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喽,还要这样折腾,哎,你爹我命苦哇。”
这倒是她老爹经常干的事儿。
“你们夫妻俩,不会不欢迎我吧?”洛炎问。
“怎么会?”
“还好还好。”
齐定尘的“还好还好”刚出口,洛炎立即板起脸:“女婿你觉得我碍眼啊,那我女儿我得带走,北齐富阳城,我还有良田庭院,养着我女儿应该不成问题。”
洛凡吃惊,啥时候开始,她老爹都敢威胁他一向尊敬的太子殿下了?!
“恐怕,这未来一年内,小凡都不适合颠簸劳累。”齐定尘轻描谈写。
手中茶杯一顿,洛炎一惊,很快恢复常色:“你动作还挺快。你真的想清楚了?等皇上圣旨一下,你想后悔,可得等下辈子喽。”
“如果有下辈子,希望我不要再出生在皇家。”齐定尘咂了口壅华刚刚泡出来的浓黑的茶,笑道。
洛炎笑:“挺好,我女儿一生运气不佳,乳臭未干就没了娘,请名师教琴棋书画,刚刚登门拜访,那名师就收满了徒弟,要等有人出师再收,好不容易学满该有的礼仪才学,及笄之年想配个如意郎君,她害羞不要,过一年,那人就立下大功被封为静王,经历千辛万苦经营一家酒楼,数年来的积蓄被她新婚夫君拿去赈灾,当了个无名冤大头。好不容易嫁个太子,只差一步就能母仪天下,结果夫君不当太子了。”
齐定尘:“……”
洛凡继续道:“所幸她没有嫁错人。”
“……”老爹,你看我委屈的眼神,洛凡朝她老爹挤眉弄眼,无奈被生生的无视。
“对了,杨姻将在今日被处死,她谋害许盈儿一事被璃月公主揭穿,她一时听信她老爹的胡言,
以为帮了许应国造反成功,就能得到你,可怜一个名满天下的才女,输给了爱情,输给了斗争。”洛炎道。
“那杨姻为何要杀害许盈儿?”洛凡不明白,这毕竟是她参与过的案子,好奇心顿起。
“卫将军夫人娘家富可敌国,许应国为了造反,贪婪索取将军夫人娘家的财富,起初看在他身为将军的份上,倒也出手大方,后来索取无度以后,为了此事,许应国经常对自己的妻子毒打以达到自己的目的,正巧此事被许盈儿瞧见,并见到许将军毒打将军夫人,为了怕事迹败露,正巧杨姻为了殿下求杨庭,这不,两个老狐狸一拍即合,借杨姻的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原本这事儿,皇上想掩盖过去,毕竟杨姻真实的身份是公主,但许盈儿的外婆不同意,到处散布谣言,顶着舆论,加上公主的身份不能揭穿,皇上只有痛下心,判了她死刑以平息谣言。毕竟二皇子还有用得着人家的地方。”
“皇家总是这样,有得必有失,不是为了权,就是为了势,总要割舍很多东西。”齐定尘一口将浓茶喝下,起身。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洛炎明知故问。
扯过身边的洛凡,齐定尘头也不回,朝祠堂方向而去,留下一句话随风飘到洛炎耳朵:“为了偷懒。”
作者有话要说:
☆、齐愁无比
“爱人,只能有一个,皇位,也只有一个。这二者就像我和岳父大人下围棋,只能有一个赢家。”修长手指拈住一颗白子,落定,将三颗子中间的黑子紧紧包围起来。
“还有可能是平局。”山羊胡子翘了翘。
“不可能,除非。”“砰”一声过后,藏青色长袍一撂而起,后续的话飘向举着黑子的洛炎:
“怎么又睡到地上了呢?”还碰倒了一张小凳子。
“……还真是平局。”洛炎收回落在那边众人扶起自家女儿的视线,看着棋盘叹气道。
“到手的烧鸡满天飞,跑得我累死了,原来是个梦。”被扶起的洛凡扶着生疼的眉骨抱怨。幸好
她家小夫君给地板上铺了厚厚一层棉布,躺椅也是特制过的,高度只到脚腕,否则,这肚子早就扁下去了……
齐定尘眼风一扫,墨香立即端过刚刚热好不久的饭菜,送到洛凡跟前:“夫人,知道您饿了,早早就给你预备下了。”其实不早不晚,都是她家爷吩咐的准。
幽月国住下以来,他们就慢慢习惯了另一种称呼,太子殿下改称呼为爷,太子妃就为夫人,老爷依然是老爷。
洛凡见到食物,像饿狼见到了肉,两眼放光。
自从知道自己要当娘了,她就像变身饭桶一样,胃口像个无底洞,一天至少要吃五餐,有时半夜,被她小夫君叫醒,才发现自己肚子叫得欢。
“这么能吃,孩子出生了,一定是个和你一样的小泼皮。”齐定尘曾经调侃她道。
只是这小泼皮还没出来前,她依然是个劳碌命。
“你将来坐月子得要补品吧?孩子出生要养吧?孩子长大了得吃穿用吧,孩子长大了得嫁人或娶媳妇儿吧,得成家立业生孩子吧?这都是数不清的花销,你得从现在开始就要认真赚钱了。”齐定尘在某个晚上,搂着昏昏欲睡的她道。
“你也可以做的。”她有气无力反驳。
“谁让我的夫人办事稳当?”
“……”
她虽然每天都要看摘星楼帐本,可她一有睡意,他就抢过她手中的活儿,抱着她到躺椅上,等她
一觉醒来,他刚好将帐本看完,让墨香送出去。
每次她研究新菜色,闻到鱼肉的腥味儿想作呕,他就快手接过她手上的菜刀,让墨香带她离开厨
房。
过了这种闻到油气就吐的日子。她的苦日子才正真来临,吃完饭,就得和他一起散步,平时家中买菜,原本都是下人们做的,却成了她的工作,每天走一刻钟的路,到农田里选菜,买衣服不再是墨香的事情,而变成了她的,特别是自己的脚越来越肿的时候。
“吃完饭,一会儿你去买一双新的鞋子。”给她穿鞋子的齐定尘扬了扬手中的布鞋。
吞下最后一口饭,洛凡伸长脖子抱怨:“怎么又不合穿了?!”
这七个多月来,她换的鞋子都能开鞋店了。因为她的小夫君,每当她不愿意去走动,他就说:“其实我的目的是为了给你买一双更舒适的鞋子。”
当然也有确实不合穿的时候,就像现在。
吃过饭,扶着肚子,洛凡认命的一拐一拐往鞋店走,肚子滚圆看到到脚尖,刚好,街道对面,也走来一位身怀六甲的女子,当她看到那女子的姿势时,她的心顿时泪流成河。
八人抬的大椅子,身边还有丫鬟扶着她的手,这才是正常孕妇该有的姿势。
哪像自己,还是原始的两只脚一前一后,虽然也有她小夫君半搂半扶着……
“坐轿子,有害无益。”齐定尘说道。
如果走路是益,坐轿子是害,她宁愿有害无益……
到了鞋店,老板娘立即扔下手中的碗筷,热情的接待了他们:“哎呀!齐夫人来了?”
“没事儿,老板娘,你先吃完饭,不急不急,饿不死人。”肥胖老板娘两眼放光,无所谓摆手。
是啊,他们俩几乎每天都来买鞋子,能饿死人?洛凡扶额。
齐定尘小心翼翼将洛凡扶坐在一张高凳子上,确定稳当没问题,才道:“拿一双鞋面够宽松又穿得稳,鞋底够柔软的女鞋来。”
“有有有有有有!”老板娘笑眯眯从鞋架上挑。
“要蓝色的。”齐定尘补充。
蓝色绣竹的鞋子送到跟前,老板娘道:“这双肯定合夫人,这颜色和尺寸,您夫君都能倒背如流了。”
到手的鞋子被他半道拿走,他一撂衣摆,单膝点地,托起她右脚脱掉原来的布鞋,合上新鞋,抬首问道:“感觉紧不紧脚?或是太过宽松?”
晃了晃鞋子,又踩了踩地面:“还不错。”如果不用自己掏钱的话。洛凡暗暗摸了摸袖间的钱袋。
“那就包起来这双。”齐定尘递过鞋子。
“好咧!夫人您可好福气了,整个幽月国,我就看过一位舍得曲膝给夫人试鞋子的男人。就是您家夫君。”
洛凡无语望房梁: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在其它地方“欺负”我的时候。
等老板娘包好后,让洛凡拿着,转身,翩然离去。
“咦?不用拿鞋子了?钱也没给。”洛凡谨慎跨出门槛后,转身想回身去拿,被齐定尘扯住。
“那老板娘会送到咱们家的。”
送?那得加多少银子啊?!钱不容易赚好吗?!“那多不划算,拎一双鞋子多大点事儿?”
“这是她应该做的。”齐定尘扶着她边走边说。
“嗯?什么意思?”
“店都是咱们家的,送下鞋子也不费事儿。”齐定尘一句话轻描淡写带过,洛凡脚步一顿。
“……什么时候,这店就成了咱们家的了?”她从来没审过鞋店的帐本呐。
“在我们刚到这儿的时候。”
“那为什么我平时买鞋子都要给钱?”
“我也没料到你会给钱。”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有什么所谓?反正都是进咱家的帐。不过是到了鞋店一圈又转回来罢了。”
……
当晚,齐定尘无论怎么变得法儿和肚子里已经七个月的宝宝说话,宝宝一动也不动,等他沮丧躺下后,洛凡的肚皮被轻轻踢了下……
一定是个贴心的宝宝,洛凡欣慰的想。
想象总是美好的,当深秋的落叶再一次铺满庭院,洛凡肚子里那贴心的宝宝闹着要出来看枫叶了。
阵痛才刚开始,璃月从天而降,她的出现,像给洛凡打了一剂安心药。
“璃月!你嫂子怎样了?!”齐定尘高大的身影倒影在纱窗上,焦急等待着里头的情况。
“大哥你放心吧,嫂子天天去走动,不会难产的,安心在外头呆着,啊!”璃月走到床边,给洛
凡边把脉边道。
“什么……天天走动”阵痛突然袭来,洛凡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
“自从你有宝宝以后,大哥来往皇宫的书信就有一箩筐,目的就是为了向御医们打听安胎的问
题,我就多嘴一句,说娇生惯养的女子多容易难产,大哥就逼问我,我说想要好生,就得多走动。”
洛凡恍然大悟,托璃月的福,她走动得不少,现在还是痛得死去活来。
“大哥也是紧张你,怕你出个万一,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大哥还说了,如果有什么万一,保大
人。”璃月松开把脉的手指,拍拍洛凡肩膀道:“所以,嫂子,为了大哥,加油!”
璃月话音刚落,剧痛传来,她来不及思考更多,只有一个念头:快结束这折磨人的剧痛!
然而哪有那么容易结束,当听到璃月说孩子的头出了一半,得赶紧加把劲儿的时候,洛凡感觉快
没了力气,纱窗外,齐定尘在来回踱步,想快结束剧痛却一直如钻心般痛的洛凡有点恼火,在璃月再一次叫加油时,她憋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生出来又是我养,死了……算了!”
这一声抱怨怒吼,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脑袋轰轰的听不清周围的声音,等她再一次用力,她突然听到了声音,是小孩子的苦声,她全身一松,疲惫的闭上眼。
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等她再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她小夫君担忧的眉眼。
“终于醒了。”他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扶起她,亲自喂了汤药后,墨香抱着一团过来。
“夫人您看,这是小少爷。”
心中一顿柔软,洛凡凑过去看,笑容渐渐消失:“这怎么这么丑,皱巴巴一团,像猴子似的。”
“有其母必有其子。”齐定尘轻笑。
“……不管,我当时貌似听到你在外头答了我,生出来又是我养,不生,你答我了。”其实她没
听到,只不过看到璃月在偷笑,想必是听到了什么。
“没错,我答你了,我说,生出来是个漂亮孩子我就养,是个丑八怪就你养。”他答。
洛凡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一小团子“哇”的一声抗议起来……
于是,心情不爽的洛凡,给她的儿子起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名字:姓齐名愁,连字都提前定好
了,就叫: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当娘以后,洛凡觉得日子就像流水,才不过眨眼间,儿子慕禹就满月了。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叫“齐愁无比”?本来洛凡当时决心叫来着,但是气消过后,她又改了主意,主要原因之一是因为璃月那张大嘴,真叫的话,说不定齐北所有人都知道她洛凡生了个“奇丑无比”的儿子……
另有一件事,让洛凡开心不少,她儿子越长越帅了,这意味着,她不用拼死拼活费尽心机赚钱养这个金贵的儿子了。
是的,她儿子简直太金贵了,都是她小夫君齐定尘惹出的,貌似钱不是他赚回来所以花得不心疼一样,什么都用最好的,出生时配带的玉佩,听他后来说,那是块千年玉,是从一个隐世高人手上花重金买来的,至于价钱嘛,齐定尘报出来以后,洛凡觉得她这一辈子是还不清了……
不过苦难总会过去的,儿子越长越帅,她也会越来越清闲。毕竟他说过,儿子长得帅,就他养。
梦想总是好的,有了梦想,日子也不再那么难过,只是好景不长,那天雍华带回来一则消息,吓得洛凡不小心碰翻了堆积如山的帐本。
这个消息发生在她儿子慕禹出生那天,只是现在才传到这儿。
杨庭带着人马,在法场上劫走了杨姻。其实杨姻死与不死,洛凡觉得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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