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落了下来,为这个节日增添了不少的气氛,只是苦了没有准备的人,比如张宁。
张宁苦恼的把电动车推了出来,望了眼这下了就停不下来的雪,对着手心哈了一口气,毅然地围上了围巾 ,把自己裹得只剩下两只眼睛,不过她仍然低估了这南方的雪。
她逆着风,雪珠打在脸上钻心的疼,化成了冰冷的雨水钻进脖子里,濡湿了围巾、手套和羽绒服。她冻得实在受不了了,只好躲在一边的树下,等雪小些再走。
这时“呜呜”的两声鸣笛声在身后响起,一辆车停在路边,“关小荷!”她听到车里有人叫她,随着车门一关一合,车上下来一人,打着把伞。
张宁疑惑地看着那人抬起伞檐,竟然是补习班的英语老师:“陆老师?”
“你怎么还没回家?”年轻的英语老师问道。
“雪太大了。”张宁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意外地 b到英语老师递给她一样东西,她接过一看,竟然是一件崭新的雨衣。
“我车上正好有一件,穿上就赶紧回家吧,这雪一时半会小不了。”
“太谢谢您了。”张宁无法理解他一个开车的,车上怎么会有雨衣,但也没多想,打开书包,就要掏钱给他。
英语老师见状赶紧往回撤:“赶紧回家吧,我走了哈。”
“诶,陆老师……”张宁没来得及追上去,英语老师就发动了汽车闪人了,他的后座似乎还坐了一个人,车窗太黑,张宁完全看不清,只是当那个模糊的身影与她擦肩而过时,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等张宁到了楼下把车缩进楼道里,她的脸已经被雪珠打得一点知觉都没有了,她活动了下脸,那狰狞的表情差点没把路过的小朋友吓哭。她揉着冻僵的脸冲进了家门,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张宁想起了被分尸的手机还在口袋里,赶紧掏出来用吹风机吹干,无奈后盖残缺的太厉害,已经装不上去了,张宁只要用胶带缠了一圈。历经全锤百炼的手机终于重新活了过来,一打开,果然有十几条短信,其中一大半都是陌生号码发的情节人告白,张宁看也不看就删了,其中有一条却是让她回个电话,看记录,确实有两个未接来电,她不甚在意,自然也没有回过去。
关妈妈下班晚,家里空荡荡的,张宁在书桌前伸了个懒腰,望着天花板发呆,曾经被烧毁的房子经过了简单的修缮,早就没有了那被大火熏过的痕迹,也没有了那个人的痕迹。她打开抽屉,翻出那块手表,她重新配了个表带,只想着再遇到他的时候,能把这块手表还给他,可是已经一年多了,却是连他一点消息都不曾有过。孙鹏举从北京回来后,她曾经上门找过他,可以却被无情地赶了出来,后来还是从司徒那里知道,顾二在北京养伤的时候从孙鹏举的控制下逃了出去,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叮铃铃铃……”一阵急促的铃声把张宁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张宁一看来电,来电显示的是“自恋狂魔司徒大老板”。
“情人节快乐!”对面传来极为亲切的声音。
接到司徒的越洋电话,张宁很是高兴,但却故意道:“司徒大老板真土豪,国际漫游就只为了说这五个字啊。”
对面的司徒笑了:“谁说国际漫游啊,看看窗外。”
张宁一惊,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趴到窗口上望下往,雪还在下着,天已经黑了,司徒仰着头站在花坛边的灯柱下,没有打伞,围着条扎大红色的围巾,那还是好多年前张宁一针一线织出来送给他的,他安安静静地站着,灯光打在他的身上,竟然好看的扎眼。
这边张宁还在花痴,楼下的司徒对着电话道:“看够了没有,把你帅呆了吗,还不赶快换身衣服下来,下来了把你帅个够。”
“自恋狂魔!”张宁对着他挥了挥拳头,赶紧挂了电话,换衣服去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张宁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楼下。
“我早点回来你还不高兴了?”司徒挑了挑眉。
“瞎说。”张宁鼻尖被冻得通红,“我高兴,我可高兴了。”
司徒解下围巾围在张宁的脖子上:“我昨天就回来了,去了一趟总部,没想到今天回来的时候就下雪了,差点堵在高速上就回不来了。”
“啊!”张宁有些感动,拉住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冰凉的,“你站在这多久了,傻啊,怎么也在车里等?”
“也没多久。”司徒替张宁掸落头顶的雪花,“走,请你吃情人节大餐,你想吃什么?”
“海底捞,不,还是烤肉吧。”张宁钻上车抱着头,“真是艰难的抉择。”
司徒关上车门,揉了揉她的脑袋替她作了选择:“这么冷,海底捞吧。”
连绵的雪花都没有减少人们对于节日的热情,市中心的各个商圈里依然挤满了人,所有的停车场都没有了空位,张宁趴在玻璃上观察拥挤的路面,一边感慨:“不就是一个洋节嘛,至于这么认真吗,对于国人如此的崇洋媚外,我表示很痛心啊,还让不让人好好约会啦。”
一辆辆汽车在如同停车场般的路面上缓缓地行进着,在经过一个正在装修的门面时,张宁突然“咦”了一声。
司徒问道:“怎么了?”
张宁指着窗外:“这里不是金碧辉煌吗?”她摇下车窗,探头仔细看了下,确定了自己没眼花,“孙鹏举把他卖了吗,他现在快要过不下去了吗?”以孙鹏举对顾二的情谊,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把这里给卖了。但孙鹏举这么大的一棵树,又怎么会轻易地被撼动。
孰料司徒“嗯”了一声:“最近全国都在打黑,他的日子确实不太好过。”
张宁对于孙鹏举始终讨厌不起来,毕竟这样痴情的男人已经很少了,而且对一个并不喜欢他的人还如此执着的男人那就更少了,张宁叹了一口气,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会不会是顾二把这里买下来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谈话了
突然司徒一脚踩住了刹车,他不知道何时走神了,差点一头撞上前面的车屁股。
张宁心有余悸:“你怎么了。”
司徒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随即安抚性地朝她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你有想好考什么学校吗?”
“定大!”张宁不假思索地道。
听到这个答案,司徒表示相当惊讶,看着为此得意不已的张宁,他的嘴角翘了起来,他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的,他明白自己在张宁心中的地位,也知道他们的相守是多么的不容易,纵使再给张宁一个重新高考的机会,她选择的仍然是离自己最近,一想到这里他就无比得庆幸当时的那个回头,如果自己没有走回去看一眼,或许就与她这样的错过了,这个错过有可能就是一辈子。当他看到张宁在雪下朝着他走来时,他不是一个文艺的人,却忽然想起了一句话“霜雪落满头,也算到白首”,然而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似乎不是一句很吉利的话,怎么能说“也算”呢,他要的是真真正正的到白首。
经过昨天一天的风吹雪淋的,张宁不可避免的感冒了,就在她还觉得自己快扛不住之前,还和圆圆在楼下堆了一上午的雪人,等发现自己发烧了之后,已经吃药都不管用了。她只好拖着两条大鼻涕,脚踏电动车,自行去医院打点滴。
昨晚的饭,没有吃成,司徒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他奶奶病危,催他赶紧回上海。于是他立刻掉头,就匆匆把张宁送回了楼下。
“你奶奶怎么样了?”张宁给司徒发去一条短信,闲极无聊,就坐在躺椅上盯着头顶吊瓶里一滴滴落下的盐水。
没多久,“叮铃铃”的铃声陡然响起,张宁以为是司徒,看也不看直接接了电话:"司徒……"
“你好,关小姐。”对面不是司徒的声音,而是一个极具威严性的中年女声,对于如此正式的开场白,张宁有点不知所措。
“你好,请问您是?”
“我是司徒惟的母亲,刘青璇。”中年妇女很是直接。
张宁骇了一跳,她没有丝毫的准备就接到了司徒妈妈的电话,这让她很惶恐:“阿姨,您好,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关小姐,方便聊聊吗?”
“可以,可以!”张宁对着电话就是点头哈腰,“您想要什么时候都可以。”
“既然关小姐方便,那就现在吧。”司徒妈妈极为果断。
“啊?”张宁为难地看了眼头顶还剩半瓶的盐水。
“不方便?”
“不不,方便,方便。”张宁没有骨气地道,“不过,可能要麻烦您稍微等会。”
“没关系,我等你。”司徒妈妈报了个咖啡店的名字,便挂了电话。
张宁不敢让她久等,把点滴的速度调到了最快,结果整个手背都充血得跟馒头似的,拔针的时候还被护士数落了一顿。
等她揉着因为盐水太冷而刺激得疼痛不已的胳膊赶到了那家咖啡店,司徒的母亲刘青璇女士早就已经端坐在那里等她了。
“你生病了?”刘青璇看了眼张宁还充血的手和那明显的针眼,绷得紧紧的脸稍微缓和了一下,她这冷若冰霜的模样和早前的司徒还真是出奇的相似。
“没事,就一点小感冒。”张宁掩着嘴咳嗽了两声在她对面坐下,“真抱歉,让您久等了。”在张宁还是张宁的那个时候,曾经在校门口见过刘青璇一面,对她最大的了解也仅限于知道她是一名律师,还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律师,有着自己的事务所,最擅长打的官司是民事诉讼。
于是当张宁坐下来后,就始终被一种审视的目光所覆盖,这让张宁坐立不安。
“关小姐今年高三了吧?”刘青璇并没有一开场就说明自己的来意,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道。
“是啊。”张宁紧张的手都扣在了一起。
“那应该课业很是繁忙了。”刘青璇淡淡道,“难怪昨天我打了两个电话,你都关了机,发了条短信想让你回个电话给我,等了一天都没等到。”
“昨天那个电话是您打的。”张宁吃惊,“真是对不起,我以为……”
“你以为是什么?”刘青璇不愧是人精一语道破人心,“你以为是情人节的骚扰电话?”
“像你这么大的学生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好好学习,而不是纠缠在这情情爱爱中。”她以一种长辈的口吻道。
张宁愣了一下,她早该明白司徒老妈找她会是怎么回事,她张了张口,还没出声,就听到刘律师紧紧接着的话语。
“我知道你们现在这群95后都喜欢大叔什么的,觉得男人年纪越大就越有魅力。”刘青璇笑得很刻意,“可这恰恰是一种不成熟的心理,等你长大一些,就会觉得你们差了的年纪就像是一条鸿沟,很难跨越,也不会想去跨越。你耽误了你的青春,却也埋葬了他的岁月。”
“我想您应该不太了解我们。”张宁从没想过八点档电视剧中的桥段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她甚至在想接下来司徒老妈会不会甩一张支票给她。
“不了解?”刘青璇刻意的笑容转为了嘲讽,“我没有兴趣去了解你们之间这层肤浅的关系,他选择你,不过是因为你像一个人,而你也应该知道那个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当然知道。”因为我就是那个人,这一句话张宁差点脱口而出。
“哦?”对于张宁的态度,刘青璇有些吃惊,“你还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啊。”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我想没有哪个女人都允许自己的爱人心中有一个无法超越的存在,你这样的年纪就有这样的心机,还真是超乎我的想象。”
“我……”张宁一下子握紧了杯子,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泛白,“我想您应该听过一句话,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您不应该凭想象就这样的猜测一个人。”
“对,你说的不错,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她笑了起来,却字字如刀,“所以我很清楚你过去发生的事,清楚你为什么会被一中开除,又怎么转到了三中,中间和什么人交往过,又有过什么纠葛,话说,你的私生活还真是挺丰富的。不过,自从认识了司徒后,你似乎就收敛了下来,你真的是一个聪明的姑娘,这些,都不是我妄自的猜测你吧。”
张宁的脸红白相交,面对这样无情的攻击,她竟无力反驳。
作者有话要说:
☆、老天啊
话说到现在,面前的咖啡早就凉了,刘青璇道:“你了解司徒吗?”
“嗯?”张宁认真的想了想,“他外冷内热,看起来不好接触,其实……”
“不,我说的是表面上的了解。”刘青璇道,“他的身份和背景。”她顿了顿道,“这他一定没有和你说过吧。”
张宁愣了一下,在这方面,纵使他们认识了很多年,她确实从来不曾听司徒说起过他的家世。
刘青璇推开杯子,报出了司徒父亲的名字,这个时常能在新闻和报纸上见到的名字让张宁震惊了,还在学生时代,他们几个损友就经常和司徒开玩笑,问他这个报纸上的大人物是不是和他沾点亲带点故,同样的姓氏和籍贯,真的很引人遐想,而那时的司徒总是笑笑,也不承认,也不否认,他们也就没有再往深一层次想。
刘青璇笑了笑,用一种颇为无奈的语气道:“虽然司徒与他父亲那边不太亲厚,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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