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向后躲去。
李汉才连连扑了空,一下子脾气上来就想上手去打。可是不知怎么看着叶许戒备的眼神,清晨还带着水汽,像朝霞一样美好的脸,他的心就痒得跟什么似的。他到底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只是不咸不淡地说:“听说读初三的孩子都很废脑子,你这段时间又在补课,让你妈给你多买点好吃的补补,看你瘦的……”眼睛还不停在叶许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那眼神透着许多的意味不明,叶许被他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许素梅却一点都没有觉察到异样,只是仿佛耳朵出了错,一脸震惊地朝他看去。李汉才被她看得有些恼,于是一筷子伸过去敲在她碗沿上,粗声粗气地呵斥着:“看什么,看什么,吃你的,叶许也是我女儿,难道我这个当爸的就不能关心下自己女儿。”
叶许早已经失了胃口,于是借故上学,逃也似背着书包往外跑。李汉才的眼睛却还一直追随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叶许觉得他今天的眼神特别的可怕,好像是一只紧盯着猎物的猛兽,里面没有暴虐,没有凶残,可是她却看到了其他的东西。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小孩子,班里也有很多的男孩子给她送过情书,希望可以和她交往,所以她很清楚地知道这种眼神的意味。只是这眼神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来的可怕,让她大热天地不禁打了个寒颤。她默默地加快脚下的步伐,后来几乎就是在跑,好像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赶。然后不停地在心里乞求,但愿不是她想的那样。
李汉才却还一直在回味,手上还残留着刚刚触摸到叶许小手时滑腻的触感,他微微地眯着眼,到底是小姑娘的手,皮肤滑腻地不像话。他想着,若是这双手的主人可以被他压在身下,慢慢地褪去衣服,露出一双雪白细嫩的腿,还有她平滑的小腹,小腹上面两团白嫩,她就这样害怕地躺在他身下,整个人颤抖得像是风中抖动的树叶。他激动地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只是想想,就觉得血脉喷张,整个人火热得不像话。
作者有话要说:
☆、蛇已出洞
顾留年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陷在这样的梦魇里。梦里面他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夜色像鬼魅一样地吞噬着他,窗外雷电交加,两具疯狂交缠的肉体不停地在他眼前闪回。父亲目眦欲裂地伸过手来掐住他,他的力气很大,掐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很害怕,拼命用手去掰,可是父亲的手越来越紧,他渐渐地失去了意识。突然一道惊雷打在窗框上,火花四溅,他吓得一下子从梦里面醒来,原来是闹铃。
空调不知何时已经自己罢了工,也许是临睡之前被他设了定时。因为热而且累,醒来时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被窗帘包围住的房间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将他牢牢锁在黑暗里。他走过去一把将窗帘扯开,大捧大捧的阳光猝不及防地洒下来,仿佛可以肃清这世间所有的魑魅魍魉。
他习惯在吃早饭的时候看当天新鲜出炉的报纸。果不其然《南方周刊》新闻财经版的B2版面用了很大的篇幅在介绍他。他草草地浏览了一遍,大意不过是夸他,说他如何少年得志、天纵英才,刚从美国回来就顶住重重压力,大刀阔斧地对公司内部进行了几项大改革,且刀刀切中要害,改变了顾氏集团许多沉疴积弊,现今又大笔一挥进军地产界,手段老练得完全不像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颇有其父当年在Q城商界叱咤风云的样子,当真是后生可畏。他不过是嗤笑,人人都当他生来便是如此,只是这样的得到背后到底有多少辛酸血泪只有他自己知道,今日他意气风发,当然会有人愿意出来捧他;他日若他不慎跌入尘埃,那踩他的人只会多不会少。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
有人夸他,自然也会有人看不惯他雷厉风行的做法,愿意出来当一回维护世界正义的“使者”。《Q城早报》民生版刊登的便是他近日正在进行的“东港新城”项目。文章先是用很大一段披露了顾氏集团开发东港新城,低价强迫当地居民拆迁,并强行用挖掘机推进,威胁剩下的居民必须于短时间之内搬离,否则将强行拆除他们的居所。边上配着的图片是满目苍夷的东港现状与昔日照片的对比,还有记者采访时拍到的悲苦的当地居民的代表。文章最后隐喻地指出了顾氏现今的掌舵人不过是个二十出头,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且秉性凉薄,刚一回国就将自己母亲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下马,是个不择不扣、忘恩负义的家伙,Q城如果多几个像这样的商人,必是百姓之苦。
虽没有明写,可是字字句句俨然就是冲着他而去。顾留年原本并没有太在意,他当然明白这是有人故意捣鬼,可是东港的事情确实已经拖了太久,光是拆迁这一项事情,前前后后、陆陆续续地就已经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他并非急于求成,而是他的时间并不多,美国那边他还要去准备最后的毕业事宜,所以有些事情必须速战速决,他必须在回美国之前把眼前的这些事情全部摆平。这么想着,他掏出手机来给助理打电话:“杜昊,把东港那边剩下的几户拆迁困难户的资料统统给我调出来。”
“顾董,东港那边现在共有9户人家还未最终明确搬迁。其中6家态度暧昧,我们去做过工作以后都未曾明确表示反对现今的补偿条款,但是仍在观望。还有3家是明确表示不搬迁的,估计是想要坐地起价。其中有户人家特别难缠,市场部那边已经上门几次但是通通被拒,但是他们家的地理位置很好,刚好位于我们整个规划的中心地段,他本人估计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价格开得很高。这是他的位置。”因为顾留年亲自发话,他一进办公室,杜昊就将手头准备的资料递给他,并着重从里面抽出几家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他开价多少?”顾留年一边打开资料,一边问他。
“每平米3万,是市场价的8倍。”
“3万,他也真是敢开口。他这是吃准了我们非要买下他这块地不可了。”事实上顾氏也确实非要他这块地不可。若是稍微靠边一点的,也许他们的规划还可以调整,可是偏偏那块地就在新城几条主要干道的中间,是他们必须要拿下的地块。“市场部那边有没有拿出什么解决方案?”
“现在问题难就难在,我们也不是出不起他说的这个价格,但是一旦他的无理要求被满足,那么剩下的几户人家和已经搬迁的居民很可能就会依样画瓢,甚至会引发他们的强烈不满,这样后续的很多事情就会难以解决。他甚至跟媒体爆料说是我们恶意逼迫他们拆迁,这让我们很被动,所以市场部现在也是左右为难。”
这就有些不好办了,顾留年比谁都清楚人的劣根性,人性当中的贪婪一旦被无限度地放大,杀伤力会成百上千的上涨。而这样的杀伤力并不能靠常规手段去解决,常规手段只会不断去助涨他的嚣张气焰,因此只能另辟蹊径。他挥挥手示意杜昊先出去,然后专心拿起手边的资料看起来。既然要另辟蹊径,那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而人总有弱点,只要有弱点,那一切都好说。
资料很详尽,可是多是这几户人家的家庭关系和生平资料,顾留年并不能从中找到他所需要的东西,因此只是看了一会,就将它们放在一边,然后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他思考问题的时候向来喜欢站在高处俯瞰,大片大片的落地窗台外是鳞次栉比的钢筋水泥森林,而他站在顾氏大厦的第36层往下看,整个世界好像就在他的脚下。
有很多关系需要理清楚。他回到顾氏以后确实在公司内部动了很多刀,但是这绝不像外部传言的那样轰轰烈烈。顾氏作为Q城建材行业的龙头老大,就像是一台服役多年的老机器,身上有很多的零部件需要更换,甚至在他看来,整台机器都未必有存在的需要。父亲去世的这十年里,公司老一派势力各自为营,明争暗斗,因此错过了它发展的最佳时期。不过也正是这样的动乱局势才没有让江淑蓉和她背后的人乘机挖空顾氏,也给了他准备的时间和空间。而他甫一回国,根基尚浅,并不能撬动公司最根本积存下来的诟病。
顾氏这艘大船若想在当今Q城风云诡谲的商海里乘风破浪则必定需要一个大项目去推进,而他并不愿意顾氏永远只是固步自封在建材这个行业,因此把手伸向了地产界。他相信,再过十年,甚至不需要十年,他今日投下去的种子,终有一天会在地产这个大板块内长出参天大树。而他也急需要用这样的魄力去向那些站在对立面的人宣战。如今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他栽在这个项目上,而他不过是觉得好笑,笑他们看不清这个世界的变化,笑他们目光短浅。不过是一些往他身上泼脏水的小儿科把戏,亏得他们竟然敢拿出来用在他身上。只是现在敌我未明,他也无法明确那几户人家背后是否还有别人的授意。
还在想着,杜昊突然敲门进来:“顾董,光大那边打电话来问您有没有时间,沈董想过来和您一叙。”
来的真快,顾留年心想,他不过是刚刚向江淑蓉透露了一点点讯息,沈铭瑄便坐不住了,急着要到他这里来求证,那他一定好好奉陪,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请沈董过来,告诉他我在这边准备好香茗等他过来一品。”
做了这样久的准备,有些好戏也该粉墨登场了。顾留年掏出手机按下通话键:“蛇已出洞,你那边也可以开始了。”终于可以拿起武器去和自己的敌人宣战,顾留年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久得他几乎就快要忘了这个世界上曾经还有另外一个他自己。这么多年来,他千辛万苦,几乎是生生地将从前的那个顾留年从自己的身体里剥离出来,不过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而那些他失去的,他终有一天也要一样一样地从沈铭瑄身上拿走,一样一样的,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作者有话要说:
☆、两张假面
沈铭瑄来得很快,因为顾氏和光大之间不过是隔着一条街,远远对望的两幢大楼,像是天秤两端的砝码,在这寸土寸金的繁华市中心,看上去势均力敌又相安无事。他年轻的时候想必是迷倒万千少女的翩翩佳公子,只是岁月不知何时已经将风霜层层地染在他脸上,原来挺拔的身躯也微微地有些向前倾,让顾留年不禁在心里道了一句岁月不饶人。
“沈叔,这可是我回来以后您第一次来顾氏看我啊。知道您喜欢锡兰红茶,我托朋友从滇南那边带过来上好的,今天您可有口服了。”顾留年不常笑,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可是好像是因为见到了极亲的人,竟然呈现出一种放松的姿态。亲自从秘书手里接过茶杯,一遍遍地筛着茶,然后将最醇最香的一杯放在沈铭瑄身前。茶汤橙红明亮,汤面环有金黄色的光圈,印在碧绿的瓷杯里,越发显得通透。沈铭瑄多年品茶,因此一眼便能看出这是上品的乌沃茶,轻抿一口,还有薄荷和铃兰的芳香从舌尖溢出,滋味醇厚,回味甘甜。他不禁喟叹一声:“唉~还是你小子懂得享受,有这样好的茶放在身边,不时泡上一壶,真是神仙一样的生活啊!”
“沈叔真是说笑了,我哪里懂得什么饮茶之道,平时也不过是牛饮,这些茶原本就是要给您送过去的,只是回来以后一直忙,倒将这事撂在了一边。现在倒要您亲自过来看我,这真是留年的不是了。”
顾留年说的谦虚,好像还是小时候一样,真心将他当做最亲的长辈一样去敬重。沈铭瑄想着昨天晚上江淑容说的那些话,一时之间倒有些吃不准他的意思,于是你来我往地上演了一番“叔侄情深”的戏码。只是顾留年一直滴水不漏地应付,倒叫他渐渐地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这样茶过三巡,沈铭瑄到底忍不住问他:“听说你的东港新城在收购过程中出了点问题,有什么需要你沈叔帮忙的尽管开口。我虽然不是干这个行业的,但在Q城毕竟还有些人脉,说不定还能帮得上你。”
顾留年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不过是一瞬,却恰好可以让沈铭瑄看在眼里。“没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一两天内估计就可以解决。说起来,也不怕您笑话,也是我年轻没经验,做事情太冒进了些,别的倒没什么,只是资金链上面可能还有点问题。华东那批货现还在线上,一时倒有些周转不过来。”
到底还是个不成气候的小孩子,估计就等着他先开口说帮他呢。沈铭瑄心里不屑,嘴上说出来的话却越发得慈爱:“当初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劝过你,做事情不可急躁,不可冒进,你却一下子将顾氏翻了个底朝天,接下去又拍了东港那块地,我连阻止你都来不及。沈叔也知道你年轻有抱负,也敢闯,可是你看看你现在是内忧外患,我是真担心你还没学好走路就跌跤,到时候摔疼的还是你自己。我和你爸爸是多年的朋友,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当然是能帮一点是一点。”
顾留年听他说起父亲,眸色便是一暗。他心里其实有很多的恨意,可是一想起那个雨夜父亲死不瞑目的样子,他的心反而平静了许多,脸上的态度也越发地恭谨,好像真的就是一个在听长辈训话的小孩子,依赖的样子溢于言表。“沈叔,别的人我是真的不相信,可是这么多年来您一直在身边帮助我良多,我是真的当您是我最亲的人。所以我也不妨跟你透个底,房地产这个行业必定是接下去几年内大热的行业,我之所以一意孤行非要拿下这个项目也是因为看好它的前景。只是我没有想到这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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