得见俞清远全神贯注和人下棋,走近一看,乐了,“父亲,此局大哥赢了,何苦拖延?胜败乃兵家常事可是你教我们的,落棋再开一局便是!”
俞清远瞪了她一眼,见是俞璟辞,唇角一扬,“回来一次让你遇着我窘境,心底乐开了花吧!”
俞璟辞落落大方的点头,“父亲就是父亲!”
俞墨阳转身打量俞璟辞的同时,俞璟辞也偏着头看他,“黑得都快赶上二哥了,咱家皮肤好怎就出了你和二哥!”
“......”俞墨阳出口的话一顿,笑道,“你二哥听着又该伤心了!”
说话的同时,俞清远落了棋,俞墨阳乘胜追击,完胜!
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邱氏高兴道,“你们说说话,我把三儿和她大嫂叫来!”
邱氏一走,俞璟辞在俞墨阳身旁坐下,“大哥,这一去查出不少人,可有和沈国公府走得近的?”
俞清远凤眼微瞪,“你外祖家的事我和你大哥自有看法,好好待在太子府过你的日子即可!”以往女儿凡事爱问个仔细,他也是担忧她被欺负了去,今时不同往日,俞公府有能力护她周全,不必她亲力亲为。
俞墨阳赞同俞清远的话,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髻,宠溺道“听父亲的!”
没多时,俞墨昱咚咚跑进了书房,见着俞璟辞愣了两秒,门外的邱氏念叨,“慢着点,谁还跟你抢座位不成?”
昨日俞墨阳回来,除了吃饭那点时间,俞墨昱没与他说过话,方才邱氏叫他还以为俞墨阳要问他功课,跑得贼快。
“辞姐儿,你也在啊!”俞墨昱收起手,规矩垂在两侧。
俞清远拧了拧眉,俞墨昱极有眼色,躬身道“俞娘娘吉祥!”
跟来的邱氏顿住,胸口还上下起伏,可见走得多块,她气息不稳,“幸得还记着规矩,在外边,少不得要传出闲话!”
“母亲,在家何必拘谨?”俞璟辞站在她身旁,帮她顺着背,嗔道,“三哥,以后慢着些,瞧把母亲累得!”
俞墨昱自知做错了事儿,朝邱氏道,“母亲,孩儿错了!”
午饭后,趁着俞清远有午休的习惯,俞璟辞把俞墨阳带到了香榭阁,“大哥,外祖母病倒了!”
俞墨阳心知俞璟辞要给沈国公找茬,叹了口气,“贪污受贿的知府是沈国公以前的同窗,和沈国公极有渊源!”
俞璟辞面露疑惑,片刻,笑了,“就是前些年盛传给沈国公带了绿帽的本葛卿?”
俞墨阳一挑眉,前些年?那时候俞璟辞还不会说话呢!他点了点头,就是那位本知府。
☆、第54章 进屋讨衣服
沈国公后院起火俞璟辞还是从长乐口中听说的,长乐对太子府的人没甚好感,当然除了萧珂缮。彼时长乐评价太子府的几位是这么说的,“太子妃面和性子软,心底如何瞧不出来;周侧妃直言快语,心思都写在脸上;陆侧妃自视甚高,是个会算计的;韩良人,柔柔弱弱不问世事,和出家人差不多!”
长乐颇为自得,起码,太子府的人俞璟辞不认识,她胜了一筹,得意的对她说“这你不知道吧?我也是听我母妃与人说起的,她喜欢陆侧妃,要我说,韩良人比她强些,起码身世清白,没人质疑她爹姓什么!”
韩家也是京城人茶饭后议论的焦点,韩家多出翰林院学士,皇上有心萧珂缮招韩家女为侧妃,谁料韩学士听到了风声,私下为韩英梅寻觅佳婿,圣上恼怒,降了韩学士官职,将其一家发配边疆,韩英梅入太子府为良人,故四位侧妃,得到头衔的只有三位。
她当时朝长乐竖起了大拇指,评价萧珂缮妃子,也就只有她有这个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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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墨阳不好奇她知道本葛卿的事儿,“你别跟着参合,有我和父亲呢!”
不过,傍晚去了刑部,半夜才回来,天不亮就进了宫,折子按着俞璟辞的说法呈了上去,皇上看后意味不明,顿了半晌,把他叫进御书房,指着折子问道,“爱卿,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臣昨日禀报的句句属实,臣去刑部大牢看本葛卿,他递给臣一样东西!臣一并夹在折子里了!”俞墨阳板着黝黑的脸更显严肃。
皇上拿起折子里的赤金镶翡翠色猫眼石坠子,一看价值连城,本葛卿一介知府哪有能耐置买如此昂贵的手势?不由得想到十几年前的传闻,当即沉了脸,命俞墨阳退下。
出了宫门,俞墨阳掏出帕子擦拭了下额头的汗,兵行险招,事关太子府陆侧妃清誉,皇上必不会说开,不过,光是坠子,够陆怡颜抬不起头做人了。
俞璟辞心底的事搁下一半,送贺沁欢回乡下的小甲回来,说贺沁欢找着老妇人了,且在老妇人家旁边建了两处宅子,一处给俞璟辞,一处给郑霜,小甲把钥匙递给俞璟辞,道,“贺小姐说冬日乡下烧的暖炕比生炉子暖和得多,您若得空了去小住一段时间,乡间野菜丰足!”
“自然!”俞璟辞转身把钥匙递给禾津,让她锁在柜子里,问他贺沁欢过得可好,“贺小姐气色比在城里好上许多,那边有上京赶考的书生,待回乡把夏庄洋的事传开了,她听了心情会更好!”
贺沁欢和夏庄洋和离,夏庄洋宠妾灭妻的事传了出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大家对夏宅的事无半丝兴趣,偏今年秋闱考试增加了考察书生品德一项,考官是赵阁老,听说夏庄洋所为,当即除了夏庄洋秋闱名单,并贴榜说明了原因,这才惹得京城人知晓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而此时的夏庄洋,正在一条胡同巷子里靠给人写信维持生计,不远处的夏老夫人坐在凳子上,面前堆了一大盆衣物,没办法,贺沁欢一和离,贺夫人就把他们从宅里赶了出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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