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绝对,即使是再勇敢的人也可能在喜欢的人面前胆怯,再精明的人也可能因为感情干下蠢事,所以没有进展并不能绝对证明是不适合。”邵博喝一口酒保兼老板的男人端上的调制酒,说出自己的看法。
顾忱摇头,然后猛地将喝干的酒杯砸在桌面上,咚的一声,吓得邵博差点呛到,略带疑惑和惊恐地看着顾忱。
“暗恋五年还没上手,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顾忱颇愤慨,小声嘟囔了什么,忽地又语气一转:“对不起,邵博,对不起。”
我大概要做不好的事情了,即使是你现在不知道。
在顾忱的概念里,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邵博争东西,这个从童年就在的朋友,一起经历了躁动不安的青春期,疯狂过,叛逆过;长大后又一起创过业,成功过也失败过;即使是自己被逼迫回到星宇,邵博也二话没说跟了过来,现在已经真像是手足般自然存在的东西。即使是霸道如顾忱,也不禁挣扎犹豫,自己这样做是不是不厚道呢?
“有什么对不起呢?”邵博并不觉得有什么,两人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如此之多,如果这也要道歉,岂不是难以维继彼此的关系。
顾忱没有回答,醉意深重又无比清醒地说:“再来一杯!今天必须不醉不归,尽欢而止!”
接到家里电话的时候,木小柠刚刚踏过公司的电梯门,心中犹豫纠结的是见到顾忱会不会尴尬,像往常一样微笑着打个招呼然后送上一杯咖啡肯定是不行的吧,那么只给隔壁的经理室送去更是万万不行的吧?
可是当听到母亲那焦虑惊恐的声音,听清那前言不搭后语的描述,木小柠就再也顾不上这些了。
“小柠!你爸,你爸,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你快回来吧!”
木小柠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攥紧,耳边也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拼命地告诉自己“冷静!冷静!木小柠,你要冷静!”可是手脚却忍不住哆嗦起来,完全不受大脑的指挥。
等到好不容易按下墙上电梯的下行键,木小柠咬着手指头焦心地等着电梯的到来。等待总是这样,越是焦急就越是漫长的感觉,正当木小柠忍不住想要从楼梯冲下去的时候,“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木小柠根本没有去看电梯里是不是有别人,只想着快点下去,所以一下子撞到了顾忱的怀里,旁边还有同样刚来公司的邵博。
顾忱昨晚刻意求醉,邵博不幸一起垫背,所以直到此刻,起床气的阴云还在笼罩,脑子里叫嚣的是宿醉后的刺痛和混沌。被人狠狠撞过来的那一刻,顾忱当即忍不住爆了粗口,正要继续发火的时候,看清了撞进自己怀里的人。
顾忱一下子消了声音,怒意勃发的生动表情一下子如同冰山般光滑整洁,一手将木小柠扶正,顺便格挡开两人的距离,另一手插在裤袋里,低头看着木小柠,漫不经心,如同最标准不过的纨绔。
作者有话要说: 隔了太久,从蛇年到马年,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偷偷更一章,然后遁走(我连续加班的黑暗生活还尚未结束,不过隐约已有光亮)~祝福还是要的:祝大家龙马精神,马到成功!
☆、第24章
木小柠知道自己撞到人了,抬起头明明也看到了对方,可是却像反应不过来一样,大脑根本就不在这个波段上运转。
“即使是不道歉,也没有道理像见到怪物一样的表情吧?”顾忱内心默默想着,插在裤袋里的左手不自觉握成了拳。
“怎么了,小柠?出什么事情了吗?”一旁的邵博最先发现木小柠的异样,开口询问。
“我,我要回家!我得赶快回去!”木小柠戳完了楼层数字1,使劲按住关门键,仿佛这样就可以使电梯运行地更快一样,完全忘记了电梯里还有两个刚上楼还没来得及走出电梯的boss。
“是家里出事了吗?”邵博柔声问道,温和的声音很能安抚情绪。
“嗯。”木小柠点点头,应了一声,声音里染上了不自知的颤抖。
“那我送你去机场,会快一些。”邵博不再多问,主动提供帮助道。
“你上午不是约了森信的的社长吗?”还不等木小柠说什么,顾忱在一旁突然□□一句。
邵博皱眉,心中疑惑,“我可以——”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木小柠就已经急急忙忙地拒绝了:“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出门打车过去好了!”
正在这时,电梯降到了一层,木小柠正要箭步冲出的时候,“喂!”身后传来顾忱的声音,紧接着毛呢外套的后脖领被扯住,顾忱就这般粗鲁地拦下了木小柠,同时将邵博推出电梯:“你上去好好和森信的家伙联络一下感情。”顺便按下了B2层,也就是停车场。
“别说话。你现在的状态能安全到机场?”顾忱眼睛盯着电梯变换的数字,后脑勺却像是意识到了木小柠欲言又止。
木小柠虽然不欲与顾忱再有更多纠葛,但也知道现在不是任性逞强的时候,跟着顾忱上了那辆红色的路虎。
这个时段,早高峰刚刚结束,路上并不太拥堵,顾忱开得飞快,时速表上的指针一直在最高限速的界限左右摇摆。
“去往蔚然的最近的航班是什么时候?要一张机票!”
“您好,女士!不好意思,今天唯一的航班已于十分钟前起飞,直达航班只有等到明天才会再有。如果转机的话,恐怕并不十分便捷。”
“啊!怎么办?怎么办?去火车站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木小柠的家乡是北方一座不大不小的城市,机场航线的确有限。
木小柠一下子急了起来,下意识向身边的顾忱望去。顾忱正在讲电话,内容对于此刻思绪混乱的木小柠来说根本听不清什么。
“好了,有朋友开飞机正好经过,可以载我们一程。”
顾忱说完,拉住木小柠的胳膊,往外走去。
出了大厅不多会儿,就有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到顾忱和木小柠的身前。等到上了车,来到停机坪,再下了车,然后登上一架小型客机坐定,木小柠懵懵懂懂一路跟着,真是完全搞不清状况。
“顾少,你今天可会赶巧啊!我这飞机长年不遛一回,一出门就被你搭上便车了!你算过的吧?”说话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青年男子,不是很高,但身材精干,精神很好的样子,尤其是一说话就带上笑意,露出两排大白牙,十分讨喜。
“少来!人情记下了,改天随便你。”顾忱说得理直气壮。
对方也不多在这个问题上盘桓,好奇的目光随之投向木小柠。“这位美女不介绍一下吗?”
顾忱并不接话,木小柠只好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木小柠。今天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早知道顾忱不是一个人,我肯定来的更快!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陈哲。”
看出木小柠眼底的焦虑,陈哲也不再多攀谈,转身坐到顾忱的身侧,留木小柠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
因为是私人飞机,是两排相对的宽大座位,如同是长沙发般舒适。木小柠自己坐在一角,而顾忱和陈哲则占据了斜对面的另一角。
时间赶得太匆忙连电话都来不及再打一个,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木小柠从小便和父亲更亲近一些,不敢想象如果……会怎样。木小柠现在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手脚冰凉,每一下心跳都想失了节奏一般。
很快,飞机平稳降落。
木小柠和顾忱第一时间赶往了市区的人民医院,等找到母亲林琴的时候,发现手术还在进行当中。
看到女儿木小柠,林琴眼圈一红,眼泪刷地掉下来,在木小柠的印象中,比起疼爱自己的憨厚父
亲,母亲林琴更为冷淡严厉一些,很少感情外露如此明显。
“爸爸他,到底怎么样了?”木小柠每吐一个字都觉得心室颤抖。
“从四层楼高的脚手架上摔下来,地上的一根钢筋插了进来,手术一直在做,我也不知道你你爸现在咋样了。”
“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木小柠只觉得更加揪心,眼睛死死地盯住手术室上方的指示灯,好像这样可以让自己平静一点。
手术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个女护士走了出来。木小柠和母亲连忙围上去:“医生,怎么样?我老公怎么样了?”
“手术还在做,伤者的情况比较危急,钢筋从腹腔插入了胸腔,刺穿了肺部,而且也伤到了脊柱,具体情况还得等手术完成再看。现在当务之急有两件事:一个是医院血量不足,需要再准备400cc的B型血,你们家属谁是B型血跟我来一下;再一个就是三万元的住院押金请补交一下。”
“我是B型血,我跟您去!另外押金可不可以——”
护士打断木小柠的话,直接说道:“不行,押金必须一入院就交,而且手术复杂,你们可不要因小失大!”
木小柠还要再说什么,顾忱上前一步:“交费处在哪?”
木小柠看着顾忱,那人依旧面色冷淡,仿若余怒未消,可是行动起来却让人感动和安心,这一路
的陪伴即使是不说话,也让木小柠有了莫大的安全感。
抽完400cc血的木小柠,有些头晕,脚底一个不稳,就要往前摔去,好在身后的顾忱眼疾手快,再一次抓住了木小柠的后脖领。
“谢谢,谢谢你,顾忱。”木小柠的这句“谢谢”真心实意,而顾忱只是用鼻子回了一个单音节“嗯。”
两人一起回到手术室门前,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亮着灯的“手术中”字样终于暗了下来。木小柠和林琴急忙迎上前去,父亲木大福躺在床上被推出手术室,脸色苍白,双目紧闭。
“爸爸!爸爸!”
“让一让,让一让!伤者需要转入重症监护室继续观察,家属还不能跟着!”
“医生!怎么样了?”
“伤者目前已经没有生命,但是脊柱遭到的损伤不可修复,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是什么意思?做好什么心理准备?”
“伤者即使醒过来,腰部以下恐怕也丧失了知觉。”
“不!”一想到父亲后半生就要在轮椅上度过,木小柠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林琴听到这话则直接晕了过去。
父亲木大福醒来已是两天后的事情了,昏迷期间病情出现过几次反复,每一次都让人心惊肉跳,两张病危通知书的下达,更是让木小柠几近崩溃。
醒来后的情形也不让人乐观,木大福下半身的确失去了知觉。
尽管父亲反过头来劝慰木小柠要乐观坚强些,可是木小柠并不打算就这样接受现实。
“家里的医院治不好,我们就去北京!不可以就这样的,为什么要认命?”
“说得容易,你爸他这次跟着的包工头一听说出事就跑了,施工方更是各种推卸责任,你说怎么办吧?”
“我去想办法,我去求人,怎么能因为钱的问题耽误治疗呢?将来肯定会后悔的!”
“小柠啊,你去求谁呢?就算你们那个领导是个好心人,我们总不能赖上人家吧?人家凭什么要淌这滩浑水?”
为什么不可以呢?如果我去求他,肯定可以的吧。木小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信心,但就是样想的。就算是卑鄙地利用了别人的喜欢,在这个时候,木小柠觉得自己已经顾不上这种道德的层面了。
之前说过,木小柠的家乡有星宇开发的楼盘,也有星宇名下的百货商场,顾忱虽然是抱着私人目的而来,但并不妨碍顺便处理点公事。
木小柠自己一个人来到星宇在此地的办事处,站在门外看到顾忱正在和地区负责人说着什么,眉头微皱,神情专注而认真,眼神中带着一种天然的锐利。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没有话说。
☆、第25章
“So,你是来求我的?”
“是。”木小柠点头,低头看着脚尖。
顾忱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步步靠近木小柠
“很好,一个人走进这个房间,全然示弱的姿态,代表了什么呢?”木小柠,你真的觉得自己可以承受一个爱你而求不得的男人,在这种时刻升起的邪恶欲望?
木小柠年轻,但并不愚蠢。在顾忱侵略性姿态靠近自己的时候,或者更早的时候,已经明白这样的决定代表作着什么。即使心底难以避免地涌起失望,可并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就算是交换,这也很公平不是吗?只是自己和邵博注定不会有开始了吧,只是自己对于顾忱的期待终究是过于幼稚和理想了吧。而现在,木小柠不明白的是:人往往对于喜欢的人才会有更高的期待。
“我知道,并且接受。”
顾忱的身体继续靠近木小柠,呼吸相闻,木小柠一个震颤,努力压抑住想要往后逃的欲望,抬起头来看着顾忱。
顾忱一方面觉得自己很无耻,一方面又恼恨木小柠深褐色的眼睛和浅色的唇瓣怎么可以这样招人。难道也要拖拖拉拉没有丝毫进展地暗恋五年才行,顾忱觉得自己根本等不了,这不光是性格的问题,也是自己心中澎湃的爱意所不能忍耐的。
顾忱的亲吻落在了木小柠的额头,然后逐渐向下,眼睑,鼻梁,脸颊,最后才是嘴唇,柔软中带着微微的凉意,和顾忱自己的灼热是全然不同的感觉。
木小柠感觉到自己在克制不住地颤抖,从后脖颈开始,至全身,起了一片战栗的鸡皮疙瘩。顾忱有力而灵活的唇舌不再满足于浅层的舔吻,来回扫过木小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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