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珠……
“事在人为!”书黎仿佛知道我的顾及,“这也算是白玉碟对你的一个考验,他让我转告你,如果你能成功收服三公子,就算得到了他的认可,从那以后你才真正算得上是他的徒弟。”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白玉碟的真正目的,原来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的考验,之前的那些都是他在混淆视听,加之给自己上课。
我静静地吃着饭,不再言语,吃完后,玉无瑕来撤了饭菜,我才知道原来玉无瑕也来了,一直在外面守着。
我将刚才留下的几根筷子掰成小段,在门口和窗口布了简单的阵法,在床前布了九转迷魂阵法,这是高难度的阵法,当年贺兰生教自己的时候还费了不少力气,入此阵法,虚实难辨,阵眼随着时间的增长而改变,每增加一刻钟,阵眼就换一个位置,一共能改变九次,且一次比一次难找,所以叫九转迷魂阵,我又在阵法中有布了几处机关,仔细走了一遍,又添了点东西才放下心来。
将玉无瑕喊进屋内,我、书黎和玉无瑕三人围着桌子喝起了香茶。
闻着屋里点燃的阵阵熏香,我打开瑞兽香炉的盖子往里面加了几片莲花瓣,少顷,一股沁人心脾的莲香弥漫整个室内,我满意的勾起唇角。
“我困了,要休息一下!谁来也别叫醒我!”我和衣躺在床上,身体还有些发热,头脑还有些昏沉,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屋内有乒乓的响声,我没有理会,翻了个身接着睡。
这一觉睡得极长,最后觉得肚子有些饿,才睡眼惺忪的起来找吃的,却看见一个面带古铜色半面面具的男子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那面具与白玉碟之前带的一模一样,此人应该就是三公子----李松哲了。旁边,书黎和玉无瑕正在下棋。
三公子看见我走来,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堂堂大将军的女儿,竟然用迷香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真是给大将军丢脸!”
我嗤笑一声,“有句话说得好,白猫、黑猫,能抓得住耗子就是好猫,再说,你身为听风阁三公子,什么香是你不知道的?这小小倩影迷魂就将你迷倒,说出去,你不怕丢脸吗?”
“你,谁知道你小小年纪竟如此歹毒,将香里加了一味莲花,你们又提前喝了解药,让我掉以轻心,再说我当时只顾着解你那九转迷魂阵,还得处处防着你布的机关,谁知你竟用机关布成阵法,与那九转迷魂阵相辅相成,威力大增,就算天下第一的机关阵法大师半柱香内也未必解的开,那时我早已中香昏迷了。”
“哦?你这是在夸我吗?”三公子明显是低估了我,才大意入阵。
“你!小丫头,我提醒你,就算你爹是慕容将军又如何,最好别与听风阁为敌,将月华珠交出来,此事我不与你计较!”
“哼输了却不认输,听风阁的三公子也不过如此,无瑕,将他扔出去!”
“你……”可怜的三公子身中倩影迷魂,又被捆了个结实,真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是!”玉无瑕得了命令,像拎麻袋一样一只手将三公子拎起来,扔出了门外。
待玉无瑕回来,我问道:“这个人真的是三公子吗?江湖上将他传的那么神勇,今日在我看来也不过尔尔!”
“此人确实是三公子!”玉无瑕答道。
“既然这样,下次他再找来,就直接将珠子给他,打发他走!”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都怪自己把三公子想象的太美好了。
“且慢!他确是三公子无疑,但他今天的多有失礼也是情有可原的。”书黎接过话来。
“你知道什么?”书黎明显话中有话。
“我知道什么,不久你也会知道。”可他偏偏不说,就喜欢卖关子。
“无瑕,将你知道的说出来!”
“这个,三公子大概是在与白玉碟怄气!”
“哦?”我没有再问,那是白玉碟和三公子之间的事,略一思索,有了计算,“无瑕,以三公子的名义给张员外府里去一封信,说要近期造访!”
“是”,玉无瑕立刻着手去写信了。
书黎微笑着看向我“你认真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
“不然能怎么办?”我无奈的耸耸肩,实在不喜欢这样算计别人。
“这不是你想要做的吗?”书黎笑容微僵,“不想做,你可以不做!你以为我是来监视你的吗?”
“不,我明白我的处境不像表面上这样简单,你不用再三提醒我,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哪怕是自己不想做,也会去努力做到!”我也很不耐烦不耐烦的说。
现在心里很矛盾,一方面不想做这些钩心斗角的事,一方面由不得不去做。
“莲儿,”书黎走过来面带一丝不忍,他握住我的手,“莲儿,我并不是想要逼迫你,如果这些事你不想做,那么,以后就由我来替你做!但我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无论到哪里,人与人之间少不了利用与被利用,且,假如能让三公子心服口服,听命于你,也就不算是利用,只能说是你的本事,更何况,你五岁就能狠下心将你的继母杀死,今天做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你要在我面前装清高吗?”
“她真的死了?”我想起在幻境中看到的一切,当时还想问父亲,过后就忘了,没想到真的死了。
“寿阳公主死于玄女派的师门密毒,怎么,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就算是我杀了她,也是因为她该死!”
“没有哪个人是该死的,起码不能你说她该死她就该死,而且寿阳公主并没有做什么罪无可恕的事情!”
“她害死了我的母亲,就应该偿命,要不是她之前三番五次陷害,也许母亲现在还好好地活在世上,这难道不是罪无可恕吗?”我的确不后悔杀死她。
“莲儿,”书黎的声音突然温柔起来,“你再想想,再好好想想,你的母亲是被谁害死的?”
书黎的语气里透着通晓世事的自信,我早就看出他不是普通的孩子,但今天的书黎让她觉得诡异、可怕。
书黎并不给我逃避的机会,一把抓过我的胳膊,在我耳边轻声低喃,“可是我知道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是因为我的出生,我吸干了他身上的精血,她把我生出来,还没来得及看我一眼就死了,要不是为了让她有力气把我生出来,她早就死了。”
我只觉得脊背一阵阴冷,耳边的书黎变得嗜血恐怖,不知不觉,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书黎却将我的身子转过来,与他正面相对,抬起手臂,用衣袖轻轻地为我拭去额头上的汗珠。
“你觉得,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说完,他不顾我惊恐呆愣的表情,径自走出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中午早起了一个小时,结果一整天都没精神,
每天中午都被楼上‘嘣蹦’的剁菜声吵醒,真怀疑,楼上每天都吃炖排骨吗?
或者是……杀人、分尸、烹肉……
哈哈,开玩笑啦!
今天中午定要睡到自然醒,下午会再发一章!!!
☆、莫道不消魂
书黎走后,我疲惫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他的话让我想起出生那年母亲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唇……被吸干了精血……
干脆起身步出房间,夜空中一轮残月挂在树丫上,冰凉的空气稍稍压制住了内心的惶恐。
我摊开双手,那上面已经沾染了鲜血,再也洗不净了,深深的吸了口气……这就是自己的命运吧也许自己真的不适合装清高呢!想到这里,我“呵呵”一声冷笑。
“哼!没想到你一个七岁的小女娃竟有这样的功力,竟然能察觉到我。”一个人影从大树的阴暗处飞身而下,落到院子里的空地上,一身白衣,面覆青铜,正是三公子。
“……”我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瞎猫碰上死耗子’,“三公子,别来无恙。”
“无妨,无妨,就让我来试试你的武功,小丫头,这回可别想耍花样。”三公子说完,身影一闪,就向我袭来。
我脚下暗运轻功,轻巧避开,回身射出三枚飞镖。
“小丫头,就会使暗招,拿出点真本事来!”三公子衣袖一挥,三枚飞镖应声落地。
我知道自己不是对手,飞身向外逃去。
“就剩逃的本事了?”三公子跟着追了上去。
我得白玉碟亲传,轻功可不是盖的,逃命的本事还是很熟练的,三公子也不差,紧跟在我身后,东转西转,最后我飞身进入一处宅院,三公子也跟着进入。
“三公子为何紧追不舍?”我装作不认识三公子一样大声问道。
“少装蒜,交出月华珠,放你一马!”
“什么月华珠?”
“你……”三公子一句话还没说完,周围就窜出一帮护卫将他包围了,只见暗处走来两人,正是碧瑶搀扶着张员外。
我赌三公子没来过张员外家,他定是想的到月华珠以后再来张家归还,所以将他引来此地,并且提前让玉无瑕知会了张员外,三公子会在近期造访!虽然这里的人都不见得是他的对手,但是有人却能纠缠他一段时间。
“三公子,你,你为何?”碧瑶色凄然的望着三公子,上前抓住他的衣袖,再没有了以前的活泼样子,看来白玉碟给她带来的伤害不小。
“你是……”三公子还没反过神来。
“你忘了我了吗?”碧瑶面色惨白,“呵呵,是呀,你只是为月华珠而来,如今月华珠已到手,如何记得我这闲人。”
“江湖大名鼎鼎的听风阁三公子竟然是个鸡鸣狗盗之辈,枉我老头如此信任你,竟是引贼入室,今天你不把月华珠交出来就休想离开这里!”张员外也跟着气愤的说。
“你是……张员外?”三公子诧异的问出口。
“怎么,你这白眼狼,连我也不记得了吗?”
“月华珠不是我偷得,是有人陷害于我,不信你们看她,可还认识?。”三公子指了刚才我所在的方位。
此时的我正已翻出了墙头,往回走去……
第二天早上,书黎像没发生任何事一样来找我一起用早餐,“莲儿妹妹,昨晚休息的可好?”
“托你的福,睡得很香!”我语气不善。
“我就知道,有我在你身边,你定能睡得香。”
脸大不害臊!我在心里骂了一句,“我记得某人曾说过,我不想做的事,他可以来帮我完成。”
“确实如此!”
“那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接下来的事非你莫属!”
“哦?这是为何?”
“你昨天将三公子引到张员外家,并且被张员外的女儿碧瑶缠上,这可触犯了他的大忌!”
“什么大忌?他讨厌被女人缠住?”
“何止是讨厌,三公子厌恶一切女子,包括你这样的稚子。”
“这是为何?”
“这就要问白玉碟了!”
“哦?跟师傅有关系?到底是什么?你就不要把真相总藏在你那龟壳子里了,快给我讲讲!”
“嗯……好吧!”书黎终于不再卖关子,“此事要从三公子的出身说起,三公子是扬州一名妓所生,那□□放荡不堪,经常强行要求三公子看她与男人干苟且之事,还经常虐待他,将他打的奄奄一息。
三公子大一点的时候就总想着逃跑,但每一次都会被那□□和她那些嫖客抓回来折磨的更狠,有一次,三公子逃跑又被抓回来了,她娘和嫖客一起折磨他,三公子扛不住,假死过去,他们都以为三公子真死了,就将他丢到了河里。不想,碰巧被听风阁的上任阁主所救,阁主看他骨骼奇佳,是习武的好料子,就收他为徒。
当时阁主还有两位徒弟,也就是大公子和二公子,那时白玉碟有意勾引大公子,就男扮女装去接近他,谁知白玉碟扮女装美艳更胜女子,同时惹来大公子和二公子的爱慕。白玉碟便留在了阁中,对受伤的三公子也多有照拂,当时白玉碟是三公子除了他娘亲外唯一如此接近的“女人”,白玉碟温柔、体贴、时常对他笑语盈盈,跟他那放荡、狠辣的□□娘亲如此不同,一下子颠覆了他以往对女人的看法。
后来大公子与二公子为了白玉碟大打出手,白玉碟却失去了兴致,谁都不理。他见三公子年幼,就告诉他自己是男子,让三公子和他一起看大公子和二公子的热闹……自此以后,三公子就再也不喜欢女人了。
再后来大公子与二公子也因为这件事被阁主厌弃,三公子后来者居上,成了听风阁的一把手。”
“原来,三公子还有这样的过往……”
“所以,你如此设计三公子,三公子定会生气,来找你寻仇。”
“唉,你昨天不告诉我,今天才说,只怕是你早料到我会走这一步棋吧!”
“你生性懒惰,能不自己动手就不自己动手,所以你才热衷于机关阵法,张碧瑶一颗现成的旗子放在那里,你又怎会不用?”
“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只可惜你这次没办法偷懒了!”
“唉……可是以我武功,是不可能打过他的!”
“确实……那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碰运气吧!”
果然,下午三公子就怒气冲冲的找来了,他不打招呼直接破门而入,“慕容莲,你给我……”话还没说完,三公子就呆在那里了……
此时,我正端坐在屋子中间,四周围满了半裸的女人,她们或香肩半露给我捶腿,或衣衫半解给我捏肩,或身着一层薄纱给我剥葡萄,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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