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都准备好了。季怀熙点点头,走进浴桶,还冒着热气的水将她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浑身舒畅,她只觉得现在她全身充满了活力。
好舒服~季怀熙合眼享受着,发出满足的叹息。
而这一声叹息仿佛撬开了记忆的一角,一幕香艳场景出现在脑海中,吓得季怀熙出了一身汗,而且脸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热气熏的还是害羞的。
无意间,瞥见自己嫩白无暇的双臂,她顿觉一身冷汗。
那三颗朱砂痣呢?!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个时代,朱砂痣代表着一个少女的贞洁啊!
那、那、那……那不就代表欲仙楼那晚她酒醉后做的梦也是真的?!
意识到这点,季怀熙捂面,大囧,她没脸见人了,竟然在毫无警觉地被人吃了,而且最关键的是,她连吃她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没脸见人了!心中不断哀嚎,季怀熙羞愧地将自己缩进水里。
在这个过程中,她又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和季柔是同一个身子,她被吃了不就说明季柔也被吃了?那她第二天自杀不会因为这个吧?这时候的女人不是都很注重名节的吗,何况她还没嫁人……
越想越可能,季怀熙更加无地自容了。
那个男人会不会根本就是洛楚呢?
还是说是那个姓夜的男人?
咦,苏百里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季怀熙猥琐地脑补着各种画面,然后一个哆嗦,太邪恶了,太邪恶了!
坐在浴桶里自我谴责半天,直到水冷了,季怀熙才慢悠悠地爬出来。穿好衣裳的那一刻,季怀熙对自己说,反正季柔已经死了,这个身体现在是她季怀熙的,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她不介意了。
反复几次后,她长长舒一口气,吩咐外面的侍女那点点心来。
谁知,等了半天那侍女也没能拿点吃的进来。季怀熙生气了,想着这些侍女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她今天不教训一下,她们还以为自己是以前好欺负的季柔呢!
刚要出门,苏百里笑着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碟糕点,“五妹,身子怎么样了?”
季怀熙挑眉,这家伙终于出现了。
“苏百里,你终于来了?”话一脱口,她就暗叫不好,季柔一直都是叫“二哥”的。
果然,苏百里的动作一顿,目光转为探究。
“五妹可从来没这么叫过我。”
季怀熙只能干笑,实在是习惯了,以前心里一直都是这么叫的,现在嘴太快了,一时没改过来。
她还不打算让他知道她的身份,正常人应该都不太能接受这种事情吧。以后变了样子再说。
“呵呵,太累了。”果断转移话题,“二哥,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苏百里也没有过分追究,转而笑道:“我刚才外面回来就听说你要与洛楚成婚了,虽然二哥平时不怎么见你,但你的事情二哥还是大致清楚的。洛楚,你真的愿意嫁他?”
又是这个问题,季怀熙耸了耸肩,拣了块糕点塞进嘴里,反问道:“二哥觉得我答不答应有什么区别吗?”
苏百里笑意更深了,“这么说五妹是不愿意了?看来是得到教训了。不过即便这样你也不必主动答应,听说那沐靳家里也是很厉害的,未必会怕了洛楚,你何不试试?”
说到沐靳,季怀熙抿嘴,继而叹了口气,闷闷地说:“我倒是对这人挺好奇的,不过他既然主动放弃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所以我就主动允了那婚事。洛楚的脾气二哥应该知道的吧,那天他杀了我的心都有,我主动允了,也省得他到时候折磨我不是。”
苏百里看着季怀熙,他头一次觉得这个妹妹不简单,而且与从前变了不少。从前虽说也聪明,但仅限于读书方面,处事单纯得很,即便是在欲仙楼那种地方,她也只是谨慎了一点罢了,一眼就能洞穿,很好骗。
而如今,她那双眼睛,似乎能探查别人心里的真实想法,透着灵气,有自己的想法,知道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情况,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受人摆布的妹妹了。
确实,那婚事他本就不喜,只不过是知道洛楚肯定会来才放心玩玩的。
“这么说,五妹你其实是不想嫁的?”苏百里沉吟一番,说。
季怀熙听了,眼前一亮,苏百里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帮我?
“若是可以,我当然是不愿意的。”她看着苏百里,“难道说二哥有办法吗?”
苏百里看着她殷切的眼神,不觉好笑,她怎么这么肯定他会帮她?既然这样,他怎么会拂她的意。
“有办法。”
☆、第二十九章 设计逃婚
季怀熙心中大喜。洛楚在季柔心里是神,但在她季怀熙眼里就是个恐怖分子,她可不想跟他有什么关系。
“二哥,什么办法?”
苏百里说:“你什么都不用做,一切交给我就行。”
什么都不用做?这么轻松?季怀熙想了想,笑着说:“那二哥想要我怎么回报你呢?”
苏百里一愣,倒是没想到她这么坦然地问他这个。
“这个么,二哥暂时没想到,若不然,你可以先请我吃顿饭。”
季怀熙笑盈盈地点头,“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的午饭就我请了,我们去那个酒馆怎样?”
苏百里笑,“好的。”心里不免有些期待,他记得沐靳好像还没有新的面具。
两人来到荷居门口时,沐靳正在里面招待客人。
季怀熙见到他时,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她没看错吧,沐靳是这酒馆的伙计?
不对。
再仔细辨认,似乎有点主人的架子。可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个酒馆的主人应该叫廖长生吧。
提起廖长生,季怀熙偏头望了苏百里一眼,“二哥,我听墨逝说,酒馆的主人廖长生被困在了生死移魂阵中,如今怎么样了?”
“尚未有眉目。”
“那……这个沐靳……”季怀熙问道,“将酒馆占为己有了?”
想起他昨日的行径,以及那些可疑的举动,季怀熙就觉得心里咯得慌,看着沐靳怎么都不顺眼,所以便不自觉地把他往纨绔子弟的方向去想了。
“占为己有?”苏百里哈哈一笑,不置可否,只是注视着酒馆中的人。
季怀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沐靳正瞪着自己。她心里小尴尬一下,却又暗自吐槽,谁让你给我印象这么差!
这话要是被沐靳听到了,估计掐死苏百里的心都有了。
不过现在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带着二人来到楼上的包间,也不问他们要吃什么便吩咐厨房做去了。临走时,沐靳还不忘沉着脸自我辩白一句,“我就是廖长生。”
此话一出,正在喝水的季怀熙就被呛住了,干咳了好几声才缓过劲来。
“二哥,你不是说尚未有眉目么,你骗我啊!”季怀熙白了苏百里一眼,看着那紧紧关着的门,似乎无形中还在彰显着店主的怒气,“呃,我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是的。”
也不知这只是回答了后面一个问题,还是两个都回答了,不过如今她已不在意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深究的,只当他是骗着自己玩儿罢了。
“不要紧吧?”
“不要紧。”
不要紧?季怀熙暗自揣摩着苏百里这三个字,这不要紧是站在她的角度说的吗?不过说起来,这个沐靳似乎与昨日的略有不同,但到底哪里,自己又说不上来。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问道,“那我……不用道歉吗?”
“你随意。”
季怀熙觉得自己真是败了,还是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猫更好,这人的心思真是难揣摩。
在季怀熙的纠结中,菜已陆续上来了。
最后一道菜是沐靳亲自端上来的。放下后,他也跟着坐了下来。
“沐公子,对不起,柔儿不该那么说的,还望谅解。”季怀熙前思后想,要正儿八经地鞠躬道歉什么的,似乎太过了点,索性就学起酒桌上的传统,“这样吧,既然都是朋友,那季柔便先干了这杯,就算是赔罪了。来,季柔先干为敬。”
顺溜地一口气说下来,完全不给沐靳回嘴的机会,也不管这以季柔的身份来说该是怎样一件惊天动地的事,趁着沐靳愣住的档口,立刻将酒杯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这一下确实特别猛,尤其是淑女一秒变豪女,饶是桌上见多识广的两个男人也一时间难以接受。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苏百里,他无奈地笑了笑,遂将自己杯里的酒吞下肚,“五妹,你还真是变了许多。”
“是吗?”季怀熙笑着说道,“怎么说柔儿也在鬼门关里徘徊了两回了,再看不明白岂不愚昧?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当下,所以自己开心就好。”
“说得有理!”接话的是沐靳,“既然如此,那季小姐为什么还要答应嫁给洛楚呢?”
提起这桩婚事,季怀熙刚想回答说苏百里会帮她逃婚,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没房没地,没钱没人的,逃了婚往哪去?
千百个念头穿过心中,最后,她主动给苏百里夹了一筷子菜,满面堆笑地说:“二哥,我突然不想逃婚了。我想我还是嫁过去好了,但是能不能在我嫁过去之后让他休了我呢?”
季怀熙刚说完,旁边就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
沐靳拼命拍着自己的胸口,为自己顺气。这小丫头的想法也太惊世骇俗了一点吧?逃婚就算了,虽然不为常伦所接受,但并不是不能理解的。可是哪个新娘会设计把自己嫁过去以后再让夫家写休书的?!
苏百里还算淡定,他只是吃菜的动作听了几秒,然后差异地问道:“为什么?”
“嗯,为了不拖累府上。”其实她只是想起哥哥说一个月左右就会变成原来的样子,铭戍那里认识她的人不多,只要她在洛楚那里闭门不出,到时候她有的是机会借机逃跑。
“哦,是吗?”苏百里怀疑地目光盯得她一阵心虚。
瞥了一眼沐靳,他也同样是“我很怀疑”的表情。自己有那么不可信任吗?季怀熙只好干笑。
观察了一阵,苏百里终于牵引着话题往正常的方向去了,“若是这样的话,便不太容易了,你知道洛楚,想要让他写休书,恐怕比登天还难。”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而季怀熙则不免有些小小的失望。
“但是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既然是五妹提出的,想必已有些法子了,不妨说出来听听。”
唉,原来是套她的话啊。
季怀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听说他府上已有好几位妾侍了,我以正妃的名义去搅得他后宫不得安宁,然后让他休了我,如何?”
这回不等苏百里会话,沐靳便先笑道:“你觉得可行?”
当然不可行,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可季怀熙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说出一个这么不靠谱的方案来。
吃了口菜,她继续说道:“那我抱病不出,久治不愈,然后一命呜呼,如何?”
“假死?”沐靳看了苏百里一眼,“这倒是可行,只不过就怕洛楚来个‘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那就不好办了,洛家的祖坟可没人知道在哪里的。”
这都不行?
“那若是我易容成另外的人呢?”季怀熙为难了,“让洛楚新婚后外出一个月,回来后我便装扮成另外的人,如何?”
“这个……若是易容,怕是骗不了洛楚。不过有百里兄弟在,我看没什么问题。哈哈,你就放心吧,苏百里说能把你弄出来就能把你弄出来,你家这个二哥可比你大哥能耐多了。”
比大哥还厉害?季怀熙心里一乐,沐靳这么信誓旦旦,想必苏百里确实有这个能耐与洛楚一拼,那她就不用去费那个脑筋想法子了(→_→懒就直说)。
“呵呵,二哥,你觉得怎样?”不放心,季怀熙还是向本人再求证一遍。
但他却说道:“你若是去找墨卿,他必不需要你的回报。”
季怀熙一愣,顿时醍醐灌顶。对呀,墨家似乎一直都是毫无条件的站在季柔背后的,如果自己有此要求,他们未必会办不到。可是为什么呢?她真的是一点都没想起。
“呵呵,只是不想他们再为我操心罢了。之前墨卿为我寻找赤血灵猫,而我却未好好珍惜,”她低下头,喂了自己一口酒,幽幽地说道,“柔儿觉得没脸。”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接受了这一说法,反正那两人再未说话,三人都默默地吃着眼前的食物。
饭近尾声时,墨逝、墨霜俩兄妹来了,沐靳知苏百里不愿见他们,便独自出去迎客。于是,包间里便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那个,二哥,行吗?”最后,季怀熙实在是憋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道。
谁知,苏百里仍未给予正面的回答,只是说了句“船到桥头自然直”。
季怀熙很郁闷,直到回到荷居时还是闷闷不乐的。不就是“行”或“不行”么,有这么难回答嘛!
她的婚期已经很近了,再过十日便是一个黄道吉日。虽说时间很短,但双方都不匆忙,想来是从季柔醒来的那一刻起就计划好的。
命人备下沐浴之物,季怀熙软软地趴在浴桶里,略高的水温蒸得她浑身粉红,同时,还有一层淡淡的光晕覆盖在她身上。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少了一缕魂魄的,才出去吃了个饭便累得不行。洗浴和睡觉时便是她完成灵魂融合的最佳时机。
她微眯着眼,享受着体内渐渐充盈的感觉,顺便幻想一下洛楚的后宫模样,结合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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