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戚临挑眉。
时笙忙不迭点头。
“方才渡气,你也未曾谢我,要不一并算了,再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宋戚临墨深的眸望她,语气里是满满的笑意。
时笙瞪了他一眼:“你再乱说一句,信不信我打到你满地找牙?”
宋戚临笑而不语,带着她进了鬼城。鬼铺里热闹极了,大鬼小鬼伸着脑袋排着队,不是为了买这个,就是为了抢那个,时笙瞧见一个鬼摊卖冰棒,稀奇地嚷嚷着:“没想到鬼的生活还这么丰富啊……”
宋戚临掏出一张冥钱,直接就买了串冰棒给她。
时笙笑眯眯地舔着冰棒,好似一只惬意满满的懒猫。宋戚临见她吃个冰棒都这个开心,不由摇头道:“我就给你买这一样,这里的东西都是鬼气,多吃了对你不好。”
时笙点点头,觉得地府的冰棒格外好吃。
倏尔,鬼城上空亮起极其华美的烟火来,五彩斑斓得好似绚丽的极光一般,大鬼小鬼伸着脖子,纷纷跑出来看烟火。没过多久,两只黑龙拉着一辆漂亮华贵的龙车,飘荡在鬼城的上空。
大鬼小鬼们纷纷欢呼:“长原神君娶妻咯,漂亮的新娘子哟……”
时笙瞧见周围鬼们都在热闹地喊着,不由偷偷地低声问宋戚临:“长原神君是谁?”
宋戚临望着那漂亮的龙车,笑道:“是地府的主事,长原仙人。”
地府的主事……也就是阎王爷咯?原来这地府的阎王还能娶亲,待遇真是够好的。
时笙又伸长着脖子去看那华美的龙车,可惜远远的龙车上挂着华美的车帘,看不见里头的新娘子。
倏尔,一阵清风吹来,帘子被微微掀起,里头的人赫然出现在众鬼眼前。华丽的头冠,缀着大小不一的璀璨珍珠,新娘子将红帕盖头掀起,美目如水,巧笑嫣然,漂亮的丹凤眼微微挑起,艳丽的面容之上红唇勾起,身着华贵无边的嫁衣,美得不可方物。
时笙看傻了眼,可惜那一阵清风吹过,帘子又落了下来,新娘子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之中。
那龙车前头的两条黑龙嘶叫着,响彻整个鬼城。龙车飘入鬼城的鬼殿之中,很快消失无影无踪。
时笙还是呆呆地看着,忍不住感慨:“这长原仙人的新娘子可真漂亮……”
宋戚临见她眼睛都快掉出来了,不由笑道:“我都没说好看,你倒先感慨起来,那是天上的芸辰仙子,今日是她与长原的大婚之日。”
“难不成……你是来参加喜宴的?”时笙瞬间恍然大悟,她就说怎么宋戚临忽然要来鬼城,原来是喝喜酒的。
“你还挺聪明的。”宋戚临一笑,“玲珑也来,只是有事耽搁了。”
时笙一顿,心里不知怎么的瞬间不舒服起来,玲珑玲珑,方才他还说希望是她,这下又提到那位仙子来,那干嘛不找玲珑仙子反而找她?
她一跺脚,也不搭理宋戚临,一个人快步走到前面去了。鬼城的街上大鬼小鬼极多,冥气之场复杂,宋戚临还没来得及叫住她,她便倏尔消失在鬼群之中。
糟糕……宋戚临心里一凛,这里是鬼城,不比人间,没了他的庇护,她极有可能迷失在鬼城之中,再也回不去了。
他立刻折出白符鸟,将它放了出去。白符鸟在鬼城中飞得跌跌撞撞,看得宋戚临眉头紧锁。
他还未成为真正的判官,术法在鬼城中难以施展,若是时笙真消失在鬼城之中,他定然不会原谅自己。
***
时笙被一个鬼绊了一脚,跌倒在地,等爬起来的时候,却倏尔瞧不见宋戚临的身影,她瞬间一僵,下意识喊着宋戚临的名字,结果,百鬼从她身边穿行而过,却独独见不到他的身影。
……他该不会抛下她自己走了吧?
时笙瞬间觉得好像鼻子一酸,方才还在说玲珑,这下直接把她扔下了,要是等她再见到宋戚临,铁定要挥他几拳解解气。
她摔得有点疼,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往边上走,倏尔有个声音叫住她:“小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
时笙停下来瞧,原来是个打更鬼在叫她,他手里拿着铜鼓,慈眉善目地望着她,时笙顿了顿,不好意思道:“我来喝长原神君的喜酒,不小心走错路了,你知道怎么走么?”
打更鬼咧着嘴:“我打了这么多年更,闭着眼睛都能走,小姑娘你跟着我走吧。”
时笙连忙道谢,跟着打更鬼往前走。
奇怪的是,周围越来越偏,两人很快走出热闹的鬼铺之中,来到一条极其荒凉的小路之上,时笙下意识缩了缩:“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吧?”
打更鬼笑道:“去鬼殿这条路近,我时常走咧,你放心好了。”
时笙有点害怕,又不敢不走,捏着拳跟打更鬼走了小半个时辰,两人来到一处枯井旁边,打更鬼忽然停下,笑眯眯地望着她:“到了。”
时笙望了望四周:“这……就是鬼殿?”
打更鬼笑眯眯道:“想要去鬼殿,首先你得变成鬼,小姑娘,把身体借我用用,你自个飘着去鬼殿吧。”
作者有话要说: 去鬼城喝喜酒,宋大人你也是够了。
☆、四十七,喜欢你
时笙吓了一跳,立刻往后窜,打更鬼一改方才的慈眉善目,眼眸倏尔一沉,伸手直接扣上她的脖子。
瞬间,她被整个托起,喉咙卡得像是冒火,根本无法呼吸。
打更鬼下手极狠,时笙脖间被勒出一道道紫痕,倏尔有个东西甩到打更鬼脸上,他一看,是块不起眼的清玉。他也不废话,直接扯下来扔到一旁。
时笙感觉自己好像快没气了,咿咿呀呀地挣扎着,打更鬼将她拖到枯井旁,一瞬间,枯井中放出幽幽的光芒,时笙立刻感到全身凉得打颤。
倏尔,她发现自己全身都动不了,就像那次被困入狐身人面的幻心阵中,四肢百骸全部没有意识,整个肉体都不是她的了。
……完了。
时笙感到自己的魂灵一点一点被枯井的幽光吸过去,没有了那枚清玉的庇护,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魂灵出鞘,变成一个游荡的幽魂。
枯井将她整个魂灵吸了过去,失去魂灵的肉体倒下来,被打更鬼取而代之。时笙在井底眼睁睁地看着他附上自己的身,而后拍拍衣裳,大摇大摆地走了。
时笙躲在井底害怕得直发抖,又没有办法动弹,僵了僵,倏尔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她就是没用,来了这个世界这么久了,本事没学到什么,倒是闯祸闯了不少,害了自己的爹入了狱,又从来没能帮上宋戚临什么忙,现在居然还被个打更鬼骗,简直蠢到家了。
时笙越哭越厉害,惊动了枯井里其他睡着的鬼,有个女鬼睡眼惺忪地瞥了一眼:“哪个笨蛋又被骗到此处来了?”
一个男鬼回答:“一个小姑娘,现在哭得厉害呢。”
两人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就又回去睡大觉了。
等到宋戚临找来的时候,时笙已经哭得两个眼睛都肿了,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宋戚临,我被鬼骗了。”
宋戚临失笑:“我先带你上去。”
将时笙带了上去后,时笙将方才之事都与他讲了一遍,宋戚临看着她,眸中闪着无奈:“你说你让我说什么好?”
“我就是这么没用,最后还被个打更鬼骗了。”时笙忍住泪,哽咽着。
宋戚临叹了口气,将她揽到身侧,微微抱住:“别哭了,好不容易去喝个喜酒,开心点,我去把那个打更鬼找回来就是了。”
她是一抹幽魂,轻飘飘地窝在他怀里,大概是宋戚临体质特别,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和呼出的绵长气息,一瞬之间,她感到极其强烈的安全感。
只要他在,她就没事。
时笙倏然仰面,直直地望进宋戚临的眸中:“宋戚临,我问你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你说。”
“你喜不喜欢我?”
宋戚临一顿,完全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么一个问题,向来毒舌又腹黑的他,倏尔耳根子红了。
“你……”
时笙盯着他,见招拆招:“喜欢或者不喜欢,你给个痛快就好。”
宋戚临难得大脑一片空白,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脸烧得火红,他逗她,坑她的时候,都那么理所当然,可碰上她这么直白,他居然被堵得没话说。
最后僵了半天,他才叹了一声:“那你呢,你对我又是怎么想的?”
“……我要不喜欢你,问你那句干嘛。”
时笙说完这话就撇过头,再不敢看宋戚临的眼,假装对枯井旁的一株小草很感兴趣。
宋戚临将她拉过来,低沉道:“你看着我的眼再说一次。”
时笙看着他的眼,墨深如星辰,瞳仁只映出她一个人,她脾气上来,捏了捏拳,倏然抱着他的头直接亲了下去。
这个都不能成之为吻,她是幽魂,太轻太软,虽然是又亲又啃,可在宋戚临看来,就好似一片羽毛挠着心,痒痒的,让他的全身瞬间发热难耐起来。宋戚临一把扣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头,化被动为主动。
唇与唇不断地摩挲,吮吸,宋戚临将舌深入她的唇齿之间,攻城略地,深入阵营,不留一丝情面。
时笙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先动的手。瞬间她脸爆红,将他推开。
“你……”
宋戚临意犹未尽地笑了笑:“是你先开始的。”
“可是你……”时笙咬着嫣红的唇,“你反客为主你,混蛋。”
她又羞又愤,直接飘到半空,却被宋戚临一个扣手又拉了过去:“笨蛋,我都这么做你还想怎么样?”
时笙眨巴着眼,不懂他的话,他叹了一声,将她抱在怀中:“我自然是喜欢你的,否则带你来参加长原仙子的婚宴做什么?”
“你又没和我说。”
“我以为那次在王府,我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
王府……时笙想起那日里,宋戚临抱着她,说了一句这样就够了,然后就晕过去了,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哼了一声:“不是还有玲珑仙子么,哪里轮得到我。”
宋戚临觉得这盘屎盆子真是扣得莫名其妙,他忍不住叹气:“五岁那年,我病死在荒庙之中,玲珑以为我是她一直要找的人,便找了当时的长原仙人改命,我才能活在现在。救命之恩,自是难以回报,我才对她格外关照,但男女之情,你千万被在误会了。”
“你说……你五岁时病死?那你现在……”
宋戚临平淡一笑:“改命之痛,每月朔时而来,其他倒也无恙。”
时笙在他怀中,瞧出了他眼里淡淡的忧伤,她挠挠头,有些愧疚:“对不起宋戚临,我不知道这件事……我下次再也不拿你和玲珑仙子的事来说了,我保证。”
宋戚临摸了摸她的头,将她放在地上,牵着她的手,时笙不好意识地动了动,却被他稳稳地握住手心。
她脸红红的,支支吾吾:“等等……我还有一样东西没拿。”
宋戚临松了手,时笙飘着四下找了许久,才从草丛中找到那块被扔到的清玉,她招呼宋戚临过去:“这个你先帮我收着,找回了我的肉身再还给我。”
宋戚临走过去,瞧见了那块清玉,倏尔一顿,眉头一沉:“你是从哪里得到此玉?”
“我的丫鬟陆浣给我的,说是能驱邪,我就一直带着。”时笙瞧见他神色不对,有点摸不着头脑,“有什么不对劲么?”
宋戚临将清玉仔细摩挲,而后叹了一声:“此玉是我婵源师姐之物,有固魂之效,十年前她被师父赶出师门,再无音讯。”
“难不成……陆浣是你师姐?”时笙不敢置信地眨巴着眼,“可是,这东西我特地问过陆浣,她说是她一位友人所给,还说那人云游四方,行踪飘忽不定。”
宋戚临道:“等出了鬼城,你带我去见见你那位丫鬟,是或不是,一看便知。”
时笙点了点头,又小心翼翼地问:“宋戚临,你与你那位师姐是不是有点不合?”
宋戚临挑眉:“你是如何知道?”
时笙不语,心里有点底了,怪不得陆浣之前对宋戚临很有敌意,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她笑眯眯道:“我猜的,你就别管了,赶紧把我的肉身要回来吧。”
宋戚临折了只白符鸟,瞬间,白符鸟跌跌撞撞地往前飞,时笙的手腕被宋戚临扣在手心里,好像担心她变成气球飞走似的。
时笙一边跟在他身侧,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他,宋戚临被她看得耳际泛红,无奈道:“我真有这么好看,非惹得你看得这么目不转睛?”
“我高兴不行么?”时笙得意道,“你快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来着?”
……
宋戚临真的觉得自己很无奈。
他叹了口气,望向时笙:“你再问下去,我看打更鬼就别找了,变成一缕幽魂算了。”
时笙瞪了他一眼,心想肯定是一见钟情,不然他那么快反驳干嘛。一见钟情还对她这么坏,这个混蛋宋戚临,哼。
两人找了片刻,终于在一处鬼铺前找到了打更鬼,此时它正借着时笙的身子,大摇大摆地喝着汤,时笙瞧见它,瞬间怒然,唰一下飘到它面前,横眉怒目道:“你个混蛋!敢偷我身体,快还给我……”
打更鬼被突如其来的幽魂吓得摔下凳去,半趴在地上畏畏缩缩道:“你怎么从枯井里出来了?”
时笙拿拳头去打他,奈何她是一缕幽魂,根本打上去不痛不痒,宋戚临看不下去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8页 当前第
34页
目录 上一页 ← 34/3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