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不远处等她,笔直俊逸的身影,他身上穿的衣服是她搭配的,天气很热,上衣是米白色的薄款体恤衫,下身依旧是黑色的休闲裤,只是打石膏的手,看起来很不美观。
姜暖第一次知道这里还有个公园,南山路位于易市最不繁华的郊区,房子是一栋一户,每一家都是有名的钉子户,不然这块地区,早被拆了。
石子铺成的小路,路边有居民种植的桃树,快成熟的桃子压弯了树枝。
姜暖亲昵挽着容印的手,在道路上慢慢行走,偶尔路过一两个居民,笑着给容印打招呼。
“小容,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或者是,“哎呀!小容带女朋友回来啦?女娃娃长得可真漂亮……”
容印一一礼貌回答,姜暖注意到,他对待陌生人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扬,看起来是很友好的微笑,其实他眼里淡漠又疏离。
走了几步,姜暖突然停了脚步,一脸沉思的表情,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容印奇怪看着她,正打算开口问她干什么,只见姜暖回头跑向一栋房子,在门牌号那里停了脚步,眼睛死死盯着房子的门牌号。
门牌号158?
姜暖欲哭无泪,懊恼抓抓头发。
回想那天找房子的时候,她傻傻在容家大门口,足足等了五个小时,他的门牌号是153,简简单单的数字,没什么特别。
特别的是那个3字被院子里长出的绿藤遮了一小块,看起来很像8字。
怪不得她会认错,以至于她找错了房子!
容印的目光看向在贴门口的招租启事,一目十行,他就明白了。
他还在想她什么时候会发现,真是个迷糊的小花猫。
容印幸灾乐祸啧了几声,还好她看错了门牌号,还好她找到他。
姜暖苦着小脸,回头就看见容印站在原地傻笑,眉眼上扬,嘴唇弯勾,连傻笑都这么好看。
姜暖好想泪奔,“你在傻笑什么?”
容印抬眼,语气意味深长,“笑某人而已。”
“混蛋!”牙齿有点痒,她又想咬他了!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公园的人很少,附近有个幼儿园,些许小学生在草地上玩耍,姜暖和容印寻了个木椅坐下。
有树木挡着太阳,偶尔有风吹来,凉快极了,容印惬意闭上眼,感叹春光无限好。
姜暖觉得无趣,便抓着他的手看手掌心,许是不曾做过重活,他的手心摸起来很软滑,手心无茧,掌线分明,线痕无错乱交叉,生命力旺盛。哪像她的,不但命运坎坷,连事业感情也好不到那里去。
“我……”姜暖鼓着嘴巴,想了想又把话咽回心里。
容印眯眼看了她一眼,她不想说,他索性也不问,反正她心里藏不住事。
过了一会,姜暖又鼓起勇气,“我……我知道你是容家的人!”
终于说出口了,是容家的人,不是公子爷,这句话够隐晦了吧。
风轻轻划过他的脸颊,他的手一顿,两个字从喉咙抵出,声音有些沙哑:“然后?”
姜暖黯然垂下脑袋,“我……怕你误会什么。”
风停了,她的手也捏得他更紧,容印眨了眨眼,语气疑惑:“我误会什么?再说易市有谁不认识我?”
姜暖气得牙痒痒,这个白痴,她并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姜暖郁闷起身向前走。走了几步,容印还没有跟上来,姜暖停了脚步,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连女孩子也不会哄!
姜暖的碎念嘎然而止,一辆银色的的宝马行驶过来,停在她的面前。随后,车里走下两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个对她礼貌颔首,另一个看也没看她,绕过她向后走去。
姜暖扭头疑惑看向容印,他已经站起来了,本来微笑的脸变成面无表情,警惕盯着那两人。
中年男子俯身,恭敬道,“少爷,容先生请您去一趟。”他顿了顿,转身看着姜暖说,“姜小姐也一同随行吧!”
容先生?怕是他的父亲吧!不是说他和容父不合吗?怎么回事?!姜暖跑过去站在他身旁,一脸担忧。
容印轻笑着揉揉她的发丝,敛下笑容后对着中年男子点头。
车窗外快速闪过一排排树木,人影,碧蓝色的天空,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
姜暖却不安抓紧容印的手,不管是老夫人,还是这两个人,按常理容印受伤,况且这个人还是容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们的表露太平静了,是真的不闻不问被丢弃,还是,他们知道些什么?
容印,到底生活在什么环境里?
早已做好准备,但到容家的时候,姜暖还是忍不住惊讶。
从车驶进这片地区,欧式风格的别墅就给人视觉上的震撼,而设计给人一种高贵典雅的感觉,内部的设计也是非常完美,家具、挂画华丽又精美。
与南山路的那栋房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排排身穿女仆装的仆人,礼仪谈吐举止有条不紊。
仆人送了茶,礼貌退出去,偌大的客厅只剩两人,容印紧紧握着姜暖的手,又坐了一会,大概五分钟,从楼梯走下来那位中年男子说:“少爷,容先生请您去书房。”
容印和姜暖对视一眼,手牵手站起身。
中年男子伸手挡在姜暖的面前,容印眼神不悦看着他,中年男子马上放下手,从而恭敬地说:“请姜小姐留步。”
容印眉心微蹙,“我不同意。”
中年男子笑了笑,“姜小姐留在这不会有什么事,请相信我。”
姜暖推推容印,说:“我没事,你快去吧!”
容印思索一会,“那你在这里等我,不要到处跑。”
姜暖重重点头。
容印目光柔和看了她一眼,走在中年男子前面,刚走上第一节梯阶,他又回头,却看见姜暖的眼神依旧留在他身上,他的心里瞬地流过一阵暖意,他抿嘴笑了笑,给了姜暖一个不要怕的眼神,背影便消失在旋转楼梯间。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章
7
容印记得,上一次来书房还是高中毕业,他拒绝去日本,这一次的谈话,他是否会妥协?
容印嗤笑一声,推开书房的门,明亮的书房,一尘不染,暖晖的光晕透过窗折射进来,落在地上,绿色的富贵竹长得极好。
本来背对着他的容父转过身来,五十多岁,一双凌厉的眼神依旧有神,似笑非笑看着容印,意有所指道,“这几年你几乎没长能耐,狼狈成这样,做了个小记者,找了个普普通通的戏子?!没出息!”
“是吗?”容印反问,随意坐在沙发上,右腿叠在左腿上,左手漫不尽心搭在沙发靠背上。
容父眼神不悦,容印的坐姿完全是一副玩世不恭地痞流氓的样子,哪有男人的绅士风度,教给他的礼仪全忘了,容父忍住怒气,站起身,走到容印对面的沙发坐下。
容印看着他,双眼微眯,似乎想知道容父此时的目的。
“听说你们同居了?”
容父的直接,让容印心里涌出一股不好的预告,他抬眼盯着容父,眼皮一眨也没眨,声线清冷:“什么意思?”
容父倒是笑了,在他眼里,22岁的容印终归太弱了,他道:“老夫人似乎很满意姜暖。”
容印沉默,俯身看着他,像两个男人之间的谈判,风起云涌。
容父也俯身,一字一句地说:“容印,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容印笑了笑:“我拒绝……”
可容父并没有让他说出口,而是继续说:“我保她,你保容氏!”容父顿了顿,抬眼看容印的反应,这是他的儿子,流着他的血,继承的他的商业头脑,性格却跟他母亲很像,不争亦不抢,要怪就怪他出生在容家!
于是,容父冷笑几声,口吻淡漠:“你的敌人并不是我! ”
容印垂下眼皮,沉默。
容父很有耐心抿了一口茶,因为他知道,容印不会拒绝,这一次是火灾,下一次,他和那个女孩的运气恐怕没有这么好!
良久,容印才轻轻点头。
姜暖一个人在客厅等了很久,容印还没有下来,她的心情越来越焦急,唯恐容印出什么事,焦急在客厅走来走去。
偌大的客厅一个仆人也没有,就连那位中年男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似乎听到一阵脚步声,姜暖惊喜回头,笑容却僵在脸上。
从旋转楼梯走下来一个男子,三十多岁,举手投足成熟且稳重,他似乎在笑,可不同于容印的笑,容印的笑容如沐春风,他的笑,眉眼凌厉,看穿一切,给人带来一种恐惧。
姜暖浑身莫名的不自在。
他越走越近,离她两米处停了脚步,笑容疏离:“姜小姐是吗?我是阿印的三叔。”
容三爷?
姜暖低低叫了声:“三叔。”
容峰指了指沙发:“坐?”
姜暖揣揣不安坐下来,心里想着容印怎么还没出来,容父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是否因为她,还是像电视剧,容父并不同意她这样身份的女子进容家的门。
“姜小姐是阿印第一次带回来的女孩子。”
容峰打断她的思绪,姜暖有点回不过神,她不笨,只是想不清容峰为什么会这么说!
姜暖作势笑了几声,“呵呵呵……”
容峰又道:“我从国外回来的时候,阿印才这么点。”他比了比高度,眼里满是对侄子的喜爱。
“他小时候很黏我,我去哪里他跟着去。”容峰顿了几秒,看向姜暖的眼神有些无奈,“曾经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家伙,如今也有喜欢的姑娘了!”
姜暖还在回想方才那番话,却见容峰对她的态度又变了,她愣愣没反应过来,却见对面的容峰快速站起身,身子微微俯下,叫了声:“母亲。”
老夫人?姜暖连忙站起来,看向老夫人的方向,学着容峰的样子叫了声:“奶奶。”
老夫人不冷不热对容峰嗯了嗯,却看向姜暖的时候,脸上弯起慈爱的笑容,眉角的皱褶又深了点:“听曾嫂说你和阿印来了,我欢喜不得!”
容峰似乎习惯了老夫人的态度,站了一会说:“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看来在容家不得宠的不是容印,而是容三爷。
姜暖答应容印留在这里哪也不去,可拗不过老夫人的热情,随她进了容印的房间。
老夫人絮絮叨叨说着,容印是个好孙子,多了解,先从房间开始。姜暖很无奈,但她很喜欢老夫人,慈祥又随和,并没有因为家世而另眼看她。
如她所想一般,容印性格那么龟毛的人,卧室一定也会很整洁,并且是坐北朝南,床单被套一定要是纯色,哪怕是红色他也要求必须是纯红色,喝水的杯子非要是透明玻璃杯,非常讨厌条纹或圆点的衣服,另外,他嗜甜。
虽然容印很久没有回来了,但每天都有仆人打扫清理,以上所观察全是他的习惯,并且在这个房间一一见证,原来他龟毛的性格是这样养成。
老夫人同姜暖说了很多容印小时候的事,比如,容印从小就不喜欢上课,那时候老师经常打电话给他母亲说你家小少爷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但说起容母的时候,老夫人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会说谎,说起谎来头头是道,姜暖突然想起容印在KTV忽悠她唱歌来着。
老夫人继续说着,姜暖隐约听到脚步声,脚步缓而有力,一步一步走向这个房间。
她回头,就看见容印靠在门框边,眉眼如画,一双眼眸温柔无比。
她眨眨眼。
容印便挤挤眼。
临近夜晚,容印本想和姜暖回去,但老夫人留下他们一块吃了个饭。
饭桌上的气氛很压抑,容父和容印连正脸都没瞧,互不搭理,让姜暖不由感觉他们的谈话很不顺利。
容峰很健谈,容印回家吃饭,他似乎比容父还要高兴,又是给容印添菜,又是说有什么事找他,别嫌麻烦,好歹他也是容印的亲叔叔。
让姜暖想到一个词,笑面狐狸。
吃完饭,老夫人依依不舍送两人出了容宅,一一嘱咐了很多事项,无非是希望容印不计容父的前嫌,早些回家,如果可以,早点娶个孙媳妇回来。
这不是变相催他们结婚么?姜暖吐槽。
拒绝了老夫人派司机送行,两人漫步在空旷的公路,偶尔有私家车行驶,带过一阵清风。
容印跟在姜暖的身后,看她伸开双手,踩在黄色的路线条上,脚步歪歪扭扭地行走,她走着走着,偶尔回头看他一眼,素净如雪的面颊,眉眼弯弯,是那样的动人。
路灯下的他们的影子混在一起,像一个大黑团。
如果是这样,一辈子又有何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章
又几月,易市也入冬了。
姜暖在厨房包了一半的饺子,窗外飘起了雪珠,越下越大,白色的雪珠密密麻麻在天空飞舞,第一场冬雪,也要过年了。
姜暖好奇把手从窗户伸出去,一阵冷意,北风呼呼作响,竟然是雨夹雪。
她连忙把手伸进来,才一会时间,手就一片冰凉。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了,容印应该下班了。
突然记起容印早晨去上班没有带伞,姜暖穿上羽绒服,拿了把伞,打算去公交站牌那里等容印。
容印胳膊恢复以后,就辞了记者这份工作,尽管她再而三追问,容印一本正经告诉她,他觉得扒八卦很鸡婆,想找一份正经的工作。
而她这几个月在家照顾容印,偶尔给杂志社拍拍封面,等她想起她还是个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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