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我一直都在等你,等着你来找我!”
张宁用她最鄙夷的语气道:“神经病!”
孙鹏举回敬道:“女人真是脆弱,一点事情就哭成这个模样,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他伸手想要拭去张宁脸颊上的泪水,张宁恶狠狠地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猛的凑近,一口咬了下去。
“哎呀,还会咬人。”孙鹏举及时收回自己的手,“跟个母夜叉一样,原来就丑,现在更丑了。”
“孙鹏举!”张宁气急,“有种你就杀了我!”她疯了一样的挣扎,身下的椅子被她摇得往后一倒,她的手被压在椅背后,疼得她直哆嗦。
“你看,让你省点力气,你偏偏不听,悲剧了吧。”孙鹏举抱着手站在一边,看热闹般的看了她半天,才把痛的快要晕过去的张宁扶了起来,他解开绑在椅子上的绳子。张宁一丝的轻松之后,又被他用绳索捆了个遍,她的手被反绑在背后,腿上也被绳索缚了个结结实实,除了脱离了那张椅子之外,没有任何改变。孙鹏举拎起她,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扔到了墙角处。
“你个王八蛋。”张宁在心里对他竖了个中指。
孙鹏举拍了拍手,走到她旁边的一张桌子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把手枪。张宁吓的吸了一口气,孙鹏举看了她一眼,自顾自的弹出弹夹,取出所有的子弹,只留下一颗,然后重新装上弹夹。
“你说这颗子弹最后是要他的命还是我的命。”孙鹏举晃了晃手中的枪。
“我不知道!”张宁往墙角里缩了缩,“我不希望是他的命!”
“那就是我的喽!”孙鹏举提着枪,走到对面墙边的床垫子边,把枪塞到枕头下,仰面躺了下来,“也有可能这一枪不会要他的命,也不会要我的,很有可是会是你的。”
张宁被恐吓住了,在心底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见孙鹏举没有空再跟她磨嘴皮子,便乘机把周围打量了一遍。这是一间老房子,老得看不出年代来了,四面的墙壁上,斑驳残破,房间里简单的可怕,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橱柜,怕是原来的人家搬走的时候,被遗弃不要的家具,房间里连张床铺也没有,只有一条脏的看不出颜色的床垫,此刻正被孙鹏举压在身下。
“咕噜,咕噜……”
“什么声音?”孙鹏举睁开眼。
张宁往墙角里又缩了缩,可是实在没有再往后的余地了:“我肚子饿了。”她从昨晚到现在没有吃一点东西。
“我没有给你准备吃的,你最好忍着点,也许过了今晚,你就解脱了。”孙鹏举道,“我昨晚一夜没睡,你要是再发出一点声音,我可以送你一颗花生吃吃。”
“混蛋,王八蛋!”张宁在心底咆哮,“肚子要叫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你能不能有一点人性。”可是她不敢把心底的话吼出来,只得曲起身体,用膝盖捂住肚子,尽量不发出声音。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对面那个男人平稳沉重的呼吸声,张宁脸贴在地面上,冰冷的地面刺激得她的大脑渐渐麻木。
“我睡不着!”对面冷不丁响起一句话。
张宁不想理他,翻了个白眼,继续贴着地面,不是她不想动,而是这个姿势保持的太久,脖子已经僵硬的快抬不起来了。
“你能跟我说说顾二的事情吗?”孙鹏举接着道,“我现在才发现,我跟他认识这么久,却是一点也不了解他。”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的意味,“比如他喜欢什么?”
“他喜欢什么?”张宁愣住了,她发现自己竟然跟孙鹏举一样,认识顾瞻这么久,竟然连他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她努力地搜肠刮肚,想起小时候的那件事,她犹豫地道,“他好像喜欢吃冰棍。”
“吃冰棍?”孙鹏举两只眼瞪得老大,“那是什么鬼东西?”
张宁干笑了两声,笑着笑着,一颗眼泪顺着鼻子滑进嘴里,她低声地道,“我也不知道,我跟你一样,原来从来都没有去了解过他。”
孙鹏举气得通通通走到张宁跟前,蹲下来用手戳她的脸:“他怎么就喜欢你这个没用的,眼睛是瞎了吗?”
“他眼神可能的确不太好。”张宁道。
孙鹏举气呼呼地回去了,重重地一躺,压的床垫“吱呀”一声。他的双手压在头上顶着头顶的天花板:“我认识他的时候,他风光无比,张扬嚣张,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能在他身边超过三天。”
“人总是会变的。”张宁插嘴道,“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觉得他特别让人讨厌,可是人经历的多了,就会变的。”
“没错,人总是会变的,就像我一样,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孙鹏举苦笑道,“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一家四口人挤在这个不足五十平方的小房子里,没有独立的卫生间,想要上厕所得跑到最东边的楼梯间里。我爸是个退役军人,在越南战场上落了一身的伤,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房子里都是药味。他别的重活都干不了,只能在传达室里看大门,我妈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工人,每天都是三班倒,做着最辛苦的事,却拿着最微薄的工资,一年到头我们家吃的最多的菜就是青菜烧豆腐。”
孙鹏举用最平淡的口吻诉说着自己的往事,他从来都没有跟一个人说过这么多,可是今天,他就跟倒苦水一样,全倒了出来:“我的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那时候,我也小,实在忍不住,偷了食堂的一只鸡,却被抓了现行,我爸把我吊起来打了一顿,他说人可以堂堂正正的穷,但不可以偷偷摸摸的富。”
他的眼中有一层光芒在闪动:“后来,国企改革,我爸妈全都下了岗,我爸为了维持日常的生活开支,出去捡破烂,那天,我永远记得那天,他刚换了钱回家,就在外面的那条马路上被车撞了,他被撞飞出去了十几米,那辆车却没停下,直接从他身上碾了过去,然后没了踪影。”
张宁一直没有出声,她静静地听着,听着孙鹏举慢慢道来:“我妈受了打击,整个人都变得神经兮兮的了,每天不是打我就是骂我,后来有一天晚上走路不留神就掉进了路边的河里。那个时候我才上高一,我妹上初中,我没有办法把书念下去,只有辍学回家,我不想当工人,因为我不想跟我爸妈一样,所以我当了个小混混,做的最多的事不是去收高利贷,就是去找别人麻烦,每天挨得打比吃的饭还多,那个时候,我每晚睡觉之前都跟自己说这一时的黑暗是短暂的,只要忍过去了,总会有黎明出现。后来我慢慢做大,有了自己的酒店,夜总会,我想做一个正正经经的生意人,又去开了家贸易公司,一步步终于有了今天的地位。”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了,我辛辛苦苦拼下来的事业都没有了。”孙鹏举平缓的语气,一下子急速起来。
“最困苦的日子你都挺过来了,还会怕接下来的生活吗?”张宁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大不了重新来过。”
“你觉得顾瞻和司徒惟会给我重新来过的机会吗?”孙鹏举反问道。
关小荷被问得一时语塞,她是了解司徒和顾二的,司徒和孙鹏举没有深仇大恨,对于孙鹏举也许会放一马,可是顾二却不会,以他的脾气一定会整的孙鹏举再也翻不身。
“为什么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呢?”张宁自言自语道。
“是啊,怎么会走到这一步的呢,所有的所有,就再也回不去了吗?”孙鹏举枕着手望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满是常年水渍形成的黄斑。
作者有话要说:
☆、燃烧吧
后来,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张宁艰难地把自己翻了个神,跟孙鹏举一样,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她眼里的孙鹏举一直都高大的像一座山一样,她从没想过这样一个人会有这样的一段过去,那样悲惨的生活,是她所没有经历过的。那样出身的少年靠着自己的勇气和胆量一步步走到了今天,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流了多少的血,却在一夕之间,他所有的一切努力都烟消云散,再次跌落在了泥土里,也许永远都没有翻身的可能。
张宁的脑袋里昏昏沉沉的,虽然姿势别扭,但眼皮越来越重,许是昨晚吸入的乙醚还在起着作用,她终于坚持不住昏睡了过去。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孙鹏举站在窗户前,手里点着支蜡烛,他把蜡烛固定在窗台上,又回到床垫子上坐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楼下一阵发动机的引擎声由远及近,然后是一阵车轮碾着碎石板的声音。孙鹏举抽出手qiang快速上了膛,然后走到窗前,观察着楼下的一举一动。
“你为什么一定也要把自己和别人逼上绝路呢,不能好好谈一谈吗?”张宁一下子醒了过来,抓紧时间开启唐僧模式,“你只要不伤害他,我保证,保证你能得到一大笔钱,然后离开这里,随便你去哪里,没有人会拦着你!”
“闭嘴。”孙鹏举吼道,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你明明不是坏人,而且你到现在还爱着他不是吗,给别人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孙鹏举被她唐僧式的唠叨惹烦了,掏出一卷封箱带封住了她的嘴巴。
“呜呜。”张宁拼命抗议,孙鹏举拎起她,将她塞进衣柜中,牢牢地关上柜门。柜子里,一股朽木和樟脑丸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熏得张宁脑袋疼。她挣扎着想要撞开柜子门,旧式的木柜门结实的很,被捆成粽子状的她怎么也拱不开。
“当当”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是谁?”孙鹏举明知故问。
“是我!”门外,顾瞻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屋子里只有微弱的烛光,昏暗得看不清任何东西,他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门忽然关上,一只胳膊扣住他的脖子,一支冰冷的qiang管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你还真是听话,果然是一个人来的。”孙鹏举将他压到墙面上,上下其手,将他全身搜了个遍,“胆量不错,什么都没带。”
“关小荷呢?”顾瞻只看到孙鹏举一个人。
“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约会,你最好不要关心我们以外的人。”孙鹏举贴在他的耳边,粗重的呼吸全部喷在他的脖颈上,他嫌恶地想要推开压着他的那个人。
“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也碰不得。”孙鹏举手中的枪管向下,抵住他的tun部,将他束在腰带下的衬衫下摆抽了出来,然后将枪伸了进去,沿着那道曲线向上,冰冷的qiang管在他的脊背上一寸寸的向上。孙鹏举另外一只手也不闲着,搂过他的腰,在他耳边道,“自从你走了之后,我总是在做同一个梦,梦里全都是那一晚的事,我把你压在身下,不停的gan你,你想哭,却死都不肯出声,咬着唇。”他突然探过头来,伸出舌头在顾瞻的唇角舔了一下,“那时候,你这里都出血了,红艳艳的,那欲求不满的眼神,你从来都不知道,你有多美!”
“孙鹏举!”顾瞻被激怒了,他的脸因为孙鹏举的动作而变得扭曲,也不管仍抵在后背的枪,转过身想要给他一拳,可他的身量毕竟比不过孙鹏举,没有两下被孙鹏举扭住手拖到床垫上,孙鹏举将他压在身下,“qiang可是上了膛的,你最好不要乱动!”
张宁在衣柜里听的一清二楚,她急得心里流血,用头猛撞衣柜门,也许是她的爆发力惊人,也许是上天不负有心人,那道门被她撞开,她由于用力过猛,也摔了出来。
顾瞻的衣服已经被扯得七零八落,看到张宁从衣柜里掉出了,他愣了一下,压在他身上的人也是一顿,他就趁着这一晃神的功夫挥拳打落孙鹏举手上的qiang,两个人又扭到了一处。那支qiang落在张宁眼前不到一米处,她盯着那支枪,像个毛毛虫一样蠕动到那里,可是她的手脚都被绑的严严实实,根本就没有办法捡起来。
顾瞻那边的情况更是不容乐观,他的腰带已经被扯了下来,上半身几乎chiluo,曾经被烧伤的后背上疤痕累累,他像个女人一样发狠挠着孙鹏举的脸,可那张脸就在他眼前愈来愈近,带着轻蔑与眷恋的笑意,“她既然自己出来了,那就让她看看你是怎么被人侮辱,也让她好好看看你会有多么的yindang。”
张宁快要哭了,她的脸急得通红,孙鹏举背着她,她清楚的知道顾瞻的处境是多么危险,顾瞻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你要是放了她,那我就随便你怎么处置?”
孙鹏举有些不可置信,他警惕的看着被压在身下的方述:“衣服是你tuo还是我tuo?”
顾瞻绝望的躺在垫子上:“你来!”
张宁要疯了,她“呜呜”地嘶喊着,想要阻止一切,顾瞻贴在垫子上的手忽然对她比了一个“八”字手势,张宁心神领会,翻了个身,用脚勾住那把手qiang,然后伸腿踹了过去,电光火石之间,顾瞻快速抓起手枪,抵住孙鹏举的额头。
孙鹏举还在扯衣服的手停住了:“你们俩还真是配合默契啊。”他的话里透着一股酸味。
顾瞻握着qiang站了起来,一脚将孙鹏举踹倒在地上,他这一脚踹得够狠,孙鹏举捂着胸口咳嗽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其实在认识你之前,我是喜欢过女人的。”
“你想说什么?”顾瞻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我跟她孤男寡女待在这里一天一夜,你会不会好奇我们之间有没有发生一点什么?”孙鹏举看着方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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