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能忘记前尘往事的药丸,几颗下肚,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
璃月抽了抽嘴角,低声道:“皇嫂,你是不是会错意了?我是想让你别怂,别输给某个狐狸精!”
“璃月,你没爱过,你不懂,狐狸精什么的都是那狗屁,连你爱的人都不相信你,争那些又有什么意义?”洛凡拍着她的肩膀,沉重道。
璃月作恍然大悟状:“原来,皇嫂爱过?”她芊芊玉指指向牢房外的齐定尘。
“……”其实,她只是比喻,嗯,比喻,夸张说法,请不要在意。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有点慢热啊,后面男主和女主会有更多互动。(18号改了一下错别字)
☆、差点死不瞑目
面对众人的注视,一不做二不休,洛凡一把摊开大红丝被,盖在铺满干净稻草的木板床上,盖过头顶,睡觉。
应该是心理作用在作祟,即使盖着厚厚的被子,洛凡也有种被一对对视线狠狠注视的错觉。很快,脚步声音响起,又远去。
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洛凡冒头出来透气,她坐起身来,墨香正皱着眉毛数落太子殿下不心疼自己的正妃,竟然连张床也没有云云。
洛凡脑海中有疑惑闪过,朝璃月使了个眼色,站在墨香身后的璃月从袖中摸出一包粉末,在手心轻轻向墨香的头部吹去。
“太子……”墨香拉着洛凡的手,话未说完,“砰!”一声倒地。
洛凡和璃月围着倒地的墨香,璃月探了探她的脉象和鼻息,点头:“没有武功功底,确实晕了过去,嫂子,你怀疑她有问题?”
事实上,从发现那杯茶刚有毒,洛凡就觉得这个墨香有问题,茶水是在自己的监督之下经由她的手,绝对不会出现第三个人碰过茶水,紧接着就是她被抓后,即使齐定尘没有下令抓墨香,按以往墨香的性格,一定是形影不离的,她却等到晚上才出现。
而今晚唯一的大破绽就是,洛凡说的那件奴婢称呼的事其实是捏造的,根本没有那么回事儿,再者,墨香是个遵规蹈矩的人,绝不会敢以一个下人的身份命令别人,哪怕只是一个狱卒。
“十有八1九。”洛凡皱眉:“而且我觉得,我那块血珀,就是她做的手脚。”洛凡越想越可怕,到底自己贴心的侍女什么时候被换掉了?真正的墨香现在又在哪儿?
“那这是真的墨香还是假的墨香?”璃月检查完她的脸部后问:“没有戴人皮面具。”
“应该是假的,墨香是个孤儿,为人忠诚,不会也没有理由为人所迫,而且墨香只是我的侍女,能构成什么威胁?估计只是想利用她来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下毒,或者监视。”
“那他们真是费尽心机。”璃月啧啧。能找出个一模一样的人来,也不容易。
洛凡始终想不明白,他们到底要干什么。问璃月,只是一笑带过,说反正就是皇家斗争,知道的越少越好,只要人没事儿,其它不用操心。
一直说到月上枝头,璃月伸手打了个哈欠:“皇嫂,我困了,借你的床。”说完伸手提起两间牢房中的其中一根铁栅栏,过来抢了她的丝被,安然入睡。
……原来这牢房也被动了手脚,
虽然墨香不是原来的墨香,但被这样璃月公主放在墙角与老鼠为伍着实不厚道,洛凡使尽吃奶的力气将她从墙角搬到木板床前的干净地板上,底上垫上稻草后,去占了璃月原来的窝。
人生第一次睡稻草堆,哪怕是沾床就睡雷打不动的她也睡不安稳,也幸好她睡得不安稳,当牢狱中火光越来越亮,温度越来越高时,呼吸越来越困难时,她终于扫掉脑海中以为真的有人加了几把火把给她取暖的幼稚念头,睁开沉重的眼皮,牢狱那一头,火光冲天,却没有一个狱卒出来喊走水。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笼罩着她,她起身推醒睡打着小声呼噜的璃月,赶紧逃命!
璃月揉了揉沉重双眼,见到牢狱门口的浓烟,一个蹦哒蹦起身,惊道:“娘咧,这是要烧乳猪的节奏!”
……璃月是猪!
“赶紧走!一会有浓烟漫进来,我们都得死!!”洛凡抚着沉闷难当的胸口,督促璃月。
璃月跳脚:“怎么走嘛!牢房上了锁。皇嫂,你赶紧运气调整呼吸!!”
洛凡忍不住翻白眼,除了呼吸越来越困难,还有她的无语:她得会运气才行啊,她可是武功七窍通了六窍……
眼前的景物不断摇晃,身体越来越无力,璃月的脸越来越苍白,感觉到手腕被璃月握住,两指压在脉搏上片刻,从袖中掏出几只小陶瓶,从中翻出其中一瓶,倒出一颗香甜的药丸给她吃下。
“他娘的!这些人简直丧心病狂!竟然在放火之前在这里头下这种天下少有的剧毒!完了完了完了,我还没泡到傅美人儿就要英年早逝了吗……”璃月气愤又沮丧。
……
洛凡张着口边努力呼吸边无语到蛋疼,这种时候,难道不是想方设法怎么逃出去吗?!
药下肚,身体的无力感在慢慢慢慢的消失,手指能动了,但牢狱中的空气也在门口熊熊烈火燃烧中慢慢消失,牢房是铁栅栏围起来的,就算火烧到这儿,没有锁,他们也出不去。看样子要葬身火海了。
一下子,牢中只有外面牢中犯人大喊救命和火吞噬房屋的噼啪声,洛凡闭着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轰轰轰!
一阵阵巨响,牢房的地面都震了几震。
洛凡迷茫睁开眼,朝声源处望去,牢房的尽头,那一幅墙,被一根铁柱子撞裂开来,外头,传来刀剑厮杀的声音。
撞开的墙洞中,同样是刺眼的火光作背景,滚滚浓烟中,有人冲了进来,为首那人,洁白长衫,容颜迷人,嘴角因为常年微笑,有微微上扬的弧度。
洛凡靠着墙壁,嘴角不自主轻扬,说话却没那么轻扬:“璃月,你要泡的美…….人儿来了。”
说话间,那人已经凿开铁锁,蹲到她跟前,含笑的双眼此时是令人安心的笑意:“小凡,我来救你出去。”
浓烟已经蔓延到牢房之中,屋顶粗壮横梁已着火,洛凡伸手,扯过璃月的手,搭到他的手中,鼻子被呛得生疼:“咳咳……那赶紧的……改天请你吃饭。”
烟雾朦胧之中,傅子桓表情看不清,只感觉他愣了愣,弯腰抱起璃月,转身而去。她起身,打算拼着仅剩下的一点稀薄空逃离死亡,才走不过两步,两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摔去。
没来得及和大地来个亲吻,就跌入一个带着柠檬味儿的怀中,腿膝盖处一只手揽过,整个人凌空而起,双唇被柔软覆盖,输送进新鲜的空气,双唇相接间,他突然用力往下,两人牙关相磕,他喉咙一声隐忍的闷哼,连同一条燃烧着的、巨大的横梁砸在他身后的声音。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儿,洛凡脑袋又热又涨,忘记了呼吸,只有心不规律的跳动提示着她还活着。
他放开她的双唇,呼吸有点不稳,放下她,双掌往后,震掉砸中他掉落在他身后的横梁,冲她命令道:“老女人,扶我!”
房顶上的火还在噼啪燃烧,洛凡顾不得那么多,扶起他,往门外走,他的重量一下子附到她右肩,见鬼的,脑袋里竟然闪过那一晚他的重量压上来的情景,一张老脸闪过一丝窘迫,怎么同样一个人,重量差别这么大……
牢狱很大,离出口还有一段距离,洛凡扶着齐定尘走到双腿发软,眼看着就到了破墙出口,天降火烧横梁数根,恰恰封住了出口。
门外,浓烟弥漫中,隐约看见璃月挣扎着要冲进来救人,被傅子桓拉着。
“老女人,要是今天就死在这儿,你怕不怕?”齐定尘淡然开口。
“当然怕,不过和你死在一起,应该会死不瞑目。”
“那你想不想活?”他再问,侧头注视着她。
洛凡一把扶正他,嫌弃道:“你有力气在这儿废话等死,不如想想怎么出去,我可不想成为烧死鬼。”
齐定尘左手叉腰,右手支撑住右膝盖,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儿,我就救你出去。”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只好死不瞑目了。”
“……别他娘的像个女人一样,赶紧想办法出去。”
“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放!”洛凡怒火如同身后的烈火。
“出去以后,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再说什么不当太子妃,立谁谁谁,娶谁谁谁的事儿。”他脸上的淡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痛楚,他扶着腰,脸色染上一丝苍白。
联想到刚刚他为了救自己,被柱子砸中,她再多的不满也少了几分:“如果我们俩都有命活着出去的话。”
齐定尘笑容有些苦涩,紧了紧牙关,直起身,有力双臂揽过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叹:“只可惜,世界上如果的事太少,除非运气好。”
还没琢磨出来他话中的意思,他话音刚落,腰间的手一用力,她的双脚突然凌空。
火海离自己越来越近,原来她整个人已被抛起来,一股内力支撑着她,将她推出墙洞中横梁缝隙出口的瞬间,她看到茫茫火海中,齐定尘一身暗紫色绣龙长袍而立,冲她欣然一笑,他的背后,一根被烧得红旺的木头落下,砸到地面的火星溅到他的身后。她眼睁睁的看着被砸开的墙洞,被烧得通红的墙泥坍塌封住。
原来他说的办法,竟然是只能救一个吗?
傅子桓和璃月接住了她,璃月抱着她叫得开心,她也没有反应,灵魂像被封住墙洞的泥一样,被封了起来。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不停的盘旋:他没出来,他没出来。
那刚刚答应的事儿,又算什么?
“狐狸!”她出声,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发抖:“你能不能再进一次牢狱?”救救他。
“不准!”璃月抢先一步,挡在傅子桓面前,见洛凡脸色不佳,她笑道:“皇嫂,皇兄是你的人,但狐狸也是我的人,我不要让他冒险。”
洛凡皱眉,语气带着责备:“璃月,那是你哥哥,你竟然一点也不关心,不伤心,不担心吗?”
璃月眨巴眨巴双眼,不明所以:“我为什么要关心、伤心、担心?皇兄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身后吗?”她纤纤玉指指向洛凡后身,侧头思考。
头脑晕晕乎乎,转回身,迎面而来的是那个开始有一点点熟悉的怀:“谢谢爱妃的关心、伤心、担心,本王很好。”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她的脑袋有点沉。
“就在你发呆的时候。”
像是终于明白他的坏心,黑心,没安好心,洛凡后退两步远离他,抓住璃月:“能帮我制作出另一种药吗?”
作者有话要说:
☆、保护好自己
璃月沐浴着齐定尘和洛凡两人双重的威胁眼风,在纠结着到底听哪一个的好时,远处传来“轰隆隆”铁蹄声。
放眼望去,冲天火光之中,雍华带着一队人马冲过来,语气急促:“殿下,快带着太子妃和公主等人离开!外面情况有变!二皇子殿下的人马突然对禁卫军动手,右相爷和三皇子殿下的人正联合着东临部分兵马正往北齐城而来。此时情况非常凶险,赶紧从密道离开!”
洛凡听得一个头两个大,齐定尘脸色严肃,翻身上马,反对雍华命令道:“你亲自带着太子妃和公主撤退,绝对不容许她们俩个有一丝一毫的闪失,本王要去和左相爷会合。”
雍华脸色更沉,他没有翻身下马,反而坚定的握紧手中的缰绳,黑眸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绝:“殿下,您是北齐太子,前面还有东临的军队,绝对不可以去涉险,属下已经部署好了,就算他们联手,我们的人还是有一定的胜算的,太子府已被二皇子殿下控制,可见他们的手段之高,如果您出了什么意外,皇上皇后怎么办?”
“正因为本王是太子,所以更不能让东临的军队在我北齐大地上为所欲为!”齐定尘高喝,深黑的眼眸精光乍现,高束的黑发伴在他宽厚肩膀上不知何时披上的血红色大披风在夜风中翻飞。
这样自信又霸气的男子,才是真正的北齐太子风彩吧,洛凡心想。
“而且左相爷年事已高,他是本王的岳父,本王不能置身事外。”齐定尘低头,望向洛凡的眸中闪过笑意和坚定:“连父母妻子都保护不了,谈何治国。”
心防的弦,“砰”一声断了。在她的字典里,“动心”二字是无论翻来覆去多少遍,都是找不到的,因为在北齐,除了没有经济能力娶二房的人,没有一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而她的愿望即是嫁个只娶一妻的男子,如今命运不料,嫁得这北齐最有资格多妻多妾的男子,她也作好了相敬如宾过一生的准备,却从来没有准备着动心,哪怕自己已经是他的人。
但面对这样的目光,她觉得自己二十一年未动过半分的心一下子不受控制的乱蹦乱跳。他这一番话,是将她这颗只为巩固自己地位而娶来的棋子,放在和家人至亲同等重要的位置上。
明明他比自己小三岁,但此时洛凡觉得,他在心中的形象,似乎也没有那么的渺小。
“老女人,保护好自己!”齐定尘嘴角带笑。
老女人……
高大形象一下子缩回了原形,刚刚竟然觉得他形象高大,错觉,一定是错觉!绝对是!
拼命稳住自己被一头小鹿四处乱撞的心跳,洛凡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来:“那你千万别死了,我虽然‘做事稳当’,但我是个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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