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可能拉倒,那我就啥也不说。你们想打我就打吧。往死打,打死我,我跟阮涛那王八犊子也没有任何事——啥事没有!”
吴江、李奎、李功和陈刚哭笑笑不得。此前他们都知道这个金老八不仅在悬圃县和全市一些部门铲得硬,有人,有关系,而且在仿古一条街更是如此,无人敢惹,而且嗜酒如命!后来,进来之后审讯得知,他每次作案前和作案后,指挥他手下的一帮小兄弟都要喝一肚子酒,然后顺手把小酒瓶丢在现场。
在楼上研究审讯方案时,安心和杨统这些领导该考虑的差不多都考虑到了,可就是没想到这个金老八还会提出这么荒唐的要求。
呵呵……
于是乎吴江正色道:“金老八,你挺大一条汉子,我靠,又号称悬圃县当今最大的黑社会,别耍这个埋汰好不好?阮涛的事,先放下不谈,你说与不说,也是你的自由,还要看我们的工夫,不过你让我们打你,要是打你不tnnd早就动手了,还得你发出邀请?”
“好吧,好吧,既然你今天先说出了这个‘打’字,那我也就跟你交个实底儿,我们是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的,无论你挺到什么时候,我们都有耐心和能力让你心甘情愿地交待出你和阮涛所犯下的罪行。阮涛已经这样了,不是你一个小小的金老八可以保护的,你明白不?”
“你不想说,你就这么靠,靠吧,好不好?”话虽这么说,但吴江还是跟李功他们交换了一个眼色,一个人出去了。金老八要喝酒,得赶紧上楼去汇报啊,行与不行,领导得给个话,要不这些人也没有主意,更不敢随便给他弄酒喝。他上了楼,跟杨统汇报说金老八提出要喝酒,给不给他弄?
“什么?要酒喝?”杨大队一听就火了,“马了个逼滴,谁给他惯的这么多臭毛病?啊?他当了个黑社会老大当到公安局里边来了,他没提再弄两个菜儿,弄个火锅啥的?”
吴江扑哧一声笑了,“那倒没有,这小子就是要酒喝,给不给?”
杨统反问:“你说呢?咱们当了差不多半辈子警察了,就是美国那么自由社会,你听谁说犯罪嫌疑人交待罪行前,公安局还得小酒儿伺候着来?啊?也不符合规定呀!”
吴江说:“可不给他酒喝,他不讲咋整?打咱又不敢打他,就是打了,这个臭石头也不一定就老实交代,他要真是耍起磨磨丢儿来,就这么挺着咱也没招儿。”
看杨统在那里考虑和犹豫不决,他又补充了一句:“杨大队,不行你就赶紧跟安局或肖局他们汇报请示下,我觉得这可是个大好的时机啊!”
杨统思忖片刻,问:“那你什么意思?给他?”
吴江说:“这事你定,你是大队长。”
杨统突然一拍办公桌骂道:“真他妈邪性!我定,我有这个权力么?”
他操起电话,打给前楼的副局长安心,安心一听笑了,“真的假的?他真跟你们要酒喝了,然后才交待?这是条件,还是什么啊?”
杨统说:“安局长,这节骨眼儿下边敢跟我开玩笑么,再说我也不敢跟你开这样的笑话呀。”安心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这些人至少也是十年以上的警察,不管电视报纸上那些捕风捉影的报道还是自身经历,还都从来没经过这样的事儿呢!
江永辉也在他办公室,面对这样的难题,几个领导商量了一下,觉得只要不让金老八喝醉,还是以让他放弃抗拒审讯,交待与阮涛有关的罪行,有利于破案工作和调查清楚阮涛的事情为主,可以有控制地满足一下他的这个要求。同意给他少弄点,否则他不说,大家也无法完成任务,肖子鑫那边还一定关注、等待着消息呢。
但定了一条规矩:酒可以少喝点,但要严加控制,要不喝大了胡说八道或睡得一踏糊涂更麻烦!
然后,安心又直接给省城的肖子鑫特意打了电话,简单扼要地说明了一下目前金老八和大家审讯时所处的复杂化情况,然后说了喝酒的事情……
半天,肖子鑫局长回话说:“我说安心,这样吧,给他少弄点儿,控制住,这事你要严格掌握住。”
“好吧,肖局,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一切以破案为主……”
放下电话,安心和政委江永辉、杨统如释重负,转头对吴江如此这般地交待了一番。
吴江下楼去了。
酒弄来了,刑警大队楼上就有,装在一个塑料杯里,兑了大量的水。
呵呵,那是刑警大队长杨统的“私货”,其实也是公家的钱买来的,办案经费支出节省余下的……晚上没事,审完案子,忙活完一天到晚的活之后,如果不去饭店,那么大家就让人出去整一些熟食回来,然后几张办公桌一拼,咚咚咚咚再往十几个小碗、茶杯里小酒一倒,坐下就开喝了,解乏,也开心啊……
他们这些实际干活的小警察,一般要求不高,能有个不花钱的小酒经常在晚上没事的时候喝喝,也算是一种人间最大的幸福了,呵呵,尤其是还有烧鸡啊、牛肉啊、花生米啊什么的换着花样吃,同样地也不用自己掏腰包,也就十分地知足了……
可是他们包括大队长杨统在内,谁也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这种内部小金库储备的小酒,居然还派上了另外的用场。
吴江回到审讯室,瞟一眼里面的审讯还无进展,三个人正跟金老八说些与案件无关的话,但是跟阮涛的职务等等有关,意在进一步开导他,希望从这些闲谈中摸到一些东西,掌握金老八的脉搏。一见吴江副大队长真把酒端来了,反应最灵敏和最高兴的是金老八!
吴江拉李奎到一边,说了几句什么,李奎举着杯送到金老八的鼻子底下,金老八使劲嗅了嗅,紧紧鼻子,两眼露出贪婪的光,嘴往下一抿就要喝,被李奎手疾眼快又收回去了:
“哎哎哎老八,喝了酒你能说不?”
“能说。”金老八肯定地点头,十二分地激动人心哈,tian了tian嘴唇。
李奎就让他喝了一小口。
“说吧!”
金老八咂了咂嘴:
“兑水了……”
李功忍不住道:“你知足吧你,啊,金老八。我们为了抓你累得要死,这些天来一直在办你的案子,没合眼还没喝上酒呢,你坐在这儿反倒有理了,享受起我们都没有的待遇。兑水了咋地?酒精没兑水,你敢喝吗,要喝我去给你整。你这嘴还挺好使呢,兑没兑水都知道。”
“当然了,那能不知道么?”金老八反问。
也是的,之前,他在仿古一条街当大老板,什么样的美女没用过,什么样的小酒没喝过哈?老实说,一般而论,平常的酒,金老八那时候是根本不动的,到酒店就要贵州茅台……
然而现在,此一时彼一时啊,在看守所里再也享受不到黑社会老大的那种待遇了,所以尽管说是兑了水,喝了一小口之后,金老八还是七魂走了八魂,享受死了啊!
“金老八,这觉你也睡了,酒你也喝了,这回怎么的,还不说?”吴江问。
“让我说啥呀?”
“我考你马马滴——耍嘴皮子玩哪?”吴江怒了,一巴掌作势要打他,金老八却是连躲也没躲一下,腆着一张大脸,“打吧,大队长……嘿嘿……”
李功:“说啥?先说说4月2号那天你犯了事我们去抓你那天,你当时怎么想的?”
“后来,你又是怎么跟阮涛联系上,送了多少钱,谁送的,证人和目击者都是谁——别跟我说阮涛后来突然下令让我们正在审你的时候立马放你是老天爷保佑,明白不?”
“那天啊……噢……”金老八做思考状,嗓子眼里不由自主咕噜了一下,又想喝小烧酒了,掌握酒杯的李奎警告他:“快老实说,哪有那么美的事,一句话还没说完呢就又想要喝酒——喝醉了怎么整?啊?说吧。”
金老八无奈地耷拉下脸,自言自语道:“其实呢,你们说的都对,对我也挺够意思,这把审讯我,不象以前那几次了,不打我不骂我,还给我酒喝。虽然兑了点水吧,行了,我说……”
要说,这个金老八也真是个人物,至少,应该是够条汉子吧。前面,他是跟警察开玩笑,既然警察人家已经按照他开出的条件做了,真的给他分分钟就弄来了小酒,虽然是只喝了一小口,连真正的酒味还没品尝明白吧,毕竟人家那是诚意,也是为他金老八破了个先例,开了介口子啊!
他金老八这么多年来混社会,操社会,又当老大,经多见广,他能不明白么?
心里透明白!
所以,开了几玩笑之后,金老八脸色一正,也开始实现自己的承诺:交代。
据他说,那天他和徐小权他们几个正吃饭,听见有人找他,当时并没有想到自己昨天(4月27日)在中江的案子露了,当时阮涛大局长正派人到处抓他,因为他一直以为就凭悬圃这帮人,根本就破不了他作下的这些案子,都一年多了也没查到他头上就是证明。他还以为是长角市警方又来抓他呢!
吴江马上叫停:“停停停!长角警方为什么抓你不用说了,主要说说阮涛的事……”
第三百七三章、小酒伺候(下)
几年前,阮涛当大局长时指挥抓捕的人中,其中之一就有金老八,这个不用说审他的人都知道。问题在于,当初抓他金老八,阮涛当初也是发了狠的,可是奇怪的是为什么后来事情还没整明白,人刚到案,案子刚上报,阮涛忽然改变了原先“一定要狠整这个忘八蛋”的指示,而且立马打电话让正在审讯的吴江他们无条件放人。
“为什么啊,阮局?”
“别废话,有些问题回来再说,让你怎么办,你们就怎么办好了……”
“哪那么多废话?”
于是就不废话,草草了事,把人放了。当时,阮涛多牛逼啊,走道都是横着走,鼻孔朝天,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不服?那好,那就象高书记后来把他一撸到底一样,无论你是中队长还是大队长,也不管你是警校毕业科班出身,还是起后门进来的其他人员,还有下面的什么所长、办公室科长,主任,让你下班你就下班,说你没事就没事!
所以,当初抓了金老八,不到几小时又放了金老八,都是阮涛一句话的事。
这事,虽然已经过去两年多了,但在座的几个部分都知道,而且还有三个参与了那次行动,至今也不明白究竟背后有什么交易!
从看守所回到局里,谁敢问阮涛呀?吴江也不敢问,他当时已经是中队长了,一问,弄不好,阮涛一来气,桌子一拍,中队长也别想干了。
所以,金老八刚说到“我正在吃饭……还以为是长角市警方又来抓我呢!”
吴江马上叫停:“停停停!长角警方为什么抓你不用说了,说八百遍的事了,不是重点!”
“老八啊,今天,你主要说说阮涛的事……”
“别装糊涂啊,”有人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几个对你不簿,小酒都给你预备了,你再装逼,糊涂虫,不够流氓意思哈……”
恩,事是这么个事,道理也不差,可是要直接说阮涛的事情,尽管金老八刚才似乎下了决心,但一开口,还是犹豫不决。
金老八刚要说什么,李功一拉吴江的衣襟,吴江马上明白,接着说道:“我可告诉你呵,金老八,咱要是不想说呢,就拉倒,说,你就说点实话,捞干的说,明白不?东扯葫芦西扯瓢不行。你不说我们对你够意思么?那你就也得对得起我们才行,这酒领导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这是犯错误你懂不懂,我们都得跟你沾包儿!”
“其他的事你先放一放,以后再说,先说说‘4.27’那天的事。”李功知道阮涛下令抓他又放他的那件案子,知道那是金老八耍滑头,但是到底是怎么耍的滑头,却不知道了,今天正好让金老八从这里开始交代。或许,过去从不给金老八面子的阮涛,就是从这事以后开始跟金老八慢慢走到一起,成为铁哥们的吧!
吴江让他一拉,也想起来好象也听说过这事。这下金老八被逼进死角,没有回旋余地了。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
小酒一喝,话匣子就打开了,呵呵,何况自己面对的还是刑警呢。
金老八用带铐子的双手使劲儿搓搓脸,叹息一声,说:“那行,我就说两年前那天的事。你们去抓我,出乎我的意料,因为我认为在中江作的案子非常周密巧妙,天衣无缝,没给你们留一点蛛丝马迹,你们公安局根本破不了,就是破,也不知得猴年马月吧……我靠……”
“可没想到那么快,第二天晌午就去抓我了!亏得我有准备从后门跑了,要不当时就得让你们抓住。可是后来那些天我在市里跑也把我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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