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不解地道。
司徒冷笑,他抬眼看了张宁一眼,那个眼神太过锋利,张宁的心脏抖了一抖:“我跟他之间的恩怨,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算的清的!”
张宁迟钝的脑袋并没有想到司徒和顾二的这个深仇全是因为她。她不敢看司徒的眼睛,低着头,泫然欲泣:“可你说我如果又什么需要,可以找你帮忙!”
司徒收回目光:“我说的是你有什么需要!”他加重“你”字,“可你让我帮的忙里似乎并不是全为了你自己。”他顿了顿,“顾瞻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让你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他?”
张宁想了想:“他哥对关家有恩。”她没有说我们,而是用的“关家”。
司徒没有从她的话里考虑出更深层次的意味:“你倒是懂得知恩图报,不过有些事该做,有些事不该做,你要清楚!”说完,他也不等张宁答话,一脚踩上油门绝尘而去。
张宁懊恼地看着那辆越野车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发现她和司徒每次的相遇,最后都是以不欢而散收场。
张宁满怀心事,慢悠悠地爬着楼梯,她的心情失落到极点,离家还有一层高,但是她已经爬不动了,就在阶梯坐了下来,她第一次感觉到累,接连被打击的她已经失去了对生活的信心,向来看的开的张宁也迷茫了,前途一片灰暗,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
她在昏暗的楼道里坐了一会儿,怕关妈妈担心,就起身往回走,一转身就看见站在上方五个台阶处的顾二。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灭了,猛的看到前方有个黑糊糊的身影,张宁骇了一跳。
“你!”张宁捂着胸口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楼道里昏暗的一片,张宁看不到顾二的表情,只听到他道:“等你回家,我怕你走丢了!”
“我,我就在家门口!”张宁满头黑线。
“你出门已经有十五分钟了,按你的速度,你可以到街口的菜市场走一个来回了!”顾二道。
张宁:……
张宁一进家门,就被关妈妈追着问她和司徒的关系,她随口说是朋友,可十七岁的关小荷和司徒哪里像是朋友了,关妈妈死活不信,张宁简直想要去撞墙了。
现在一家人都处于失学失业状态,张宁又创业失败,家里的上空始终都笼罩着一层惨淡的云雾。不过张宁不止为将来哀愁,她还备受煎熬。一连几天了,孙鹏举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拍他一板砖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于是抱着早死早超生思想的张宁偷偷问顾二:“你说,孙鹏举是不是忘了,忘了那件事了!”
“不可能!”顾二道,“你拍的那么霸气,他想忘也忘不掉!”
张宁要哭了:“那你觉得他正打算以哪种方式对付我?”
顾二道:“孙鹏举虽然卑鄙了些,但他从来有自己的原则,那就是凡事不会牵扯到无辜的人。”
“那他还让我失学,让关妈妈失业?”张宁反问。
顾二短暂的沉默后道:“所以我有点琢磨不透他了!”
“爱情使人疯狂啊,骚年!”张宁拍了怕顾二的肩膀。
顾二看着张宁:“你放心,不管他想怎么样,一切都有我!”
被他坚定的眼神注视,张宁本来想开口打击他的话也暂时说不出口了。于是,她换了一个她比较关心的问题:“孙鹏举究竟是看上你哪了,让他对你如此的念念不忘?”
顾二苦笑:“我要是知道他喜欢我什么,死也要改过来!”
“你改过来也没用,爱一个人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放的下的!”张宁脑部了一个画面,台阶上的顾二对着台阶下的孙鹏举嘶吼:"你他妈的究竟看上我哪一点了,我改还不行吗?”
手捧一束玫瑰的孙鹏举邪魅一笑:“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有点事,耽误我实现日更的的决心了,而且哀愁啊,为什么我那么容易犯困呢
☆、唠叨啊
因为关妈妈的失业,一家人开始节衣缩食,午饭间桌子上只有一盘子丝瓜炒毛豆和麻婆豆腐。已经连续吃了一个星期的毛豆和豆腐了,虽然换了花样,但张宁不禁苦了脸:“我现在放个屁都有一股黄豆味!”
关妈妈瞪了她一眼:“你还要不要吃饭了?”饭桌上只有张宁还关妈妈两个人,顾睻开庭在即,顾二到处忙着找人托关系和整理资料,一天到晚都不见人影。
“也不知道这小子出去偷吃啥好的了?”张宁撇嘴。
“你以为他是你?”关妈妈道,“前天早上我看见他在街口早点摊上买了两个馒头,估计他这一天就靠这两个馒头过来了,他这孩子,倔的很,我想给他点钱,他死活都不肯要。”
张宁被关妈妈鄙视得一无是处,正要开口为自己找回点场子,关妈妈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正吃饭的关妈妈一看号码,赶紧抓起手机,神秘兮兮地跑到窗边去接电话了
她接完电话,立刻回到饭桌上,眉开眼笑地道:“刚才家政公司给我打电话,我找到工作了!”
“真的?”张宁不敢置信,关妈妈已经在家待业一个多星期了,天天都往人力资源市场跑,却天天都没有下文。
“当然是真的!”关妈妈接着道,“是在安县的一家疗养院,说急需护理人员,正好我有这方面的经验,工资和待遇都不错,就是要长时间待在那里,一个月只有两天休息!”
“这么辛苦?”张宁问道。
“辛苦一点没什么!”关妈妈坐下来继续吃饭,“就是我不在家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她拿起的筷子又放了下来,“对了,正好还想跟你说件事的,上午你表舅给我打电话,说是三中已经批准你的转学申请了,等我过两天请假回来,带你去教育局把手续办一下,所以你在家的时候,不要把课业落下了!”
张宁震惊,这春天也来的太快了吧,难道是幸运之神终于舍得眷顾他们了吗,还是那个人其实是将她的请求放在了心上的。
关妈妈吃完午饭就去收拾东西,张宁站在一旁帮她把衣物放进包里,安县离定城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一面临江,三面环山,一年四季都是风色秀丽,日光和煦,正是休闲度假疗养的佳地,张宁的老家清溪古镇就在安县,而关妈妈要去的那家疗养院,就在清溪镇的附近。
关妈妈明天一早就要坐车去那里了:“小顾手不好,你能帮他干些什么,就帮他干了,我不在家,你们俩可千万不要再吵架了……”
听到关妈妈的吩咐,张宁不住的点头,可是即将离家远行的中年妇女唠叨起来就没完没了了:“别以为我不在家,就管不到你了,你现在还是个学生,要离社会上的那些人远一点,再让我发现你和他们有什么接触,我可真要打断你的腿了!”
张宁知道关妈妈还在介意上次司徒登门找她的事情,可是她实在无法解释,只能抱着头,一副悔过的样子:“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
关妈妈收拾完行李,就拉着被她唠叨的想要撞墙的张宁去菜市场买菜,因为工作有了着落,她心情大好,大手笔的买了两斤猪肉、白菜再加一叠馄饨皮。
顾二这几天难得回来这么早,一打开门,就看到餐桌前正在包馄饨的两人,他愣了一下。关妈妈不等他发话,朝他招了招手:“小顾,来这坐!”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顾二去洗了手,然后才坐到了桌边。
关妈妈也不跟他客气:“你手不方便,帮我把馄饨皮撕开就行!”
顾二点头,听到关妈妈接着问道:“你哥的事怎么样了?”
顾二摇了摇头:“法院指派了一个律师给我们,接下来只有等开庭再说了!”
关妈妈叹了口气:“你也别太担心了,你哥那么好的一个人,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顾二嘴角弯了弯,笑容苦涩。
张宁看出顾二的忧愁,赶紧扯开话题:“我妈明天就要去安县了,她找到工作了!”
顾二一听,那份苦涩明显减淡了一分,这两天他为为关妈妈失业的事情一直内疚着,现在听到这个好消息,沉重的心情也轻松了起来。三个人齐心协力做成的一顿饭,吃起来比以往都要更加美味。
第二天,一大早,关妈妈就要去赶车了,张宁把她送到车站,临上车的时候,她还不忘再次吩咐张宁,张宁已经听了一个晚上了:“知道的人晓得您是去安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去爪哇国呢!”她双手合什,朝关妈妈拜了拜,“麻烦您快上车吧,不然我今天就要英年早逝在这里了!”
“你这孩子!”关妈妈意味深长地道,“不知道跟谁学的,以前你可从来不会这么讲话,不过现在你这样也挺好,比以前懂事多了,我也放心多了。”她也不再跟张宁罗嗦,“快回去吧,还是那句话,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小顾!”说完,转身上了车。
张宁终于摆脱了那唐僧似的唠叨,朝关妈妈挥了挥手,终于把她送走了,但是刚才被关妈妈吓出的冷汗还没有下去,她终于还是觉得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然而庆幸她没有继续深思下去。
关妈妈不在家盯着了,张宁也可以放心的出去解决那件一直悬在自己心头的事情。找到老爸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自从知道老爸可能还活着,张宁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老爸可能会在什么地方,只是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透。最终她还是决定再去表姑妈家一趟。
一连扑了两次空之后,终于第三次让张宁逮到了正好下班回家的表姑妈。提着一篮子菜的中年妇女一脸的震惊:“小姑娘,怎么又是你!”
“不好意思,表姑妈,又来打扰您了!”张宁也不再啰嗦,直接切入主题,委婉地道,“张宁爸爸是不是还在啊!”
表姑妈警惕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没别的意思!”张宁解释道,“叔叔小时候对我挺好的,现在阿姨和张宁姐姐都不在了,我就想看看他!”
表姑妈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那件事后,他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是瘫痪了,以后永远不能再下地走路了,后来在医院住了三个多月,他就被人接走了,一声招呼也没打,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作者有话要说:
☆、烫死了
走在路上的张宁脑袋里乱哄哄的,每次满怀期望,最后却完全脱离了自己的预料,大脑里全是那一句“以后永远都不能走路了”。她的心脏疼的收缩,想着只剩下一个人的老爸连照顾自己都已经做不到了,可是他会去哪里了。清溪镇的老宅子,早在前些时候,张宁就偷空去过了,院子里的枇杷树漏在墙外的叶子郁郁葱葱,翠绿的枝叶密实得不留一点缝隙,墙内的枝桠上黄色的果实镶嵌在中一片浓密的绿色之中,墙外的那一边,果实早就被路人摘光了,只有墙里的还留在枝桠上,等待着自然的落去,化作下一年的肥料。
张宁就从枇杷树边的墙上翻了过去,小镇上民风纯朴,外墙普遍不高,轻轻松松就到了墙那头,院子里杂草遍生,已经有半人之高,窗门都牢牢地锁着,墙上的油漆剥落成一片片斑驳的碎状,留下岁月的痕迹。檐下蜘蛛网遍布,在风中飘飘荡荡,这一切明显就是久无人烟,荒废已久的证明。张宁不忍心这里就这样继续荒芜下去,可是她没有钥匙,也进不了屋,只能将院子里的杂草拔了个遍,没有手套,没有工具,只有一双手,到了最后,那白嫩能的掌心全是被磨出的血泡,一碰上去就火辣辣的疼。
现在,掌心的伤还未痊愈,那份痛楚却深深地蔓延到了心底。张宁失魂落魄,随着人流穿过马路,她暂时还不想回家,就沿着马路牙子,不停地走了下去。
夕阳沉入地平线,苍穹陷入一片灰暗之中,张宁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只觉得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胀,可是她这种近乎自残的行为,却没有减轻一份心中的痛苦与不安。实在走不动了,就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揉着酸胀的腿。抬眼间,看到马路对面,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身形消瘦,一只手还吊在脖子上,可不就是顾二。此时的他完好的左手里抓着一个文件袋,急匆匆地走在路上,也没注意到对面坐着的张宁。张宁看到他拐了个弯,就要消失在自己眼前,想也没想,赶紧站起身,追了上去。
顾二脚下生风,似乎是在赶着做一件很着急的事情,他穿过红绿灯,路过地下通道,走进了一个僻静的公园。因为公园的小路上几乎没有了行人,张宁也不敢靠得太近,就远远藏进一片樟树林里,昏暗的夜色下,她也看的不甚清楚,只能看见顾二在一辆轿车前停了下来,然后后车门打开,他探了下头,停顿了一下,可能是确认了什么,就钻了进去,可是汽车却并没有随着他的进入而驶离这条小路,反而停留了许久。
等到张宁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车门响动了一身,顾二才从里面又钻了出来,这次两手空空,他在路边站稳,背脊挺的笔直,也不跟车里的人到招呼,就掉过头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他身后黑色的轿车,车灯闪了闪,“嗤啦”一声,车子发动,与他擦肩而过。
张宁见他走的越来越近,连忙将自己藏在一棵树后,掩在树林子昏暗的夜色中。他似乎注意到树林里的动静,朝里面望了一眼,天色已黑,万物都是模糊不清,可躲在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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