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他的身上。
章敬受了箭伤,血越流越多,身子也渐渐站不稳了。我知道这就是我们最好的时机了,看了一眼澜亦,澜亦对我点了一下头,伸手招呼了一下身后的将士,所有人刚准备一哄而上,但是我们的人实在是太少,和对方的差距悬殊,还没有真正动起手来就被迫又往后退了一圈。
太后狂笑:“微生澜亦,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就凭你这点儿实力真的能和哀家相抗衡?那你真的是太蠢了。哀家是在用一辈子来筹划一件事,而你呢?以为随便动动脑子就能赢得过哀家?”
“朕从来没有想过要赢过你,也更不屑赢你。正邪岂能相容?就算你用一辈子去策划一件事,但是这件事是违背天道违背人伦的,你也不会成功,一定会有人替天行道灭了你,而朕就是这么一个人。”
“就凭你?哀家本想估计你好歹是君王就像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没想到你非要找死,那就不要怪哀家心狠手辣了!”
说完太后一招手,号令她的人上。我心里开始有一点点儿害怕了,看着这样的势头,估计我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连忙跟着皇上的人一起后退,一直退到了角落里,我的后背抵在了冰凉的墙上,我才真正的感到了绝望和恐惧。
就在我以为我这回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时候,从殿外突然传来三声羽箭破空的声音,随着声音,苏‘侍’中和他旁边的两个‘侍’从都倒在了地上。
我回头向大殿的‘门’口一看,只见轩辕浮生带着爹爹和往生子冲进了大殿,身后还带着一群装备‘精’良的‘私’兵。
我的心这才又重新回到了肚子里,这一下这场宫廷政变就算是我们赢定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政变(下)
轩辕浮生的那一队人没来之前,我们的局势很不利属于三面被围攻的局势,但是轩辕浮生的人来了以后,我们的劣势就彻底被改观了,和我们正好成了一种两面夹攻的架势,这样情况对我们就有利多了。
太后先是一脸惊讶地看了看地上的苏‘侍’中等人,随即马上把脸转向‘门’口,直勾勾地看着‘门’口的轩辕浮生等人。她没有想到,各处关卡都没有堵截到轩辕浮生的这支‘私’兵,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呢?
轩辕浮生好像是知道太后心里在想什么一样,虽然脸上还保持着那种温软的笑容,但是声音却冷得人心惊,他说:“你是好奇为什么我的这支队伍能到这里来是么?这都要多谢你的章丞相了,谢谢他养了一个在绘图上面由此建树的好儿子啊!”
我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只见轩辕浮生的手里拿着的一个卷轴摔在的大殿的呃呃地上,果然和我想得一样,卷轴滚开的地方正好‘露’出了当年章敬给我看的那幅他画的地图!
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思想这副地图到底是怎么到了轩辕浮生的手里,因为我太知道这个地图能帮‘私’兵多完美地避过大兴国的所有哨岗了!再加上爹爹在水路上的接应,运送点儿士兵过来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太后冷笑道:“轩辕浮生,哀家果然没有看错你,当年哀家本想让你做皇帝,可惜你一心想让你弟弟登基,甘愿随了轩辕姓氏,成为藩王,可是你可比你弟弟有才智多了。”
“你错了。”轩辕浮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冷,“澜亦比我有资本的地方,正是他除了有我这样的一个哥哥,还有更多能帮助他的人。你这样比‘蒙’造车,是造不出来大兴的繁荣的。身为一个君主,澜亦不需要有多少的聪明才智,他只要会用人,就比你强上百倍!”
太后夺过身边一个随从的剑,剑尖儿直直地指着轩辕浮生:“别以为你们得到了漕帮的支持,又有了自己的军队,就能胜过哀家,最后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
说完自己持着剑就冲进了人群中厮杀,人群顿时就‘混’‘乱’了起来,‘乱’斗这就算正式开始了。
我看见大殿的‘门’不知道是被人无意之中撞得关上了,还是被风吹得关上了,总之,大殿的‘门’就这么关上了,把月光都关在了外面,仿佛是关上了与外届所有节日气氛都隔开了,外面是灯火辉煌的天堂,里面是血雨腥风的地狱。
已经记不得是有多少人倒在了我的面前,鼻腔里仿佛除了血腥味,再也闻不到什么别的味道了,就连我身上、脸上,都溅了好多的血。我也变成了这些血腥的人中的一员,我也变成了地狱中的一个恶鬼。
直到最后一声厮杀声音停下,大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那是一种纯粹的寂静,这样的寂静会让习惯看见死亡和厮杀的人一时间下了一跳。就在这和死亡一样的寂静里,我们所有幸存的人都用这点儿时间来清醒了下来,意识到我们已经是这一场恶斗里的幸存者了,随后打破这寂静的就是一声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样的呼声一声接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痛。
黎明,大殿的‘门’终于开了,清晨的第一缕北风夹着零度以下的空气吹进了殿里,吹得空气里的血腥味起了一丝‘波’澜。澜亦牵着我的手一步一步步伐坚定地走的出了大殿,我的脚底所踏的,是一层黏腻的血液,血把我的裙摆都打湿了。
这就是历史,就是由无数人组成的,由无数人人鲜血尸体组成的,可是这样惨烈的历史,最后书写的人,却是我们这样活下来的人。
我跟着澜亦一起走了出去,外面黎明的微光像是对我们的洗礼一般,给这里每一个身披鲜血的人镀上了一层柔光。
我们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走了出去以后,借着清晨的光看见殿外的地上的雪地也都被鲜血染红了,满眼看过去,一片苍凉。
冷风让我清醒了一些,我抬头看澜亦,他也在看着我,他的眼睛像是被风吹痛了一下,我看见一道泪痕从他的眼角流下,‘混’进了他脸上一片模糊不清的血迹里面。
他声音沙哑地说:“凤音,我们成功了。”
身后所有人都在这时跪了下来,被活捉的章家父子和太后也被按倒在地一起跪拜,就连殿外幸存的将士,也在高呼着:“皇上万岁,娘娘千岁。”
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真的觉得,我是这个皇宫的主人,只可惜,这个代价太大了。
我转过身对澜亦行礼:“恭喜皇上。”
澜亦把我扶了起来,对我说:“你身体不好,先回宫歇着,等我把剩下的事情安顿好了,就去找你。”
我点了点头,又不安地看了一眼我爹爹和往生子,说:“我爹爹和往生子怎么办,不知道太后的余党会不会对他们不利。”
澜亦微笑了一下,这是从昨天到现在,他第一次真心的笑容,虽然只隔了十几个小时,但是我却觉得已经太久了。
他说:“放心吧,现在我真的有能力保护他们了。”
说完连让我行礼告退都不允,招呼了十几个身手好的将士,护送我回宫,还要照看我宫殿的安全。
我一路回宫,所有的情绪都渐渐平静,才觉得真的累,快进宫殿的时候才发现我宫外已经守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兵,不禁哑然失笑:澜亦未免太紧张了。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我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因为这场政变而受伤流血,宫人们看我满身是血但安然无恙地回来了,都‘激’动得不像话,又是尖叫又是包头痛哭,我没力气喊他们停下,也就随着他们去了。
等他们意识到我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是太可怕,才连忙抹掉眼泪,给我准备沐浴的东西。可惜我不争气,好几次都在浴桶里面睡着了,连连呛了好几口水,最后千难万险地睡到了‘床’上,再睁眼时,已经是睡了一天一夜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指婚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我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下人说,他们都分不清我究竟是在睡还是晕过去了,连动都不动了。
我醒过来以后觉得脑袋里浑浑噩噩的,像是大年三十那天晚上的鲜血都灌进来了一样,感觉**都已经变成胶水儿一样的东西了。
如佩一见我醒了,连忙端来漱口的茶,对我说:“娘娘,您可算是醒了,昨天皇上来了好几次,娘娘都睡着,皇上就走了。娘娘醒过来正好,现在后宫就是娘娘的位分最高,很多的事情都需要娘娘做主置办。”
我点了点头,我估计也会是这样,就连忙起来洗漱,叫人端上来一点儿好消化的粥,匆匆忙忙的就去了皇上的尚书房。
我到的时候,皇上还没有下朝,我坐在书房的客座上喝着茶。日子一到了正月,其实就没有那么冷了,虽然说出了正月还要冷上一阵,但是现在冬日里面的小阳光,暖得让人想睡一觉。
我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但是我现在还是觉得有些倦意,不自觉就把两条‘腿’都搭在了一条椅字的扶手上,靠着另外一条扶手就趴着睡了。
睡了大概没有一会儿,我感觉我的身子一轻,连忙睁开眼睛,一睁眼就看见了澜亦那张大大的帅脸,再往身边一看,原来我已经被澜亦公主抱了起来。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总是这么困啊?”他问。
我往他的肩头蹭了蹭:“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困。可能一直以来‘精’神都太紧张了,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我就觉得不习惯了。你想想啊,之前我得天天都提防着我的菜里有没有下毒啊?担心半夜有没有人来给我暗杀了啊?你说我能休息的好吗?你看看我的黑眼圈,都快要比眼睛大了!”
澜亦笑了,说:“懒就是懒,别给自己找借口,我比你紧张多了,也没见到像你一样这么睡下去啊。”
“哼哼哼。”我翻了个白眼,“要是大兴国整个儿都给我了,我也睡不着觉!你快放我下来,这样像个什么样子。”
澜亦听话地放下了我,我拢了拢头发,问:“现在到底有什么事情要‘交’给我来办啊?你赶紧说,我回去好睡觉呢。”
澜亦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大厚摞子奏折,一副很无奈的表情,说:“你看着怎么办,都是上书来说苏家父‘女’的事情。”
“苏家父‘女’?”我皱了皱眉眉,“苏家父‘女’都在那场宫变中死了,人都没了还要怎么处置?”
澜亦耸耸肩:“人要是在其实还好办,难就难在两个人都死了。苏府上上下下一白多号人呢,怎么处置现在还没有一个定数,这点其实很难把握,毕竟轻了,有些人说我纵容反贼,重了,又不能体现出来我的仁爱,你看怎么觉得呢?”
我觉得心里有点儿凉,人都死了,还有很多人在想着怎么处理他们后面的事情,真是人情薄凉。
我说:“苏‘侍’中死之前已经公开谋反了,应该按照大兴的法律处置,现在人死了,就不要处罚什么了,不给礼葬就成了。至于苏烁,说白了她是为了救你而死,而且就算苏氏叛变,也和苏烁没有什么关系,如果按照皇后的礼制安葬,不尽能体现出来皇恩浩‘荡’,还能让人觉得皇上是个重感情的人,这样不好么?”
澜亦点点头道:“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想你一定觉得要从轻处罚苏氏的人吧,但是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苏家没准儿还藏着太后的余党,所以我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你能理解么?”
我低下了头:“我有什么不能理解的?我连政变都亲身经历了。我知道你的想法,其实我没有什么资格说你,真的,因为我目睹了死亡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能说所有苏氏的人都有问题,但是最起码这几条人命能换回更多人的安宁,才是真正合算的买卖。之前我总觉得众生平等,可能我根本就没有制衡的这个意识。我不是当君王的料,自然就不能制约你。”
澜亦没有说话,只是一把把我抱在了怀里,作为他的贤内助,一定要为他分忧的。
我在他耳边轻轻说:“把苏烁的葬礼‘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办得很得体的。”
之后我的日子就基本都在忙这件事情,因为苏烁的母家谋反,作为皇后的她是不能和皇上一起同葬的,只能葬在妃陵,但是毕竟是皇后,应该有的礼数和陪葬是一点儿都不能少的。所以这个正月我基本都在梦这件事情。
可是与此同时后宫里面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公主的婚礼。这一红一白两大事都‘交’到了礼部和我的身上,顿时我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比政局不稳定的时候还要累。
就是这样的时候,往生子却突然找到我,说有事情要求我,我也不抬明白事什么事,叫他说,他却说叫我为他指婚。
“指婚?”我瞪大了眼睛,“我怎么没听说你喜欢上哪家的姑娘了?再说,到底是什么分量的姑娘,要我为你指婚?”
往生子笑了笑:“其实小生早就想过可能是没有指望的一件事,但是人都是这样,只要有一点儿机会心里都谁痒,都想试试那点儿机会会不会成真。”
我听他这么说,觉得这件事似乎有点严重,抬眼郑重其事地问他:“怎么回事?是那个姑娘?”
“小生想请娘娘指婚的,是十九。”
我眼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92页 当前第
62页
目录 上一页 ← 62/9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