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次封印的时候。”
“一个月?”明亮的眸子渐渐黯然,就只有一个月了?
“我离开后,你就在紫微宫里睡上一觉。”蹙着眉,声音却是愈发轻柔,漫不经心,好像说的事情不过是小憩时的一个梦那般简单,“等你醒来后,我便会回来了。”
“你是说,封闭灵识沉睡?”白萱转头,直视着容宸那双深邃的眸子,彷佛多看一会儿便会深陷其中。弯起嘴角笑着,却是摇了摇头,“不,我不要沉睡,我怕错过你的归期。”环住他的颈,撒娇地说着,“不就是几年而已嘛!夫君可是太小看我了。”
“哦?”
郑重地点了点头,“你不在的日子,我会努力让自己过得很好。身为远古之神,我不能逃避,必须要学会坚强。”环在他颈后的手,指甲掐着骨节,微微发白,留下深深的甲印。
她假装毫无在意的样子,他却看得心痛,“岩风本是魔君沧溟一半的魂魄,如今归位,他亦有岩风时的记忆。如果你忆起那段曾经,若是不计前嫌原谅他,便去魔界吧!”顿了顿,勉强一笑,“毕竟有那两千年的羁绊,将你交与他,我还是放心的。”
赤华山竹屋前,沧溟的气息刚刚逼近,容宸就已然察觉,只不过没有告诉白萱而已。既然他还放不下,就说明岩风的执念沧溟一并承下了,如今,就算他邪魅不羁,也万不可能再去伤害白萱。
白萱倒是一惊,没有去听容宸后面的话,而是一直纠结在‘岩风就是魔君沧溟’。不可思议地看着容宸,“岩风哥哥是魔君沧溟?”蓦地,想起了什么似的,目光仿佛刚从遥远的地方摸索回来。“那……他被困的结界,是谁所为?”
“自然是另一半的魂魄。”
咽了咽口水,白萱脸色由绯红渐渐转白,眼里满是惊惧的神色。
容宸见她异常,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关切地问着,“怎么了?”
“寒玉说,那处结界有,有我的气息。”
容宸面色亦变得凝重。他一直不明白为何魔君身上会带有远古神族的气息,而且可以破入他在忘川河边的结界带走白萱,如今看来……仍是语气沉稳轻柔地安慰着白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你们相处的时间长了而已。”
咬着唇,摇了摇头,“神魔两族是”睫毛轻颤,有一丝不自然,“父……神用清浊二气化生的,以莲来依托蕴养。若是,若是浊气中混了我的一滴血,会怎么样?”
“不会怎样,只是染了几分你的气息。”
“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
白萱想了想,摇了摇头。看着容宸无波无澜的玉颜,也是放下心来,缓缓地靠在他的怀里。
容宸微微蹙着眉头,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因果轮回却是公平的可以,得了白萱的一滴血,便用两千年的执念相守来换。不过,远古神族的恩赐,只怕这世间除了他与白萱远古神族,没有任何人再会是魔君沧溟的对手。
…………
冷香氤氲,白萱却越发心疼,就只剩下一个月了,现在的她终究是能理解小柳面对箖霄即将渡劫时,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不舍,不愿,可又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凭命运的摆布。耳际回响着神帝的话,‘这个世间只要一个有创世能力的神就够了’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费尽气力改的命格,如今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她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胜得过天命。
容宸只觉得胸口一片濡湿,幽幽叹了口气,拉开白萱。蹙着眉,温柔地给她拭着泪,“怎么又哭了?”叹了口气,面色故作凝重,“是为夫哪里做的不好?”
白萱破涕为笑,嘟着嘴,“你喜欢我吗?”
他却是反问道:“你说呢?不喜欢会这般亲近。像这般……”挑了挑眉,故意放缓语气,“玄黄不辨,水乳不分。”
他总是用漫不经心,又暧昧不清的几句话,惹得白萱红了脸,心一阵怦怦乱跳。连忙起身,故意别开头,不去看倚靠在桌边,随意优雅的容宸,“可是,我记得你明明有说过‘喜欢不是一件好事情’。”
“嗯?我有说过吗?”蹙着眉,嘴角却是一抹浅笑。
郑重地点了点头。
容宸苦笑,如今这般真是应了句自作自受。那时,他还不知他们有这么多羁绊,那五百年痛彻心扉的过往,他也是受了情伤,才会怕了,才会那么小心翼翼。若不是亲身经历过,他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也有胆怯的时候。
“嗯,错在我。”拂了拂衣袍,摊开手臂,清凉如水的眸子看着白萱,“你打算怎么处置?”
白萱却是没想到容宸会这般无赖,眨了眨眼睛,凑近仔细打量着他那张清冷如霜雪的面容,捂着嘴笑弯了眼,“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神尊,竟然也有这么不正经的时候!至于怎么处置吗?我还没有想好。”
容宸微微叹了口气,修长的玉指揉了揉太阳穴,“我反倒觉得还是之前那般好,至少你会怕我。”
白萱嘟着嘴,又坐回容宸对面,捧起温热的茶,浅啜了一小口,“不过远古神族,真的有戾气吗?”
容宸一顿,而后微微颔首,“彼时,天地初诞,一片混沌,后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始有天地。远古神族便是天地孕育而生,本为至真之气所化,但却是或多或少承了些戾气的。”一袭白衣,冷香氤氲,平静的玉颜,胜似月华清辉,“远古神族力量过于强大,是不会有后代的,但你的出生,着实是整个神族的奇迹。阴阳相合而生的神之子,已然没了戾气。”
低着头,轻轻摇晃着茶杯,看着漂浮打转的茶叶,声音里透着几分伤感沮丧,“这就是留下我的原因?”抿了抿嘴,笑的苦涩,“父神他明明可以阻止那场大战的爆发,可是他没有……”
“小萱,父神是我最为敬佩的尊神,他的任何决定从来就没有错过。”揉了揉她的头,“或许你现在不明白,但终究有一日我们会理解他的良苦用意。”
白萱扯了扯嘴角,“也许吧!”
“知道戾气的可怕吗?”
摇了摇头,她至今也是不相信像容宸这般清冷慈悲的神祗会有那所谓的‘戾气’。
“众生不知,竟以我为尊。可一千多年前,我却险些亲手灭了六界。”
白萱惊讶不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究竟怎样的痛苦才能令他那般决绝。看着容宸依旧古井无波的面容,顿时后悔了,她为何要提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去。握住容宸白皙如羊脂玉般的手,贴上自己的脸,“虽然之前我在水镜中有说过‘我喜欢你’,可是我当时却是把你认作了幻象。”美眸流转,一丝红晕悄悄染上清丽脱俗的脸庞,连着透明晶莹的耳廓也染上了点点绯红,咬了咬唇,“谢谢你,这回没有推开我。也谢谢你,没有让我们今生再次错过。我想,爱上你,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事情。”
对上白萱满是期待的目光,容宸却是沉默不语,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略微有些不自然。
女人或许都是这般,就算心里确定她心爱的人是爱着自己的,可还是想听着他深情款款地说上一句‘我爱你’。
“喜欢孩子吗?”
对于这样的一番表白,纵然平静淡然如他,亦是心中起了一番惊涛骇浪。不过,也是五味陈杂,她过于依赖他,若是以后他从她的生活中抽离,她该怎么办?
没有得到容宸的回应,白萱心底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眸子中闪着光亮,“孩子?我们的孩子?”手覆上平坦的小腹,她确实想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然而转瞬之间,明亮的眸子忧伤晕染。一瞬不瞬地看着容宸,叹了口气,“不是说远古神族不会有孩子吗?”
“也未尽然。所谓‘天道酬勤’不试试怎么知道。”一扫衣袖,桌子上的茶壶和茶杯瞬间消失无形。
“嗯?啊——”白萱一声惊呼,便被容宸抱坐到了桌子上。“不是,不是说只要抱着就好吗?你——”她红着脸,却怎么也推不开他。他的吻轻轻浅浅地在她敏感的颈上游移,而她只能紧紧咬着唇,生怕自己会逸出太过羞人的声音。
容宸低低笑了两声,暧昧的语调平添几分柔情蜜意,“相比言语我更喜欢用行动证明。”一边说着,一边拉近白萱,逼近她的脸庞,轻车熟路地探进她的衣衫,顺着领口滑入,揉擦着,轻抚着,脸上的笑带情浅中透着几分诱惑。
“什么?”她被吻得迷迷糊糊,根本没有明白容宸话里的意思。只得攀附着他,不断喘息着。坐在桌子上,她很不适应,“床榻,在,在那边。”手抵着他的胸膛,推拒着,断断续续地说着,不相信他竟然真能毫无顾忌在这儿行那鱼水之欢的事。
“不需要。”他在她耳畔灼灼地吹着气,微微有些凉意的薄唇移向她的唇瓣,更加炙热地吻了起来,却是爱极了她这含羞带怯的模样。未曾用力外衫便松松垮垮地滑落肩头,随手扯去衣衫,继而探进她的裙摆,贴合脚踝慢慢向上滑动,他熟悉她每一处敏感的地方,肆意地撩拨着,挑逗着,毫无顾忌。
见白萱眼神逐渐迷离,呼吸急促,娇喘连连,容宸嗓音有些沙哑,忍得也是极为痛苦,“如今可是相信了?”
“嗯……相信,信什么?”她软软地,有气无力地反问,脸颊被那情欲染得嫣红,那双澄澈明亮的眸子,如今也显得朦胧迷离。
“我爱你。”喉咙滚动,一声低喃。
不过简单的三个字,却令白萱欣喜不已,晃神儿的片刻,容宸猛地挺身窜入,彻底占有了她所有的一切。他的进入比预期还要紧,没有很疼,却把她撑到了极限。两人同时发出一声轻喘,身体的契合,灵魂的纠缠,带给彼此极致的欢愉。
窗外,白玉兰树优雅地伸展着枝干,不似凡尘里那般无绿无叶,高雅清透的花儿,隐于蜡绿色的叶子中,幽幽的带着些香气,虽不浓郁却也清新自然。那叶子因为偶尔吹来的寒风,窸窸窣窣地轻响,鸟儿无法适应天界突如其来的寒冷,正立在枝头唧唧喳喳叫个不停,这一切竟是全然没有扰道到屋中那一双旖旎缱绻的人。
一生相守最好,一晌贪欢也罢,他们的世界,经历三生三世的磨难,已是只有彼此,容不得其他。唱一曲风花雪月,吟一阕岁月静好,这一场末路繁华,只盼能生生世世一双人……
第55章 第五十四章 护你无忧
他们的前缘,或许从幼时的那一眼初见便已开始。倘若神帝没有从渺远天际将那个淡漠如冰的孩子带回,收为养子,或许他与她就不会有这样一段三生三世的缠绵悱恻;倘若红莲天火之下,最后她拼尽所有气力也无法闯出他的结界,是不是最后也不会有禁术逆天改命这一说;倘若那莲花小妖的一世,最后魂飞魄散,他不曾执着地用验魂灯强行挽留住她的一魂一魄,是不是就不会有今生的再次重逢?
所有的纷纷扰扰,每个峰回路转,似乎都是天命有意成全。可经历种种之后,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看似是成全,却不过是为了让离别来得更加痛苦。
容宸曾同白萱说过,正邪,善恶之间,重要的是选择。做自己该做的事,而不是对内心的私欲听之任之,只去做那些想做的事。如今,天之极异动,天命竟是迫他在六界众生与白萱之间做出选择。天之极是远古神族的一场噩梦,红莲天火未灭,灼烧魂魄,寂灭灵魂,一入其中,百年,千年,亦或是万年,归期无限,也许,根本就不存在‘归期’。
情深缘浅,他们有缘相遇却是无分相守,到头来,命运只是同他们开了个玩笑而已。
几番轮回,天命其实早就将故事写好了结局,有些事注定要飘散在清风朗月里,有些缘注定要零落在记忆深深处……
…………
连着几日的寒意料峭过后,丝丝暖意依旧。湛蓝渺远的远古苍穹恢复如初,像一袭华美衣袍,精致地用金丝银线描绘着独一无二的纹络。不见一丝微风,静谧安详,紫微宫的上空,镶嵌着片片祥云,如同碧海上飘游的帆影。
书房外的玉兰树,虽不及容宸寝殿窗外的那两株开得繁盛,但恬静淡雅,刻玉玲珑,吹兰芬馥。一朵朵白的有些清透的花瓣,似有满怀心事,无人倾诉,低垂着头,带有淡淡的愁绪。
怕是只有这般若雪的精灵,高洁芬芳,才能承载众生对于忠贞不渝爱情的希冀。已向丹霞生浅晕,故将清露作芳尘。返魂归何处,浮生孰共爱与痴?
容宸正端坐在紫檀雕螭书案后,执笔书写着,一袭素洁的白衣,乌发散落,被白萱拢在手中。
书房内,安适如常,铜制熏炉中灵宝慧香静静地燃烧着。片刻后,修长如玉的手指优雅地将紫毫笔放在了笔枕上,清冷如水的声音响起,问了句,“好了吗?”声音很轻,彷佛怕是惊扰了这份静谧美好。
白萱嘟着嘴,懊恼地看着手中柔亮顺滑的青丝,完全不听话嘛!她原本以为束发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如今看来却是一点都不简单。“嗯……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容宸背靠着椅子,低低笑了两声,嘴角浅浅的笑意,任由她继续蹂躏着自己的头发。
“好了,大功告成!”白萱长长舒了口气,她还是偷偷用了个小法术才总算将他的头发梳好。侧首,看着案上那行云流水般的字迹,嘴角微微浮起笑意,从后环抱着容宸,“夫君这是要册封帝后?”
“总是要有个名分,虽然”停顿了片刻,轻轻握住白萱的手,“虽然父神与母神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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