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出现,不喜欢你一直比我强,不喜欢他们一直拿我和你放在一起比。所以你做的所有事情我都不做,我也没想过有一天要和你争。”
“其实我们的世界本来就该是两条不想交的平行线,只是我不懂,你为什么要硬生生地让这两条平行线有了相交的机会。”
都是垂髫的时候便已经熟悉的伙伴,可是因为那些并不为人知的事情渐渐地走到了现在的境况。
顾留年冷哼,“看来,沈铭瑄真的是将你保护得很好,到现在都没有将自己当年做过的那些事情告知与你。不过,我想,他也没脸说。”
沈铎的脸色也不好看了:“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恩怨,我只想知道,你在最近的这几件事情里面到底做了多少手脚,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我不相信。”
顾留年搅了搅手中的咖啡。这一杯还是刚刚叶许留下的蓝山,因为时间久了,香味尽失,明明还是咖啡的样子,却已经让人没有了要喝的欲望。“沈铎,我不是沈铭瑄,我做过的事情,都会承认。”
“所以,你猜的没错,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沈铎不知怎么心里一阵松懈,好像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他怀疑了很久的事情就这样爽快地被告知了答案。
“为什么?”他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顾留年还是冷笑,“这问题不是又回来了,你应该回去问问沈铭瑄才是。”
“哦,不对”他突然好像才想起了什么似的,“我想起来,沈铭瑄现在未必能跟你说吧。应该说,他就是心有余,也是力不足了吧。”
口气这样恶劣,沈铎怒起来,伸手过去想要提起顾留年的衣领,却被顾留年反手一拽,失了平衡,整个人倒在桌上。他手边的咖啡杯子便应声而下,滚到地下,碎得满地都是。
顾留年又一把将他推回到椅子上,只是说了句“真是可惜了那杯子,这样轻而易举地就四分五裂的。”说的时候却看着沈铎,语气冰冷,寒气逼人。
沈铎颓然地倒在椅子上,说不出的无力。“你就这么恨他,恨他狠得连我都不放过?”
顾留年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和他兜圈子,事实上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想着叶许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心里就有些放不下。“你还有什么问题,如果单纯只是问我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我倒是建议你可以去问问我那个喜欢你更甚于我的妈妈,如果还有别的,请快点说,我还得去接叶许。”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显摆了。可是沈铎又能说什么,他是个败者,于叶许是,于公司是,所以除了嫉妒,他没有任何的办法。“我想知道你在这里面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顾留年调整了下坐姿,两句话便将这里面的曲折说得清清楚楚。“集美是我名下的公司,当然,法定代表人不是我。还有,华新也是我推荐叶许给你的帮助。我本来是想来个慢刀子割肉,让你一点一点疼的,只是没想到,书记走得这样及时,很多事情根本用不着我出手,就都结束了。”
他做出一副遗憾的样子,好像没有在他的伤口上再狠狠地撒上几把盐就是最大的可惜。沈铎倒吸一口凉气:“华新的事情,我一早就知道是你动的手脚。可是黎郢呢?他也是其中的一大投资商,我不相信你们之间毫无关系。难道你连自己的朋友也坑?!”
顾留年不置可否。“我原来以为你应该也算是个有头脑的人,现在看来,很多事情也当真是我高估你了。你难道不知道黎郢不过是我引你上钩的一颗鱼饵,这鱼饵在你上钩以后就从这个项目撤资了?沈铎,你这样的消息闭塞,难怪,输得这样惨!”
多么讥讽,沈铎无话可说,可是集美呢?明明这家公司在九年前就已经注资完成。难道他九年前就已经料到了会有这一天?
一想到这里,沈铎便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窟窿,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就慢慢地沉到了潭底。
作者有话要说:
☆、嫁给我吧
沈铎一个人无知无觉地走在大街上。这清冷的大街已经逐渐露出了后半夜的萧瑟之气。虽然霓虹灯到处都闪耀着,可是真正走在街上的人已经是少之又少。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遇见”出的门,也不知道自己要这样一直走到什么时候。
街角的阴暗处有三两个衣着暴露的女子扭着腰在向他招手:“帅哥,来玩玩嘛,不好玩不要钱的~”语气娇媚,引人作呕。
这肮脏的、可怕的世界。沈铎痛苦的闭了闭眼睛。想要就这样一直走到天亮,可是天亮以后呢,那些催债的、索偿的事情难怪会随着这白昼的来临尽数退散吗?
一股强烈的不甘从心底里冒出来一直冲到口腔里。这世界从来都是不公平的,凭什么顾留年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得了这一切,而他就要像只丧家之犬一般走到这阴暗之地来。
他心里有一把火在烧,这火渐渐地将他最后的一点理智烧去。是啊!明天,或许他也会做出什么让人震惊地事情来的!明天!我们都等着吧。
…………
叶许渐渐地就忘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她没有问过,顾留年自然也就不曾主动向她说起。这样也好,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不过是徒增困扰罢了。她现在很幸福,所以只要一直这样过下去便好。
而顾留年也突然摇身一变变成了集美科技的老板,大有带着顾氏集团脱胎换骨的意思。他自己曾经说过顾氏作为Q城建材行业的龙头老大,就像是一台服役多年的老机器,身上有很多的零部件需要更换,甚至在他看来,整台机器都未必有存在的需要。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地带着它一步步地走出了从前的桎梏。
人们这才醒过神来,再去看沈铎时,目光里或多或少地都来了些怜悯和看好戏的意味。原本大家都以为这沈铎估计是走了什么好运,怎么从他回来以后,光大就像竹笋一样节节地往上拔。现在看来,这揠苗助长的背后指不定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隐晦。
又都觉得顾留年这家伙心太狠,怎么说也都是故人之子,竟然这么不留情面地就将人打到了谷底。可是再看他时,眼中的慎重更慎,知道这是个狠角色,若可以,还是轻易不要惹的好。
到了7月底,沈铎终于支撑不住,宣布光大破产。他将一切可抵押的动产和不动产全部都盘了出去抵债。风光了几十年的光大集团正式落下了帷幕。
沈铎记得那天他离开的时候,阳光格外地烈。他乍然从大厦里走出来,便被这满世界的金光晃了眼。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挡,可是那阳光还是刺得他眼角微酸。
想想自己去年的这个时候正是意气风发,身边有如花美眷,事业也慢慢走上了轨道。不过一年,这琉璃一般的美梦就尽数碎在了眼前。昨日种种,都好像是过眼云烟。他从那高高的神坛上掉下来也不过是一年的时间。
再抬头去看隔街对望的顾氏大厦。它依旧高高地耸立着,好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笑吧,不是还没到最后吗?
他掏出手机来拨了一个电话:“阿四,找到当年的那几个人了么?有没有什么线索?好,我们见面再说~”
他慢慢地朝人群中走去,将光大远远地抛在身后,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至于明天,谁也不知道。
顾留年依旧是站在他36楼的办公室里往外看,他知道沈铎今天就将离开光大,哦,不,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应该已经没有光大集团这个称号。
他应该感到高兴的,沈铭瑄已经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江淑容如今呆在顾家老宅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已经彻彻底底地丢失了往日的威风。
现在,连光大也被他踩在了脚底下。
他想做的一切都已经做成了,他想报的仇也统统都完成了。
可是心里却滋生不出一点称之为高兴的情绪。为了这一步,他殚精竭虑,步步为营,已经付出了太多。而他得到的,真的,是他所得到的么?
他真的高兴吗?
他突然很想见到叶许,想将她狠狠地抱在怀里,好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在爱着他。
那个晚上,顾留年将叶许抵在床上要了一次又一次,修长笔挺的两双腿缠在一起,有一种要缠绵至死的温柔和绝望。
叶许觉得自己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小舟,只能攀附着顾留年的胸膛,在海上随波逐流。
情到浓时,顾留年突然附在她耳边说呢:“叶许,我们结婚吧。给我生个孩子。”
叶许的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她高兴地说不出话来,只能抱着他的脑袋一下一下地点头,样子笨拙而可爱。
她抱着顾留年,将他的脑袋轻轻地搁在自己的胸口。听他絮絮地说着:“叶许,我们生个孩子吧。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一定把这世上最美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们面前。我一定对他们好好地。不会给他们带来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说着说着就觉得喉口艰涩地发疼,叶许清楚地感觉到有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皮肤上,滚烫的,让她的心口一颤。她说好,我们一定好好得爱他(她)。如果是女儿,我们就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她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如果是男孩子,你一定要好好教导他,让他一生都有一个好父亲可以去尊敬。
说着说着就哭起来。好像这么多年的痛终于都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去发泄。他们都是心口有伤的人,这么多年彼此一步一步地走到一起来,互相去填补对方的伤口。所以得到的时候才会这样珍惜,现在才会这样喜极而泣。
顾留年怜惜地将她搂在怀里,和刚才的姿势完全掉了个个。他一一吻去她脸颊上的泪,双唇滚烫而浓烈。“傻丫头,哭什么,我们的孩子一定都会快快乐乐的,所有我们吃过的苦,受过的伤,再也不会在他们的身上重现。我发誓。”
叶许带着浓重的鼻音点了点头,可是还是继续窝在他怀里小猫似的啜泣着。
顾留年被她哭得心碎,只能另外又想办法去转移她的注意力。这一来二去的,又有些情动,于是轻挑慢捻地将她放在手掌下揉搓,一点一点地将她打开,温柔似水地将她疼宠。与刚才的狂风暴雨简直是判若两天,可以一直将人化到骨子里去。
叶许渐渐地就忘了哭泣,只是随着他的一双手,上上下下,辗转在爱潮里。窗外有满天的星斗,这一室的旖旎却不知要延续到何时。
等到八月底黎沁来给他们俩送请帖,忽然就看到叶许手上也带上了一枚亮闪闪的戒指。她惊得大叫起来,大呼顾留年这家伙下手快,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就把叶许给拿下了。
这里又觉得叶许不争气,恨铁不成钢地去戳她的脑袋:“怎么这么快就让他得逞了呢?!也不说磨磨他,看他之前是怎么对你的,你怎么就是不张记性呢?!”短短的一年时间里,两个人倒是成了很好的朋友,这也算是叶许这一辈子的第一个好朋友了。
想到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为此还神伤了好一会。却原来峰回路转,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缘分。
知道她是为了她而打抱不平,可是感情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这其中的对错,又怎么能真的用锱铢去衡量呢?
黎沁看她不说话,只是微笑着坐在窗边笑,傍晚温和的阳光洒下来,将她笼笼地罩着,有一种恬淡的美。她就知道,她这一生就系在那个叫顾留年的男人身上了。
转念又想到自己,她这一生未尝又不是系在了那个叫做黎郢的男人身上。
这便是感情啊,明知不可为也还是放不下,心心念念地也要和他在一起。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了,这世上还有比这个更让人觉得幸福的事情吗?
黎沁一下子又变得兴奋起来:“唉,叶许,要不干脆我们下个月一起去地中海办婚礼吧,你都不知道,我和哥哥找的那个教堂有多美,你一定会喜欢的,好不好?我们一起举办婚礼吧?好不好?”
这边是叶许最向往的生活了。阳光正好的某个傍晚,坐在自己的咖啡馆里,窗外摇曳着大丛大丛的蔷薇。她的好友在一旁憧憬这未来的美好生活。
哪里还有比现在更好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剜心之痛
沈铎是在8月的一个中午约叶许出来见面的。
彼时,叶许正独自一日在超市里选购细瓷的咖啡杯。偌大一个餐具区,只有她一个人蹲在那细心地挑挑拣拣。
她看中一套摆在架子高处的蕾丝玫瑰咖啡杯,用浅浅的绿色做底,托着几朵盛放的蕾丝玫瑰,看上去精致而优雅。
她心里喜欢,看看周围又实在是没有人,便踮起脚尖自己去拿。没想到脚下一滑,带着刚刚取下的那只咖啡杯摔得很远,发出一声刺耳的爆破声,吓得她一下子回不过神来。
负责这片柜台的员工立刻就赶了过来,并没有指责她如此不小心,摔碎了杯子,反而一个劲地和她道歉,说是因为自己工作的失职,害她受了惊。
叶许觉得不好意思,再三地表示没事,最后还是买了那套缺了一个的杯子。就在她准备付钱的时候,沈铎的电话进来。
“叶许,听说你要结婚了?”
电话里的沈铎听不出有半点异样,叶许一边往收银台上放东西,一边随意地应着:“是的。”
“那我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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