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感不妙。
“舌灵蛛一种极歹毒的节肢动物,外形酷似蜘蛛,长着一条可伸缩一米长的舌头,肉食类,可长久不进食,寿命极长,攻击凶残。”定能一口气说完,额头上沁出的汗都没来得及擦拭,他满脑子都在回想遇到这玩意儿该怎么对付,以前在《异闻志》里见到过,可是这会儿怎么都想不起来,可急死他了。
“还有一点,感知灵敏,一旦锁定猎物,穷追不舍,直到将其变成一张皮囊。”白莫宸在一旁悠悠地补充道,这会儿所有人都一脸惊恐,只有他淡定悠闲,不觉丝毫紧张。
“老板···”尙锦走上前,正要开口,却被对方一手制止,实在搞不懂情况如此危急,为什么他们一行人还要在这傻愣着,此时不是应该逃命吗?可是白莫宸接下来的话给他当头一棒。
“来不及了!”白莫宸看着眼前快要破裂的茧壳,眼底一片深邃。
尙锦这才明白过来,老板说的来不及了是指他们早已被锁定,逃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火把拿来!”白莫宸抬手,一把接过尙锦递过来的火把,跳跃的火光映衬在他光洁如玉的脸上,宋嘉禾直觉他眼底的幽暗被忖托地更深沉了几分,尤其是那双黑瞳里一闪而过的光,转瞬风华。
劲风翻飞,白袖轻扬,公子如玉,汀上留芳。
为何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说不出耀眼夺目,心神更是轻易地被了夺去,宋嘉禾按着狂跳的胸口,直觉呼吸越发不畅。
不知道姓白的动了什么手脚,只见他把火把扔过去的瞬间,整片火光迅速燃起,十几个‘黄疙瘩’顷刻间被点燃,漫天火光里接着传出一阵噼里啪啦,似是柴火被烧炸裂的声音,又像是骨骼崩裂的声音,凄厉中带着点壮烈。
不一会儿,火光散尽,地面落下一层薄薄的银灰。
那些凶恶的食人舌灵蛛此时大概都不知道它们怎么会葬身火海吧,怪就只怪它们遇到的人是白莫宸,若换一个人,也许会死的舒服一点。
“走吧!”白莫宸转身,不动声色地接过尙锦递上来的白手帕,这是宋嘉禾第二次看到他用手帕擦手,宋嘉禾直觉这不是一种单纯的洁癖行为,倒有点像是某种虔诚的祭礼,宣告着一种仪式的完结。
出手狠绝,从不留余地的人,双手只怕早已被鲜血沾污,宋嘉禾想不出他这么做的意义何在,可是一些普通的事情若放在他身上,则又会有另一层深意,白莫宸你真是个复杂难懂的人。
宋嘉禾摇了摇头,缓缓收回视线,这时定能突然冒了出来,“我想起来了,用禁火焚烧它们必定灰飞烟灭,只是还有一个方法,不必这么残忍的。”
宋嘉禾猛地一震,眼底的光有些不可置信,定能以为她不理解好心地解释道,“禁火是一种非常残酷的刑罚,对于背负业障的恶灵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只是没想到白兄弟居然有此等本事,这个禁火···”
定能还在说什么,宋嘉禾脑子一轰,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果然一点都不曾了解过他。
心里隐秘的一角,仿佛突然被拉扯出来,宋嘉禾没有秘密被暴露出来的窘迫,有的只是难过,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她又怎会不明白禁火是做什么用的,更是如何来的,她只是太清楚了。
禁火——断情绝爱之人心头烈火,焚一切恶灵,净无边业障。
只是没想到真的有人会去断情绝爱,他|妈的,小说里的狗血桥段,现实中看来一样很操|蛋。
如此看来这人先前的所作所为也都说的通了,宋嘉禾你真的可以死心了。
算了,反正这心思才刚刚冒出一小芽,枝条都没抽开,便叫现实掐了个干净,宋嘉禾觉得自己并不亏,好在陷的不深,此番抽身还来得及,只是···为什么心口这么痛呢?
几人继续往前面走,宋嘉禾蓦地停住,朝身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一层薄薄的银灰,就像她刚萌生便要逝去的爱情,单薄无力,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谁知道?谁都不知道。
“等一等!”
宋嘉禾猛地回头,在看见身后的来人时,脸上的表情由震惊到了然,原来她上次的话是这个意思。
任飞燕,我们又见面了。
“小禾苗,我想死你了。”一身火红的任飞燕飞扑过来将宋嘉禾一把抱住,宋嘉禾快被她勒断气,瞅准空当立刻抽身。
“好久不见!”宋嘉禾干咳了两声开口,该死的忍飞燕每次都来这招,她的脸此刻一定被涨红了。
任飞燕眼波流转,瞅着宋嘉禾绯红的脸,眼角的那抹邪魅更浓了几分,“小禾苗莫不是恋爱了,此次相见面若桃花啊。”
宋嘉禾身子一僵,突然有种被人戳中心思的感觉,紧张一瞬后才反应过来,才不是恋爱,她这个顶多算个单恋,还是没有见光便被掐灭的那种单恋,准确来讲是属于暗恋的范畴。
“我这是被你勒的。”不管对方相不相信,宋嘉禾还是解释了一下,可是这女的眼神咋回事,倒显得她越描越黑,心下微微叹了口气,不可否认,女人在某方面真是敏锐的可怕。
“嗨,我们好有缘啊,居然在这里也能碰上。”任飞燕说着目光径直掠过尙家兄弟,投射到那道俊挺的白色身影上,几秒过后,才微微挪开。
“这位施主是?”这里边就定能不认识任飞燕,虽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可是在这妖娆又火辣的女子出现的那一瞬,目光仍是不受控制地多停留了几秒,定能在心下道了一声阿弥陀佛,抬头问向来人,此时双眼澄澈不含半分杂念。
任飞燕娇笑了两声,瞅着定能的眉梢含着几分玩味,“噢~大师是在问小女子么,”任飞燕一步一扭腰,水蛇一般滑了过来,“大师可以叫我小燕燕的。”
定能看着不停贴近的女子,吓得连连后退,“施主,不要再过来了。”直到后背抵在墙上,定能无奈地闭上双眼,心里直念清心咒。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度一切苦厄,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你这和尚倒是个妙人。”任飞燕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看着眼前额头直冒汗的笨和尚,心里忍不住乐开了花,这以后的日子想必会很有趣呢。
尙锦看了一眼自家老板,见对方静静地站在那里,本想脱口而出的话瞬间吞了回去,这任飞燕此番前来,定然与舍利有关,就不知自家老板心下是怎么打算的。
“别看我,我就是出来散心的,这次真的只是随处走走看看。”任飞燕对上尙锦审视的目光有些无奈地摊手,心说白莫宸手下的人一个比一个猴儿精,她还什么都没做,便被对方惦记上了。
尙锦轻哼了一声收回目光,心说你就算有心做什么,也要看老板同不同意,散心?还能整个更离谱的借口吗,这人是明摆着他们不会与她撕破脸,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可是要真惹怒了老板,到时候可不是族里的人出面说两句话就能了事的,任飞燕在这方面吃的亏不少,可是不知这人是什么构造,总是学不乖,大伤小伤不断,还一门心思上赶着倒贴,人家都说女子脸皮薄,可是在他看来这任飞燕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时间已经耽误不少,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定能看向白莫宸,这话明显是说给对方听的,他已经在无形中把姓白的当成了领头人,什么决断都不自觉地寻求对方的意见。
而且对于谁做领头人定能本就不在乎,只要能完成方丈遗愿,要他怎样都行。 对于这个中途跑出来的妖艳女子,这人虽然行为有些···不检点,但只要对方不妨碍他们,他是可以忽略对方的存在的。
白莫宸点了点头,提步朝前面走去,走了几步突然停住朝身后看来,一行人蓦地一顿,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可是他看了一眼后却把头转了回去。
宋嘉禾不知道姓白的在看什么,只是在对方转头的刹那下意识将头垂下,旁边的任飞燕看到这一幕,眼神一暗,只一瞬再度笑靥如花,只是那笑意却不曾进入眼底。
作者有话要说: 我能说点什么吗? 好吧 我还是保留一下吧~~~~~~~~~~
☆、第34章
“嗨,小禾苗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宋嘉禾转头看着对方搭在她肩上的手臂,眉头不由得皱起,“考虑什么?”说实话任飞燕给她的感觉一直都不好,这个表面看起来魅惑妖娆的女子,别看她此时对着你笑得一脸无害,心里指不定怀揣着什么算计,她这不是多心,而是直觉。
以一个女人的第六感来看,宋嘉禾发现任飞燕对她有着不一般的敌意。
“考虑做我妹妹啊?”任飞燕娇笑着,不去理会宋嘉禾在看着她时眼底的不耐。
“这个话题我们先前就已经讨论过了,我觉得现在没有再讨论的必要,我的答复很明确,倘若你不清楚,我不妨再告诉你一遍,我宋嘉禾是家里独子,从小到大没有任何兄弟姐妹,一直都这么过来了,以后也不会改变。”
宋嘉禾真心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前一秒她才察觉任飞燕居然在这件事上如此执着,甚至有些过头。这些话可能有些重了,可是对于任飞燕这样工于心计的人来说,倘若不说的狠一点,她一定会以为还有回旋的余地,宋嘉禾断不能给她继续纠缠的机会,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任飞燕,或者任何一个与白莫宸相关的人,宋嘉禾都不想与他们有过多的牵连。
突然意识到这点,宋嘉禾心头的躁动蓦地冷静下来,也许该断不断才是最让人心烦意乱。
任飞燕不是看不懂女子眼中的决绝,只是再次被拒绝的如此干脆,任她再是自信,此刻脸上的笑意多多少少也有点挂不住了。
“既然做不成姐妹,不如做朋友怎样?”任飞燕不死心,她承认她是有些激进了,可是总觉得她们必须得牵扯点什么,否则她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拉越远,而这个她一点也不想看到,宋嘉禾你大概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宋嘉禾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于同样执着的人她还真没办法彻底狠心,“好吧,只是朋友。”
“嗯嗯,那就从朋友做起。”
宋嘉禾没有漏听她话里的深意,只是倘若她一直坚持,又有谁能够勉强的了,鄢女士以前就说过,她曾恨死了她的这股死劲儿,是以她若执着起来,旁人根本撼动不了。
任飞燕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假装热情地靠近,她究竟是何目的?
两人并肩而行,宋嘉禾收回目光,不再看眼前笑得似二月春光的某人,那样的明媚莫名地刺眼。
走道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宋嘉禾看了看手里的电筒,发现电量还很充足,可是那股子幽暗又是怎么回事?就仿佛周围的墙壁都给摸黑了一般。
对了,潮变,一定是潮变,阴湿的角落里应该还分布着不均匀的霉菌,宋嘉禾心下一动,拿着手电筒朝角落里打去,这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墙壁上的一大片阴影,形状酷似人影,一眼看去就像是个人挂在墙上,从下往上看,黑影仿佛随时都可能朝这边扑过来。
“不对,不对···”宋嘉禾心下嘀咕着,任飞燕听见看了过来。
“怎么了?”两个人因为谈话落在人群后头,这会任飞燕只当宋嘉禾疑神疑鬼,是以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当她看过去的时候,整个脸色顿时变了。
“这个,这个···”
宋嘉禾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的那个猜想瞬间得到印证,整个人蓦地恐慌起来。
“应该只是传言吧?”宋嘉禾在心里安慰道,却听见任飞燕朝前面喊了一句,“过来,这边有问题!”
几人相隔本就不远,这会儿听了叫喊,立刻折了回来,没几步就到了跟前。
“发现什么了?”定能问道。
任飞燕朝旁边努了努嘴,“呐,问小禾苗,是她发现的。”
宋嘉禾扫了一眼刷刷看过来的众人,稳下扑通乱跳的心脏,嘶哑开口,“你们仔细看墙壁。”
她只说了一句,众人有所警觉全都看了过去,一时间空气静得似乎连飞尘落地的声音都听得到。
“如果是一般的潮变就好说,就怕是···”现在这地方,怕就怕专来些不好的,事情摆在眼前,不能怪定能会这么想。
“潮变?我看不像。”任飞燕走近两步看着颜色深浅不一的墙壁,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尙瑟看了一眼静立在一旁的老板,在他看来不管有什么难题都难不倒他家老板,只要对方出面,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可是这次他想错了。
白莫宸光洁如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淡漠之外的神色,介于深沉和晦涩之间,似乎还有点不好办,这神色太过复杂,众人一时拿捏不好,可是直觉他们这回摊上大事了。
“接下来每个人务必保证身上不要出现任何外伤,极小的伤口也不行。”片刻后,白莫宸冷冷地开口,众人听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各自察看着身上的皮肤,生怕在哪个不知情地时候有过划伤或擦伤。
因为空气里只要弥散一丁点血腥气就会引来大片尸潮,而且被尸潮围攻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化为一堆白骨。如果有一个人身上有擦伤或破口,那么就等同于是在引火烧身,尸潮定会集中攻势,朝血腥气的散发地围攻,而那人只会死路一条。
定能却蓦地一顿,视线笔直看向宋嘉禾,宋嘉禾抬手摸向自己的脸,动作却微微一滞,完蛋了,她这个是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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