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我最好谁也别找,一个人孤独到死谁也不会倒霉了是吧?”
“其实,也不是倒楣不倒楣的问题,就是说我们才认识几天不是?你怎么会喜欢我呢,我都还没喜欢你呢,才几天功夫嘛。”
“你还没喜欢我。”他重复道,神色却好转了,“是这样啊,关键是你还没喜欢我。“他沉默下来,思考着什么,然后又恍然大悟似的说:“所以,我这不是在追你吗?”
他说着把吴桐手中的盒子拿过去,打开取出精美的链子,说:“来,我帮你戴上。”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了,还有人不?(?_?)
☆、苦恼
丁辉的手中握着笔,笔尖在稿纸上轻轻点着,在一行未完的句子后面,小小的原点密密麻麻几乎把薄薄的稿纸点穿。他紧紧抿着嘴唇,眉头微微皱起,眼睛定定地望着前方某处,这所有的习惯性动作都在在表明,此刻,他十分心烦意乱。
这两天小说写得很不顺利,往往笔尖落到纸上却写不出像样的句子,勉强写出几段回头一读,前情不搭后景。今天也是这样,写不出东西。
他叹口气把笔放下,收起稿本放回包里。索性什么都不做,把脑袋放空,努力把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心一乱就什么都做不好,文章更是写不成。
抬头看看人来人往的电影拍摄现场,人人匆匆忙忙,除了场计板打下之后的那段拍摄期间,其余时候无不吵吵闹闹,说热闹也热闹,身处在这样的环境里时间往往过得很快。
起初他不是很适应,他喜静,一向不习惯热闹的场所。要在这样的地方安下心写作是个很大的挑战。他茫茫然地望着偌大的片场,时而,他就产生不知身在何处的错觉,尤其每当埋头写完相当长一段文字,思绪还在故事里,抬头却发现身旁一大群人忙忙碌碌,嘈杂的各种声音再度唤醒听觉,把他强行拉回现实世界,那时他就推一推眼镜,视线扫过人群,寻找他会置身此地理由。
如果不是导演助理给他发去最终定稿的剧本,在邮件的最下方出现导演助理的名字’吴桐’两个字,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对电影,他不感兴趣。他很少看电影电视。剧本定稿也好不定稿也好他并不在乎,其实从头到尾他不关心什么剧本,什么电影、演员,不过是沈家林认为这样给他一遍遍发来剧本第一稿、修改版、最终版十分有必要,之后再做修改又再发,不厌其烦。
最后,他打开邮件,发现导演多了个助理,而助理的名字就使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吴桐。
吴桐——北京。北京——吴桐。
电影——吴桐。
吴桐——新闻系。新闻系——传媒。传媒——电影。电影——吴桐。吴桐——北京。
一瞬之间,他的脑中划过一个又一个关键词,这些关键词把他所认识的一个人和出现在邮件里的这个名字关联到一起。
很快,他和沈家林做了确认,很快他就来到了这里。置身此地,只因为“吴桐”这个偶然出现的名字。
然而这几年里,丁辉这个名字出现在吴桐的视野里并非一次两次,她甚至读过“丁辉”的许多作品。当她看见“丁辉”这两个字的时候是否也吃了一惊,也想过探究这个似曾相识的名字的主人?
丁辉抬起头,视线透过薄薄的镜片望着某一处,那里,顾益诚与吴桐正在说话。
丁辉十分轻微地摇摇头,把视线收回。她没想过探究这个名字。她离开上海来到北京,不会想到’丁辉’将来会考到上海,早已经忘记当年她离开故乡时,’丁辉’的问话以及她自己给出的答案。她不知道当他终于考到上海却发现她去了北京,他的失望和愤怒。
为什么到这里来?
在这里,小说写得很不顺利。丁辉起身,摘下眼镜,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拭镜片,慢慢地,他思索着。小说进度很差,这使他苦恼,但症结不在这里,症结在于不远处那个人,在于他此刻的迷茫的心情,以及一些不确定的感情。
吴桐和顾益诚说完话,很快来到丁辉跟前,手中拿着精致漂亮的粉色小礼盒。
“怎么办?要是弄丢了可不得了。”她愁眉苦脸。
他看一眼那盒子,说:“他送你东西你不高兴吗?”
“高兴什么呀,今天才知道跟明星闹绯闻是什么感受,简直就是活活吞下一只苍蝇,无缘无故被人骂祖宗十八代。”
丁辉擦完镜片,把手帕塞回口袋,把眼镜架回鼻梁,仔细看着她说:“别去想什么绯闻,单单是他送你这么好的礼物,你高兴不高兴?”
吴桐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仔细盯着他的脸,说:“你有点奇怪啊,怎么阴沉沉的很没精神的样子,没睡好?”
丁辉突然泄了气。失望。
此刻他感到满心的失望,也许从头到尾他都错了,时间不能帮助吴桐看清楚一些东西,时间也不能帮助他更懂得如何表达自己。
开着口的包里是一踏厚厚的稿纸,从很久以前开始,他的很多想法都更容易落在纸上。他是个安静的人,乖巧的孩童,认真的小学生,沉默的中学生,稳重的大学生……自始至终,他的沉默寡言与不善言辞都被另一种说法,被正面的用词称赞着,好像那是很不错的优点。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他性格里的缺陷,安静或者沉默,或稳重都只是因为不善于用话语表达出心中的感受罢了。
很久以前,两人还在一起读书玩耍,也曾经因为他的错误表达产生过不少不必要的矛盾,矛盾生出后又不懂如何解决,大多时候还是吴桐一觉睡醒后高高兴兴地找到他,就这样把矛盾抛到九霄云外,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就和好了。他很羡慕吴桐,自己烦恼得一夜不得好眠的时候,她早已忘记所有不痛快。
她大概从来不会失眠。丁辉一向羡慕吴桐这一点。
丁辉皱着眉心,怔怔发愣。
吴桐见他久久地看着自己却不说话,问:“怎么了?”
他摇摇头,仍然沉默着。
是否再应该做点什么,还是接受事实?少时不可能的事,时间会改变什么吗?邮件里再次看见她的名字,心里那一点念头是否应该死灰复燃,再一次自寻烦恼?
可是真不甘心。
来到北京找到她,关键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口,现在,眼睁睁地看着顾益诚一点点把她拉过去。
丁辉看着吴桐,皱紧了眉头。
吴桐等不到回答又开始琢磨起手里的礼物来。她打开了盒子,微眯着眼睛看里面精致的项链,也皱着眉抿着嘴,烦恼着什么。她在迷茫,在用力思考,此刻,项链和顾益诚占据她的所有思绪。
她会为顾益诚动心,不是现在也是不久的将来。她不是顾益诚的对手。
我能做什么?丁辉缓缓做个深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
☆、承诺
“小丁丁,你要为我们家小桐负责哦!”
桐姨弯着腰与他平视,那表情严肃极了。
那年他8岁,吴桐也8岁。
“负责?”丁辉问。
“嗯,她这个样子以后要是嫁不出去了,你就要娶她做老婆知道吗?”
“哦。”丁辉点点头。
“嘻嘻。”桐姨原本严肃极了的脸突然笑起来,伸出手就捏他的脸,“小丁丁最乖了,阿姨最喜欢你了。不过你知道娶她做老婆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丁辉再点点头。
“说说看呢?”阿姨嘻嘻笑着。
“就像爸爸娶妈妈,叔叔娶阿姨。”
桐姨点点头,说:“对极了,就像爸爸娶妈妈,叔叔娶阿姨,爸爸照顾妈妈一辈子,叔叔也照顾阿姨一辈子,爸爸给妈妈买好吃的好穿的,阿姨要什么叔叔就给什么,爸爸都依着妈妈,叔叔都听阿姨的话。你啊,要对小桐好,明白了吗?”
丁辉听得有点晕,但最后这句话听明白了,就用力点点头。
“可是桐姨,小桐的脸好了吗?”丁辉问,终于鼓起勇气说明来意。
这天是来探望小桐的,没想到一敲开门就被桐姨带到沙发前,让他坐下她自己却站着,然后就开始说’负责任’这件事。
“小桐,小丁丁来了,快出来。”桐姨朝房间喊。
“叫他进…呀……”房间里传来小桐的声音,听不太清楚。
“去吧。”桐姨指指房间的方向。
丁辉很担心地来到房间里,看见小桐坐在书桌前,认真写着些什么,写作业吗?受了伤之后学习态度也变认真了吗?丁辉走近,然后看见她哪里是在写作业,是拿着蜡笔在乱涂乱画呢。
“你在画什么?”
“画证据。”她头也不抬地认真画着。
“什么证据?”
“昨天他们欺负你的证据。”
丁辉认真看她的画,依稀,终于看出那是一个巷子,里面有三个人……不对,是四个人,还有一个趴在地上的。
丁辉再去看她的脸,可她低着头,头发挡住了脸颊,看不见她的那半边脸。他也不敢要求小桐把脸转过来。其实他的心里很害怕看见那边的脸,昨天,当小桐从地上爬起来,当他看见她的脸上全是血,他就感到眼前发黑,整片天都暗了……
丁辉看回那张乱涂乱画的纸上,再回想起来,昨天,小桐受了很重的伤。
昨天放学后,小桐在学校还有点事要做——大概是又被老师叫去训话了,叫他先回家,所以丁辉就自己往家走。拐进小巷快到家的时候,邻居两个上五年级的大魔头窜出来拦住他的去路。
“小丁丁,听说你们老师奖励给你一个变形金刚,我们一起玩啊。”其中高个子说。
丁辉很不喜欢这两个人,他们一个个子很高,一个很胖,平时在学校也爱欺负同学,算得上是学校里有名的恶霸。但他们跟丁辉还没有过冲突,而这次,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听到的,因为丁辉在一个数学竞赛上得了奖,老师很高兴就奖励了他。变形金刚还在书包里没有拆封,他们就来讨了。
丁辉没有说话,也不动弹。
“怎么不说话呀?我们不是抢你的玩具,拿出来一起玩玩嘛。”高个子说着就过来弄丁辉的书包。
丁辉躲开,很生气:“别动我的书包。”
“小丁丁,老师说有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快拿出来!”说着两个人直接就过来扯住丁辉的书包要强行打开,丁辉拼命挣扎,三个人就扭成一团。
无奈丁辉势单力薄,人又小敌不过那两人的蛮力,书包就被抢过去了,混乱中他们把书包拉开就把里面的东西倒了一地,然后捡起变形金刚,十分粗鲁地把包装盒撕破扔开,两人就自顾自地玩起来。
丁辉气得直发抖,但是估摸着自己一个人硬去抢没有好结果,只好先把地上的书和书包捡起来。
“啊————”突然之间,后方传来一声尖叫,“你们放开他的变形金刚——”
三个人都吓一跳,那两人作势要跑,回头一看却是一个小女娃奔过来,又笑嘻嘻不跑了。
小桐很快跑到那两人跟前,伸手就抢,“你们又欺负人,这个是丁丁的变形金刚,还给我们!”可是尽管气势凶猛,力气却不够,根本抢不过来,那个胖子用力把小桐拨开,挡在高个子面前一面催促:“你快点玩,一会儿换我玩了。”
“你们都不准玩,这是丁丁的!”小桐被拨开后更加生气了,“给我,快给我——”叫嚷又扑过去,一把抓住高个子手里的变形金刚,死拽着不放手。
高个子正玩得高兴,玩具却要就被抢走,一下子就发火了,他一边守着变形金刚一边就猛地用力推小桐,丁辉扔下书包还没来得及过去,却见小桐被推得整个人飞出来,接着重重地摔在地上,“咚”好大一声。
这一跤摔得动静太大,把丁辉和其他两个人都吓一大跳,而小桐就那么趴在地上不动弹了。丁辉醒过神慌忙冲过去,蹲下去扯她:“小桐你怎么了?你出声呀小桐?”
“哇——”突然之间她才从惊吓中缓过神似的哭叫起来,“痛、痛死我了,变形金刚——”
边哭一边站起身,回过头又冲着那两人走去,而这时,不止丁辉,拿着变形金刚的两人也都吓傻了,只见小桐左边脸上全是鲜红鲜红的血,血在她的脸上一直不停地涌出,挂在下巴上,滴到衣服上。她却还在走过去讨要变形金刚。高个子拿着变形金刚后退了两步,然后猛地扔到地上就撒腿跑了,胖子也跟在后面逃命似地跑走了。
小桐捡起变形金刚还给丁辉:“喏,说好了今天你玩,明天就借给我玩啊。”
“你的脸,你的脸流血……”丁辉却吓得脸都白了,哪里还顾得上变形金刚,他哆嗦着手要去摸摸她的脸,又怕得收回来,要仔细去看她脸上的伤口却被那一大片鲜红的血刺得眼睛发花头发晕,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多血,还是在小桐的脸上!
“我的脸好痛啊,痛死了。”小桐伸手去擦她的脸,擦到一手湿,疑惑着看看手才发现那是红通通的血,一下子也吓懵了,然后突然之间“啊呀,血啊——”叫喊着就撒腿往家里跑去。
丁辉愣在原地看着她奔走的背影,眼前却还是一片血红,只觉得整个人都快站不稳了。小桐受伤了,她的脸在流血,流了好多血……他的背紧紧抵靠着墙壁才能使他没有因为晕眩而摔倒,而用力按着眼睛的手背止不住地颤抖着。
*
房间里,小桐仍在认真地画着蜡笔画。
“小桐。”丁辉出声。
“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0页 当前第
17页
目录 上一页 ← 17/4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