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擦伤的,两道伤痕像猫爪挠了一下,虽然脚踝也有轻微的刺痛,但那是崴了过后造成的软骨组织的挫伤,在皮肤内部,问题不大,可是脸上的红痕却明晃晃地摆在那儿,这可咋办呢?
其他人检查一遍后,才猛然意识到什么,全都朝宋嘉禾看来,宋嘉禾身子一僵,讪讪地将手垂下。
“这个,要不这段路我们分开走,你们···”她想说你们先走,不用管我,可是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凌厉的视线截断,那目光里的暗涌,叫宋嘉禾的心脏险些跳了出来。
白莫宸蓦地掏出怀中的图纸,深沉地眼眸扫视片刻后,淡淡开口,目光直指定能尙锦几人,“你们几个先走,在前面的夫妻垄等着,稍后一起汇合。”
“老板你···”尙锦急了,话就这么脱口而出,在收到对方眼中的警告时,才猛然惊觉他居然打断了老板的话。
定能摸着脑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白兄弟,要真的是尸潮来临,仅凭你一人之力,怕是有生命危险。”他是不介意出一份力的,更何况出家人不可能见死不救。
“白莫宸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专|断啊,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问问小禾苗的意思,你想死没准别个还不想和你一起死呢,又不是殉情。”任飞燕笑着说道,眼底却一片冰凉。
她这话刚落,尙瑟立刻跳了出来,“说什么呢,乌鸦嘴!”
任飞燕这话半玩笑半认真,却叫所有人一下子静了下来,里边的弯弯道道真是直白的简直不能再直白。
宋嘉禾脸色煞白,她知道任飞燕这话是说给她听的,虽然听着有些诛心,可是这关头也情有可原,说实话,这里边任何一个人都没必要陪着她去送死,更何况还无亲无故的。
整理好情绪,宋嘉禾仰头看向众人,眼底的笑渐渐明媚,“任飞燕说的没错,我留下,你们先走,倘若过了与你们汇合的时间,就不要再等了。”宋嘉禾说完转身,不再看众人的脸色。
身后的定能却在这时候站了出来,“女娃娃你忘了,我们两个配合可是天衣无缝的,我留下跟你一起,反正有白兄弟在,方丈的遗愿一定会实现的。”
宋嘉禾从没想过,一个统共只见了三次面的人居然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而且还放弃了他的坚持,宋嘉禾被突如其来的温暖撞得有些缓不过神儿,说实话,这与老爷子教育她的‘只有自己站得够稳,才不会害怕跌倒’这一道理相隔甚远,宋嘉禾甚至有点怀疑坚守了十几年的信条,难道也会出错?
没准偶尔靠一下也不会怎样。
不行,宋嘉禾眸子一冷,立刻将险些被糖衣蛊惑的神志拉了回来,“大师你有重任在身,还是将性命看重一些的好,更何况我还不想死呢。”
定能还想说什么,却被宋嘉禾一口打断。
“对了,忘了跟大家自我介绍,我是清浊派第十一任掌门人,虽然没什么大本领,可是作为掌门人在一些危急关头还是有些保命绝招的,只是这个牵扯族内私密,在这里我也不好说的太明白,总之,你们相信我,我会没事的。”
“你先前怎么不说?”尙锦盯着面前笑得一脸淡然的女子,故意忽略心底某个疑问,此时的语气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分不清究竟是为了求证,还是为了不受良心的谴责,在这一刻尙锦突然意识到他原来是卑鄙的。
宋嘉禾笑了笑,扯了下嘴唇看向对面的尙锦,“因为我也不相信你!”
尙锦脸上一僵,眼底的光更暗上了一分,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再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而白莫宸就站在不远处,宋嘉禾没看他的表情,不过她也能想象的到,一定是毫无波澜的。
“既然这样,小禾苗我们在前面等你,你一定要赶过来。”任飞燕拍了拍宋嘉禾的肩膀,此时的桃花眼里装满了诚挚,宋嘉禾也分不清这人是入戏太深一时没能抽离出来,还是确实出自本心,总之这时候她已经无心去计较这些了,只想着打发了这些人,一个人独自静一静。
许久,身后没有了动静,想着他们应该都离开了,宋嘉禾一直挺着的脊背这才松了下来,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折回来了!
“这个收好!”尙瑟来不及喘息,将东西一把塞进宋嘉禾的手里,定定的看了对方一眼后,说了一句,“我在前面等你!”又噔噔地跑走了。
宋嘉禾从怔愣中回过神,看着手里的东西,不禁笑了起来,“他还当真了呢。”
其实宋嘉禾知道,她说的那些谁都没有被骗过,却不想还真有一个傻瓜相信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以为是植物大战僵尸么?我才不会告诉你们不是的呢!!!!!
☆、第35章
宋嘉禾捏着手里的面罩,想了想还是将这宝贝戴了起来,总归是一番心意。
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又扫了一圈,宋嘉禾发现时间还很充足,可打开背包看了看里边的用物,宋嘉禾突然又发现即便现在时间充足,她也只能用来等死。
可是就这么认命她又不甘心,再怎么也要厮杀一场,不然就这么死去实在是太窝囊了,如此想着宋嘉禾焦躁的心居然莫名地安定下来了。
即便知道即将面临死神,也不禁坦然起来。
鄢女士,你可别怨我,谁叫你这次的考验玩得这么大,倘若我有幸活着回去孝敬你和老爷子,你下次可别再玩脱欢了,你可就这一个亲闺女啊。
宋嘉禾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用来对付尸潮肯定是鸡蛋碰石头,可若不让自己死的那么难堪,还是能抵挡一阵子的。
怕就怕,这玩意到时候连十秒钟都抗不下来,宋嘉禾心下不无堪忧,其实当时在发现潮变的时候,她就已经有股不好的预感,那感觉仿佛已经知道她将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刻,几分几秒死去,那么的准确清晰。
从未有过这么邪门的感觉的宋嘉禾,在被那股战栗戳昏神志时,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就认命了,坚持了数十载都没能认命的她,突然就认命了,仿佛过去的所有坚持和抗争对她来说如同指尖的流沙,想抓也抓不住了,还不如就此放弃来的干脆。可是心里立刻有道声音反驳道,她知道她还是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不甘心就这么认命的死去,即便宿命论一直似个魔咒贯穿了她整个生命历程都没能摆脱,她也从未想过要和对方妥协,因为她是宋嘉禾,执着的,别扭的宋嘉禾。
说到底她就是不想认命!
来了!
耳边渐渐涌来潮汐一样的声音,宋嘉禾握紧手里的东西立刻站起身子,她扫了一眼地面,没空去管搁在地上的背包,立刻转身朝与定能他们背离的方向跑去,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们争取尽量多的时间。
宋嘉禾一面跑,一面利用夜视镜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这东西真是个宝贝,她听到身后的潮汐涌动的越发汹涌,没准那群东西已经就在她身后,距离很近,可是宋嘉禾没有回头,她卯着劲儿不要命地往前面跑,不停跑。
等跑到通道的尽头时,她才发现她被困了,眼前的石门怎么也打不开,宋嘉禾放弃了开门,转身迎向奔涌而来的凶猛。
尸潮,就是尸气积攒过多,长年累月形成的液化形态的尸毒,只不过这样的尸毒是全方位覆盖的,造成的伤害几乎是毁灭性的,来势凶猛像潮汐一样不可阻挡,顾名思义‘尸潮’。这东西比生化武器还要恐怖,只要通过皮肤破口或是七窍进去人体,不出三十秒必定当场毙命。
宋嘉禾立刻起式,使用净化符朝空中一划,眼前瞬间竖起一道屏障,透明的光波将尸潮阻挡在外,宋嘉禾抓紧时间,再投出一张黄符,加固了‘保护圈 ’,可是尸潮来势太凶猛,冲击力极强,宋嘉禾看着被尸气攻击地有些变形的保护屏障,心知照此下去,没多久她的保护罩就要被攻破,到时候···
宋嘉禾来不及多想,看着屏障哪里薄弱快要被攻破,就往哪里贴上一道符,可是这么一路贴下来,她发现她手里只剩下三张净化符了,而眼前堆积的尸潮像漫天乌云压顶,光是这股强大的气压就能让人瞬间窒息。
宋嘉禾直觉脑子昏沉,眼皮越来越沉,手上更是仿佛千斤重,连传输灵力的姿势都快要维持不下去。突然,一个晃眼,心神险些被夺了去,双眼陡然一睁,瞅着一道裂痕,捏起一张黄符飞了过去,好在修补的及时,保护罩还在全力支撑着,可下一秒,心还没来得及落下来,又猛地一提,宋嘉禾看着翻飞的符纸就在她眼前陡然散开,一瞬间尸潮如洪水朝她扑来。
就在宋嘉禾意识混沌之际,她仿佛看到天空飘来一大朵云彩样的棉花糖,糖花很白很漂亮,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那种,而且上面还带着好闻的清香,宋嘉禾觉得死神挺有意思的,在这关头还不忘满足死者的愿望,可是死神大人,我不要棉花糖啊!
宋嘉禾没来得及上诉她的遗愿被搞错了,双眼一闭,整个人就这么睡了过去,不过她也没吃亏,在彻底睡去的那一瞬,她还不忘大大地咬了一口棉花糖,只是这这个棉花糖真难吃!
一点甜味都没有!
这真的是宋嘉禾在失去意识时的最后一个念头。
“她醒来了?”
是谁在耳边嘀咕,宋嘉禾想去听明白,却抵挡不住昏沉的睡意,再次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她发现她还在那条通道里,只是这时身边围了很多人,他们睁大着眸子一脸激动地看着她,好像她是一盘美味的珍馐,她想开口,却发觉喉咙沙哑地说不出话。
“氺,给你。”其中一个人把一瓶水递了过来。
宋嘉禾犹豫了一下,将手伸过去,在发现手指没有穿透塑胶水瓶时,宋嘉禾突然笑了,原来她还活着。
“莫不是傻了?”其中一人开口。
“这个尸毒对神智也有损伤吗?”没听过啊。
“看样子是傻了,你没看她见着我们都没啥反应吗。”
“呃···”
好讨厌这些人,叽叽喳喳地像麻雀一样,宋嘉禾翻了个身,再次睡了过去,只是这身下的床板怎么这么硬,一点都不舒服。
“嗜睡,神志不清,反应迟缓,看样子是中了尸毒的后遗症。”定能看着将女子抱在怀里的白莫宸,心说这人当时将女娃娃抱回来的时候,脸上面无表情,平静地叫人发慌,他们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却没想对方竟用那种方法将女娃娃救了回来,只是这么一来,这两人···
“好了,人活过来就好了,以后肯定会慢慢恢复的。”尙瑟看着躺在自家老板怀里正呼呼大睡的某人,一时间有些烦闷,可是他无法忽视在看见对方醒来后第一个笑容时心里的悸动,只要她还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小锦锦,这时候你不是应该为你家老板分担一下么?”要不是知道白莫宸是无心的,做事一向罔顾世俗,可是随便一个人看到两人此时抱在一起的画面,应该都会多想。她是了解白莫宸这人,但这姿势看在她眼里异常碍眼,莫名的怒火就这么蹭蹭地冒了起来。
尙锦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可没忘记先前阻止老板回去救人时,老板毫不留情给他的那一脚,直到现在他的胸口都还是痛的呢,心知老板做事都是随着性子,没有任何理由,更何况这事还轮不到他来插手,他又不是活的不耐烦了,现下这当口他才不会上去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宋嘉禾在老板眼里应该算是特别的,这几年他可没见老板三番两次救同一个人,至少还是同一个女人。
莫非,这年头救人会上瘾?
开玩笑,尙锦推了推眼镜架,再次看向那张沉睡的面容时,目光幽暗了一分。
定能扫了一眼白莫宸,见对方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地上的某一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现下他们也不能这么光坐着,再这么耽误下去可是会出事的,可眼下这女娃娃还没醒,定能在心里叹了口气,为了克制心里的烦躁,找块石头坐下来开始默念清心咒。
清心咒一遍没念完,便听到耳边一声惊呼。
“醒了,醒了。”尙瑟见宋嘉禾一睁开眼皮,立刻上前左右查看。
坐下来歇息的几人一听,顿时都围了过来。
“小禾苗,你感觉怎样?”要是好了,赶紧给老娘起来,真叫人气愤,白莫宸怎么就没对她这么有耐心过。
宋嘉禾转动了一下头,这才发现她原来躺在别个的怀里在,宋嘉禾一看清那人的脸,身子打滚儿立刻爬了起来。
“这个,我怎么了?”感觉头好晕,只隐隐记得她被尸潮袭击,失去了意识,再后面她居然一点都记不起来。
定能伸手搭向她手腕,“我会一点诊脉,让我看看。”
“脉象是稳定了,嗯,意识也很清醒,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定能看她皱眉,以为她身上余毒没有肃清,可是转念一想不对,白莫宸做事向来干脆利落,更何况用的还是那个法子。
宋嘉禾揉揉头,又左右摇了摇,“没有,就是头有点晕。”
“那是你睡久了。”尙瑟这会儿见她无碍,顿时没好气地说道。
“哦,那我睡了多久?糟了,我是不是耽误了大家,那我们现在赶紧上路吧。”虽然头很晕,但心思还是通透的,这会儿见大家都等着她醒来,自然是把事情放下了,宋嘉禾又怎好意思再占用大家的时间,更因着某个想法,恨不得将此事快点揭过。
任飞燕看出宋嘉禾的窘迫,心里一下生了戏弄的心思,嘴里的话也就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9页 当前第
26页
目录 上一页 ← 26/5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