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在冷淡了,只是习惯性地说出这句话后,追问他:“怎么才接电话,在干什么?怎么喘气声这么大?”
以往,每当大家笔会在杂志社遇到,肖子鑫和王子龙电话闲聊,上面这些跟特务接头暗号差不多的开场白是一定要说的,电话一拿在手里,你一句他一句,说得有滋有味,百遍不厌,你调侃他,他戏弄你,有板有眼,但今天竟没了下文。怪怪的,老王既不回答,也不纠正,更不说明和洗刷自己此刻在干什么,好像有意任他随便想去。
肖子鑫估计老王这小子有事,沉默几秒就进入正题,先说刚才大门口的事,说一时心烦,别让江乎斌往心里去。再说那天在黑河对不起他,不该当众叫他。
“没事没事。就这事呀?”王子龙回答简洁得令人生疑。
如果平时,在回答之后,已经身在海参崴的王子龙肯定还要大发一番找“俄罗斯小姐”之类的议论。
肖子鑫问他此刻是否大战正酣,怎么声音里有股幽幽骚气,他否认,说最近心脏不好,心慌惊悸,刚躺着睡了一觉。又说现在全国大小数十家杂志社报纸都追他要债要命,活不起了。
肖子鑫不客气地截断他说:“在网上怎么没看见你的东西,只看到木子美。你千万别像木子美一样牛逼。”
“谁是木子美?”
话音未落,那头电话就收线了。肖子鑫呆了一下,他妈的,神马东西!
肖子鑫懒得再理他,想想,在电话簿上又找到另一个号码,打了过去。没费什么劲,老孙就接了电话。肖子鑫问是不是江乎斌的房间,答说对。给江乎斌打电话主要是心里有话要说,不吐不快那种感觉。
王子龙的反常让他心里没底,想直接跟江乎斌缓和一下感情,果然电话里传来江乎斌有些冷漠的声音:“哎呀!老肖吧?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呵呵,跟肖子鑫打起了官腔。
这声音和腔调,跟江乎斌平时一惊一乍的作风完全不吻合。一听便知这小子在生气,他的态度,也一如既往地虚假,虽说语气好像冷淡得有些夸张,但话里话外很快就听出他此刻正渴望有人聊聊,不过声音显得空洞而混浊:“怎么样,老肖,你今晚有什么节目?”
“半空筒了吧?”肖子鑫打趣,答非所问,声音低八度。
“操。”
肖子鑫问刚才那事没生气吧?
“当然没有!”江乎斌故意大度地打着哈哈,“其实我也就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哎老肖,不说那事了,这一次对于咱们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说对不对?不说别的,就冲俄罗斯小姐那美丽迷人的丰臀,咱们今晚也得领略一番呀?你没给老王打电话么,他正美着呢!”
肖子鑫对着话筒笑,果然,刚才听着王子龙的喘息声就不对么!这家伙跟王子龙一样,都对女人的脸蛋不太看重,而对女人的下半身情有独钟,尤其是美臀。此前两个家伙曾经都打过吕晓娅这个大屁股女编辑的主意,但事实证明此路不通,无论怎样布局设套,事实证明,人家是纯正的“良家妇女”。
鬼知道金钱不行,搞“感情”游戏当然也没门,那晚肖子鑫是深有领教了,“稿”子写得再好也不能胡“搞”,不然就追问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直到逼得你说真的爱,一次又一次地当面保证,然后再发誓娶她,也许才能最后真正得到她的丰臀,可这一关对于任何一个有老婆有孩子的男人实在太难了,最后让两个家伙都感觉到即使在当今社会,性防线固若金汤的女人仍然存在。
此事肖子鑫深有感触,只是他们不知道内幕而已。他提前好几天到杂志社报到的悲愤感受,至今仍历历在目。要说吕晓娅,真的堪称“刀枪不入”,可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既然如此,她此前给肖子鑫打那个电话到底是啥意思嘛?让早点来,来了又不让随便动,真他妈妈的。
这边,话匣子一打开江乎斌就开始滔滔不绝,不管不顾地在电话里讲了他来之前被情敌力歼的悲壮故事:
“其实我刚才跟你说那话有啥呀?就是开开玩笑,没想到你就火人了!人呀,真是捉摸不定,朋友也不行。就说那天吧,一帮人打的上我家,开始我还以为他们跟我开玩笑,因为事前我根本没准备要打架,还以为朋友来了呢。可进门后,那小子二话不说当头就给我一电炮,我手一挥:‘你他妈干啥?’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们一圈人开始在我身上做热身,不管脑袋屁股,亏着我老妈打了110……于是他们‘噔噔噔’跑下了五楼。什么世道啊?我练习多遍的台词‘黑道白道随便,动手你们必死无疑!’这些话在这帮社会人儿面前根本没用上。他们为我女朋友而来,我女朋友见我被打得狼狈,嘤嘤哭了,我走到这个被我叫做‘宝贝’的风骚女人面前指着她的鼻尖说:‘你给我滚。’以前,我说‘滚’字音都发不准,听起来像‘你给我鬼’,但这次,我的‘滚’字说得特别准,她吓呆了,在椅子里一动不动,我一手抓过去,本来想抓头发的,怕太狠,就抓了她的手。她立刻弹了起来,摆出拚命姿势,傻逼得要死,我一个右勾拳砸过去,然后停在半空,一点儿快感都没有,嘿嘿嘿。”
“你真行,这么悲惨还值得夸耀?”
肖子鑫知道江乎斌嘴欠,长了幅挨打的骨头。听他好像并没有真生气,放心了,想放下电话。但是,江乎斌是个身残志不残,非常有励志功能的男人。说完自己的事,又迅速把话题转移到海参崴上来,想放都放不下。
“哎,卢布准备好了么?”
“没问题。”
“哦对了,你的奖金比我多呀,我可惨了点,正在积极筹备。”
“想搞?”
“不搞来干什么?你不想搞?”
“我还没想好,有艾滋啊。”
“我必做。’”
“真的,不怕染病?”
“有套儿呀!实战是检验真理的标准嘛,对不对?”
“过过眼瘾算了,免得后悔。”
但江乎斌似乎很不听邪,最后的回答是有力且肯定的。他表示,既然到了海参崴,没有收获怎么行?相比之下,电话里江乎斌的欲望和劲头仍然不减当年,当年在河北承德时他就是这样一副德兴,而王子龙的反常则让肖子鑫想了很久,隐隐约约感到,也许老王也不至于真的生气,可能当时在“做”事,没时间理他。
那不同寻常的喘息可以证明。不过,也难说,现在的人都捉摸不定,有时多年朋友为了一句话就反目的大有人在,何况仅仅是文字上的一般性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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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四章、精神乞丐
实话说,之前肖子鑫在家乡当官包括到国外招商引资,什么都吃过,不过唯独这俄罗斯风味还是头一次享受。
到海参崴的第一顿饭是俄国大餐。很丰盛,也觉得很有特点。各种沙拉、红肠、西伯利亚鱼子酱、小牛排、西红柿汤和黑面包,餐厅就在宾馆地下一层,大家稀哩呼隆吃得很香,而肖子鑫最喜欢的是他们提供的一种红茶,有点淡淡的甜味儿,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其他味道,喝了一杯再喝一杯,之后又忍不住连喝了三杯,整个肚子几乎就是甜的了。
吃饭前,陈雷召集七八个男同志在他房间秘密开了一次简短的小会,征求大家的意见,见几乎所有与会人员都有一种强烈的跃跃欲试之态,他告诫大家:“我理解你们,兄弟们,但千万别让吕编辑看出来,否则不但你们玩不成,回去可能我还得受牵连。
“明白不?”
“明白!”大家异口同声。然后陈雷又临时规定了一些联络暗号,希望大家遵守。
晚餐后,肖子鑫见一个房间的方永海不在房间里,估计可能在王子龙那屋,就出去找。王子龙的房间锁着,没人,刚打算去大厅看看,就见陈雷、王子龙和江乎斌他们几个从走廊另一头匆匆走来。
这帮人晚饭前就开始忙碌起来,一会儿在走廊里穿来穿去,一会儿又集在王子龙的房间里不知商量什么事。
肖子鑫有点纳闷,估计他们可能想找小姐,“你们干啥呢?要找就大大方方去找一个,怎么像贼似的!”
但肖子鑫猜错了。
以王子龙为首的这帮心急火燎到处乱窜的家伙,虽说有心找俄罗斯小姐,但由于初来乍到,又个个碍着“作家”的面子,有贼心没贼胆,谁也不先说出来。其实,一安排完房间,老王就当仁不让地抢了先,一进门就办事,他把同房间的人撵出去,然后把早就准备好的卢布掏出来,这是后来才证实的,是“兔儿”主动上门。
但事后不过三小时他仍然兴致不减,依然带领着这支小小的队伍到处乱蹿,后来就有人提出个折衷的办法,说找不到“兔儿”晚上去看脱衣舞也行。之所以一个个鬼头鬼脑地乱窜,现在主要是在秘密找导游小蒋,是陈雷的主意,他们不想让一起来的吕晓娅编辑、两个女作家还有文联领导和夫人知道。
于是,肖子鑫也心领神会地加入到这支队伍中去。
期望有所收获。
呵呵,到了俄罗斯,肖子鑫似乎也已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神马组织原则、组织观念、组织工作……领导班子、领导身份,统统去他马的吧!
夜晚的海参崴,像个处处充满诱惑的远东天堂,层层叠叠,千姿百态的霓虹灯,不仅把远远近近的天空照得五彩斑斓,通体透亮,好像黑暗中还藏匿着一个个魅力四射的俄罗斯美女,让靠近她们的各国游客也跟着一起照透,让宾馆、酒店、街道、大海也放出光晕。
文联领导晚饭后不见了他们这帮人,就拉着夫人想出去观赏这里的夜景,因为早就知道海参崴在远东的重要战略地位和旖旎风光,何况他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他和夫人刚刚走出了宾馆的大门,忽然看见小个子导游和吕晓娅在门口溜达。
他想闪开他们的视线,可一想自己和夫人人生地不熟,要是独自二人去海边可太危险了,他立即叫了一声吕晓娅和小蒋,打算让他们也陪着一块儿看夜景。他们答应了一声。小蒋问感觉怎么样?
“好是好,就是晚上没啥可玩的。”领导对着夜空叹息着。
“啊,想玩呀,有是有,怕你不去。”小蒋顺着领导的话茬儿说,“我这儿正跟吕编辑说呢,现在人都疯了,出来旅游真拿钱不当钱。我也纳闷儿,你们这些人怎么就一点要求没有,都是搞文的,这么好的机会还不可劲儿造,可吕编辑说您不让,她也怕影响不好,哎,领导,你真管她们吗?”
“你先说说,想让我们玩什么,怎么个玩法?”
“行。走走,哎,主席,你们最次也得看一把脱衣舞吧?”
“脱衣舞?”领导敷衍着,看看夫人,夫人就笑。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在了海边,小蒋就按照陈雷的路数开始游说,说除了脱衣舞,当地时间午夜12点左右,宾馆赌场就开始向所有游客开放,并提供免费的宵夜和咖啡。而几乎所有来海参崴旅游的中国团都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已经与当地人混得很熟悉,如果要去,他可以提供一切便利和服务。
听说赌博,文联主席有些警惕起来,但小蒋则兴冲冲地继续说着,打算拉着他和夫人、吕晓娅去外面宵夜。主席提醒他外面安全不安全啊?他身上还有刚刚提出来的几千美元。这时有一伙人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哎!小蒋!”
“小蒋在这哪!”所有人都假装意外地惊喜,江乎斌兴奋地指给陈雷和王子龙看,“老领导和吕编辑也都在,怎么跑这来啦,让我们好找……”
陈雷身份所限,不好直说,一切从实际出发,都是他暗中策划,王子龙看了文联领导和夫人一眼,笑着跟吕晓娅点点头把小蒋拉到一边小声问:“你怎么回事?怎么吃完饭就没影啦?不是说好让你领我们出去玩玩儿那种剌激的吗,就是在国内不让看那种的?你怎么跑这来躲着呀?”
小蒋就假意解释说不是,既然是集体旅游,又是作家团儿,玩什么,怎么玩,就得先让带队的几个领导都同意才行,否则他怕告状,回去无法交待。他正做吕编辑工作呢,干啥事最好要去大伙都去,王子龙恨恨地小声说:“你傻呀!大伙儿都去?这种事领导能去么,吕晓娅和那两个女能去么?”
可能是吕晓娅受到了环境的熏染,也可能是受到了这些人开放思潮的影响,她也说上了时髦话:“你跟我做工作?呵呵,我能理解。但说实话,领导能理解吗?你问问领导。”
“理解我是理解。”文联领导打着哈哈说。“但是……这个?”
“什么理解,我看你和我就不去了吧,从房间出来你就变了样,这瞒不了我。脱衣舞那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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