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全得靠大把卢布来运转呢。”
肖子鑫说:“这么厉害?”
“那可不!你没听说,这帮人跟美国教父,意大利黑手党那两帮都世界齐名呢!”
“还真头回听说,你知道内幕吗?”
陆小丹欲言又止。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没想到这次俄罗斯旅游,竟会碰上这么一个让人感兴趣的好题材。开始肖子鑫还有点心不在焉,听着听着就转过了脸,不再看窗外景物。
这个话题确实吸引了他。中国人现在对美国教父,意大利黑手党已尽人皆知,但对所谓俄罗斯“马帮”则一无所知,前所未闻。要是抓住这个题材写一本书,肯定会吸引国人。
跑菲律宾的中国女人,回来写出国卖yin妓女经历的书都被炒得沸沸扬扬,陆小丹说的信息如果写出来,肯定是一个让人关注的好题材。
如果能通过她采访到“马帮”一些内幕,岂不是这次海参崴之行一个意外的收获吗?
不管回去之后一上班,当上了市委秘书长之后是否还有时间来写东西,但是肖子鑫心里却十分想知道这个女人嘴里所说的“马帮”究竟是怎么回事。
肖子鑫又问:“这些马帮的事,细节和内幕你了解不?”
陆小丹没说了解,也没说不了解,沉吟一下只说她这阵忙,没空。但如果肖子鑫感兴趣,她可以抽时间讲讲她的经历,因为她认为自己在俄罗斯做生意所经历的一切本身就是一本书,也可以找一个人讲讲“马帮”的事。
哦,肖子鑫暗暗高兴,好嘛,这才叫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下车伊始就叫子逮个正着破财倒霉,谁知路上却又碰到这么个求之不得的采访对象。于是他俩越唠越热乎,关系一下子就近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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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三章、神秘之惑
快到海参崴时肖子鑫便有了采访陆小丹的暗示,陆小丹也挺爽快。
“行,我经历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写出来就卖钱,你们在海参崴能呆几天?”
“大约五六天吧?”
“差不多,如果你真想写这件事,”她拿出张名片,龙飞凤舞地在背面写了几笔,交给肖子鑫说,“时间够了,白天你们旅游,晚上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号码和地址上面都有。”肖子鑫说:“谢谢,真没想到!”她一笑:“客气什么,我是不会写,我要自己会写,还不告诉你呢。今天也巧了,碰上一个作家。哎,哪天有时间我请你去看大马戏,来俄罗斯不看大马戏,等于没来你知道不,而且很便宜,五六十卢布一张票,在国内是很难看到的。”
肖子鑫说:“那就更得谢谢啦!”
看看名片,上面用中俄两国文字印着:
海参崴巡洋舰中国餐馆陆小丹总经理餐馆地址:俄罗斯符拉迪沃斯托克海滨大道p233号订餐电话:007-4213-312433007-4213-312977肖子鑫不知怎样感谢这位同车偶识的陆小丹,她有那么丰富的异国经商经历,还跟当地的市长局长及“马帮”打过交道,这样的东西弄到手就不怕写出来没人买帐。忽然想起赵本山范伟演的那个小品,差点笑出来:“‘缘份’哪!”他也将名片给了她一张。
陆小丹认真看了看,表情很惊讶,放进精巧的鳄鱼皮手包里。
“市政府秘书长?我的天!你不是作家么?”
“都是。”肖子鑫笑笑。
“哎呀,真没想到。不过,”陆小丹说,“餐馆很忙,事太多,如果没有时间你别见怪,我会尽量安排。”
“理解,理解,”肖子鑫连连点头,“到时再约。”
黄昏时分,车到海参崴。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进入宽阔的大街后,海参崴这座著名远东最大海港城市的面容便展现在眼前。旅游大巴上坡下坡,最后停在海边一座大型宾馆广场上。
专门接待各国游客的holidayinn假日饭店外面乱哄哄的,停车场人声嘈杂。围着大头巾,穿着大布拉吉的胖老太太,挎着篮子提着包,匆匆穿梭在人群中。一群头戴旧式八角尖顶红军帽,脚上穿着大皮鞋,脸脏得像花猫似的小乞丐,手里拿着棍子在人群中乱窜,几个彪悍的俄罗斯女人叉着腰冲他们大声叫骂着:“哟x夫稍马依!”
小乞丐们不怕她们,边跑边冲她们伸舌头做鬼脸。
肖子鑫透过车窗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人影。列宁,一个矮个子、大脑门的布尔什维克男子站在不远的黑色花岗石上,目光炯炯地注视着远方。看着他,这个中国人再熟悉不过,曾被称为全世界无产者之父的*巨人,肖子鑫的感觉一下子找到了,感到真的到了俄罗斯。
满载着中国人的旅游大巴陆续滑入停车场。
肖子鑫从窗口望出去,看见眼前的日本海苍茫一色,游人如织,船舶汽笛声偶尔响起。想起大家在途中的故事接龙和王子龙出境前一再说过的话,不禁好笑,他们此行真的是要拿俄罗斯女人报仇雪恨么?
车门洞开,附近衣衫褴褛正在打闹的的小乞丐们蜂拥而上,彪悍的俄罗斯女人紧随其后,穿布拉吉的胖老太太,挎着篮子提着包被挤在了后面……
“到了,下车!”导游喊道。
兴致勃勃、风尘仆仆的中国游客们下车伊始,在看到目的地秀丽风光的同时,也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那些蜂拥而来的俄罗斯女人和孩子几乎全挤在了各个大巴门口,见怪不惊的各队导游们推搡着他们挤出车门,回头举着小旗招呼着自己的团队赶紧下车,不断回头叫喊“跟上跟上!”
“大伙儿都看好自己的东西呀,丢了包旅行社可不管!”
“这帮小王八蛋可厉害,手比钩子还利索!”
大巴门外,过道被挤得水泄不通。在导游小旗的带领下,大家只好奋力或登或拽,往下挤,挤出去的肖子鑫回头拉了陆小丹一把,王子龙等人又被小乞丐们从两头包抄挤了回去。有的脸带微笑点头哈腰,有的递上一支俄罗斯劣质香烟,有些干脆就往他们这些陌生的中国游客手中送照片……
“朋友!朋友!”
“卢布!卢布!”
“中国!中国!”
肖子鑫被纠缠得哭笑不得,看得出这些小家伙的目的只有一个:要卢布。
在车上时导游早已提醒并告诫过大家,但没料到会这么凶。肖子鑫被缠得心生不忍,要掏腰包,忽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挤过来的陆小丹冲他使眼色,扭头不客气地挥手让小乞丐们“走开!”。
冲出重围的王子龙和江乎斌一帮人,将刚刚散放在瓦愣椅上的方便袋食品,马上飞快地又全塞进大包里,警惕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两个小乞丐眼看肖子鑫已经开始掏腰包要给他们钱了,却被陆小丹拉开,气得叽哩咕噜冲陆小丹做着鬼脸,朝地上唾唾沫,若无其事地走来走去,并不时地抽着烟,乜着眼,观望着这些远方来客。
肖子鑫和陆小丹总算也摆脱了纠缠,都热得够呛,笑着说再见。
小蒋在远处叫道:“肖老师,快点进宾馆啦!”
……
小蒋等人看肖子鑫气喘吁吁又神采奕奕跑进宾馆的样子,王子龙逗他道:“真他娘热乎,一路上还没亲热够呵?”
没想到,这时吕晓娅也不高兴地说:“肖老师,集体行动,你最好注意点影响。要我说子罚你钱就对了,你看看你,罚你五十卢布脸就黑的难看,车上遇个小娘子,你瞧你脸上是笑心里开花,下车大家都集合,就你一个自由活动,两次让这么多人都等着你,今晚就没约她出来会会?”
如果别人这么说,也许肖子鑫会一笑了之,尽管这些年来肖子鑫在悬圃县和大国县早已习惯了人们包括那些干部们围绕着他说好话,阿谀奉承,不过现在他知道不是在机关单位。可这话从她嘴里出来,他总觉得味道不正,她这个人,肖子鑫是越来越清楚是怎样一个人,阴阳怪气,难以捉摸。
想起在编辑部她欲擒故纵神神鬼鬼的表现,他更是觉得心生反感,她不是把他彻底忘记了,而是时时刻刻在盯死他,不过一时之间肖子鑫又找不到话说,恰好这时江乎斌说了句更邪乎的:“在车上就没摸摸她屁股?”
一句话把肖子鑫说烦了:“,虎逼一个!”
这和他的名字有关,江乎斌,自从第一次承德笔会认识后平常大家都叫他“江虎逼”,江乎斌虽说是条跛狼,拖着一条腿,嘴上工夫却从不输人,从哈尔滨报道开始到五大连池,又到黑河,后来返回哈尔滨再到这里,一路上肖子鑫就对他烦得要命。
此时,当着大家的面他不好反驳吕晓娅,但把火发在江乎斌身上正合适不过,这个不知死的鬼,也算出口恶气。小蒋一看肖子鑫火了,赶紧说:“走吧走吧,安排房间。”
当了这么多年官,肖子鑫很少再像当老百姓时那么随便骂人了,可这个小人一下子让他感觉十分讨厌,自己也好像又回到了大学生时代一样,想说就说,想骂就骂,不当公安局长和县委常委,说话也就随便多了。他就一火,一骂,江乎斌也没脾气,他挺怕他的,弄了个脸红,跟着大家讪讪安排房间去了。
海参崴是俄罗斯联邦滨海边疆区首府,远东地区太平洋沿岸最大港口城市,西伯利亚铁路和北海航线的终点,人口虽不足百万,但城市规模很大,依山而建,位于穆拉维约夫——阿穆尔斯基半岛南端金角湾沿岸,东、南、西三面濒临日本海。
它的最大特点是林在城中,城在林中,旅游团就下榻在阿穆尔湾附近一家造型如航空母舰般巨大的涉外宾馆里,四处郁郁葱葱,窗外下面不过100米就是日本海。
夕阳像一团燃烧的火球将浩瀚的日本海映照得一片通红。
推窗远望,不知怎么就觉得它非常像中国的大连或重庆。尤其随着夜幕的降临,这座远东山城错落璀璨的灯火更加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美丽错觉。
当晚一住下,肖子鑫就掏出名片按陆小丹的地址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打通之后,正巧那边就是陆小丹接的电话。打这个电话目的有二:证实了确有这么一家中国餐馆,也有其人之后,心里踏实了。另外,听小蒋说过,中国人在俄罗斯人的印象中并不好,许多人无恶不作,渐渐改变了原来当地人对他们的好感,尤其骗子较多,他们的猎物往往又是来此旅游的中国同胞,偶然相识于汽车上,他当然不希望她也是那样的人。
陆小丹在电话里说:“肖老师,你真想写‘马帮’的事呀?”
肖子鑫说:“是啊,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她停了一下,说:“那就明晚吧,今晚不行了。”
肖子鑫高兴道:“行,就明晚吧,我给你打电话。”
陆小丹好听的声音传过来:“好,我等你。那就先这样?”
肖子鑫说:“再见!”
心里一高兴,就觉得刚才对江乎斌态度有点儿过了。
坐沙发里点支烟抽了会儿,他拿起电话。
翻开房间电话簿找了一会儿,按了一串号码,心想,这几天不仅得罪了王子龙,现在又把江乎斌也得罪了,有点不妙。毕竟大家过去都是朋友,也挺谈得来,五湖四海,为了同一个目标走到一起来了,挺不容易的。这趟俄罗斯境外游本来应该加深感情才对,怎么适得其反呢?
肖子鑫想先给王子龙打个电话,江乎斌是他的走狗,只要把他拿下,江乎斌那边也就平安无事了。
没想到,振铃空响了半天竟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肖子鑫感到纳闷,酒店里的电话是好用的,马上就要吃饭了,老王这家伙肯定在房间里,怎么不接?本来给老王打电话也没什么特别的话说,无非是解释一下那天和刚才的事,他知道江乎斌跟王子龙的关系比自己近,得罪江乎斌事实上也等于得罪了王子龙。
可打不通肖子鑫就感到奇怪。甚至产生一些不好的预感。稍等,电话又打过去,王子龙终于懒洋洋地接了这个电话,不过听上去喘息声远比他平时说话的声音粗重许多,也低沉,有种明显的平复气息或压抑感,但不像刚刚进门的样子,底气也明显不足:“谁?啊,小肖呀?”
“花匠。”肖子鑫说。
“花匠。”他哼说。
“一级花匠。”肖子鑫有意调侃道。
“一级花匠。”他顿了一下回应。
“著名花匠。”过去,无论如何这句话都会让对方立即兴奋。
“著名花匠。”可今天他无精打采应付道。
“超级花匠。”肖子鑫心里有鬼,知道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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