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错,打扮好以后的齐柔美艳不可方物。肌容胜雪,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尽是无限风情。
她的眼神是冷的,仿佛世间一切皆漠不关心。
然而她又是温顺的,对他的要求,她总是沉默着服从。
楼阁上一扇门
伴着语梦伊人
抵挡住风霜秋痕
拥抱着日落黄昏
落叶飘浮在青云
琴声缭绕着离人
子夜未央的歌声
沉沦着断肠的人
穿过人世的楼阁中
多少感动在红尘中
世世生生像雾又像风
远在天涯近在梦中
消散不去的青云中
伴随多少红尘语梦
烟雨蒙蒙何世再相逢
世间爱恨都淹没在风雨中
紫华弦筝。
她的筝弹得那么好。画堂里,她的声音清冽喑哑。
那日,他大宴宾客。
“听闻皇上新近把齐国的公主带入宫中,不知是何等绝色女子,令皇上如此喜爱,臣等是否有此荣幸观其一舞呢?”说话的是左相郑由,他一心为周,听闻皇帝近日专宠齐的亡国公主,对此很看不顺眼。
皇上皱了皱眉:“这恐怕不妥吧,齐柔虽未封妃,但毕竟与歌伎不同。”
坐在皇帝身边的皇后却也开口:“臣妾早就听闻齐国公主色艺双全,皇上就让臣妾开开眼界嘛。”
色艺双全,任谁都能听出话中的嘲讽之意。
皇上狠狠瞪了皇后一眼,正欲呵斥,只听一个声音柔柔飘来:“呵,有皇后娘娘在,齐柔再如何,也不敢自称色艺双全啊。”
满座寂然,皇后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大胆!朝堂之上哪容得尔等如此放肆。来人,拖下去掌嘴二十。”
“来人啊,皇后身体不适,带她回宫,细心调理。”皇上怒气冲冲。
皇后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皇上居然在满朝文武面前训斥她。抬眼看到皇帝冰冷的双眼,她也只得恨恨而去。
帘子的一角被挑开,进来一位宫装美人,手执流扇,翩然不似人间女子。
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口,女子盈盈拜下:“既然如此,那齐柔就为大家献上一舞。”
没有琴声响起,优美的乐声自她口中吟唱而出
眷眷烟雨
恋恋红尘
辗转一梦
红尘看不透
潜心修渡
犹等来世
再遇你
与你一起缓缓隐入红尘
红袖添香,举案齐眉
天上人间
生生世世再不分。
从此,红尘有你,嘴角轻扬,眉间浅笑,指间轻语悄悄淌。未来的憧憬,红尘中向往。
他的心,从此沉沦在她的歌里。
伴着歌声,她的舞姿袅袅婷婷,似乎一触即成云烟。那么柔,那么美,美得让人屏住呼吸。
她的神色如此高洁,如此凛然不可侵犯。
大殿之上,一时寂无人声。
当晚,皇帝在齐柔宫中留宿。
齐柔没怎么理他,自顾自睡去了。
皇帝看着她沉静的睡颜,情不自禁伸手抚上她的长发“齐柔,朕这辈子最无奈的事,就是灭了齐国。朕这辈子最痛心但是最不后悔的事,就是遇见了你。”
许是喝了酒的关系,皇帝很快睡倒在她的身边。
床榻上的人儿却在他睡下后坐起身来,眼神复杂地看向熟睡的帝王。
妩媚吟(二)
御花园里,齐柔正巧碰上了皇后。
皇后想起前几日在朝堂上所受的气,有心给她难堪,见她跪在地上请安装作没看到,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品茶。
阳光热辣辣地照在头上,齐柔脸上的汗水一滴滴滑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皇后仍然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但是齐柔知道,这宫中处处有皇帝的耳目,肯定会有人将此事报告给皇上,她只需要再等一等。
果然,在她双膝发麻的时候听到了那一声“皇上驾到。”她嘴角露出一个微笑,身子软软倒地。
皇上来时见到的正好是齐柔晕倒在地的一幕。
怒不可遏的他冲上去抱起她,狠狠扇了皇后一个巴掌。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座皇宫。
齐柔妖媚惑主之名,渐渐不同凡响。
皇帝对她日益宠爱,日日留宿在她的寝宫,就连召见内臣竟然也让她在旁。
郑由等人开始沉不住气了,皇帝如此宠信一个亡国公主,成何体统。无奈次次进谏皆被皇帝有意压下。
不得已,他们出了下策,以百姓相要挟。
听到皇帝那一声沉闷的“准奏。”,他们心里终是悄悄松一口气。皇帝的痛他们不是不懂,只是一朝为王,终身为王,他有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消息传到齐柔耳中,她没有做无谓的挣扎,仍是那样淡淡的,便随传讯的公公入了牢,等候后天的斩首。
是夜,一道身影鬼魅般闪入牢房。
“谁?”多年练武使她的听力异常灵敏。没错,齐国尚武,齐国的公主,也一直在暗地里偷偷练武。
那个黑影轻笑出声:“我果然没看错,齐国的公主的确不简单。”
她冷冷看着他,并不作声。
黑影敛了笑声:“我只是来和你谈一笔交易,后天的处斩我可以救你,让你报灭国之仇,但是从此你的命就是我的。”
“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黑影说完这句,便没了声,听起来似乎已经走了。
第三天很快就到了。
她无视耳边的咒骂声,低着头,脑袋里想着那个人说过的话。一个声音不断在她叫嚣:我不想死!
跪在午门冰冷的地板上,她终于不顾一切地喊了出来:“不管你是谁,我跟你走。”
话音刚落,眼前一阵烟雾,她只感到一双手带她逃离那个世界……
不知不觉半年已过,鲁国正式向周国宣战。
据说,鲁国的主帅俊美如天神下凡,拥有不输于女子的绝色容貌,因此每每在战场上总是带着一副狰狞的面具,犹如修罗再世。
周国节节溃败,直到鲁国进攻周国国都。
周国皇帝亲自批帅上阵,远远地,看到城楼上的鲁王,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
战鼓磊磊,双方将士浴血奋战。身上的盔甲,早已染成一片血红。
“皇帝,您何必亲自上阵呢?”权宇劝道,“为什么不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皇帝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朕倒想会会这个战无不胜的鲁国主帅。”
权宇沉默不语。他太了解这个高傲的帝王了,他的自尊不容许他弃国逃蹿。
战鼓雷雷,两军列阵。
黑的甲和红的甲混杂在一起,不时有鲜艳的血色溅出,带来一抹明亮的色彩。
刀剑陷入皮肉发出沉闷的钝声,撕扯惨叫的声音此起彼伏。
皇帝一路披荆斩棘,所到之处血流漂橹。
鲁国主帅正背对着他。
好机会!
皇帝长剑直直向他身后刺去。
听得破风之声,鲁国主帅斜斜避过剑芒。反手一个轻挑,却逼得周国皇帝不得不回身避战。
看到面具下黑色冰冷的眸子时,皇帝心里不由得一跳,那双眼睛实在是太熟悉了,是她的眼睛,冰冷、神圣而又凛然不可侵犯。
就在周国皇帝犹豫的当口,那把剑已经抵上了他的咽喉。
微不可闻的一声“嗤”声响起,他的眼前一片血红。
“皇上……”好像是权宇痛心的疾呼,他都听不清了。
唯一比那淹没天地的血红更加夺目的,是她泪水迷蒙的双眸。
他在她的心里,始终还是有一点位置的吧?他想,那么多天日日夜夜的相处,那样的宠爱,像要补偿她所失去的一切,那般浓烈的爱。
他突然很后悔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放弃她。如果他不放手,会不会有一天,她会接受他?
他灭了她的国,她也灭了他的国,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终于两清了。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如果……如果真的还有如果,他真的很想告诉她,他有多么多么爱她,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离人泪(一)
离人泪
万里薄云秋瑟瑟,
马蹄踏碎花容泪。
锦瑟抚罢添凉酒,
月白影斜倚阑干。
何处相思何处寄,
离人愁怨离人泪。
今日是花家小姐与大将军司马绪大婚的大喜日子。
全城上下一片喜庆,只因这花家小姐是全国远近闻名的第一美人,尽管看过她真容的人寥寥无几,可是对她的美貌那可是人人都津津乐道的。
而司马绪则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百姓衷心爱戴、皇帝倚靠的左膀右臂,不知多少人家的小姐都芳心暗许。
喜筵自然不是别家能比的上的,朝中大臣基本上全都来庆贺了,加上亲朋好友,总共摆了百二十围。各种鲜禽美味林林总总摆了一大桌子,只看着便已让人胃口大开。
一直闹腾到将近午夜时分喜筵才算告一段落。
司马绪进了屋,见到坐在床上的新娘子,满室红光逦迤,晃得人心里头有些晕乎乎的。
他执起喜杖,慢慢伸出手去。这个战场上驰骋无数的将军,手竟然还有些微微发抖。
喜杖挑开了喜帕,露出下面一张千娇百媚的脸儿来。
司马绪的呼吸一下子放轻了:“容儿……”
花容娇羞地浅笑着,看得他觉得自己仿佛踩在那棉花上,就快要飘上天去了似的。
见他那样傻呆呆地望着自己,花容禁不住“扑嗤”一声笑了:“几年不见,你可是越来越呆了。”
司马绪这才回过神来:“你今天晚上,特别漂亮。”
花容笑得脸蛋儿染上了两朵红霞:“就会贫嘴。我来帮你更衣吧……夫君。”
司马绪的心里荡漾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既甜美,又有些惶惶,仿佛害怕这幸福来得太不真实,到时候会太容易失去。
“好的,娘子。”他的心里溢满了幸福,终于,可以把她拥入怀中。如果可以,此生此世他都不愿放开了。
床帏滑落,掩住一室春光。
新婚燕尔,司马绪每日下了朝便早早赶回家中。
花容的脸一如初见,美得动人心魄。
由于两家长房是故交,他们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
童年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们形影不离。那时候的他们,便天真的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无忧无虑的持续下去。
花容一天天出落的更加美丽,显赫人家的公子无不希望与她成婚。
当朝宰相之子仗着老爹权势滔天,一直聘书便想将花容娶入家门。好在两家老人都并不情愿,花容绝食了三天,日日以泪洗面,此事惊动了圣上,这才给他俩赐了婚。
尽管知道这只不过是皇上的一种安抚,但他们心里是真的感激。
甜蜜的时光总是觉得特别短暂,时间悄悄从指缝间溜走,待到发觉,已然流逝久远,再也寻不着一丝踪迹。
离人泪(二)
太甜美的日子总会使上苍嫉妒,匈奴再次来犯,司马绪被指派任元帅一职,即日启程。
得知这个消息,花容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司马绪心中千般不舍、万般眷恋,可也不得不狠下心肠。
“容儿,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他把她紧紧拥在怀中,信誓旦旦。
“我相信你,我会在这里,一直等到你回来为止。”
自古以来,匈奴便是历任皇帝最为头疼的事。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8页 当前第
3页
目录 上一页 ← 3/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