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老爹!她此时严重怀疑,当初她逃婚时,说她老爹晕倒的人,都是收了齐定尘的钱。
“这就是传说中的老狐狸左相爷啊!”璃月的头突然伸过来,好奇望着峡谷上头的洛凡她老爹:“这一说话和狐狸颇有几分相似,难怪以前他以前会给你挑狐狸当女婿,虽然未遂。”
洛凡扶额:“和你也很像,我在怀疑,当初母后是不是也把我和你调换了,你才是我老爹的女儿。”
“有情人终成兄妹?有道理,我得抄下去呈给皇兄。”璃月转身跳下马车。
洛凡没有心思理会她,抬眼望去,峡谷上方,三个正在低头交谈,不知在说什么,三人的表现比预想中平静,齐定城甚至从怒意转向失意。
似乎感觉到洛凡的视线,齐定尘回过几次头,视线与她相撞,蓝衫明亮,手执长剑,黑发飘摇,其实她的小夫君很夺人眼球。
回想起当晚他说的往事,如果没有那一段,他会像现在这样对自己吗?如果在及笄那一年,她就嫁给了傅子桓,会是怎样的结局?
视线往身后寻去,身后的马车顶上,傅子桓抱臂坐着不知在想什么,俏皮的璃月正悄悄爬到他身后,伸出右手中指,点了点他的后脑壳又立即缩在马车后头藏起来,正在沉思的傅子桓头也不回,脸上的笑容却是洛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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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谁搞定了?
落叶满天飞,北齐城起风了。夏天的尾巴都出现了,秋天还会远吗?
秋天,是个丰收的季节,而对现在的齐定尘来说,不失为一个丰收的季节。
谁也不知道三人在峡谷顶上谈论什么,却给所有人一种感觉,一场大战消于无形,齐定城虽然板着脸,却也顺从的撤回了兵力,两股大军汇为一体,浩浩荡荡往北齐皇城而去。
她老爹洛炎调侃她一番之后,破天荒的追随着二皇子齐定城而去。
没有了危险,齐定尘竟然玩心与洛凡同骑,才上马匹,他搂过她的腰,阳光下,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甚是迷人。
“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定定看着别人,若是我远去边城保家卫国,你不是要爬墙头摘红杏?”
别人?谁?
“我今天看过的人无数,少则一千,多则几千上万,你能不能具体一点?”洛凡摸不着头脑。
背后没有声音,洛凡回想一遍他说的话,发现一个她差点忽略的问题:“边城?咱们不是刚从边城归来,你又要回去?二皇子不是被你搞定了吗?”
齐定尘额头碰了碰她饱满小额道:“不,是被你搞定了。”他呵气如兰。
发愣的时间,嘴唇被占了便宜,洛凡回神,囧囧道:“太子殿下您是不是语气停顿错误?”正确应该是:不是被你,搞定了?
似乎能看透她的心思,齐定尘解释道:“我搞定二皇弟,你搞定我,不就是相当于你搞定二皇弟吗?”
……
洛凡作恍然大悟状,转头真诚看着她的小夫君:“既然如此,能不能把在边城花掉的碧福楼的银两还了?”哪怕十分之一也好!
不留名的花掉她三千五百万两白银,她的肉好痛,心更痛。
“这个嘛!”齐定尘搂紧她:“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咱就不要再计较这些身外物了,伤感情。”
“所以,还是我被你搞定了。”洛凡嘟囔。
齐定尘轻笑:“你这话我爱听。”
“我也爱听,如果我和你对调过来的话……”她没嘟囔完,他再一次当着后头双眼不斜视的众军们侵占她的嘴巴。
璃月骑马上前,捂着通红脸颊,一边好奇的看着他们俩。
璃月是个直白的姑娘众所周知,为了不让她的大嘴巴张开“名动江湖”,洛凡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和二皇弟真的和好啦?”
“如若不然,此时就是我独自闯入皇求父皇的时候了。”齐定尘缓缓道。
“哟!太子殿下本事还不小。能独闯皇城?”洛凡忍不住嘲笑他。
若是平时的皇城倒也罢了。现在,北齐被二皇子重兵围住,兵力是平常的五倍不止,如果二皇子不和解,别说一个大男人,据狐狸透露过的那样,连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更不用说救父皇了。
“或许。”齐定尘语气颇有自信:“不过,若是你在皇城,你夫君我一定能!”
洛凡心“咯噔”一跳,乱了。
“如果有一天,我不当太子,不当皇帝,老女人,你会嫌弃我吗?”齐定尘又问,脸色比刚刚严肃了几分。
心中小鹿再也控制不住,乱撞乱跳,洛凡稳了稳呼吸,小心翼翼开口轻问:“你们刚刚到底说了什么?”为何他突然有此一问?
“真的想知道?”齐定尘黑眸晶亮晶亮。
“想知道真的!”洛凡点头如小鸡啄米。
齐定尘笑意更深,附在她耳边,呼吸滚烫滚烫:“母后说,咱们成亲也有半年了,你还没有怀我的孩子,他打算废了我,重立太子。”
“真的假的!?”洛凡差点咬到舌头。立齐定城?所以他才放弃抵抗?
“咦?你竟然不吃惊?也不失望?”齐定尘喃喃低问。
……她吃惊了,只是为什么要失望?
认真端详怀中的她片刻,齐定尘严肃道:“好吧。其实母后是说,你半年都没给我生个孩子,所以,打算让我回去就纳个侧妃。”
齐定尘神情认真,看不出一丝一毫是在开玩笑,莫名的,心口的小鹿不撞了,她别开脸,扬起笑意:“挺好的,古语有云:多子多福。这样将来你老了,不愁没儿子送终。”
齐定尘一顿:“像父皇现在这样,若是有人成功夺位,提前给自己送终?”
“……总比没有的好。”这不是他带出来的问题嘛,她别扭的往马头前挪了挪,躲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
“儿子还没有,就开始讨论送终问题,小凡,你吃醋了。”他也跟着往前挪一挪,并不打算放过她。
“那有什么,凡事未雨绸缪的好。”她直觉跳过吃醋问题。
他策马,离开大部队,在北齐城郊的湖畔停下。
脸蛋被转过来,直视他清亮眸子:“那我们一起来未雨绸缪下白头偕老的问题?哪怕你还想当个笨鸵鸟。”不敢直视自己的心。
没敢说出来的那一句话,伴着她的吃惊吞下去,齐定尘心头的大石砰然放下,终于还是知道了她的心思。
太子府。
皇城内恢复了太平,虽然底下依然风起暗涌,因着这暗涌,回城的当晚,齐定尘就被皇上请入了宫,很晚都没有归来。
洛凡第一次知道被吊胃口的感觉。明明他对自己很好,他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纳侧妃的事儿,这给了她无限的想象空间。
是他真的不知足?还是在开玩笑?他的好,都是真心的吗?还是因为一平定纷乱后,她这颗政治棋子渐渐没有了价值?
被吊了胃口,自然也没有了胃口,洗漱完毕也没有睡意,坐在窗台边上,愣愣望着庭院发呆。
正巧这时,侍卫前来通报,已被捕入狱的杨姻竟然以自杀为由,非要见自己一面,太子殿下说过杨姻是重要人犯,不能放了她也不能出任何闪失。
正巧她心中郁结无法解闲得可以数脚毛,墨香却不让她去,说杨姻心狠手辣,一定有什么阴谋,见劝说无果,墨香只好搬出最后一个杀手锏:“您还没吃晚膳,太子殿下临走前有吩咐,如果照顾不好您的胃……”
“你就跟他说,晚膳酱油加多了,没胃口。”洛凡淡定不已。
“红烧肉本来就要多酱油啊。”墨香解释。
“是啊,酱油不用钱似的,一大勺一大勺的放!”
“……”
在墨香还没有寻找到更好的借口之前,洛凡披风一挥,跟着侍卫往监狱而去,后头,后知后觉的墨香大呼小叫。
重新装修好的大牢中,着装整洁的杨姻坐在她以前被关过的牢房之中,像在思考什么,见到洛凡前来,她起身,笑意像铁索冰冷:“能在大限之前,见到太子妃一面,杨姻可以安心的瞑目了。”
若按作平时,洛凡还能耐心多说几句,只是今晚,她胃口不好,想耐心起来都没力气:“那你还不赶紧瞑目?”
杨姻显然没料到洛凡会这样直白,错愕之后,唇角扯起一丝笑意:“只是杨姻还有一桩心事未
了,还望太子妃娘娘成全。”
“成不成得了全,还得看本宫的心情。”洛凡也学杨姻,扯起似笑非笑的唇角。
杨姻白嫩面容如纸。
顿了顿,杨姻最终还是开了口:“你知道,我这一生爱慕阿尘,以前为了得到他,我做过许多丧尽天良的事儿,临死之前,唯有一桩心事,希望能再见他一面,不知太子妃娘娘可否帮忙,了了杨姻这一桩心愿?”
“你确定,他还想见到你?”洛凡反问。
杨姻紧抿嘴唇:“哪怕是偷偷看他一眼,只要太子妃娘娘安排,让我扮成您的贴身侍女,只要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你少这儿蛊惑我家太子妃,假扮侍女是假,想害我家太子妃是真!”墨香打断杨姻,眼中满满的戒备和鄙夷。
“阿尘会的。”杨姻上前,墨香赶紧拉着洛凡后退一步,避如瘟疫。
杨姻拉起长袖,露出右手腕,干净没有一点瑕疵。
“阿尘心中是有我的,不然也不会……”
“我一个字也不信!”洛凡不想听下去:“你和安南的关系,他早就告诉我了。”若他没有告诉自己,或许现在,她就相信了。
杨姻木然放下袖子:“是吗?他竟然告诉你,也是,那一晚,他受我的蛊惑,口口声声念的是你的名字,那一声姻姻,只是对我的算计。”
“祝愿你终于想开了。”洛凡留下一句话,转身而去。
“洛凡!你别得意的太早,他不会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他是太子,将来是天子,不可能专属于某一人,今日我的下场,就是你的明天!”
杨姻的尖叫在身后回响,洛凡手中的丝帕,捏得紧紧的。
当晚,洛凡没有回太子府,留宿碧福楼。
由于喝了点小酒助眠,连她的床边多出来一个人,她也没有发觉,直到有人挤了她原本就小的床榻,将熟睡的她置于有点冰冷的某人身上,她才懵懵懂懂睁开眼。
那人双手冰冷,揉了揉她因为喝酒而有点泛红的脸颊,她这才完完全全清醒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五今天决定晚点双更,把昨天的补上。
☆、远赴边城
“为什么喝酒?”他开门见山。
翻身起来,坐到茶几边上,摸黑倒了杯茶:“谁规定我不能喝酒。”
“可以,但和静王月下对酌例外。”
“我就喜欢例外。”喝了杯茶,洛凡心思突然又回来了。被小三岁的他最近反被动为主动,自己都快认不出来自己了。
说到底,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们之间只能是怨偶,今天只是提了个建议,哪一天他真的娶个侧妃回来,难道她要成为她最不屑的幽怨女?今天自己就很幽怨T T
杨姻说得很对,他不可能永远只属于某个人。而她要的,正是属于自己的那个人。
“老女人,你怎么了?”黑暗中传来他的声音,带有一丝丝担忧。
老女人?是啊,老女人,她还是以前那位大他三岁的老女人,不同的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挺好的。吃得下,睡得香,如果你不来打扰我的话。”洛凡喝了口水,淡定开口。
没有人说话,只有夜风在轻唱。
“我以为……我们那样相处……原来你不喜欢……好吧,既然你……”他声音很低很轻,洛凡耳朵都拉长了也听不完整。
“你在那儿嘀咕什么?”她好奇。
烛火突然被点燃,齐定尘起身,一甩衣摆,坐在她对面,抢过她的茶杯:“只是在打草稿,本王正想和你讨论个问题。”
本王?
“有话直说。如果不是什么好事儿,你可以委婉的说,如果是借钱,啥也别说了。”但直觉告诉她,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见她眼中闪过的灵动和精明,齐定尘似乎心情也好了不少:“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国库空了不少,东临大军压境,你作为未来的国母,本王的太子妃,是不是应该尽点力?”
吞下口中的苦茶,洛凡觉得她的生活和茶的味道差不多:“借钱免谈。”
“这不是借。这是你身为太子妃应该做的。”齐定尘特别咬住“太子妃”三个字。
也就是说,这是一笔有借无还的生意。
明明是借钱,明明自己很不喜欢,但洛凡竟然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这才是他们这种年龄差该有的相处方式?
抬眼,齐定尘一脸期待望着自己,灼热眼神似乎能看透她心中所想,她撇头,掩饰自己情绪:“我读书少,你别糊弄人,没有明文规定,太子妃有填充国库的义务吧?”
“是没有义务,但是有明文规定,官家是不能随便经商的。”齐定尘手指头在桌沿敲得正欢。
这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言外之意,这些钱是不合法的,除非用于合法的途径。
洛凡没有更好的借口,只好找机会推诿:“这个,我得和我的合作伙伴好好讨论一番。”
“期待爱妃的好消息。”他起身,拉过她的手,转身间,烛火已灭。
又窝在墙角醒来,齐定尘已不知去向,赤脚下床,才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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