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天经地义不过。
被她一闹,皇后气消了一半,似喜似悲道,“你啊,哪知道人心险恶,那俞璟辞心思沉着呢!”
沈梓姝笑而不语,在宫里陪皇后说了一个上午的话。
萧珂缮接她出宫时,皇后眼神停在沈梓姝肚子上,意思不言而喻,沈梓姝红着脸跟在萧珂缮身后,出了宫门,沈梓姝扭捏的拉住了萧珂缮袖子,“殿下,我没和母后乱说,您应我的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话完,萧珂缮利落的翻身上了马背,绝尘而去。
沈梓姝对着远去的身影,再无刚才的端庄,面目狰狞眼露阴狠,她记得他的话,“俞大人已向父皇递折子说查明了此事,父皇自是信他的,你别在母后面前乱嚼舌根......”
她已经准备好了与皇后的说辞既能除了俞璟辞又能伤到陆怡颜,谁知萧珂缮与她说,“父皇还需要俞公府为其效力,与其争风吃醋不若养好身子为太子府开枝散叶,我应你,除了韩良人,你会是太子府第一个生下皇孙的人!”
这无疑踩中了她痛脚,嫁进太子府多年不孕,她心底也着急,暗中找太医问过,身子没问题,可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没有动静,她整日担忧府里侧妃良人跑在了她前面,但凡听说谁月信没来她掌心就会惊得出汗,索性以往有惊无险,今时,得了萧珂缮这句,她便可以高枕无忧了,至于韩良人,现在肚子刚显,生不生得下来都不好说。
沈梓姝回到太子府让人备水,萧珂缮去了芳华院,想必是宽慰她去了,奶娘瞧着她气色饱满,姿态闲适,问道,“娘娘可是遇着什么喜事了?”
沈梓姝进内室坐在铜镜前,里面的女人柳眉弯弯,眼角带笑,难怪奶娘有此一问,“以后你就知道了!”
这一处,俞璟辞听说太子妃从宫里回来了,她正猜测宫里的事是不是与邱俅有关,风头上她来不及和俞清远商量,让山楂送信去俞公府,陆怡颜知晓此事定会拿它做文章,俞清远又在刑部,有所防范才是。
一个时辰山楂就回来了,跑得满头大汗,“小姐,小姐,不好了!”
俞璟辞正在绣架前给萧珂缮做衣衫,出嫁前邱氏耳提面命要她对萧珂缮好,在邱氏看来,丈夫身上的一针一线均得出自她手,对她的教导便也如此。
她见着萧珂缮穿的衣衫大多是暗色,心思一转,拿出陪嫁的锦缎,准备为他做一身寝衣,天热他不着上身就罢了,凉了还不着寸缕就看不过去了,想着萧珂缮穿上寝衣情景,她小脸红了红。
听着山楂叫喊时,她正拿着剪刀裁衣料,差点伤着了手,等人跑进屋她瞪了一眼,“慢慢说,急急躁躁像什么话!”不疾不徐的放下剪刀,走到山楂跟前,“什么事儿大惊小怪的?”
“奴婢回来时听城里人议论纷纷,刑部抓了表小姐,张府现在闹着要休妻呢!”山楂送信后转去自家陪她娘说了会话,走到街上看大家纷纷朝城西涌去,一打听才知道刑部尚书亲自带人去张府抓了邱俅,张家丢不起这人,吵到衙门要休妻呢!
俞璟辞心一紧,敏感抓到了其中关键,“刑部去抓的人?”
山楂点头,“是老爷亲自去抓的人!”
俞璟辞手里还握着衣料,她父亲去张府抓人是不是得了皇上圣命又或是为了摘清俞公府对皇上表清白?
前者说明皇上信得过俞清远,后者,以她父亲的能力,自然能撇清了俞公府。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歇会!”
这两日,张校尉闹着休妻的事传遍了大街小巷,邱府大门紧闭,对邱俅被抓不置一词,张老夫人亲自去邱府休妻,一炷香不到就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脚步沉重,脸色发白,自此却是未提休妻一事。
俞璟辞不知邱府拿什么诱惑张府不休邱俅,只听说邱老夫人气得卧病不起,邱老爷也好几日没去衙门了,她做的寝衣到了收尾阶段,中间却出了小岔子,中途走神的时候多缝了一个接口,拆线的话会留下线印,不拆的话又惹眼了。
萧珂缮进屋,见着她埋着头盯着手里的衣衫,小脸皱成了一团,走近了才看清是件米白色的中衣,丝滑的锦缎一瞧便知是她寝衣的衣料,越过她的小手萧珂缮拿起来比了比,在她身上逡巡一圈后错转了视线,嘴角含着意味不明的笑,还回去坐在不远的软榻上,挑眉的看着俞璟辞,“太素了,绣了图案好看!”
“......”俞璟辞咬着嘴唇,蓦然,灵机一动,豁然开朗,抬眸看着萧珂缮,眼神清亮,“谢殿下提醒!”
以针线缝以一圈底边就不显单一了,不过穿着睡觉会不会膈着皮肉?索性穿的又不是她,也不用纠结了。
“我也是为着我考虑而已!”一瞧就知是为她做的,难怪那夜她缠着又是摸腰又是捏腿的,原来要为他做衣衫。不过他不喜这颜色,俞璟辞有件一模一样的寝衣他就凑合着吧。
俞璟辞却想歪了,以为他是为不穿衣服找着了借口,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小声嘀咕了两句......
☆、第52章 被流放出京
两人都未提那夜之事,俞璟辞琢磨着萧珂缮来的目的,不想他开口见山的说道,“张邱氏什么都招了,按理说她该处斩,父皇念在邱家满门忠烈的份上,将她逐出京城,永世不得踏入京都!”
俞璟辞松了口气,只要活着就好,“谢谢殿下!”她心里清楚,其中必有萧珂缮求情。
萧珂缮眉目一挑,没想到她会蹦出这句话,捡起桌上的书随意翻了两页,想到俞清远让他转达的话,他说“张邱氏说临走前希望见你一面,岳父说看你自己的意思!”
张邱氏和俞璟辞之间的隔阂他心里有数,那女人看他眼神和府里许多人看她眼神相似,他不喜。
俞璟辞点了点头。
张府离京那日,天空下起了小雨,撑着油纸伞,俞璟辞穿了件藕荷色提花褙子,柳黄色绣油绿色缠枝纹综裙,远远瞧去,和画里的人儿一般。因张府未休妻,受邱氏牵连,全家都被逐出了京城。
张老夫人神色憔悴,见着俞璟辞只稍稍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俞璟辞笑笑,不跟一个老人家计较,行至邱俅面前,轻声叫道“大表姐!”
邱氏颧骨凹陷,眼神浑浊,碧色缎织暗花攒心菊长裙于她宽松了不少,俞璟辞眼眶微热,幼时玩伴,往后,两人再难相见。
“表妹,保重!”千言万语沉淀在邱俅舌尖,最终,化为简单的两字。她想说什么呢?说她更早就中意那个男子了,可惜天不遂人愿;亦或是忏悔她识人不清错信了人才到了如今地步?
“大表姐,你也是!”
两人相顾无言,俞璟辞大步上前拉过邱俅的手,一伸往她袖里塞了封信纸,收回手,笑着对她道,“大表姐,我看着你走!”
官道上马车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山楂望着头顶的雨,提醒,“小姐,雨大了,咱也回吧!”
俞璟辞转身,遇着哭奔而来的连氏,“俅丫头,俅丫头!”
她叫了声大舅母,惹得连氏横眉冷对,她脸上的不知是雨还是泪,“民妇不敢当,还请侧妃娘娘不要折煞民妇才是!”
邱府被剥了爵,邱老爷降了官职,邱家在京城成了一个笑话,连氏努力的朝远处挥手,可缩小的影子哪有依偎在她怀里诉说心肠的女儿?
邱俅给连氏送信说了离京时辰,可她无颜面对邱府众人,邱俅给连氏说的晚了半个时辰,连氏到城门时,她已走远。
车里的邱俅能想象母亲绝望的面庞,她拭了拭泪,跪在车里朝东边磕了三个响头,“女儿不孝!”一旁的丫鬟看得泪流满面,“小姐,夫人会明白的!”
怎么会明白呢?邱府的爵位没了,她下边的弟弟妹妹说亲都难,母亲在京城会被多少人嗤笑?都是她带给邱府的灾难!
另一车的张老夫人听说邱俅哭了,胀红着脸,“她个扫把星还有哭的时候?哼,早着呢!”张家好不容易在京城站稳脚跟就被打回原形,张老夫人势必要把气出到邱俅身上。
俞璟辞在雨里走了很久,鞋面沾了雨水,浑浊不堪,山楂记得没了法子,越来越近的马车让她眼前一亮,“小姐,是咱俞公府的马车,定是夫人来了!”
邱氏待邱俅视如己出,她出来时在路上耽搁了会儿,远远听到外边人说前边的人像是小姐,邱氏不信,掀开帘子一瞧,不是俞璟辞是谁?
“胡闹,下雨的天你这么走着凉了怎么办?”邱氏下了马,把俞璟辞拉到车里,见她双眼无神,全身发冷,邱氏慌了,“辞姐儿,辞姐儿,不会着凉了吧?”
上次俞璟辞哭得发烧的情景她还历历在目,心里担忧得紧。
“母亲......”俞璟辞红着眼,楚楚可怜的抱着邱氏,头蹭着她肩头,汲取她身上的温暖,“母亲,若我和大表姐说直白些她就不会被利用!”
邱俅虽没供出陆怡颜,可邱俅清楚,定是陆怡颜对邱俅哭诉抱怨,邱俅性子直被她利用了才对方良人下手的。
“母亲知道!”当初邱俅跟陆侧妃走得近她就担心会出事,偏连氏与她生分了,她心里有气也想让邱俅吃一堑长一智,没想到成了如今这样。
且老爷派人查过,当初邱俅与方芳在街上吵架是有人故意教唆的,背后之人心思歹毒,用他人做诱饵还让邱俅心甘情愿咽下,可见其手段。
想着俞璟辞生活在那里,她心里就捏一把汗,“辞姐儿,以后遇着什么事儿了,凡事记着有我和你父亲,别委屈了自己!”
“母亲!”
埋在邱氏肩头,俞璟辞眼泪决堤,嘤嘤哭了出来。
“母亲在呢,你大哥捎信来说过几日就回来了,倒是可别让她看见你这副样子,不然又得和你嫂子争吵一番了!”说到大儿子,邱氏好笑,打小大儿子就把俞璟辞放心尖上,别瞧着和周氏伉俪情深,真要说起来,他心底怕还是爱他这个妹妹多些!
“胡说,大哥和大嫂好着呢!”被邱氏一打趣,俞璟辞心底的烦闷冲散了一半,回邱府,老爷子去护国寺了,俞璟辞嗤之以鼻,老爷子什么时候开始信佛了?
周氏见着邱俅喜不自胜,拉着她的手拿出几套衣衫,“这是我给你做的,可比嫌弃绣活不好!”
一件镂金百蝶紫色绸衣,一件浅色蓝锻锦衣还有几件花式不同的袄子,都配了米白色的腊梅图案,俞璟辞爱不释手,“还是大嫂最疼我!”
周氏笑笑,眉间笼罩着一层阴郁,待俞璟辞进了屋,周氏才不好意思的开口,“辞姐儿,你说,我屋里的明秋长得怎么样?”
邱俅不疑有他,“明眸皓齿,心思剔透,大嫂你捡到宝了!”抬头发现周氏脸上闪过淡淡的忧伤,她顿时了然,周氏是想抬了明秋做姨娘吧,放下衣衫,她语重心长道“大嫂,明秋待你如何?”
“她从小就跟在我身边,对我最忠心不二!”周氏说完,心底舒坦了不少,母亲说得对,明秋对她好,不会和其他府里的姨娘般乱来的。
俞璟辞不以为然,“大嫂,明秋既然对你好,你做决定前是不是该问问她的意思,再者,我大哥心里怎么想你可清楚?”
俞墨阳从小正直,俞璟辞不相信他是见色起意之人,况且,她大哥自爱,在周氏之前未曾有过任何女人,她是清楚的。
“还要问她们?”周氏神色窘迫,一是被俞璟辞看穿了心思,二是怎么好跟明秋俞墨阳开口。
“大嫂,我大哥不是外边的纨绔子弟,父亲和母亲感情好,有我们兄妹后更甚,大哥性子随了父亲,把父亲当做榜样,我猜着这次你怕是打错算盘了!”其实她更想叮嘱周氏不用为子嗣担心,顺其自然会有的,可她一小姑子,一提再提怕有不妥。
周氏虽没点头也没摇头,脸上的表情却是松动不少,走的时候俞璟辞去了趟邱氏屋子,与她说了她大嫂的事儿,“母亲,虽说你当婆婆了,可别些其他当婆婆的,甭管什么人都往大哥屋里塞,大嫂寻思着要给大哥抬个姨娘呢!”
邱氏被俞璟辞说得面红耳赤,“活了这么些年,我还能没你明白?”她为人妇时,俞清远一心一意待她,二房人口单一,和姨娘扎堆的大房比较,他们过得舒适多了,人多,矛盾就多了。
“你大嫂给你大哥抬个姨娘你大哥能答应吗?”邱氏心底犯疑,儿媳多年没有身孕她觉着没啥,左右两人年轻,想到周夫人几次碰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邱氏了然,“估计是周夫人的主意,你和你大嫂说,我啊,迟两年抱孙子没什么的,她母亲那边她不好推脱我去说!”
俞璟辞转达了邱氏的意思,见周氏红了眼眶,她调侃的安慰,“母亲心里算着呢,你啊,把日子过好就成!”
邱氏果真挑了个时间把周夫人约出来,明里暗里说俞墨阳忙,待在家的时间少,让周夫人放心,等人一回来就让他陪着周氏好好转转......
周夫人是明白人,当即知晓了她的意思,回家和周阁老说起此事,“我看啊,雯雯福气好着呢!墨阳那孩子对她好,小姑子又是好相处的,难得婆婆还想着她,福气可比我好!”
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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