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这样就能帮他减轻一丝痛苦。
他梦里的尔冬……
从他口中柔软吐露出来的名字,是他喜欢的人吗?
那么柏林那一晚的承诺,对她来说算得上什么?
罢了,也别再提柏林。
时暖收回手,涩涩一笑打算回客房去休息,很晚了,她也累了。
只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薄临城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任由她怎么挣扎也动不得分毫。
时暖有些无奈的看着已经睡熟了的男人,末了,她伸手关了灯,将自己的右手也小心翼翼的搭在男人的手背上。
地下是柔软的羊毛地毯,时暖轻轻坐下去,把头偏落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边,缓缓睡去。
…………
凌晨五点,窗外惊起第一声鸟啼,时暖就醒了。
女人浓密的睫毛睁开,借着微弱的晨光看了一眼男人的睡颜。
时暖看着他,嗓音低到几乎零分贝,“薄临城,你知道吗?你睡着的样子可比你白日里顺眼多了。”
男人没什么反应,时暖垂眸,看着不知何时已被男人松开的手,随即缓缓从地面站起来。
悄无声息的从男人的房间离开,就好像她从没有进来过一般。
回房间继续修片,等到照片修完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把平板放在一边,时暖下床,打算去楼下做早餐。
一打开门就看见男人阴寒的面孔,薄临城看着赤脚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她就穿了一身家居的衬衫,精致的锁骨透出致命的妩媚,下面是微微起伏的胸部,有着美妙动人的弧度。
“在家里不要穿得这么暴露!”
薄临城一开口就是高亢的嗓音,把时暖吓了一大跳。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穿着,她回来洗了澡就随便找了件衣服穿,这是她前不久刚买的……
女人的嘴角微微的下拉,她看着门口挺拔而冷漠的男人,皱眉道,“你找我干什么?”
薄临城看了她一眼,视线有些灼热。
“下次别自作主张脱我衣服。”
他早上醒来就发现自己浑身就穿了一条四角。
时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细白的牙齿死死地咬着下唇,“我是怕你睡着难受……”
薄临城有个习惯,就是睡着的时候不喜欢穿睡衣,他喜欢……裸睡。
“难受那也是我的事情!”
薄临城看着时暖一脸委屈的神情,指骨微微曲起,一时间烦躁得厉害。
男人半倚着门框,眸子微微的眯起,“那天和你一起的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你问他干什么?”
时暖心头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薄临城轻描淡写,斜睨着她,“他好像对你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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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休想勾搭别的男人
时暖闻言就轻蹙了眉,“你胡说些什么!”
许风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最多也就是同事之谊罢了。
薄临城却直接捏住了她的手臂,将女人拉到了自己的面前,“时暖,你记住,只要你还是薄太太,就休想勾搭别的男人!”
“薄太太,你还知道我是薄太太?”
时暖毫不留情的讽刺回去,眉眼之间一点不复昨晚的温顺,“就允许你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乱来,我就不能和别的男人来往?!”
“你还真和他有一腿!”
薄临城死死捏着女人的手臂,时暖只觉得自己的臂肉都被他捏得变形了。
“薄临城你弄疼我了!”
时暖满脸痛苦的神情,费了全身的力气才把男人的手给甩开。
男人拧着眉头看着时暖的手臂,那儿已经红了好大的一片,看起来像是被开水烫了一般。
菲薄的双唇紧紧抿着,薄临城目光锁着女人娇媚的脸蛋。
时暖自然是不可能让男人把脏水随便的泼在自己身上,她偏过头,像是生气一般。
“薄临城,我和许风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同事关系,你别乱七八糟的想我。”
她心里面一直就只有他一个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而她的执念,就是薄临城。
听到时暖否认,薄临城原本沉重的心口蓦然轻松了起来。
男人伸手捏了捏眉心,脸色不似刚才的阴沉,嗓音低哑,“下楼。”
“……”
十几分钟后,时暖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挽起袖子揉着面粉的男人,心头软软的。
可却又夹杂着深浓的苦涩。
这是他第一次亲自下厨给她做饭,可能是因为她前些日子的手术,所以他才会对她好了这么稍微一点点。
却也足够她开心好一阵的了。
时暖转身去客厅拿了相机,趁着男人不注意,偷拍了一张他做饭的背影。
男人完美的剪影,做饭时候的温馨,加上几缕清晨柔和的光束……
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的清晨。
…………
薄临城亲自下厨做了饺子,等到热腾腾的饺子端出来之后时暖已经饿得不行了。
男人放了一盘饺子在时暖面前,旁边是他亲自调好的蘸酱碟。
“吃吧。”
“你也吃。”
难得这男人语气这么温柔,时暖心头如春林初盛。
只是薄临城刚拉开椅子打算坐下,他搁在桌上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薄临城接通电话,那头似乎只说了一句,就让男人重重拧起了眉头。
下一秒,“我有事先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吃吧!”
“什……”
时暖话还没说完,餐厅里就已没了男人的身影。
..
☆、第十一章 美人不过画皮囊
别墅又是刺骨的冷清,时暖看着碗里晶亮透明的饺子,心头很不是滋味。
却还是一口一口的将碗里的水饺吃了个光。
薄临城直接开车去了医院,在看见秦乐安安然无恙之后脸色很快缓和。
男人推开门,眉心的阴郁依旧没有散去,嗓音低沉,“怎么回事?”
秦乐安在看到薄临城的那一秒便笑了起来,女孩一张脸年轻而明媚,脸颊处带着一枚好看的梨涡。
视线几乎是黏在了薄临城身上,嗓音娇嗔动人,“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被摩托车撞了一下,皮都破了……”
语落,女孩伸手将裙摆撩了起来,薄临城微眯了眸,就看见秦乐安被白纱缠裹的细长小腿。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疼惜,眸光淡淡的落在秦乐安的脸上,“放心,不会留疤。”
“嗯,留疤的话会很丑……”
“肇事者呢?”
薄临城淡漠开口,他视线在周围绕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有秦乐安之外的任何人。
“是我让他走了,”女孩嗓音轻媚,“薄哥哥,谢谢你来看我。”
“你没事就好。”
男人将手落在秦乐安的发心,心头沉闷而复杂。
“薄哥哥,我想姐姐了……”
秦乐安抬眸注视着男人的脸,“她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薄临城脸色忽然骤变,就连呼吸也微微停滞,病房里有半秒钟的沉默。
“会醒来的。”
薄临城握紧了双手,脑海里浮现出女人了苍白美丽的面容。
她一定会醒来的。
…………
晚上十点。
云城demon酒吧。
相对于楼下的纸醉金迷,包间里似乎显得有些冷清,方桌上摆着各式的红酒。
路向南皱眉看着对面的男人,薄临城明显已经有了些醉意,男人灰色的衬衫松松垮垮,姿态招人。
“又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路向南半躺在沙发里,神情安然自若,唇角一抹冰冷的弧度。
“喝酒就喝酒,话那么多干什么?”
薄临城将红酒当白水一样的饮着,喉咙是灼辣的痛感,他却觉得身心舒畅。
“啧……”
路向南伸手扶着自己的额头,“你也不怕把自己给喝死。”
“……”
男人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红色的液体如血液一般在杯中晃荡,明艳如张扬的笑靥。
他忽然想起新婚的那天晚上,时暖一身紫色的婚纱站在他的面前,纱上星星点点如繁星坠落,她美得如同世外人。
“呵……”
男人唇角扬起一抹冷极的弧度,下一秒,高脚杯砰然的一声砸在了墙上,透明的玻璃瞬间破裂开来,红酒洒进地面的毛毯,空气里弥漫着醉人的酒香。
都说美人不过画皮囊。
而她骨子里的所有,都已溃烂发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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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不离婚,薄临城,我不要离婚
从demon出来已是凌晨一点。
路向南叫了司机,将醉意十足的男人送上了车,独自一人站在弥漫灯火间,指尖冰凉。
夜晚的云城都一样,从四年前,到四年后,如出一辙的热闹和癫狂……
薄临城没有直接回别墅,而是让司机送他到了医院。
乘坐专门的电梯到达十一楼vip病房,男人修长的手指不耐的扯开领带,白色的衬衫领口胡乱沾了些酒渍。
“薄先生……”
护士长看见他从电梯里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她知道,他又来看里面的那位了,这么多年了,不离不弃,真是痴情种。
五分钟后,薄临城站在举目晃眼的灯光下,瞧着躺在病床上病俏柔弱的女人,心口如有一双森森白骨肆意乱舞,将他的心脏挠出了血来。
秦尔冬这一睡就是一千多个日夜,当初他请了无数的医生,也只换来一句,“生机微渺。”
但她还是活了下来,沉默而冷清,躺在这里像是一个睡美人。
男人一双手骨节分明,掌心的纹路密密麻麻,指尖微曲,轻轻落在尔冬冰凉的脸颊上。
诺大的病房只有他们两个人。
薄临城坐在一旁,伸手握住尔如柴的左手,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一些琐事。
从记事到少年,只要是属于他和秦尔冬的回忆,他可以全部搜寻出来,然后完整的复述给她听。
一年一年,长此以往,她一定会醒来的。
…………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薄临城一进门,就看见客厅开着一盏微弱的灯光,时暖一身长裙躺在沙发里,整个人可怜兮兮的缩成一团。
烦躁的将西装扔在一旁的衣架上,男人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迈着长腿朝着沙发处走去。
房间里处处铺着柔软的地毯,薄临城一路走过去也没见时暖皱一下眉头。
直到一沓文件啪地一声砸在茶几上,时暖迷迷茫茫的睁开眼睛,就看见对面一个模糊的影子。
女人的嗓音透着刚醒时候的沙哑和性感,“你回来了?”
她习惯了等他,即便他很多时候也不曾回来。
薄临城瞧着她一张巴掌大的脸,睡醒之后双颊带着淡淡的粉,发丝凌乱蓬松,模样慵懒……
“时暖,我们离婚?”
时暖原本模糊的意识忽然就变得清醒起来,女人双手还搭在眼皮上,眼眶里的湿意恰好趁此掩盖。
每个月他都会和她提几次离婚。
即便知道她根本不可能答应,他也乐此不疲。
“我不离婚,”时暖将手重重的压住眼睛重复道,“薄临城,我不要离婚。”
下一秒,那一沓文件猝然划过她的脸。
侧脸一道浅浅的血痕,时暖抬眸,就看见男人沉着的脸,和越来越深的眸光。
..
☆、第十三章 司亮你眼瞎了看不见我是不是
又是一场不欢而散。
薄临城离开时候的车灯亮得人睁不开眼睛,引擎声如同一阵怒吼,在寂静的凌晨肆意喧嚣。
再过了些日子,时暖重新回杂志社上班,许风一见她坐在了位子上便凑了过来,“到底怎么了,你这假断断续续请了也快一个月了。”
她以前可从没有这样的。
时暖打开电脑,女人的脸色恢复的不错,只是好像又瘦了一大圈。
“许公子,你今天不忙的吗?”
许风一听这个称呼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不过还是重复性的摇头,“不忙不忙。”
时暖叹气,“可我忙。”
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许风给敷衍过去,时暖看着电脑桌面,有些失神。
其实社里也没有多少事情要做,可她就是不想闲着,闲着难受。
…………
下午一点十分,薄老太和薄酒酒一起从出站口出来,一个风韵老人,一个明媚少女,站在机场大厅里也是格外的惹眼。
薄酒酒摘了鼻梁上的墨镜,瞧着这人来人往的大厅,很快在人群里搜索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司亮!”
男人闻言很快侧身,视线里瞬间出现一抹亮眼的红。
司亮大步走过去,微微鞠躬,不卑不亢,“老夫人,总裁今天有事脱不开身,所以派我亲自来接您。”
薄老太冷哼一声,“就他没良心!”
司亮一言不发的拿过一旁的两个超大行李箱,“车子停在外面,我先送您回家吧。”
“嗯。”
薄老太走在前面,司亮拉着行李徐徐跟在老太身侧。
薄酒酒在一旁站得抓狂,怒吼,“司亮你眼瞎了看不见我是不是!”
“司亮!”
“……”
薄酒酒狠狠蹬了一下高跟鞋,脚底一阵颤颤麻麻的疼。
司亮开车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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