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庭——但当年的虎威,如今早已不在,更何况他在这帮更牛逼以国家名义审讯他的刑警面前呢?呵呵,你们随便便吧,爱tmd怎么说就怎么说,爱他nnd怎么骂我折腾我就怎么骂我折腾我好了。老大如今不是仿古一条街上的黑社会老大,而是看守所里的狗熊一个了,这是金老八此时此刻的所思所想。
一切按正规程序问明之后,记录在案。
当然了,骂人的那几句,就算了,不会记在审讯笔录上,这个谁都懂滴……
审讯转入正式——政治攻势与涉及具体所犯罪行上来。这些问题,其实对于金老八本人和审讯者来说,都早已是老生常谈,根本都是一清二楚,提不起任何精神了,不过,从这些犯罪事实谈起,就象药引子一样,目的却是安心和杨统他们为了牵扯出另一个至今尚未确定的重要人物的开场白而已:阮涛!
谁知,金老八刚刚正经回答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又主动开口道:“哎你们别对我这样好不好啊,我的事情你们早已审完,法院都要开庭了,怎么又审我,我又怎么啦我?”
又用脑袋瓜子点点面前的几个人,道:“你们几个我都认识,你姓李,他姓陈,那个姓……对吧?”
吴江家在中江住,金老八觉得人很熟悉,却叫不出名来,他还知道他们在刑警大队的职务。
李奎站起来走到金老八面前,微微笑着开口道:
“我说金老八,你还认识我吗?呵呵——认识?那就好。我跟你说哈,你刚才说你认识我们,不错,我们也都认识你。就这么个屁大的城市,悬圃县小县城,你又是名人,仿古一条街上这么多年的大老板,你不是问我们为什么又审你,你又怎么了吗?”
“啊!”金老八心里明白,表面装傻子,睁大眼睛点头。
“那好,我现在就明确地告诉你,你和徐小权你们杀人了,而且还不是一条人命。对吧?而且这些事你们也都认账,早已交代清楚了,也对吧?可是……”
他故意不把话说完,而是话锋一转,跳跃似地说道:“我们就是干这个工作的,今天就是换过来,如果那些事是我干的,我坐在你这个位置上也同样,法律就是如此,不能讲任何关系和情面,不能感情用事。你明白不?”
“别说我们只是认识,你就是我爹,我的亲爹,你问问我们这些人,要是象你一样今天犯到这儿了,那也得公事公办,有什么你也得说什么,对吧?”
“不过呢,你说得没错,你的事情基本完事了,也就那样了,可是我们今天又提审你,不是原先那些陈籽麻烂谷子的杀人放火的事情,而是关于另外一个跟你们这些人有关的人的事情。”
“懂了吧?”
“不懂……”金老八大摇其头,能不懂么?呵呵,他这也是逗笑呢。反正也就是这么回事,提审呗,你说他也说,逗咳嗽哈,活跃一下气氛。
“谁呀?”
“阮涛——”有人说出了阮涛的大名,看他如何反应为,金老八没反应,倒是哈哈大笑,笑掉大牙的样子。
“笑什么你,金老八!”
“阮涛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不是你们的副局长么?”其实,阮涛最近被公安局长肖子鑫拿下的消息,早已不是什么新闻,也早已在看守所里风传很久了,金老八这是故作高深和镇静。
“老八,我劝你一句话,你就别跟我们这些小当兵的装了,明白不?肖局既然拿下阮涛,就自然而然有他的道理,我们今天审你,重新让你坐在这个位子上,也不是闲得拉拉尿,跑来逗你玩儿呢,你明白吧!一句话吧,老八,早说也是说,晚说也得说,我看你还是早说好,最起码可以争取个‘态度’,对不对?”
“早说了,争取个主动,能照顾的,在可能的情况下我们也会适当照顾你,谁让咱们认识,你还曾经派人帮我搬过家呢。呵呵……”
“怎么样,说说吧老八,阮涛跟你和徐小权是怎么回事?”
这几句开场白,几个人七嘴八舌,完全不是过去那种严肃查处、提审和当初严厉审讯金老八时的情景和样子,比较开放,也比较轻松,更因此而显得有几分诡异,让金老八这种情况下十分狡猾的老油条也根本没有料到。我考,到底肿么回事啊?
一瞬间,金老八在心里仔细品味咂摸一下,觉得这些“忘八蛋”警察,今天审讯有点儿怪异啊,话说得不软不硬,和风细雨,既有人之常情,又有法律威慑,可谓棉里藏针,丝丝入扣。难道说,就因为他们要从我嘴里探知阮涛,而且因为阮涛这个人是他们的副局长,他们不敢对我象过去那样子么?
不不不,噢,也不象啊……
其实,金老八在琢磨面前的这些人,面前这些警察又琢磨谁呢?对待金老八这种自知必死无疑的人,尤其他这种属于毛楼(茅房)石头又臭又硬的家伙,全靠跟他来硬的,恐怕很难奏效。尤其是关系到阮涛跟他们这些人这些事,这在楼上研究审讯策略时就是题中应有之义。
安心和杨统他们一再对这些人强调指出:肖局的意图非常明白,软的硬的,你们个人掌握,目的意义你们也都明白,总之,一句话,拿下金老八指证阮涛的口供,立功受奖!
所以,这些实际的打伤者背后一议论,一研究分析之后,觉得不如采取迂回战术,提到阮涛,又不咄咄逼人,松一点,给金老八一点喘息之机,然后从道理人情入手,打动他的心,让他讲出实话,供述阮涛之前跟他们之间存在的全部罪行——当然要从最近的案子问起,然后由近及远,一件件,一直到前年发生在塔子河“3.03”的那两起案子。
那时,阮涛还当大局长一把手,主管全局工作呢,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金老八他们这些人跟他有了联系,第一次主动钱给阮涛的爱人,后来开始一次又一次地给阮涛送钱送礼……
审案与作案正好相反,作案是先远后近,而审讯往往是由远到近,步步深入。
金老八坐在那里也朝李奎笑笑,还是一声不吭。
“金老八,既然你不说话,阮涛又上你哥们,目前看,他也还是我们这些人的副局长,我们也不强迫你,可我就弄不明白,你为什么包庇他,我们为什么再次审你,而不提别人?”李功旁敲侧击又和风细雨地提示说,“嗯?前年你第一次跟阮涛成为朋友,具体是怎么个情况,想好了,你就说说吧?”
“都这个时候了,阮涛已经被拿下,撤销副局长职务、开除工职、跟你一样蹲大监狱,不是可能不可能的事情,而是时间问题。明白不?”
“你说你傻子啊,还是聪明啊?心里想保护阮涛,阮涛都自己保护不了自己了,他还保护你个屁?”
“身上没病他跑什么?跑了八天七夜,我们这些人也跟着他遭了整整八天七夜罪。怎么样?还是没跑了,回来又tmd赶紧坐在这里审你,你还跟我们装,是不是?”审讯,其实有时候也就是斗智斗勇的儿童游戏一样,允许胡说八道,允许随机应变,更允许真真假假,引蛇出洞……
他们这样一说,让根本不知道内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的金老八一听,一时半会还以为是阮涛真的跑了,又让他们这些人给抓回来了呢?
靠……
“八天……七夜?不是三天三宿么?”果然不出所料,老油条金老八也忍不住开始上当受骗了。呵呵。
金老八有点不相信地自言自语,或许,他风言风语在看守所里听到了什么风声吧,有关阮涛或别人什么的……
他还糊涂着,他以为如果真的是阮涛被肖子鑫大局长拿下之前因为跟他们这些人的牵连跑了,最后根本没跑了,又给抓回来,那么他在山里呆了三天三宿,得遭多大的罪呢,阮涛毕竟是个当局长的人啊,又是公安局领导,要是真的抓了他八天七夜,那就说明,他的事情大发了,至少,性质变了,跟他金老八一样也不差啥了!
那么自己和徐小权他们以前跟阮涛的那些事,这些人或许就已经知道掌握了一些??
“行了,金老八。八天也好,三天也罢,这些事情都不是你需要想的,说吧,你现在想怎么的?”
“阮涛本人都已经这样了,你再嘴紧,还有个屁用啊?仗义,够哥们意气?”
“屁!”
“只能再给你金老八自己头顶再添一个罪名,阮涛该倒还是得倒——你可能不知道肖局的厉害吧,我们知道,比你清楚,明白不?”
这是一次真正意义上意志与智慧的较量啊!
我考……
好话说了三千六,白磕达了半天牙,金老八毕竟是金老八啊,他虽然糊涂着,可是咬紧牙关除了开始的姓名住址外,金老八几乎一句有用的话也没说。
吴江盯着他看,道:“金老八,你到底能不能说?”
金老八抬抬头,瞅了瞅审讯他的几个人,突然说:
“给我弄点酒吧。”
第三百七二章、小酒伺候(上)
却说,已经面临开庭却又再次提审的金老八,肖子鑫希望从他或徐小权两个人身上打开阮涛副局长犯罪事实的突破口时,在没有任何压力和看似随随便便的刻意安排下,金老八并没有配合默契。
反倒是让审讯他的这些人慢慢腾腾折腾糊涂了……
呵呵,吴江盯着他看,道:“金老八,你到底能不能说?”
不料,戏剧性的一幕突然袭击一般上演了——这一幕,居然连后来听说了过程的经验丰富的副局长安心都没有想到,暗暗称奇哈。金老八抬抬头,瞅了瞅审讯他的几个人,突然说:
“给我弄点酒吧。”
见他们没听清,他又重复了一遍:“老大,各位,你们给我弄点酒吧!”
几个人开始是真的好象没听清——现在,听清了!“什么?tmd,金老八,你tm不是开玩笑吧!”无论是负责审讯的副大队长吴江,还是侦审中队长李奎、李功和陈刚,干了十多年刑警,审讯犯罪嫌疑人成百上千,光听说也见过重大犯罪嫌疑人在精神崩溃、思想防线即将被彻底攻克时的稀奇古怪之情景……
可是,那些重大犯罪嫌疑人在要交代所犯罪行前提出要烟抽的,倒是屡见不鲜,还从来没听说犯罪嫌疑人要供述别人的罪行前提出要酒喝的!
而且还是阮涛,难怪阮涛值这个价码?
是的,当时几个人马上意识到,这无疑是金老八这个大魔头在开代与阮涛之间的罪行“真货”前,给他们开出的一个价码,也算是出的一道难题吧!
历来,在中国——尤其是悬圃县这个地方,讲究什么人什么价,要不是事关阮涛副局长的生死攸关之事,而是金老八或别的什么人那些犯罪事实,金老八也不会突然开口要这么高的价,要酒喝,小酒伺候审讯,tnnd,呵呵,这他马不是天方夜谭,胡说八道么?不要说悬圃县,就是全天下,恐怕也是闻所未闻啊……
审讯,交代前,犯罪嫌疑人要酒喝????
但是如果从另一个方面去考虑,这或许也是一种金老八开口前对警察的一种试探,或是一次重大机遇吧!
“你要酒干什么?”吴江问。简直是天下奇闻!“交待呀!”金老八一本正经地回答:“不喝点酒我怎么交待呀?你们不是想知道阮局长跟我们什么关系,背后都有哪些事么?你们现在审我,不就是想让我老老实实交待我和他犯的那些事儿么?”
“恩,算你明白,老八,你真的不糊涂,争取个主动和态度。”
“我不图那个,呵呵,态度,主动?对我这样的人有个屁用,我就想喝酒……”
“为什么?审讯不允许喝酒,这是公安部规定,我们也说了不算。”
“那行,”金老八放话,放横了,“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可以请示啊,行,我就交待,不过我就想喝点酒。我现在脑瓜子疼得厉害,还糊涂呢,怎么交待?”
吴江说:“行啦,金老八,你别扯了,你脑瓜子疼呀,你脑瓜子要是真疼你就不提这根本不可能让你实现的无理要求了,越喝不是脑瓜子越疼,越糊涂么。你赶紧老实交待,啥也别说了。听见没?”
金老八说:“听是听见了,但你说得不对。”
“怎么不对?”
“李白还斗酒诗百篇呢,我要是喝了酒,脑瓜子就不疼了,也肯定不会糊涂。”
“真的?”
“肯定,喝上了小酒,呵呵,”金老八哈哈大笑,眉飞色舞,“我就能把跟阮涛有关的事情说得一清二楚,信不信?”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半刻竟然不知如何是好,是上楼请示,还是干脆利落地拒绝?
“别他妈想好事了,那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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