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图书下载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鼠标滚轮控制速度)
谁许流年_分节阅读_第16节
小说作者:占支书   内容大小:313.34 KB   下载:谁许流年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5-07 11:05:00   加入书签
想的是将“华新世贸”打造成一个涉及餐饮、酒店住宿、购物、休闲娱乐、景点和公共服务等多个领域的小商圈。可是现在这商圈就将陷在这垃圾堆里,这让沈铭瑄怎么不上火。加之华新前段时间又出了那样的事故,乍然听到这个消息,沈铭瑄只觉得这天便塌了大半,而他付出的心血也将就此付诸东流。这一急,原本便是强弩之末的身体便像是断了玄的弓,一下子崩断,便成了轻微脑溢血。
  他便是再想瞒着沈铎,也恐怕是瞒不下去了。
  沈铎连着几日联系不上沈铭瑄,心里便有了不祥的预感。等到沈铭瑄的助理联络上他,他心里“咯噔”一声,才知道是真的出了事。这才火急火燎地买了票飞回去。
  从傍晚开始,Q城便已经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秋雨连绵,又是接近初冬,那雨挟着寒气而来,像是要冻到人的骨子里去。顾留年的车缓缓地驶进Q城医院的车库。他手里还拿着花,长身玉立地走在雨中,像是为这清冷的夜色增添了一抹动人的色彩。
  他一进来便径直向加护病房走去,一路上不知碰到多少小护士呆愣愣地看着他,他却置若罔闻,只一心迈着长腿向沈铭瑄的病房走去。
  一直走到三楼最内侧,顾留年才看到病房门前写着的名字:沈铭瑄。这里的病房与普通病房有很大的区别,都是一人一间。为了充分保障病人的隐私,门上也并没有玻璃长条,只要房门一关,那里面就是一个小小的私密空间。除了医生查房或是护士送药,很少有人往这块过来打扰病人。
  顾留年的手刚碰到门把,便听到里面隐隐有哭声传来。他心想,真是巧,该来的人都来了,他也不用费心再跑第二趟,真是好。
  也不敲门,就这样直愣愣地推门而入。果然便看见江淑容像触电似地从床边弹起,那脸上还带着泪痕,一条条地从五颜六色的脂粉中冲出来,格外地醒目。他叫了一声妈,又叫了一声沈叔叔,好像根本没有看见刚刚江淑容伏在沈铭瑄身上哭的样子,他不过是凑巧来探病,碰见了自己的妈妈,仅此而已。
  江淑容不妨这个时间在医院碰到顾留年,又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脸色便有些讪讪的。顾留年也做不知,只是将手中的花放在床头柜上。那柜上已经有了一束花,是一束清新淡雅的百合,上面还滴着露珠。地上还有零散的几个果篮,孤零零地躺在空旷的病房里。
  他的嘴角便一哂,说出来的话像是一把钢刀,直插进别人心里。“沈叔,这Q城的人真是势力,从前沈淑在Q城如日中天的时候哪里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这样孤零零地躺在病房里,身边除了我妈,哼~”他笑了笑,薄薄的两片唇抿在一起,说不出有多少嘲讽的意味,“除了我妈,竟然连个探望的人都没有。”
  沈铭瑄虽然是轻度中风,并无生命危险,可是说话、行动都比从前迟缓了很多。医生又多番嘱咐他不可有太大的情绪变动,这两天便只是静养。他心里虽然知道那些往日称兄道弟之人的嘴脸,可是就这样被顾留年不留情面地当面拆穿,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恨不得找个地缝就钻进去。只一张嘴颤抖着想说话,却不知要说什么。
  江淑容看他这样,早已是心疼不已,嘴上就立马斥责顾留年:“留年,医生说你沈叔现在经不得刺激,你就不要再说这些风凉话刺激他了,都这么大年纪人了,怎么连这点分寸都不知道。”
  顾留年就这么冷眼瞧着那边唱作俱佳的两个人,好似他们才是一对,他自己倒成了那格格不入的入侵者。他嘴角嘲讽的意味更深:“怎么,这样便受不住了。那我接下来的话还怎么说。我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沈铭瑄死在我面前。这种事情看一次便罢,我可不想再看第二次。”
  两个人都同时震惊地抬起头来看他:“你什么意思?”
  顾留年便将旁边的一张椅子拖过来,好整以暇地坐着。“沈叔,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华新竞拍的时候,我不知道你窃取了我的底价吧?”
  沈铭瑄一口气提上来,又放下,虽然惊讶,仿佛又知道是情理之中。他到底是几十年风风雨雨中闯过来的人,比起江淑容一脸的怒色,他倒是平静得多。“你都知道,那你还故意让人将底价透露给我,是想故意看我出丑,还是你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这一串的事,故意将华新那块地让给我?”他突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脸可怕地看着他,“难道华新前阵子发生的事故也是你动的手脚?”
  “我没你那么卑鄙,可以视人命为草芥。你说得对,华新确实是我有意让给你的,但那之后的事,只能说是你自作孽不可活,与我半点关系也没有。”
  沈铭瑄一口气压不住,拼命地咳嗽起来,江淑容一边帮他顺气,一边呵斥顾留年:“留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沈叔从小待你不薄,这些年帮你的还少吗?你怎么能这么恩将仇报,你的良心都被狗给吃了么!”她还想说什么,可是一接触到顾留年的眼神,那往下的话便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他的眼神寒凉,像两口古井,望着人便是幽幽的。江淑容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有些怕他。八年前便怕,如今这眼神好像更加可怖,她到嘴的话便统统咽到了肚子里。
  “良心……”顾留年好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竟然裂开嘴来笑。那笑容里透着无尽的悲意,好像是从心里面最痛的地方溢出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对面的那对男女:“良心,妈,你跟我说良心,那你摸摸自己的胸口,你能告诉我,那个东西,你还有吗?你们还有吗?”
  江淑容被他问得一噎,便有些恼羞成怒起来,那涂着丹寇的手指恨不得戳到他头上去:“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我是你妈,不是你底下的那帮员工,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还有你沈叔叔,从小待你就跟自己亲生儿子一样。我们俩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竟然还要让你这么指着鼻子骂,岂有此理!”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虚得很,只能张牙舞爪地虚张声势,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掩饰心里的那点不安。沈铭瑄在旁边一个劲地拦着她,两个人一拉一唱,倒像是在演戏。可不就是演戏么?这么多年来,他们俩在他面前演戏,顾留年也在她们面前演戏。如今这第一幕戏终于到了结尾,三个人都突然急起来,好怕这突然之间帷幕落下,那过往种种,便都成了空。
作者有话要说:  顾留年要爆发了!

  ☆、一触便狂

  窗外的雨慢慢大起来,那雨打在窗棱上,一滴一滴,啪嗒啪嗒的,格外清晰。顾留年侧耳去听,觉得这场景像极了好多好多年前的那个晚上。好多好多年前,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这样久,久得他几乎就要忘了那个晚上的雨,还有窗棱上那个带血的印记。
  他脸上的神色未明,带着一股森森的恨意。朋友,儿子,父亲,母亲,这世上还有什么情感是可以相信的,除了那长眠于地下的,又还有谁是可以相信的?
  他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向窗前,说话就像是呓语。“妈,你听,这雨声多好听,像不像爸爸去世的那个晚上。那一晚的雨真大啊,电闪雷鸣的,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做了噩梦,起来找你们。”病房的灯光是温暖的黄色,可是沈铭瑄和江淑容却好像是见了鬼一样,觉得那灯光下站着的分明就是地狱修罗。
  顾留年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脸,就这样自顾自地说着。“妈,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哦,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当时不是在么?和这个数年来待我如亲子的男人在我爸爸病床前翻云覆雨。就是这个我爸爸最好的朋友,就是这个把我当亲身儿子看待的叔叔,还有我的母亲,他们在我爸爸的病床前翻云覆雨。”他越说越激动,好像一颗心被劈成了好多瓣,又被人放在脚下用力地踩着,真痛啊,越说越痛,痛得他几乎要弯下腰去捧住自己的胸口。
  他用力地指着那对男女:“就是这样的妻子,就是这样的朋友,就是这样的母亲,就是这样的叔叔!他们告诉我做人要有良心,妈,你说好不好笑?!”
  江淑容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真的是他,真的是他,那个晚上在窗外看着的人竟然真是他!她早该想到的,八年前的那个晚上她就已经想到了,可是他伪装得太好了,这么多年来竟然让她渐渐地忘了这件事情。沈铭瑄也是一副如遭电击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原来竟然是这样!
  “你们知道那种看着自己亲身父亲死在自己眼前的感受吗?”顾留年觉得自己几乎说不下去,他以为自己可以很淡定地将这些话甩在他们脸上,可是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将伤口一点一点剥开,竟然是这样的痛。他亲手剥开的伤口,那里面的血还是滚烫的,烫得他眼眶温热,几乎就要滚下泪来,“妈,你知道吗?我看着爸爸的手像枯槁一样地在我眼前落下,它重重地落在床沿,我就这样看着,这动作十几年来反反复复地在我眼前回放。”
  江淑容早已经是泣不成声,她一声声地说着对不起。沈铭瑄就像个木偶一样地躺在那里,瞳孔大睁,像是看到了一件极可怕的事。
  “妈!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还有你,沈铭瑄,我只恨自己太弱小,当时奈何不了你。可是风水轮流转,你大概不知道吧,那个从前爱你、敬你的顾留年早已经死在十八年前的那个雨夜,活下来的是现在这个顾留年,是站在你面前的这个顾留年。”
  江淑容哭得倒在地下,一声声地辩驳:“不是这样的,留年,不是这样的,我们并不是存心要害死你爸爸,我们也是情难自禁啊!”
  好一句情难自禁,一句情难自禁难道就可以抹去了他这么多年的恨,难道就可以让那个长眠于地下的人又活过来么?!他冲过去一把拎起了沈铭瑄的衣领,目眦欲裂:“你说,到底是什么样的情难自禁,你们竟然要在我爸爸的病床前那样折辱他,到底是怎样的情难自禁,你们就要将我爸爸害死!”
  江淑容拼命地去掰他的手,可是恨海中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被挣脱的,那双手就像是一把铁钳,紧紧地卡着沈铭瑄的衣领,沈铭瑄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江淑容急得一口咬在顾留年手上,三个人揪斗在一起,就像是一团解不开的鱼钩,互相都刺着对方,越搅越痛。
  顾留年突然就觉得这场景可笑得很,他们害死了他父亲,难道自己今天也要这样结果了他吗?他“彭”地一下放开沈铭瑄,沈铭瑄重重地被砸在床上,那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整个世界却突然又变得安静了。唯有江淑容在一旁拼命地摇晃着,一边摇一边哭,摧人心肝得很。
  他一向来自诩冷静,却原来真的有不可碰触的伤口,那伤一触便狂。
  沈铭瑄渐渐平复下来,他说话已经是很艰难,可是还是挣扎着坐起来靠着,一句一顿地说:“当年的事,固然是我们对不起你,可是那也不是我们的本意。”他说几句就要喘,一副马上就要晕过去的样子:“那是我们老一辈的恩怨,是你父亲强抢朋友妻在先,就怨不得我们会用那样的方法折辱他,只是我们也没想到,他就那样去世了,咳咳~”
  顾留年冷笑:“强抢朋友妻?妈,你扪心自问,当年爸对你不好吗?他把你奉若神女,恨不得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可是你又是怎么对他的!”
  江淑容已经强撑着站起来。她从沈铭瑄开口的那一刻便止了眼泪,听到顾留年将矛头又对准了她,她突然变得神色坚定起来。“我不要他的什么奉若神女,我也不稀罕他将多少好东西摆在我面前。只要一想起,日日躺在我身边的人是他,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我当年根本就不喜欢他,是他强迫于我,才会有了你。我日日躺在他身边,却恨不得他早一天死去。所以,顾留年,我不后悔当年做过那样的事情,我也不后悔就那样将他气死,因为那都是他活该!”
  她转过头,深情款款地看着沈铭瑄,那样的表情出现在一张色彩斑斓的脸上,让顾留年的胃忍不住抽搐。她又迅速地回过头来,恶狠狠地说:“如果不是他,我和铭瑄不会相爱而不能相守。我们本该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一对,是你爸爸他千不该万不该奢求了不属于他的东西,所以老天看不过,让他暴毙身亡!”
  顾留年的眼神又冷下去几分,那里面结着一层厚厚的冰霜,冷得像是要冻住别人的心肺:“你说了这么多,那我想问你,你既然这么讨厌我爸,为什么还要虚以委蛇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要日日享受着他给你带来的金钱和财富?为什么在他去世之后不嫁给这个你深爱的男人?为什么还要做顾氏的董事长?为什么要和这个男人联手图谋顾氏的家财?”
  每一个问题抛出来都像是一个个耳光重重地砸在他们俩的脸上,江淑容的脸色已经是狼狈至极,好像他再多说一句,那层面皮便要彻底地从脸颊上被撕下来。
  “说不出?那我替你回答。当年是我爸对不起你们在先,可是妈,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本性么,自私、贪婪,无情无义,你既深爱着这个男人,可是你也爱我爸爸的财富。当初沈铭瑄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老板,拿什么去和我爸争。你当那一场强迫的戏码真的只是一个人的强迫吗?难道你没有半推半就,假作挣扎?你当我真的不知道这些年沈铭瑄是怎么发家致富的么?你拿着我们顾氏的钱去助他一步步高升,这个时候你可想过,当初你们是相爱的?”
本文每页显示5000字 共33页 当前第16

目录   上一页   ←   16/3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 ← 或 → 快捷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以下载谁许流年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