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叫人,转个头眼皮又重,这么来回几次,就天亮了。”好奇怪,她从来不是嗜睡的人啊。
“哦,我忘了告诉你,我们房间点了安宁香。”齐定尘嘴角的笑容慢慢明显。
“……”
作者有话要说: 小五惊觉发重了一章!!今天来改过么么哒。
☆、你年龄小,做事不稳当。
洛凡是个不会亏待自己的人。而她刚刚认识的璃月公主,似乎是个自带自来熟属性的健谈女子。见面不足三秒钟,璃月便拉上洛凡出宫游荡,美其名:第一次见面,请皇嫂吃饭,顺便贿赂贿赂。
直到被匆匆拉到与碧福楼隔三条街的丰盈楼坐下点完菜,洛凡还没想明白她有什么地方值得璃月公主贿赂。
齐定尘被皇帝传进宫去了,身边的侍卫和侍女全被璃月霸道遣散,连墨香也不例外。
菜上来了,全是昂贵的招牌菜:如意八宝鸭、炒腰花儿、元宝肉、福禄肉、蟹肉羹、三鲜鱼翅以及锅烧海参。
洛凡自然是知道这些招牌菜的价格,随便一道,就足够平民百姓吃喝十几年。当然,洛凡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子,想北齐堂堂公主,这样的花消人家消费得起。二话不说敞开肚皮吃。
其间璃月公主边啃着鸭翅边口沫横飞的讲述她前几天遇到一段风月。
“皇,不,嫂子,那男子,长得比本公,呸,比我还漂亮!”璃月两眼放光。
洛凡频频点头:“嗯嗯。但璃月,北齐比你俊美的男子不多但是也有,你大哥不就是一个?”
“大哥他不算男人。”璃月快嘴接口。
口中嚼着的元宝肉差一点喷口而出,洛凡打断璃月,惊:“你说什么?你大哥不是男人?!”难道他是女人?难怪这么好看……
“哎呀,嫂子,你咋这么不上道?我的意思是,在我眼中,大哥都被看腻了,不够看了,我前几天遇到的那人,才叫俊,俊得我心肝直跳。”璃月唇边油光,脸上红光,盯着跟前的虚无,不知神游到何方了。
“那你以前心肝都不跳的吗?”洛凡眨巴眨巴大眼睛,好奇问。换来璃月的一顿白眼。
吃到差不多,璃月也讲得差不多,洛凡拿过餐布擦干净油腻的手,打算去逛逛,突然被璃月那两只还没来得及擦油的爪子覆住。
“嫂子,如果璃月有难,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璃月笑中带羞,期待中又带点紧张。
洛凡虽然和璃月认识不足四个时辰,但从她眼神就知道她必有所求,而且这小公主倒是和她挺说得来,她又是长辈,只要是力所能及的,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洛凡头刚一点,璃月紧张往她那浅蓝色的丝帕上搓着手心的油渍,眼中露出天真无害又无辜的表情,低头嘀咕,道:“我忘了带侍卫和侍女。”
……那不是她忘了,是她特意谴散的。
“所以?”洛凡笑,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很不好。
“所以,嫂子,您应该有带钱吧?”璃月满脸希冀又可怜兮兮盯着洛凡,小心翼翼问道。连称呼都从你改为您了。
洛凡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淡定道:“所以?”
“所以,我请客,……您付钱。”
“所以?”洛凡继续问。
“所以,如果一会儿,他要是过来押我在这儿还债,您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璃月伸出手指,指向那不远处笑眯眯盯着她们俩缓步而来的掌柜。
伸项望去,对上掌柜那如同看到闪闪发光金元宝般的眼神,洛凡生平第一次产生后悔的错觉,她将肚子里吃下的美食吐出来还来得及吗?
思索间,掌柜已来到两人跟前,满脸堆笑:“两位贵客,是要结帐吗?”
不等洛凡和璃月有所反应,一本厚重的帐本已递到两人跟前,掌柜眼角的皱纹呈现上扬的趋势,指着上头一系列熟悉的招牌菜最底下那一串数字道:“一共是五千一百二十两白银,不知是哪位贵客给?”
“我嫂子!”璃月脱口而出,指着洛凡。
若是换作平时,不要说五千两白银,就是五万两黄金她都拿得出来,何况碧福楼就在三条街外,只是她与碧福楼的关系不能让另外的人知晓,特别身边这位还是齐定尘的亲妹妹。又不能暴露身份,堂堂皇亲在城中吃霸王餐,啧啧啧。
“两位莫不是没钱吧?”掌柜顺了顺他那撇山羊胡,饶有兴味问。
其实他早就看出来这两人就是吃霸王餐的,穿着普通的女装,身上除了耳环看起来值那么几个钱,根本看不出来她们有何富贵之处,却要点这样名贵的招牌菜而且一点就是好几盘,他这家店生意全让对面三条街那间碧福楼抢了不少,收入只刚刚够糊口,好不容易有人上门点这么多的菜,就算真没钱给,拿她们作抵押,为奴为婢也不亏。
“真不巧,今日确实忘了带钱。不过掌柜的您放心,我朋友就在附近,我让我妹妹去拿钱,我在这儿当着。如何?”洛凡一屁股坐下当活赌注。
掌柜也是个有耐心的人,同意了。
洛凡附在璃月耳边吩咐几句,璃月半信半疑走了。
谁知这璃月,看起来挺好使的,中看不中用啊,明明碧福楼只隔三条街,就算一步一叩首的去,从太阳中天到夜晚,爬也该爬回来了。可洛凡左等右等,也不见她的身影。
“掌柜的,您再等一等。我妹妹很快就到了。”洛凡对坐在她跟前一起等的掌柜保证。
她已不记得这是她今日第几次保证了……
任掌柜的再有耐心也很快被磨光了,掌柜脸色铁青,拍桌而起:“哼!我看你们俩存心就是吃霸王餐!既然没钱还,人也等不来,那就拿你抵债,正好,我那傻儿子今年二十五了也没娶到媳妇儿”
“她的钱我付!”
在掌柜的双手抓上洛凡的手臂之际,有人出声阻止了,回过头,看到来人,洛凡觉得头隐隐作痛。
掌柜正想发作,来人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上头的“壹万两”三字触目惊心,掌柜愣,伸手笑眯眯手中的银票。
来人松开夹着银票的、修长好看的食指和中指,待掌柜的一走,他二话不说,转身离去,洛凡无奈,只好低着头,像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
要是让她再看到璃月,她一定要好好的、狠狠的、毫不留情的……
“哎哟!”额角被撞到,碰到她的鼻子,打断了洛凡的思绪。
抬起头,和他探究又略带责备的目光对上,他动了动嘴唇,问:“璃月呢?”
鬼知道?不然她能被扣在这儿整整一天?
“呃,应该是……去碧福楼听戏去了吧,她说对碧福楼的说书先生讲的话本很感兴趣,她就先走了。”其实是她让璃月去碧福楼找宫羽。
“是吗?那我去找她。”这平淡的语气,完全听不出齐定尘的喜怒。
“还是让我去吧。”洛凡上前一步。
“为什么?”齐定尘回头。
不为什么呀,她这不是为了不让自己愧疚嘛,毕竟璃月是北齐的公主,若是她这么久不回来是因为出了什么意外,那她可怎么办?这个问题,她居然现在才想到,早知道,就把璃月扣下来,她去拿银子早就搞定了说不定现在已回到太子府躺着了。
可没想到,到嘴的话,却成了:“你年龄小,做事不稳当,还是我来。”
说完她就后悔了,她都在说什么呀,那毕竟是堂堂太子殿下,未来的国君,年龄比她小是一回事儿,质疑他的能力可不是一件小事儿。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齐定尘脸色不佳,洛凡想解释的机会也没有,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人群之中。
才跟着齐定尘消失的方向走过第二条街,迎面扑来的可人儿,不就是那让她今天惦记了整整一天的璃月?
她的身后,跟着刚刚消失的齐定尘。
洛凡心底在盘算着各种花式发威法,既能让让璃月长记性也不会让她不疏远自己。璃月如同张牙舞爪的八爪鱼,抱着她,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耳边是她吃了兴奋剂一样的尖叫。
“嫂子!我见到了!!哈哈哈哈。见到了!”
洛凡扯开璃月死勒她脖子的双手,边道:“把你乐的,见鬼啦?”
璃月本就激动得粉红的小脸顿时变得通红通红,揉了下带着娇羞的脸,道:“就那个俊公子啊,我前几天遇到的那个,原来他就住在碧福楼。刚刚嫂子让我去找那个宫羽小姐,我遇到他了,我还跟他说上话了,原来他姓傅,名字也好听,叫子桓。”说着璃月又一拍洛凡的手臂:“原来嫂子认识他呢,他还叫你的名字,小凡。”说完还有些吃味的瞪着她。
洛凡眯起双眼!她只有一个念头,诅咒傅子桓上茅房忘带草纸,她和他们的关系,就这样给暴露出去,傅子桓今天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好了!璃月,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外头招惹宫外的男子成何体统,赶紧回宫去!”齐定尘打断两人的谈话,训斥了璃月一顿,转身吩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侍卫“送”心不甘情不愿的璃月回宫。
看着璃月被侍卫拎走,洛凡在纠结是不是要走路回太子府,背后,齐定尘问她:“不坐马车吗?”
“坐!”嘴巴比大脑反应快,说完她就后悔了。
回过头看到齐定尘笑眯眯的俊脸,洛凡一张老脸有点发热,她暗暗恼自己,眼前这人是比她小三岁该喊自己一声姐姐的小男子,定力呢,节操呢,脸皮呢。
“不过我不会白坐的。”洛凡纠结半天,补充道。
回去她可以给车费的。
“不是任何人都能随便坐我的马车。”齐定尘扫了眼街道边侍卫驶过来的红桐马车,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他眼底有异样的神色让洛凡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帮我个忙。”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更新的有点晚哦。
☆、请叫我姐姐
新婚第四天。
连太子府总管事华秋营老爷子养的那只斗鸡还没有打鸣,洛凡就被墨香从被窝里挖了出来,着装,涂粉抹脂画眉,捣鼓完毕被往马车上一塞,马车吱吱呀呀出发,她才完全清醒过来。
撂开朱红车帘,街上行人络绎不绝,太阳公公已高挂在树顶上。
“太子妃,吃点早点吧。”墨香将一盘松花糕点端到她跟前。洛凡狠狠扫了墨香一眼,泄愤似的拿起一块糕点吃起来。
墨香无奈耸了耸肩,她家太子妃的个性,她侍候了十二年哪会不知道?睡觉雷打不动,起床气堪比雷公,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太子殿下特别交待,今天早上一定要早点出门。
说到今天为什么早出门,估计最郁闷的非洛凡莫属。昨天的一幕又浮上脑海。
“帮你什么忙?”洛凡好奇。
接下来,她被好奇心害得不浅。
“今日,卫将军府的许将军上了折子,说他家千金许盈儿突发恶疾,许家千金是璃月的伴读,和三皇弟青梅竹马,算是旧识,父皇母后惋惜,你代表我去探望她。”齐定尘道。
“她多少岁?”洛凡直觉的问出口。
“芳年十六,怎么了?”齐定尘挑眉。
没怎么,只是年芳十六的姑娘,怎么看怎么是太子殿下您好的那一口,洛凡心忖道。
“哦……这种事情,你怎么不亲自去?”洛凡斟酌着开口。
齐定尘笑颜如花,语气却十分的认真:“你不是说了,我年龄小,做事不稳当,还是你来。”
洛凡第一次亲身体会到“后悔”是什么滋味儿。
“……可是我听墨香跟我说,新婚那天,你承诺的,我只要做好我的本份就成了。”脑袋一转,洛凡又继续挣扎。
“听本王的话,就是你的本份。”他答得利爽,好像他提前知道她会这么问一样。
不服气又无可奈何的揪着袖口,洛凡悻悻道:“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齐定尘露出他那口白牙,标准的八颗:“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还是步行回去比较好,过年那段时间吃得多少运动,我正打算减肥。”她掉头就走。
“小凡?”他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请叫我姐姐。”洛凡适当而快速纠正他,停下脚步,下意识的搓了搓双手臂。
他没有按她纠正的叫,甚至连称呼都省了,说道:“是个胆小鬼。”
想她洛凡活了二十二年,被一个小她三岁的小“夫君”看不起,她咽不下这口气,趁着这口气,她毫不犹豫的先行上了身后太子殿下的马车。
如今,她再次毫不犹豫的坐上同一辆马车,往卫将军府驶去。
昨晚回了太子府,她已经命雍华给她详细讲了卫将军府的大概情况,雍华口才好,牙也好,洁白整齐,配合性感的薄唇甚是好看,于是她神色茫然盯着雍华那一口牙,听他从卫将军许应国从出生讲到现在他女儿出生再长大成人陪璃月公主伴读,讲完了她挖了挖耳朵,伸个懒腰就让雍华退下了。
雍华说了一大堆,她是左耳进右耳出,唯一能让她印象深刻的,就是卫将军许应国的师傅。师从右相爷杨庭。
洛凡虽是女儿身,但出身高门,她老爹洛炎又是左相爷,平日里听到的消息多多少少与皇家权贵有关,而这位右相爷杨庭,更是她老爹的死对头,表面上两人是和和气气称兄道弟,私底下那是水火不容,她老爹更是一口一个老毒物这样称呼右相,相信这右相底下对她老爹也不会好到哪儿去,甚至连杨姻见到她都如同看空气,视而不见。
现在,她要去探望老毒物右相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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