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普通的盗贼,是一个有智慧的贼,是一个有计谋的贼,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贼!为此,我对白师父的崇拜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
走到一处酒家,白玉蝶忽然站住不动了。
“想喝酒就进去吧!”我很体谅的说。
白玉蝶没有说话,走了进去,还是在二楼靠窗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下,我坐在了他对面。
白玉蝶要了两壶酒,没有点菜,自己一杯一杯的喝起来。
“兄台,一个人吗?小弟正好也是一个人,不如一同共饮一杯怎么样?”一个面相白净,长相风流的男子向白玉碟走来,直接将我忽略了,大哥,我也是人啊!
“呵呵,如你所愿!”
“那小弟先谢兄台赏光!”
说罢便自顾坐在了白玉蝶一边,又招来小二添了几样可口的下酒菜,要了两坛上好的茅台。
“兄台何事闷闷不乐?”那哥们一脸关切的问道。
白玉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感情之事!”
“古往今来,唯‘情’一字,最是伤人!小弟也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所以……”
这时小二正好将酒端上来,“呵呵,不说了,喝酒!”那哥们拔掉酒塞子,给自己和白玉碟斟了满满两大碗酒,“兄台请!”
白玉蝶没有说话,只仰头一饮而尽。
“同样是两个失意的人能在此相遇,说明我们缘分不浅,我看兄台虚长我几岁,不如我们今后以兄弟相称怎样?”
不知为何,那人明明像苍蝇一样讨厌,白玉碟却不将他赶走,还对他和颜悦色“哈哈,那便依你,令弟!”
“小弟花泽明!”
“白染!”
“大哥痛快,我们干了这杯!”
说罢,一杯又下肚,再添一杯。
“白大哥莫非有什么烦心事,可说与小弟听来,说不定小弟也能为大哥出出注意。”
“唉……无非是庸人自扰,不说也罢!”
“如此,我们便喝个痛快,今朝有酒今朝醉!”
“好!既然小弟有此雅兴,我们便喝个尽兴!不醉不归!”
一坛好酒下肚后,两人也越来越热络起来,说话也很是投机。
“大哥别动,你的头上有根白头发,待小弟给你拔了。”
“区区一根白头发,让他长着便是,何劳小弟挂心?”
“大哥,万万不可,大哥有所不知,小弟一见大哥就惊为天人,大哥一表人才,气宇不凡,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俊雅无双,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玉质华盖,树大招风,断断不能因为一根白头发有损你这绝世无双的容貌,定要让小弟亲手为大哥除了这祸害!”
我直接笑喷了,看来这花泽明没安安稳稳读过几本书。
白玉蝶假装听得稀里糊涂,但他平时就最吃拍马溜须这一套,便道:“但凭令弟处置!”并将头微微侧向花泽明。
花泽明二话不说,将凳子搬至白玉蝶身旁,紧挨着他坐下,白玉蝶假装有些不自然,正要微微让开一些,却被一只手将头的一侧按住,按向那两条腿上,正是他那小弟花泽明。
白玉蝶也不生气,顺势将头躺在那腿上,“令弟不是要为我拔除白发吗?这是要做何?”
“大哥莫要动,白头发就在就在这里!”说着,用手轻抚白玉碟的右耳上方。
“令弟一直在我左侧,怎知我右侧有白发?”
“不瞒大哥,在小弟遇到大哥之前就已经绕大哥转了三圈,将大哥从头到脚看了个遍,一根头发丝都没放过,否则我怎知大哥有白头发?”
……额,你绕一个男人三圈,还从头到脚看了个遍是何企图?再说我怎么没看见师父有白头发……
“哦?令弟待我真是心细如发!着实让我感动!只是……”感动个屁呀!
“只是什么?小弟待大哥好,细心照顾大哥,大哥不高兴吗?”
“不,小弟与我初次相识便能如此诚挚以待,大哥心里很是感激,只是……”只是你确定要这样吗?
“大哥莫要再推辞,小弟能为大哥做一点事情,心里非常高兴,大哥只管享受就行!”
“享受?”
“不不不,是承受。”
“承受?”
“不不不,是是唉,大哥只管接受便是了。”说得他自己一阵脸红。
“那好吧!怎好拂了令弟一番心意!”白玉碟也不拆穿他。
一双柔软的手轻抚着白玉碟耳侧的发丝,用手指细细的为他梳理,拢到耳后,那男子身上传出阵阵幽香,我看白玉碟几度要睡着了,过了好久,那双手还在梳理、抚摸,真替他着急。
又过了许久,白玉碟终于发话了,“令弟,白头发拔了吗?”
“大哥莫要动,还没有拔。”那花泽明也是有些心急了,呵呵,他定是在着急自己的媚香怎么还没起效果……我与玉无瑕学了一些玄女派的制毒,这点小伎俩还是能闻出来的。
“为何还不拔!”
“额……大哥有所不知,小弟自幼读书,经常读到深更半夜,烛光昏暗,日复一日,将眼睛看坏了,现在看什么都模糊,尤其是现在已至深夜,灯光有如此昏暗,大哥这一头秀发灼灼发光,看着看着就花了眼,挑了半天都没找准那根白头发。”你还读书?读你妹的书呀!
“真是苦了小弟了,小弟的眼睛要紧,莫要再找了,一根白发而已,大哥并不在意。”
“不可!大哥如此风流俊逸之辈,怎可因一根白头发而毁于一旦,大哥莫要再说了,小弟发誓一定要找到这根白头发,否则誓不为人!”你本来就不是人好吧,这明明是畜生啊!
“小弟你这又是何苦,你为大哥我费心至此,大哥无以为报。”
“大哥莫要说什么抱不抱的,小弟对大哥好,并不图大哥回抱,再说,我们来日方长,想来还要大哥照顾一二,大哥早晚要回抱于小弟,何愁没有机会?”
“是呀!放心!大哥也会真心待你的!”会真心干你……
“如此,大哥太好了!”那畜生高兴地差点没蹦起来。
“傻瓜,你对大哥好,大哥自然要对你好。”还能更恶心点吗?
“大哥说的是,小弟自当尽心服侍大哥!” 一双手流连在那柔软的青丝之间。
“服侍?”
“噢,不不不,是对待。”到底读没读过书呀!!
“呵呵,小弟呀,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以后大哥行走江湖定要将你带在身旁,让你长长见识,好除去你这一身书生气,哦,你若是愿意的话。”哪里来的书生气呀!我怎么没看到,只看到了红尘滚滚的畜生气!
“大哥不嫌麻烦肯带着小弟,小弟自然欢喜,那就有劳大哥了!”
“哈哈,好好好!今日时辰不早了,白发可以明天再拔,我等先找个地方歇息吧!”
“甚好!甚好!但凭大哥做主!”
两人说说笑笑,起身离去,直接将我忽视的彻底,白玉碟突然回头给我一个警告的眼神,好像在说“不要多管闲事!”
我向他耸耸肩、撇撇嘴,意思是说,“随你!”
入秋的夜晚有点冷,我躺在屋顶上将衣服裹紧,屋里却传出热火朝天的痛呼声,呻,吟声,哭泣声,求饶声,等等……哭泣声,情到深处吗?真让我等无名小辈不能理解。
那花泽明本来想着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支梨花压海棠。却不想,梨花反被海棠压,花落肠断满地伤。
两个时辰以后,白玉蝶一脸满足的飞到我身边,显然心情大好!果然是海棠压梨花,想起那些关于他的传言来,竟然都是真的啊!
“走!”他将我拽起来。
“去哪?”
“去哪?”白玉蝶茫然的重复了一遍,这有点不像他。
“走吧!”我拉着他的衣袖,飞身落下屋顶,就这样拉着他茫然地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后面的人不再向前,我回头看着他。
“我累了,不想走了!”
“哈?”他说他累了。
“我说我不想走了。”
“嗯!”
“现在还不能回去。”
“嗯!”
“你不问为什么?”
“为什么?”
“啊!没什么,将珠子收好!”
白玉蝶略显疲惫的躺在草地上闭上了眼睛,草上有厚重的露水,打湿了他洁白的长衫,柔软的秀发和纤长的睫毛……
作者有话要说:
☆、为道运虚舟
夜深露更重,我没法像白玉碟那样躺在露水上睡,就这样在他旁边坐了一夜。
所幸第二天,白玉碟终于又变回了原来万事无忧,天塌下来当被睡的样子,他神神秘秘地告诉我“我还有最后一招没教你,所以咱们现在不能回去。”
亏他浑身湿漉漉的,在冰凉的草地上躺了一夜竟然还是如此精神,这就是所谓的内功护体吧!
我有气无力的跟在他后面,告诉他,“我根本不想学什么最后一招,无非是偷东西、偷人。”
他惊讶的看着我说:“你终于有点长进了,知道我最后一招是偷人!”
我僵在那里,他还真去偷人啊!“师父,要是偷人就是你的绝学,那我就已经看到了,一连三天,你偷了两个人,实在没什么学头。”
“那算什么偷人,都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白玉碟大呼冤枉,努力的辩解着他的最后一招不止如此。
“像师父这样俊美无双的美男子,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抛个媚眼就能投怀送抱,何须要偷?”
“话虽如此,可有些人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
“哦?我以为凭师父的姿色,男女均渴,老少皆宜,竟然会有人不买账?”
“的确有,”师父无奈的叹了口气,“听风阁的三公子。”
“三公子,李松哲?”白玉碟的确抛出了一个大诱饵,通过这几天的事情,不难发现,人们对三公子尊崇有加,此人定是武功过人,德行出众,绝非等闲之辈,能见识一下也是好的。
“好!我们什么时候去偷?”我爽快的答应了。
“不用去偷,我们只要耐心等他送上门来就好!”
“唉……那不还是送上门的吗?”
“此送上门与彼送上门怎能一样?” 白玉碟恨铁不成钢的敲着我的脑袋,“你也不动脑子想想,我们假扮了他,偷了月华珠,他堂堂听风阁三公子名声如此受辱,会不来找我们寻仇?”
“有道理!那我们找个地方住下吧!”其实我想说我有点发烧,大概是昨晚着凉了。
白玉碟找了家高档一些的客栈要了两个房间,我走进其中一间,给了小二一些银子让他帮我买些退烧的药,煎好了送来,然后倒头就睡着了,直到有人叫醒我,睁开眼睛,见白玉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碗。
“生病了怎么不跟为师说,难道为师就这么靠不住吗?”
我难受的没力气,不想说话,接过药碗,仰头一口气喝下。
“你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你。”
脑袋昏昏沉沉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又阖眼睡着了,感觉到有人给我掖好被角。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纸,抚摸着桌上的一株二乔玉兰,白皙的花瓣微微泛着金光,淡雅的兰香似有似无,撩拨着人的心弦。
只觉得脸上有风吹过,痒痒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我缓缓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书黎一张大脸嘟着粉红的薄唇对着我的脸吹气,怪不得脸上痒痒的。
“莲儿妹妹,你醒了!”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还带着可爱迷人的笑容,让我觉得有点不真实。
“我是在做梦吗?”
“对,你是在做梦,梦里你一直喊我的名字,没办法,我就来了!”说完他还无奈的耸耸肩,他的一头银发在晨光中镀上了一层金黄,那样柔和圣洁。
“额……你怎么来了?”
“刚才说过了……你在梦里喊我的名字……”
“我真的喊了你的名字?可是我不记得自己做过梦。”
“哈哈,不是每个梦醒来都会记得,感觉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那就起来吃点东西,我们该说正事了!”
“正事?”
“嗯,白玉碟走了。”书黎将我拉倒桌前,桌上摆着粥和清淡的小菜。
“为什么?他不是还要偷人吗?”
“偷人?”
“是呀!他说要……额……听风阁的三公子。”
“他是这样说的?”
“是呀!”我喝了一口粥,是荷叶粥,带着荷叶清新的香气,有清热败火的功效。
“哈哈,三公子昨天来过了。”
“哦?那他人呢?”
“白玉碟跑了,他也追在后面跑了。”
“既然这样,那没有我们的事了?”
“错,我们的事情才刚刚开始,三公子追白玉碟是想从他手中得到月华珠,还自己清白,所以,当他得知月华珠不在白玉碟手中而在你手中时,就会将矛头指向你。”
“啊?那我们将月华珠还给人家吧!”
“呵呵,这是最简单的方法,同样也是最蠢的方法!白玉碟教了你这些天,就教会你这个?”书黎看着我,眼神有些不屑。
“……你想如何?”我问他。
“不要问我想如何?问问你自己。”书黎看着我目光尖锐,“听风阁是江湖上消息最灵通的组织,而三公子就是整个听风阁的核心。”
我并非不懂书黎的意思,他是想自己能收服三公子,为自己所用,但是自己现在只是一个七岁小孩的身体的主人,如何能让人信服,而且,光凭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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