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才对啊。”
璃月停下,转身,芊芊玉手往房梁上一指,语气轻盈且欢快:“我没说错啊,皇兄还有雍华一直在这里啊,皇嫂,你看不见?”
洛凡转身望去,房梁上,同样穿着黑色夜行衣,英俊夺目的齐定尘正抱着手居高临下望着自己。
璃月,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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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真正心中有恨的,应该是她那小“夫君”。
自从齐定尘知道自己“戴了顶颜色鲜艳的绿帽子”,一张俊脸黑了一半,回来太子府后,连饭也没吃,觉也没睡,整晚把自己关在书房中没有出来。
然而,他被“戴绿帽子“不好过,他也不让那这两个“始作佣者”好过,第二天“出关”,狠狠的批评了一顿璃月不按安排行事以后,揪着耳朵命令璃月三天内都不准再来太子府。
而洛凡,则在她的小“夫君”勾一勾手指头招来了杨姻后,被顺便召了她来当“第三者”------端茶倒水。
面对一夜间趾高气扬的杨姻,和一夜间对杨姻“情深不渝”的齐定尘,洛凡有一种错觉,似乎自己无意中踏入一个巨大的阴谋漩涡,自己所见所闻,许盈儿的案子,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书房内,杨姻在墨磨,一边含情脉脉看着她的男人,而她的男人,则在安静的批折子,时不时,用眼光扫她一眼,在他扫过来第三眼的时候,洛凡终于受不了了。
“太……安南,我还是先下去……”
“你先下去给杨小姐倒杯茶水来。委屈你了。”齐定尘接口。
“不委屈不委屈……”没有他被戴“绿帽子”委屈。
退身下去,她委屈了自己的侍女墨香泡好茶,她再“委屈”的端进去,在齐定尘的注视下,亲自倒了杯送到杨姻跟前:“杨小姐,请用茶。”
“谢谢姐姐。”杨姻很不客气的接过。眼中竟没有一丝感谢之意,这和她刚成亲那会儿见到的杨姻很不一样。以前的她,有点害怕,有些拘谨,又有自己的骄傲。
到底是什么让这个漂亮的女孩在不足两个月的时间内变得有点陌生?
杨姻芊芊玉指接过茶杯,洛凡打算找个借口离开,身后“砰“的一声响,她回过头,见到杨姻惊慌失措的愣在原地,视线是地上已破碎的茶杯,那茶水上,滚滚白沫不断涌出。
洛凡皱眉:“这是怎么回事儿?”
“姐姐。”杨姻泪眼朦胧看着她:“妹妹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得罪了你,竟然要下如此狠手。”
洛凡想说什么,杨姻飞快打断她:“我爱慕殿下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了,姐姐就这么容不下妹妹,想要用这一见封喉毒死妹妹吗?”
“你怎么知道那是一见封喉?”
“两年前,姻姻曾经见过这种毒,也是在她的茶杯之中。”齐定尘插话,他上前一步,杨姻立即扑入他的怀中,洛凡别开眼,心中有一丝不爽划过。
齐定尘继续说道:“我一直以为,你能保住太子妃的地位就知足了,没想到你会用这种狠毒的手段,我太子府里,最见不得脏东西,雍华。”
“是。”雍华弓身上前候命。
“暂时保留洛凡太子妃的位份,先把她押到监牢严加看管,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任何人接近。”
“属下遵命。”雍华转身,对洛凡伸手:“太子妃,请吧。”
她还能说什么?这种被冤枉的无力感,这种被自己的“夫君”怀疑并没有任何审问的气愤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的。
去监狱的路上,洛凡问雍华:“你能不能帮我跟你家殿下说,不用暂时保留那太子妃的位份了,直接把我休了,我会感谢他一辈子的。”
雍华恭敬道:“太子妃,恕属下无能为力。”
“……连带个话都无能为力,那有什么是你力所能及的?”洛凡反问。
雍华眼睛骨碌骨碌直转,突然停在监狱中某一间铁制的牢笼上,说道:“可以将太子妃和当朝公主关在一起,是属下力所能及的。”
洛凡头脑发晕,木然转过身,果然看到火把摇曳,昏暗又深冷的铁牢中,那位俏皮可爱,医术高超的璃月公主,正扶着铁栅,笑眯眯的看着她。
“太子妃,请吧。”雍华伸手。
踏进璃月隔壁间的铁牢,洛凡觉得头重脚轻,搞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等雍华一离开,璃月上前,隔着一根根冰冷的栅栏,笑道:“皇嫂,我就知道你会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洛凡问。
璃月皱皱鼻子,笑容收敛几分:“东窗事发。”
“到底是哪一件事儿?”是掘许盈儿的坟墓?还是迷倒许大将军和杨姻?
作者有话要说:
☆、搞定他
“就许大将军和杨姻那件。”璃月答曰。
洛凡吃惊:“不是说,你保证绝对没有纰漏吗?”明明那晚行动前,她保证过的,能通过卫将军府层层的关卡和严密守卫,不惊动一兵一卒把许大将军搬走。
璃月耸肩:“是啊,这种事儿,我又不是第一次做,别说一个小小的卫将军府了,就是戒备森严的皇宫,也犹如入无人之境搬父皇出皇城都不是问题。”璃月黛眉一皱:“今天早上,父皇还在母后宫中,卫将军求见,我看到他手中拿着一块血珀吊坠,说是在许将军夫人的命案现场发现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粗心大意留了尾巴给别人抓!”说到最后,璃月咬牙切齿。.
“……那块血珀是不是兔子形状的?”洛凡抖着牙关问。
“是啊。”璃月吃惊:“皇嫂你怎么知道?”
“你口中那粗心大意的混蛋正是在下……”洛凡抚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那块血珀,是她娘亲留下的遗物,说是她外婆以前留下的。她是今天早上才发现不见的。只是还没来得及找,杨姻就来了。没想到,是去了皇宫……
“那他们应该抓我,你怎么进来了?那块血珀玉佩又不是你的。”洛凡问。
璃月莞尔一笑:“我当时就是觉得那块血珀玉佩真好看,我就承认是我自己的了。”
“……”
“然后许大将军就说,我是杀了他夫人的凶手,这不,就进来了。”璃月拉着洛凡的手,嘿嘿笑道:“没想到竟然是皇嫂的。”璃月皱眉:“皇嫂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好,好得不得了。”洛凡点头如鸡啄米。只是答完后,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那此事完结后,你帮我搞定他。”璃月水眸晶高晶亮。
洛凡真诚的回望她:“可是我已经被你哥搞定了,估计搞不定他。能力有限。”
鼻头被璃月一捏:“别扯,是你帮我的忙,搞定他。”璃月修长手指,指向自己。
“还是‘帮你搞定他’啊。有区别吗?”洛凡笑得跟一只贼一样。
璃月双眼一眯:“嫂子,听说过‘逍遥散’吗?”
“就是江湖上盛传的,吃了后会连续做两个小时那什么梦的逍遥散?”洛凡伸长脖子吞了吞口水,后退两步,小心翼翼道。
璃月雪白整齐的牙齿露出五颗:“正是。皇嫂你想试试吗?”
“不敢不敢。这么好的药,留着你自己用,不要客气。”洛凡连连摆手,为了表示她真心想帮她的诚意,她赶紧转移话题:“其实狐狸很好追的,你只要脸皮比他更厚,口才比他更好,他保证投降。”
璃月满意的收回伸过来的紧握的手掌:“这还差不多。对了,皇嫂。”璃月中怀中拿出一个小木盒,递过来给她:“这是解毒丸,不伤身还滋阴补肾,我专门为你研究出来的,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吃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会中毒?”洛凡边接过药,边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
“皇兄那么宝贝你,你还是被关进来了,不是大事,是生死存亡之事儿。身处皇家,哪有天下人想的那么安逸。”璃月抄着手,靠着铁栅栏,和洛凡侧目而视。
洛凡差点被刚放入口的解毒丸噎死:“你确定?你眼睛没有问题?”
“我可以确定,你是在装傻。从头到尾。”
洛凡赶紧吞下口的解药,闭目养神,璃月也没有再说话,一时间,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监牢中回响,当夜色刚开始降临时,一只黑鹰盘旋在监牢的天窗口不久,又飞离而去。
晚上,正是蚊子的盛宴。
伴着牢狱中火把燃烧节奏和老鼠“吱吱吱吱.”声昏昏入睡的洛凡被一阵脚步声惊醒,和洛凡隔着铁栅栏背对背靠着睡的璃月也动了动,醒了过来。腥红火光下,身着粉红儒裙的杨姻手挽着齐定尘自牢道中缓步而来,两人身后,神色匆匆的墨香和若干狱卒、两名侍女。
墨香一见洛凡,首当其冲,扶着两条铁栅栏,泪眼朦胧:“太子妃,奴婢担心死您了。快开门,让我进去。”墨香对身后的狱卒命令道。
狱卒没有理会她。
洛凡瞳孔一下子收紧,很快又恢复平常,起身,手伸出栅栏,拍着她肩膀,安慰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就赶着给我哭丧的节奏?还有啊,我不是说过,不用老是奴婢来奴婢去的,你怎么老是改不了口?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再这样叫就生份了呀。”
墨香一愣,收起眼泪,扁了扁嘴,朝她身后的齐定尘跪下:“太子殿下,奴婢请求跟着太子妃,奴婢相信,太子妃是被冤枉的。”说完,她还狠狠的剜了齐定尘身边的杨姻一眼。
“既然你自请,本王也不便留你,来人,把牢门打开,将这侍女和太子妃关在一起。”齐定尘答得飞快,深邃双眼扫过跟前的洛凡,很快又别开。
牢门被打开,墨香进了来,杨姻也跟着进来了。
“姐姐和墨香真是主仆情深,令人羡慕,妹妹担心牢中潮湿阴冷,冻着姐姐,妹妹和阿尘吃过晚饭以后,特是给姐姐送来丝被。”杨姻从侍女手中接过那套红色的丝被,亲自送到洛凡跟前:“纵然姐姐恨我入骨,欲除我而后快,但还望姐姐看在自己身体一的份儿上,不要嫌弃。”
洛凡是个现实的人,毫不客气的接过丝被,扯起唇角:“当然,谁会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我又不是傻子。”说完,她见到杨姻脸上的得意有点僵硬。
看见她脸上闪过的不自然,洛凡笑容更深:“不过,你既然有心送温暖,却只送我一份儿,会不会显得有点小气?你让璃月公主怎么想?你既然爱慕你的阿尘,想必一定是期望将来嫁与他,你却连小姑子也无视,着实不是明智之举。”
杨姻一愣,转向洛凡身后抱着手臂看着自己的璃月,语气有些生硬:“我不知公主殿下也进来了,不知是因何缘故?”最后一句话明显问的是璃月。
璃月吐掉口中的半根稻草,笑容有点冷,如同此时的气温:“本公主一时瞎了眼,看上卫将军,一气之下把他的夫人干掉了,你有什么意见吗?”
“……”璃月好能编,编到杨姻脸色都变了,却一句话也答不上来。洛凡忍不住在心里对璃月竖起大拇指。
杨姻转身,张着苍白无血色的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靠在齐定尘怀,声如蚊叫:“阿尘,我觉得这儿有点闷到透不过气儿,还有点冷,丝被送到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齐定尘没有作声,如黑宝石般晶亮的双眼却看向洛凡,洛凡不知怎的,觉得他现在碍眼的很,抢过璃月手中的半根稻草,挂在嘴里,抱着手别开眼。
“冷不会穿衣服啊?”回答杨姻的却是璃月:“我皇兄又不会发光发热,给你当暖炉。”璃月开启嘲讽模式:“就算他能发光发热,也轮不到你,一没名二没份,名不正言不顺,皇嫂你说对不?”
又扯到自己,海员主有点无语:“你皇兄可从来没有给我当过暖炉。”说完她又觉得自己好像表达得有点偏差,怎么觉得有点隐隐的酸味儿?
齐定尘一双黑眸瞬间从晶亮晶亮转成灼热灼热,洛凡赶紧抖了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说道:“我也觉得有点冷,能再添加几把火把吗?”
“皇嫂!”璃月一把夺走她嘴里叼着的稻草,鄙视道:“别口是心非好不好,你都下毒想干掉她了,现在在情敌面前这么怂,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说得她很了解自己的行事作风一样。但是不可否认,璃月这句话,颇有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意味。
心中的憋屈像找到了突破口,他娘的,她无端受这样的憋屈,还要把“夫君”让给别人,怎么看,怎么觉得真特么窝囊,特别是自己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太子妃。都已经被冤枉了也不反抗一下,传出去要笑掉傅子桓和宫羽的那嘴大白牙!
于是,洛凡恼了那晚的羞,成了今日的怒:“我他娘的真没下毒害她!”洛凡挺起胸膛,皮笑肉不笑:“不过最让我寒心的是你。”食指指向站在牢房外的齐定尘:“你连问也不问,就差人把我关起来,你说你暂时保留我的位份,谢了,老子不稀罕,你还是赶紧公告天下,太子妃心狠手辣,将来无法母仪天下,立这位高洁优雅,心地善良的杨姻为正妃,我也好解脱。”
那晚,就当是被那什么什么了,反正每一个成了亲的女人都躲不过。
洛凡有点懊恼。齐定尘脸色有点难看,气氛有点凝固,谁也没有说话。
洛凡放下指得有点累的右手,拉过璃月:“帮我制作几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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