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怪的书名。
两人来到柜台前,丁辉与教授老大爷简单寒暄两句,付了钱正要走,老大爷却一本正经地看着吴桐问:“女朋友吗?”
“啊?”吴桐愣住。
老大爷视线一转看丁辉,忽然提起嘴角笑起来,等丁辉回答。
“嗯。”丁辉应道,也微笑着。
“不错!”他点一点头,“小丁,书是读不完的,年轻人不单要读书,也要谈恋爱。”
接着大爷又冲吴桐说道:“小姑娘,他是个好苗子。这年头爱看书的年轻人不多喽。”
“嗯。”吴桐“哧”地一笑,“他是个可好的苗子。”
“是啊,可好的苗子。”大爷笑呵呵地连连点头。
两人出了书店,沿着窄窄的马路往回走。行人不多,车也不多,橘黄色的路灯照亮脚下的石头路。微风徐徐。两人以慢悠悠的步调走着。吴桐用手肘碰碰丁辉,嘻嘻笑:“嗳,女朋友?”
丁辉低头看一看她,略略腼腆地笑:“不是吗?”
“噗!”她窃笑,咳一咳嗓子道,“问你啊。”
“嗯。”他应一声,眼角眉梢都是笑。
“据说……男朋友走路的时候一般会牵女朋友的手。”
丁辉收住脚步,低头看一看她的手,然后把右手里的书换到左手,再把右手伸过去牵住她的左手,稍微用力握紧。
“……”执行力好高!没料到他竟然毫不拖泥带水地就牵上了。吴桐默默地看着他这一连串流畅的动作,再瞥一眼被牵住的自己的手。手心里暖暖的,暖意往上走,经过手臂抵达心里,使得心跳莫名加快了速度,继续往上升,很快,暖流抵达脸蛋,脸皮子就热起来。“呼……”不自觉地,吴桐小声呼出一口气。
他的手又紧了紧。
吴桐歪头看看他,只见他嘴巴抿成一条线,呼吸也好像有些不自然。吴桐蓦地停住脚步,这使他跨出一步后也不得不收住脚步,侧过身疑惑地看向她。
吴桐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慢慢地把掌心贴在他的心口的位置,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终于,她轻轻说道:“你的心跳得好快。”
他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她,橘黄的街灯下,薄薄的镜片后方的眼睛里,闪耀着奇异的光芒。
吴桐深深呼吸,手终于离开他的胸口,却冷不丁带起他的手,贴住她自己的心口。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越来越快,越来越强烈,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显得有点儿无措,也深深呼入一口气。
“噗嗤——”吴桐忽然笑出声,“哈哈哈,真不得了,这样要得心脏病。”
她放开他的手。他看一眼自己的手掌,垂下手,在身侧握住掌心,松开,再握住,松开,仿佛在确认那里是否真的感受过急速跳动的心脏。
“走吗?”吴桐看一眼前路,笑呵呵地说,眼睛晶晶发亮。
“好。”他应道。
半明不暗的街灯下,他再度牵住她的手,继续走着,步调不快不慢。
晚风徐徐,微凉,拂在烫热的脸颊上,风好似也变得暖热起来。两人时不时踩过落叶,脚下就发出轻微的脆响,在这条安静的小路上,那声音显得分外悦耳动听。
作者有话要说:
☆、醉酒
顾益诚的戏全部杀青,剧组为他准备了简单的杀青仪式,在片场开了香槟,大家都多多少少小酌几口。顾益诚完工不表示剧组也能休息,接下来大家继续奋战,这晚还有一场戏要拍,剩余的戏按计划需在三天内赶完。
吴桐估计像顾益诚这样的大忙人,一下戏就收拾行李飞往下一个片场去了。就像他来这个剧组一样,半夜赶到,吴桐是生生熬到那个点接应他这个黑脸关公。
一阵风似的。好像昨日才刚认识这人,今天他就要离开了。这个把月的时间里也算是朝夕相处,发生了不少事,回头想一想却像做梦似的,种种样样的大事小事时不时地浮现在脑海里,都不像是真的。吴桐心中感慨,等到整部戏全部杀青,这个剧组就立马作鸟兽散了。
细想起来,这样的工作确实跟普通工种相差太大,风里来雨里去,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亦没有固定的共事人员,大家忽然为了一件事四面八方聚到一起,结束时忽然又全都散开去。这期间培养起来的那一点连带关系一下子就扯断。
吴桐感到有些不习惯,站直了环顾四周,忙忙碌碌的一大群,过两天就都各奔东西啦。顾益诚大概不会有这些不适应感。他经历了太多次这样的来来去去了吧。
这天晚间12点收工回到酒店,吴桐刚准备洗漱休息,房间门却被敲开。是顾益诚。
吴桐惊讶:“咦?你还没走?”
“还没走,”他答说,“去喝点儿东西。”
“你是说叫我去喝酒?”吴桐确认。
“不然叫她吗?”他撇撇嘴,瞄一眼已然睡得呼呼作响的同屋女孩儿。
“可是我正准备睡呢,明天要早起。”吴桐为难。
“要不了多久。”
“可是,我不会喝酒,一喝酒就晕。”
“看着我喝就行。”
“……为什么非要我看着呢?”
“到底走不走?”他不耐烦地眯起眼睛。
“但是……万一被拍到又要闹绯闻。”
“哪来那么多可是但是,现在都澄清了还有什么好闹的。就是再闹你的丁辉会信吗?”
“……”
“他不信,你又害怕什么,别人说你跟我好你就真跟我好了?还是你心里有鬼真想跟我好?”
“……”
“别跟个哑巴似的,走啊!”他已经往前走开了,吴桐看看房间里,又看看门外他的背影,心中万只草泥马奔腾。
他回头看,见吴桐还不出来,怒了:“嗳,我记得你之前还欠我一顿饭。”
吴桐惊恐地瞪大眼睛,这人的记性要不要这么好啊!
“什么时候领了工资回请我?我知道有家米其林餐厅的菜品还不错。”
OH,MY,GOD!这是要她倾家荡产的节奏吗?
“要么,马上跟我去喝酒,要么,等你领了工资咱去吃米其林。”他说。
“你是说……”吴桐颤巍巍地开口问,“我现在跟你去喝酒,就不用请你吃大餐了?”
“是。”他答,转身再度走起来。
吴桐立马跨出房间,带上房门,三两步跟上去。
*
这深夜时分,外头淅淅沥沥飘起了蒙蒙细雨。顾益城的司机已把车停在门口等候,两人就直接上了车子。半个小时后,车子在小路路口停下,两人就下了车来。雨比之前势头大了些,不过还不到把人浇湿的地步。
吴桐扭头四望,这地方哪里像是有酒吧的样子,一大片老式居民小楼,偶有几扇窗户里的灯还亮着,安安静静,大伙儿多已入睡。吴桐打量的当口,顾益诚已走进身前的弄堂里去。弄堂两侧的壁上虽然有灯照明,但并不十分明亮,暗魆魆的,吴桐急忙跟上。
跟着他在深长的弄堂里走到底,他终于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门前面,抬头看一眼什么像是确认地址——但吴桐根本看见门牌号这类的标识性物件,他推门入内,里面是个小院子,三两步穿过院子,来到老旧的二层小洋房前,推开大门,是悠缓古老的爵士音乐。吴桐看见不甚明亮的小小厅堂里摆放着几张桌椅,穿过桌椅,厅堂的最里面是一排长长的吧台,那里有两个酒保在埋头干活。酒吧里一眼望去,只有两三个客人,散在角落的阴影里。
顾益城来到吧台前坐下,其中一个酒保抬起头看见他,微笑道:“好久不见,来拍戏?”
“嗯。最近生意怎么样?”
“过得去,饿不死。”酒保笑道,他再把视线移向吴桐,“你好!来点儿什么?”
“你好!”吴桐打招呼,随即犯难,这酒吧虽然在胡同深处,看起来却像是很有点儿来头的酒吧,虽然装修很简单,细看之下,不管吧台也好,座椅也好,吊灯、地板等等却都是非常考究上等的材料。在这样的地方应该点什么呢?总不好要什么热巧克力吧……
“给她热巧克力就行。”顾益诚说道。
酒保明显愣了愣,吴桐满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唉,被鄙视了。不过酒保啥都没说,很快反应过来“嗯”一声,再问顾益诚:“老样子?”
“嗯,老样子。”
酒保返身去忙,顾益诚拿起纸巾擦脸上身上的雨水。吴桐也学他把脸上身上擦一遍。擦完,他把纸巾团成一团扬手扔进吧台里的小小垃圾桶里。吴桐倾身望望,犹豫片刻,把揉成一团的纸巾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去了。
顾益诚看着她的动作“哼”地一声笑。这时,酒保给吴桐递上热巧克力,给他递上一杯酒,“慢用。”然后去到吧台另一头同另一个酒保一起低头又干什么去了。
吴桐小心翼翼喝一口微烫的热巧克力,顾益诚抿一口酒,一只手的五指在吧台上来回点着。
此刻扩音器里是钢琴独奏。
“这地方不好找啊。”吴桐搭话。
他略微耸耸肩,没出声,喝上一大口酒。酒杯里不是啤酒,吴桐猜想那大概是威士忌或者伏特加之类的。他却像喝啤酒似的喝得又多又快。
“戏杀青了高兴吧?”吴桐再度搭话。他最好唠唠嗑,慢点儿喝。
他却微微扬一扬眉毛算是答复,那是什么意思却不晓得。只见他又端起酒杯吞下一口酒。
拍戏期间不会有时间泡吧喝酒,这会儿工作告一段落,他这是来过酒瘾的?不过,别跟喝水似的这么喝呀。吴桐抿一口热巧克力,不安地看着他已经空了的酒杯。
他扬手叫来酒保,稍顷,又上来一杯酒。他的手指仍在随着不怎么欢快的钢琴声点着拍子。眼睛就盯着自己的指尖看。
“休个假吗?”吴桐咳咳嗓子,契而不舍。
他摇摇头,吞下一口酒。看也不看她一眼。
再没比他更怪的人了吧!吴桐咬咬牙叹口气。半夜三更不让人睡觉非把人拉来酒吧,结果只顾着自己喝酒,话也不讲一句。你愿意自己待着干嘛又逼着人一起来?这不是瞎折腾人嘛!
吴桐也吞下一大口热巧克力,这杯喝完就回去睡觉!她俯身趴在宽大平滑的木质吧台上。忙了一整天,好累!
“累了?”他突然问道。
“是啊。”吴桐有气无力地应答。
“我也是。”
吴桐在吧台上侧头看他:“走吗?”
“不走。”他说,抬头吞咽杯中酒,喉结上下打滚。
吴桐其实也没指望这么快就能走。“你是偶像明星,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喝酒能稍微文雅一点吗?”
他斜睨着眼睛看她:“你偷拍了?”
“切,稀罕。”累得只想睡,手指都不愿意动一下。
“对了,”吴桐想起来,虽然她不稀罕拍,可有一大把人稀罕,“这里会不会有人偷拍?”
这酒吧里虽然没几个人,但是谁知道呢……
他却完全不在乎的样子,眼珠子晃也不晃一下,只是把酒杯举到嘴边,咕噜咕噜,一杯酒又给灌下去了。只见他把酒杯一推,’呼’地一下空杯子就滑到了不远处酒保的身前,酒保望过来,竖起食指示意,大约是“再来一杯吗”的意思,果然,顾益诚轻轻点个头,酒保又开始给他做酒了。
得!他这是不醉不归的意思了。吴桐把下巴搭在手背上,叹气都懒得叹了。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人矮了一截,斜眼一看,他也学着她的样子趴下了,把脸枕在他自己的手背上,眼睛要眯不眯地看着她的方向。
“醉了?”吴桐问。
“有点儿。”他答。
“难受?”
他迷迷糊糊地”哼“一声笑:“这时候最舒服。”
酒保把第三杯酒放到他面前,他用指节敲一敲吧台,表示谢意。
吴桐看一眼那杯新酒,皱眉。“既然这样最舒服,那就别再喝了,再喝就真醉了。”
他腾出一只手去拿酒杯,杯底蹭着吧台表面划圆圈,杯中的冰块跟着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的视线跟着杯子来回走。
“一会儿你醉死过去,我可挪不动你。”
他慢慢坐直了,拿起杯子喝一口,然后又再趴下来,视线平平地看过来:“你醉过没有?”
“醉过一次,毕业那会儿。”
“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吐得脑门都痛了。再也不想醉。”
“这样?”
突然之间,他脑袋离开吧台垂下去,对着地面呕起来。
吴桐吓一跳,猛地坐直身体,跳下椅子。他再抬起头,并没有东西从嘴里冲出来,他用手背干巴巴地擦擦嘴,也站起身,慢悠悠地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吴桐惊魂未定地吸一口气,看着他慢吞吞走开的背影,只觉得脑门也跟着隐隐作痛起来。他这是去厕所吐去了。这么烈的酒喝得又急又猛,不醉才怪。
酒保过来,关切地问:“他怎么样?”
吴桐坐回高脚凳,喝一口温吞吞的热巧克力,做个深呼吸,刚才的困意是彻底吓没了,她跟酒保摇摇头:“不太好的样子。”
酒保抿起嘴巴也摇摇头。
“他以前来也这么喝?”
“基本上。”酒保答。
“跟朋友来吗?”
“多数一个人。”
“喝醉了怎么办?”
“司机会把他带走。”
“哦。”吴桐看看厕所的方向,倒是不用担心弄不走他了。
酒保又去吧台另一头忙活去了。吴桐眼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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